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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了性命,不过达儿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跑那么远,身体受到严重的损伤,需要在珂木城休养一段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骜王急切道。
“达儿他想念弟弟,想让他弟弟过去照顾他。”
骜王露出犹豫之色,道:“这……”
“大祭司也说,让桑儿过去照顾他也好。”珂木道。
“那好吧,让他过去照顾达儿,也好早点回来。”
珂木与骜王又了商讨了一下如何惩罚古日奴隶的事情后带着阿逆·桑回到了珂木城。
从这天起,在太逆本来生活就非苦不堪言的古日奴隶过上了更加疾苦的生活,一切都源于他们的族人在试炼中杀食了逆行者,行刺了先王的长子。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古日奴族对逆行者们奴役他们的不满,没有人再去想是有人指使他们去做这些事的。
珂木老大带着珂木家的逆行者来到乱雷岭后搜寻了三天,没有看见马人的踪迹。
重夜看到他们来到乱雷岭果然没有信守承诺,但是珂木家的逆行者各个身强力壮,远胜那些参加试炼的逆行者,因此重夜带着族人躲避,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
三天后的夕时,珂木老大带着逆行者们做个一件足以让马人打死阿锤十回都不解恨的事情,珂木老大将他们发现的几处水源都给填死了。
珂木老大做完这些后返回珂木城,告诉曦他们没有找到阿锤,但是他们破坏了马人的水源,马人没水可喝早晚会渴死,他们也算间接的为阿锤报了仇。
曦听了后还是哭哭啼啼的,珂木家的兄弟想着她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
逆行者的观念中遇到悲伤难过的事总是这样,他们认为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在珂木老大填死水源的第二天,所有马人都不顾那句“他是自然女神派来拯救我们的。”,狠狠的打了阿锤一顿。若不是追雪与重夜拦着,他们一定会活活打死阿锤。
乱雷岭一共有十一处水源,这十一处水源本是十一处泉眼,在两千多年前,雷神还没有诅咒这片土地时,这里还是一片沃野,自从这里变成焦土后,这十一处泉眼也几近干枯,缩成一个个小水坑,堪堪够马人饮用。
这些水坑也曾经干枯过,虽然还可以重新聚满,不过要经过好久。
逆行者在来到乱雷岭试炼期间一共喝干四处,现在珂木老大居然把剩余的七处水源全填死,这真是要了马人的命。
柱林中,一群马人围着阿锤,牧野道:“你说你有办法解决我们水源的问题!你要想想不出来,我喝了你的血解渴!”
追雪和重夜也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瘫在地上的阿锤,感觉自己所有的骨头都好像被马人拆了,他有气无力的道:“我是自然女神派来拯救你们的,我当然有办法!”
第45章 神使大人()
直到夕时阿锤才恢复行动能力,他躺在柱林中想了整整一天,期间马人们时不时都从身边走过,他都要心悸一下,这些马人打他的时候可全然不顾他是不是自然女神派来拯救他们的。
他站在柱林中看着渐渐被伯旗山脉遮挡住的夕阳,终于想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
其实他是想回珂木城找人帮忙的,但是追雪和重夜拒绝了他,珂木老大的做法让他们不再信任那些逆行者,并让逐尘监督着他,防止他逃跑。
翌日,阿锤兴致勃勃的在逐尘的监督下去了伯旗山脉,直到晚上,他垂头丧气的在逐尘的陪伴下回到柱林。
之前他看向伯旗山脉的时候想起了伯旗山脉中的河,他想出的异想天开的主意就是找到距离乱雷岭最近的河挖一道沟子将水引到乱雷岭来。
白天的时候,阿锤和逐尘从乱雷岭出发,翻过几个山丘,终于看到了一条小河。
阿锤说干就干,一直挖到夕时才发自己只挖了不到两丈远。隔着几座山丘望向乱雷岭,阿锤不得不宣布引水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要是让乔叶知道他的做法,那乔叶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顿,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估计也就阿锤会有隔着好几座山丘挖沟子引水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如果真的实施那足够他干一辈子的,还不一定能干成。
不过阿锤也想到了暂时就解决马人饮水的办法,就是从那条河带水回来,但是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容器装水。
忙碌了一天,阿锤回到柱林指着自己的脑袋,让逐尘给他一下。
当他昏昏沉沉醒过来后,在逐尘的监督下又来到了伯旗山脉,寻找可以当容器的东西,还好伯旗山脉物产丰富,阿锤找了一种叫匏的植物。
上一年的匏还挂在枝上,干黄老熟,用刀切去顶儿掏出里面的瓤籽正好可以用来装水。
阿锤摘了五六十个匏装满水,和逐尘一趟又一趟的运回柱林。
当马人们喝道阿锤带回来的水,一个个精神抖擞,有的甚至感动的掉下泪来,直呼阿锤为神使大人,意思是自然女神的使者。
马人一直喝着又苦又涩的脏水,是阿锤让他们喝到甘甜的清澈的水,他们怎能不感动。
这种称呼的转变让阿锤很是受用,马人从称呼阿锤“他”,“那个”变成了称呼阿锤为神使大人,这种转变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水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可这不是长久的办法,阿锤早晚得回珂木城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于是他有产生第二个异想天开的主意——挖一眼井。
之所以说他这个想法也是异想天开,是因为乱雷岭这里的土坚硬如石头,而且他没有挖掘的工具。
但是作为执行力特别强的逆行者,阿锤很快就动起手来,选了距离柱林最近的一处被填死的水源,开始了这伟大的工程。
他的工具很简单,用之前马人捡到的长矛撅土,将一个特别大的匏一切两半用来装土。
从初夏第十九天,阿锤开始这项伟大的工程。
自从他开始挖井后他就从柱林里搬了出来,当然逐尘还是寸步不离地监督着阿锤。
他们俩个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去伯旗山脉的那条小河装水,为了节省时间挖井,他们俩将装满水的匏放在乱雷岭的边上让马人自己来取。
阿锤每天都夜以继日的挖着,而逐尘整天眯着眼睛在一旁盯着他,就好像盯着奴隶干活的主人。
马人们是想帮着阿锤挖的,但是由于马人的身躯过于庞大不便在狭窄的空间活动,他便拒绝了他们的帮助。
这里本就是一处水源,土并不坚硬反而太过柔软,阿锤挖到一丈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被松软的泥土埋在下面。
还好当时重夜正好来给他送食物,及时的把他救了出来。从那天开始,阿锤就削制木板,每挖一点就木板组成六边形的木框加固。
也是从一丈之后阿锤再往下挖的时候,土就变得很坚硬,他的速度也随之变慢。就这样,这项工程阿锤一直干到了季夏第二十天。
这天逐尘咬住一根木藤,木藤的另一头系着阿锤,井下一脸泥泞的阿锤看着脚下突然冒出水来,大声叫道:“快拉我上去!”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他终于挖出水来了,他命令道:“去把所有马人叫来。”
很快所有马人都聚集到这口井旁边,看着深坑中的水,一个个都高呼神使,赞美阿锤的伟大。
阿锤接受着赞美很是得意,道:“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我们得烧制一些木炭铺在惊地,然后往这口井里注水,把水引上来。”
一群马人听了他的话,不再节约乱雷岭的植物开始烧制木炭,将木炭铺好后,马人们一匏一匏地往这口井里灌水。到了季夏第二十八天,阿锤和马人们终于喝到了清澈的水。
马人们非常感激他,将这口井命名为阿锤井。
“神使大人,”重夜喝了一口水道,“我和追雪想要举办婚礼,希望您可以当我们证婚人。”
阿锤看了看追雪,追雪并没有什么反应,想来他们俩已经商量好了。他记得老马人临死前说过追雪好像不愿嫁给重夜,但是现在追雪好像又同意嫁给重夜,这其中的变化他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实际上正是马人族群发生的变故改变了追雪的想法,为了种族她改变了,更何况这段时间重夜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重夜为了不辜负老马人的期望,为了族人,更是为了她,坚持用毅力对抗诅咒。直到最近,重夜终于可以控制住自己,可以不用再抱着柱子,而且还可以与她说说话了。
种族危机让重夜迸发出一个男人坚毅顽强的魅力,这打动了追雪。
追雪与重夜的婚礼定在季夏第二十九天,阿锤为了这场婚礼,这天一大早就和逐尘进到伯旗山脉准备婚宴的吃食。
除秽,一切准备妥当,阿锤在柱林外拢了一堆火烤着他打来的猎物和马人们射到鸟。
这些马人们没有使用过火,他们也从没吃过熟的食物,闻着火堆上散发诱人香味的肉块一个个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马人的婚礼极其的简单,没有婚衣,没有誓词,只有一个用柱林中的藤蔓编制的头环,只有一个深情的吻。
作为证婚人的阿锤将那只头环交到重夜手中,重夜又将头环戴在追雪头上,搂着追雪深情的一吻。
通体雪白头戴绿色的头环,身上披着绿色的传令旗的追雪,被重夜深深拥入怀中,成为了他的伴侣。
一切是那样的简陋,但却又那样的幸福。这个濒临灭绝的种族欢庆着族人的婚礼,大口朵颐着阿锤做的食物。
到了夕时,所有马人又焦躁不安起来,纷纷走到自己的柱子前等着被绑到柱子上。
将马人绑到柱子上后,阿锤面带笑容对着逐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后者非常熟练地将他送入了梦乡。
乱雷岭的雷霆,柱林中的嘶吼皆与白天幸福的场景截然相反,一道雷霆落在柱林的穹顶上炸出万道闪光,照出柱林旁的一道阴影,森白的牙齿,无声的诡笑。
季夏第三十天的曦时,浑身是马蹄印的阿锤悠悠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使不上劲儿,当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时,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宛如雷击。
第46章 族祸()
阿锤浑身是血,右手手背皮肉分离,左胳膊无力的耷拉着,他试着站起身来,但发现整条左腿已无知觉。
但让他宛如雷击并不是他的伤势,而是眼前的景象。
血,柱林里到处是血,地上是马人残碎尸体,胳膊、大腿、头颅。
“追雪!重夜!逐尘!”阿锤大声叫喊着。
没有人回应他,阿锤强挣扎再站起来,听着柱林中微弱的呻吟声,寻找着生还者。
“重夜!重夜!”阿锤忽然听见追雪嘶喊的声音。
阿锤顺着声音来到老马人之前居住的小石屋,重夜紧闭双眸浑身是血的躺在石屋门口,不知生死,在他面前躺着两个已经死了的马人。
阿锤看到追雪被困在石屋内,重夜用身体挡住了石屋的门,他费力的搬开重夜将追雪放了出来。
追雪冲出石屋扑倒重夜身上一遍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期间重夜转醒过来一次,但很快又昏厥过去。
追雪平静后和阿锤讲起了昨晚的事。
昨天夜央之时,所有的马人都挣脱了链子,失去了控制的马人互相残杀,重夜为了保护她将她关进了石屋自己挡在门口。逐尘在马人发狂后来不及管阿锤跑出了柱林,将他和狂暴的马人留在一起。
还好阿锤一直躺在石台根处,并没有成为马人们攻击的目标,他所受的伤都是马人发狂时践踏出来的,不然他此时就是一堆碎肉了。
咴儿咴儿的叫声,逐尘回到了柱林,一张驴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
“神使大人,您救救马人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马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惩罚我们?”追雪仰头大声喊着。
阿锤看着声嘶力竭的追雪,沉声道:“现在只有自然女神才能救你们,我得回珂木城去把大祭司请来。”
“让逐尘带你去。神使大人,您一定要让自然女神救救我们!”追雪痛哭道。
追雪将阿锤扶到逐尘的背上,阿锤道:你先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的马人,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逐尘虽然是一头驴但速度却不亚于一匹擅跑的马,一路风驰电掣向珂木城狂奔。
此时的珂木城,应骜王的要求珂木·烟领着逆行者们在珂木城外围扩建供别城的逆行者临时居住的石屋刚刚竣工。
如果单是骜王的原因,他们才不会如此大兴土木,最主要的是曦的成人礼,这次太逆的逆行者们基本上上都会来参加,所以他们才会建更大更结实的石屋。
曦坐在神谕殿的二层,沉着脸,把玩着阿锤用给她的那个木雕,一旁的云朵沉郁的看着一本书,半天也不翻一页。珂木老大带人营救未果,二人都以为阿锤糟了马人的毒手。
这段日子阿逆·达也来劝慰曦,但是曦坚持马人与自然女神毫无瓜葛,马人一定是骗了阿锤,骗了他们。自从阿逆·达听说珂木老大破坏了乱雷岭的水源后,他就再也没有劝过曦,他心想,原来还可能没事,但现在马人绝对早就弄死阿锤了。
所有人都认为阿锤死了,直到逐尘驮着阿锤跑进珂木城时,他们也不认为那个是阿锤。
在太逆,除了祭司所有人都都是短发,包括女逆行者。而阿锤在乱雷岭待了整整一个夏季,没日没夜的挖井根本让他没有时间打理头发。
逆行者们看到一头及肩长发满身血迹的阿锤,不明所以,都跟里上来。
噗~
逐尘在神谕殿前停了下来,阿锤又被他摔在地上。阿锤费力的站起来,左胳膊耷拉着左腿不自然的扭曲,他看着神谕殿的二层大喊道:“曦!”
正在把玩木雕的曦浑身一颤,探头向广场上看去,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飞快的向阿锤跑来。云朵看见曦慌忙的跑下二层,也跟着出了神谕殿。
曦直扑到阿锤怀里,哭喊道:“我以为你死了呢!”
“疼!疼!疼!疼……”
曦连忙撒开阿锤,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马人虐待你了,我哥说他把马人都杀死了啊!快进神谕殿先给你治疗。”
阿锤道:“先不用管我,咱们和马人有点误会,曦,快去救救马人吧!”
“啊?救他们?他们是坏人啊!”曦惊愕道。
“这其中的误会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明白的,快去救他们吧,不然来不及了!”阿锤急道。
对于曦来说,阿锤失而复得,现在阿锤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于是她点头应允,就要和阿锤骑着逐尘救马人。
一旁跟着阿锤一起来到广场的珂木·烟拦住曦,道:“大祭司,你不能去!”
“你们没能救回阿锤,还骗我说他死了,现在还要拦着我去救人吗?”曦瞪着珂木·烟道。
珂木·烟看的出曦真的是是生气了,之前他们营救阿锤的时候并没有亲眼见到阿锤被马人杀死,他们只是以为阿锤已经死了,于是填死水源想要断绝马人的生路。
他们回来后就直接与曦说阿锤已经死了,马人不久也会渴死,结果现在阿锤虽然不是完好无损,但还是活着回来了,还带来了马人未死的消息,并让曦去救他们。
珂木·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