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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辍�
当时,正好是给他赶上了自然灾害。
郭行烈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
这个村子有一批知青下来,其中一个成分不是很好,富农地主阶级,结果村民们胡来,想要将革命的种子输入到资产阶级的肚皮里去……那个场面,当场就激怒了郭行烈。他是行侠仗义,结果就打死了一些村人。
这件事一闹就大,很快的,又出现了一些革命志士。
那漫山遍野的追捕,郭行烈带着那个女知青,两人一路战斗,杀了不下二十人,就这么的回到了六盘山,你说这事闹得多大。
总算六盘山是形意门的山门,形意门在这世上还有一点世俗的权利,几方大佬一过问。
得,形意门出了一具尸,然后放出话,郭行烈死了,这才算是把事情压下了。
就算现在结束了动乱,郭行烈也不能出去,他当年,杀得人,太多了。
郭行烈这还算是好的,在那个运动的年代,很多武林的高手,老前辈,因为种种原因,甚至不能反抗,只能被动的挨打挨批,被活活整死,让武林对现任政府很是伤心。
往外头问问去,正常的武林高手,对在公门里的人,都很不耻。
无它,解放后,政府对武林界的整顿太伤人心了。
武林高手大多都是刺头,这些刺头哪里是政府受得了的,结果不是被关起来,就是被彻底专政,死无全尸的亦有,更有的直接跑到山里当了野人。
刘峰叹气,他若不是躲到山村子里,还是在巴蜀那地方,只怕也要被这运动波及到。
“行烈能保住命,也算不错的了……”刘峰这样说。
“但他彻底废了!”郭先念道:“他在逃亡的路上杀人太多,二十多人,也许不算什么,可是你该知道,那是他亲手杀的,我们习武的,如你我,杀过几个人?”
刘峰无语,他虽下手重,打死的,也就是三五人。
比起郭行烈杀二十多人,实是太少了。
杀二十多人,这是怎样的一种磨砺。
“他已经迷上了杀人的感觉……”郭先念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他说他杀人的时候,很有感觉,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胡乱杀人,现在他铁锁在身,自己把自己锁起来……”
居然这样?刘峰吃惊,很快的,他就看到了。跟着郭先念,他们到了一个山洞。
这个洞,显然是装修过的洞,里面安了一个电灯,还有一部发电机。
在洞口,还有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一身道袍,年纪不是很大。
“爷爷……”他对郭先念说。原来郭行烈把那个女知青救下来,两人也就……那啥的了。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两个的作品。
“我孙子……”郭先念道:“他叫郭长达,长达,这是你刘叔叔!”
郭长达道:“叔叔好!”
刘峰看这孩子,一个青年了,道:“他功夫怎样?”
郭先念道:“还行吧,这孩子孝心重,在这里,能有啥营养,体能受得影响太大了。”
刘峰看出来了,这年青人,一脸的蜡黄。虽然看上去功夫不错,手脚灵活,呼吸有五段以上,可到底,这根器不足,营养不良,是武术家最要命的东西。
“哗棱,哗棱……”
这是铁链子的响声。
进入洞穴,里面有股异味儿,好在,这味道不是很重,淡淡的。
一个一头一脸,都是头发胡子的男人,在一步步的趟拳。
地面,被他的步子,拖出一条条的痕迹。
在这个人的手上,缠着重重的铁链。
那人一拳,一步,一步,一拳。
刘峰看了,不由自主道:“半步崩拳。”
“半步崩拳……”那打拳的人一边继续打拳,一边走动,他的眼睛是闭着的,道:“爹,你把谁带来了?”这人,自然是郭行烈。郭行烈一步一拳,一拳一步,打得功夫,那叫一个扎实。刘峰知道,自己现在上去和郭行烈交手,他一只手,一招,就可以把自己活活打死。
而且他出手,必是轻描淡写的。这人功夫,已经通天了。
没想到啊……曾几何时,这种功夫,这种境界,也是我想要的。
刘峰感慨万端。好在,他还有希望,他的希望,就是他的儿子。
刘峰固执的认为,自己的儿子,可以达成他的希望。
“我……我是宗超!”
“宗超?”郭行烈说了这个名字,他在脑中回想,很容易,他就想到了:“刘峰?是刘峰刘宗超么?”说到这里,郭行烈总算是把眼睛睁开了。
刘峰笑道:“不是我,还是谁?”
郭行烈看刘峰,道:“你是刘峰?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刘峰道:“我成了这个样子,老郭你不也变样了么?比我帅到哪儿去?”
郭行烈哈哈一笑,摸着自己的胡子,道:“我是没收拾,不然比你干净!长达,进来,上饭上菜。”他给关在这里,照顾他的,就是他的老爹郭先念和儿子郭长达,对他也算不错,虽居陋室,衣食无忧。在这里,也就是没有抽水马桶,加上他今天撇了一个大条。
正常,这里的空气还是不错的。
郭长达进来,先是把那便桶提出去,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把酒食摆上来。
老爹要招待客人,这房里还摆一个有货的便桶,实是不干净。刘峰欣然道:“你这儿子心挺细的。”郭行烈犹豫一下道:“他就是太倔了!”
当年郭行烈救了那个女知青,两人好上了,那个女知青给郭行烈生了个儿子。
后来平反,郭行烈是不可能没事,但那个女知青却是得到了平反的机会。
她受不了这种生活,回去了,本来,她是舍不得儿子的,想要把儿子带回去,可是郭长达偏偏是一根筋,认定了郭行烈,死活和郭行烈在一起,不肯跟老妈回头。他也是少年习武,这(忄生)子上来,你拿刀逼着都没用。
此点让郭行烈很是痛苦,他深觉,是自己对不起儿子。
酒肉上来,郭行烈吃了几口,看看刘峰,道:“你……”
刘峰明白他的意思,道:“我少年的时候,不听你爹的话,还是强修了豹胎发劲术,没控制好,现在还活着,已经是托天之幸了!”
郭行烈道:“我不知道你的事,后来我知道了,人也在这地方了,你又没信,不然的话,我早早替你把那姓蒙的打死了。”
郭先念道:“废话,门里这么多人,你想连这个容身之处也不要吗?”
郭行烈道:“爹你就是瞻前顾后,才会这样,实力不济。”
郭先念也是高手,但现在,他的呼吸炼气,只是七段。
老头子脸上一红,道:“罢了,随你说去。我老了,还争那口气做什么。”
刘峰道:“对了,我不废话,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当下就把自己关于华顶的事说了。听完之后,郭行烈笑了,他道:“我在长征的路上,还真有遇到这么个人,你说的,八成就是他,这个人我也知道,他是华顶华通天,号称海外华人武林界第一高手。”
刘峰欣然道:“布雷和他在一起学修武艺,不错,我放心了。”
郭行烈道:“没想到此人还活着,当年,我和他一席对话,他说海外,高手之中,还有一个,可以和他相比,我当时就有心想要和那人比试,现在,也想和华顶交手。”
刘峰吃惊道:“还有人和华顶一样强?我看你现在和他也不差,不过,功夫到你们这种程度,几百年未必有一个!”
郭行烈道:“不就是抱丹么?你不要把天下人小瞧了。其实,化劲也好,抱丹也罢,都要年青,越是年青,战斗力越强,舍此之外,年纪大的,纵然化劲,抱丹,也没啥大不了的。”
郭先念酒意上来,道:“死小子,在外头这些事,也不和我说,对了,你说那个华顶,他的厉害,我也是有耳闻的,能和他这样的人物,在海外还有?”
郭行烈道:“有,那个人名声不好,但你也该听过,他叫汪洋汪海生。”
郭先念道:“这个人我的确是听说过,最轰动的,就是他杀了他老爹!”
刘峰道:“没想到这世上,高手这么多。不过我敢说,现在真正能打的,功夫最厉害的,还就是你了!有机会,我儿子上山,你能不能教教他?”
郭行烈道:“指点没问题,但是,我的功夫未必可以打过汪洋,他的年纪,和我相差不大的。”在他们说话时,汪洋汪海生,已经在俄罗西,从北南下,到了巴蜀白眉山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汪氏神功()
白眉山。
尤尔嘉·菲力科波娃在这里等着,她虽已经六十了,但表面上看,只是一个不大的萝莉。
也许,很多人,会以为这是一件好事,长生不老似的,有多妙,许多人想要,都要不来呢。可是,这却非是如此。因为尤尔嘉·菲力科波娃得的是不老症,这种病症,不是说让你年青,也不是让你美丽,而是让你保持在一种童年状态。
换句话说,正常得了这种病的人,会变得看上去,和七八岁孩子似的。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济得什么事?
以尤尔嘉·菲力科波娃而言,她若非是长年习武,也不会一副十一二岁的样子。
大多数这种病症的人,都是有点婴儿肥的小孩样。
很多这种病的人,因为长时间,外表和心灵的不符,而心理变态,亦是常事。
汪洋汪海生把自己的功夫传给了尤尔嘉·菲力科波娃,这才使她没有变态,可也差不多了,其中一点,尤尔嘉·菲力科波娃把汪洋汪海生当成了老爸,就可以证明一切。
看到尤尔嘉·菲力科波娃,汽车停下了。
这是一辆汪洋手下用最快速度借来的红旗。
红旗车,虽然有种种弱点,比如耗油高什么的,但有一点还是没跑的,这车的确不错。
这种车,在华夏,是身份的象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开的。
到了山区,路不好走,车子自然停下。
汪洋出来,细细看,这个人,一身的白色宽服,脸上戴一副老大蛤蟆墨镜。
要他有林拇指上,是一枚青色的青刚玉扳指。
手在这枚玉上打转,汪洋把扑过来的尤尔嘉·菲力科波娃抱在怀里,打个转儿,道:“怎么了?这么不听话,你居然敢和那样的人交手?我看看,伤着我家小心肝没有。”
尤尔嘉·菲力科波娃伸出手腕,汪洋探脉,笑笑道:“还好,只是被气淤了一下,亏得是有我,不然过个十来年,你麻烦就大了。”
尤尔嘉·菲力科波娃有点吃惊:“爸爸,我还是伤到了?”
“呵呵……”汪洋道:“你以为你是在和谁交手?华顶,只是听说他的名号,知道他的厉害,但他既然是抱丹大师就绝不简单,这种人和他正面交手,岂是小可,算了,我们走,上山!看那家伙,怎么等我……”
和汪洋一起的,有两个俄罗西大汉,这两个人,一个留下来,看守车子,另一个,则是站起来,走在了汪洋的前面,给他和尤尔嘉·菲力科波娃带路。
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一条小河。
这条小河,还好,挺幸运的,这附近没有什么纸厂什么的,污染还没到这地方。
所以,现在,这里有人钓鱼。
那人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衫袍,青色的布料,黑色的老胶底布鞋,一只细竹编的筐子,两尾鲜活的鱼,还在这筐子里,时不时的,抽下尾巴。
这人一派的悠闲,手握长竿,水面上,轻轻无痕。
这一点才是难办的,钓鱼的,正常不会手握钓鱼竿,在等鱼食饵。
因为人手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资深的钓民,把饵放下去,就静静的等着鱼上钩,而那鱼竿子,就放在架上,慢慢等着。待鱼上钩,这才一起竿子,把鱼给钓上来。
可这人,却是把鱼竿捏在自己手里,却不颤抖一下。
沉稳似铁。
平静如山。
这是一种对气血,绝对的控制。
汪洋伸手,制止了身前大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他嘿嘿一笑,从地上寻了块石头,一下子丢过去,往那河里打去。他这一枚石头,打得很是到位,虽是往河里打,但却在那钓鱼人一手可够之位。
那钓鱼人却当没见到一样,由那块石头掉到河里去。
汪洋笑着上前,在地上一把把的抓泥,道:“不好意思,惊到你的鱼了。”
钓鱼人道:“没事,我少钓到鱼,也是对鱼儿的好事,它们可以籍此保命了。”
汪洋道:“今儿死,明儿死,还不是一样?你既然钓鱼,何必还管鱼儿的死活呢。”
钓鱼人道:“我钓鱼只是为了吃鱼而已,可心中,到底对这鱼,有些许不忍。”
汪洋道:“我却不觉得……”他从地上捏出了一枚泥丸子,微一凝气,打到河中,不消会儿,就从河里浮出一条被泥丸击昏的鱼。钓鱼人微微一笑,但,却一动不动。
“还不动?”汪洋皱眉,道:“老兄,你太冷静了吧!”
“我动,不是就给了你机会。”钓鱼人平静的说:“你丢那石头,就是想诱我出手,我若出手,你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我,这种手段,委实不错。”
“不错……”汪洋诚然笑道:“我的功夫不比你差,真打起来,你我胜负,尚在五五,可是你的沉稳,冷静,却在我之上。这么一算,我的胜算,就只有四成了。”
钓鱼人道:“我年纪比你大了至少二三十岁,你我之间,还是五五之数。”
钓鱼人自然是华顶华通天,他的年纪几近百岁。
而这汪洋,不过是七八十岁。
别小看这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差距,它始终存在,不会改变。
以人百多岁的终端来看,这个差距可以说是天地之差。就算两人,在武道上,都是那种可以抱丹的无上强者,是传说中的陆地金仙,亦有不可弥补的差距。
华顶成名久矣。
汪洋久修成名。
这两人,就好比一龙一虎。海外武术界,两个巅峰人物,在此相会。
或许,这该是一件武林庆事,但其实,却是两人暗地里,针锋相斗。
从开始,汪洋丢石头,到后来,汪洋捏泥打鱼,都是一个目的,引华顶出手。
华顶一出手,整个人,就会从无破绽,到有破绽。
他有破绽,等候的,随之的,就是汪洋雷霆电闪,飞星快打。可是华顶心胸开阔,寻常些物,根本难动他的心境,乱他的情怀,使他可以平心静气,虽不占便宜,亦不上当,不吃亏。高手就是高手,如华顶这样的人物,又岂是浪得虚名的。
“华前辈……”汪洋道:“是不是,我不从你身后的这条路上去,我在这边,想干什么都可以,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在地上打滚,但我只要从你身后一跃,你立刻就从后头打我,是不是?”
华顶笑笑道:“这后面只是一座区区的武校,如你的修为,去那种武校,实属多余,又何必呢?”
汪洋道:“你快百岁了,我也差不了多少,我的年龄,和你虽有差距,但也差不是太大,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功夫,体力,都在下降,虽然抱成了丹,可也不能避免,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你想要功夫的传人,我也想要功夫传人。”
“为什么看上了他?”
“出手无顾忌,下手不容情,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