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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诺威?海因里希,她们虽不知其长相,名字却听过不晓得多少遍了,海因里希大法师的长孙,法师公会里的混世魔王。
这个人,这个人竟然和佛尔斯有关系,竟然还口口声称,佛尔斯是他的贵宾?三个女人一时半刻转不过这个废柴变重要人物的弯来,滞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扒我贵客的衣服,你们想做什么,以为法师公会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吗?”小胖子义愤填膺的说着。
还是安吉丽娜心思转的较快一些:“汉诺威公子,我们不是在冒犯佛尔斯,我们只是好朋友有段时间不见了,互相开个玩笑而已。”
这般说着,她向另外两女以及佛尔斯抛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两女登时心领神会,“我们是在开玩笑的,是吧,佛尔斯。”
“没错,我们早就认识的,哈,佛尔斯。”
两女立时做出一副跟佛尔斯熟的很的模样,看着三女的无耻嘴脸,佛尔斯真的想吐,浑然不明白,自己的前任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虽然恶心想吐,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默认,三女更加放下了担忧,谎话编的跟花一样,倘若不是佛尔斯这样知根知底的,绝对没人会相信,三个女人嘴里跑出来的,竟然没有一句实话。
没有办法,佛尔斯不能不帮这三人圆常
因为今天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是小胖子汉诺威的策划啊!
初见安吉丽娜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确定,等到汉诺威那么凑巧,就在这紧要关头走进门中,他便心如明镜了。
布拉格之夜是怎么回事,佛尔斯虽接触不到,通过图书馆的资料借阅也心知肚明了,说句不好听的,如他和安吉丽娜这样的小角色,出现在晚宴上的几率就跟中五百万大奖一样。
而像他们这样恩怨纠缠如此之深的两个人,恰好都中了奖,而且中的是同一期同一个号,这种几率,好好算算吧!
为了原野兰,这小胖子还真舍得花功夫呀!
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正因为角色小,想要调查清楚自己的过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自己是亚历山大的属民并非东海联邦中人。
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调查自己的过去,又费尽心机的派发请帖将自己和安吉丽娜凑到一堆,说不定,今天晚上这布拉格之夜的宴会,都纯是为这件事才开的,小胖子这是在送自己人情呢,而且是自己无法拒绝的人情——完成身体前任的夙愿,把安吉丽娜搞到手。
所以,小胖子的话,佛尔斯无论如何不能搭茬,哪怕要装疯卖傻,让三个女人认为自己是怂包软蛋,都万万不能开这个口。
一旦开口,自己在原野兰的事上可就没有立场了。
佛尔斯榆木脑袋不开窍,小胖子也没法可想,被一男三女膈在那里,只得怏怏的走了。
他一走,三个女人可就自在了,已经把法袍递到佛尔斯手里的安吉丽娜毫不客气的就把法袍收了回去。
她甚至都不避讳,当着佛尔斯的面,揭开礼服上细密考究的扣子,褪下束腰,将白嫩嫩身体曝露出大半,然后毫不在意的将法袍穿到了身上。
另外两女则不客气的在佛尔斯身上翻来翻去,从头到脚:“呦,看不出来,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连你这样的废柴,也能穿上四级塑能派的袍子。”
这样说的时候,安吉丽娜已经开始在换衣服,两女闻声转头,皆是鄙视:“咦安吉丽娜,你在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便宜了我们倒也罢了,被这块废柴白吃了豆腐,你原意啊?”
“我就算让他吃,你们觉得”余下的话安吉丽娜并没有说完,不过她的语气神态已经把意思活灵活现的表现出来——我就算让他吃,他敢吃吗?他知道吃吗?
有汉诺威在身边撑腰,这男的竟然都不晓得狐假虎威一把,这男的已经彻底没救了!佛尔斯的表现,让三个女的把他彻底看穿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这种状况了。
“我不是不敢,我那是尊重安吉丽娜,你们明白吗,尊重!”佛尔斯画蛇添足的补充,更是让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尽管乐吧,高兴吧,等以后佛尔斯轻轻叹息着。
自己对安吉丽娜表现的越痴迷,等走脱以后,这个女人的麻烦也就越大,本来自己还有点不落忍,现在那点不忍则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笑够闹够,安吉丽娜也穿好了衣服,在转身出去之前,礼貌性的,安吉丽娜还是稍稍询问了一下,佛尔斯怎么会跟汉诺威搭上关系。
“安吉丽娜,你也知道的,我虽然学习魔法没有天赋,一些方面还是有点专长的,正好法师公会需要我这样的能力,所以”
佛尔斯的话,让安吉丽娜想起了前事。
没有错,佛尔斯是有自己专长的东西的,小时候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天才,因为他过目不忘,无论怎样的算术题一眼就可以算出答案,背诵咒文更是如家常便饭。
那时候他的能力,或许不如现在的佛尔斯,但也相差无几。
究竟是飞船智脑的能力影响,还是佛尔斯自身潜能被激发,形成了他现在既能过目不忘又能分神数念的情况,除了创世神,恐怕没有别人能知道答案了
只可惜呀,虽然生下娘胎就有这样的超卓天赋,前任并没有充分利用,反而将精力完全消耗在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以至于年岁越大,人就越平庸,文不成武不就,落到现在这么落魄的地步。
安吉丽娜叹了口气:“你现在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安分一下,就在这里好好工作吧!”
她话里似乎包含着别的东西,佛尔斯想要叫住她细细追问,又哪里留的下来。
三个女子风风火火的跑出门去,迫不及待开始算计,怎么搞定另外两个目标。
这个时候,开始有悠扬的歌声在小岛的夜空响起,并不是演奏,而是与宴的所有人,随着歌舞,情不自禁的哼唱。
“我就站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透着光,彩绘的玻璃窗,装饰着哥特式教堂,谁谁谁弹一段,一段流浪忧伤”
晚宴的气氛渐渐进入佳境。
“我真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窝囊的人?”
篝火掩映,火光摇曳下,也有人的心情,与四下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尤其是这场宴会的召集者。
火光照在小胖子汉诺威的脸上,衬托着他的神色阴晴不定,“听说这家伙在马丁的审问下都保住了神志,生生诱发了神妒愣没吐露秘密,我还以这是个硬汉呢,却没有想到,在女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吧”时刻不离他身边左右的随从猜测着道。
“英雄?他算什么英雄,我看狗熊还差不多!”汉诺威啐了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那是,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如少爷一般,天生的王侯肝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呀!”
“就你会说话!”汉诺威转怒为笑,“罢了罢了,反正本来就没指望一切顺利,安排人盯住那家伙,准备第二套行动方案吧!”
“是!”下人应声退下,于阴影里,跟也不知哪里的存在,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时候,佛尔斯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简素的内衣。
虽然听不到汉诺威跟属下人的盘算,他也心里清楚,事情远远没有完结,夜宴才刚刚开始呢
就跟可怜的三女一般,他行经之处,惹来一片指点嗤笑之声。
这样的事宴会上时常也有发生,自以为凭着过人的魅力成功吊到了女人,结果僻静处一番缠绵,温柔没有享受到,倒是衣服被人钓去了
周围人的指责,佛尔斯半点不放在心上,一路穿行而过。
事实上,想要不丢人,他空间袋里就摆着三件衣服呢,埃兰法的闪现术长袍,塞克尔德的元素防护长袍,以及遗弃岛破法者的海盗长袍。
不过,空间袋是他的倚仗,宁肯受辱,他也是不会轻易透露的。
还是离宴会中心远一点,躲到无人的角落,等到时间差不多便回去吧,佛尔斯心中盘算着,循着幼发拉底河的水声,缓缓向岛岸踱去。
第90章()
疏浅的河滩上,水生植物随波摇曳,随风摇摆,伴着水声汩汩,清幽的如同一幅画卷。
芦苇的白毫在月色下反射着柔光,夜色黯淡,看不清纤毫,反倒增添了几许朦胧之美。
远远的小镇上的歌舞声传来,更为这幅画卷添加了绝妙的背景乐
当得此情此境此景,无论是谁,恐怕都会心旷神怡悠然沉醉,只可惜,漫步行来,刚刚踏入这片河滩胜地的佛尔斯,偏就没有丝毫如此的闲情逸致!
踏上河滩的第一步,他就为周围弥散的那股令人不安的灵光击碎了心情。
布拉格旧岛外围笼罩着结界,令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结界所在,这是佛尔斯已知的,可是弥漫于河滩的这股灵光,显而易见与结界,与笼罩于这片小镇的欢快氛围都没有丝毫关系。
那是一股黑暗、愤怒到了极致的灵光,佛尔斯对魔法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却从没有想过,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性质的灵光。
所以,甫一觉出月光下河滩上那些暗影暴虐不安的扭动,佛尔斯就果断收足,转身向后
自己恐怕是误触了不该踏足的区域,佛尔斯心中这般揣测着。
可是一步、两步、三步本来只是几步的河滩边界,佛尔斯走了十几二十步,愣是没有走河滩区域。
倒霉!就那么几步距离,竟然就被盯上了?佛尔斯暗叫晦气,干净利落从空间中掏出塞克尔德的法杖。
也就在镜影术释放出的一瞬间,呼啸的黑光自他身后如潮涌现。
夜色下,那黯淡无光又绵延不绝的细小暗器,一枚两枚的或许可以被追踪,如暴雨倾盆那般覆盖下来,没有人能尽数躲过。
一刹那,四个分身如同被打碎的灯泡般,一闪即逝,佛尔斯本尊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身中几招,翻倒在地。
打中他的是几枚四叶的回旋镖,因为数量太多,攻击力并不大,仅仅在他身体表面划开了浅浅的伤口,嵌入肉中的也并不深。
可是,被回旋镖打中的伤口,转瞬间就开始发黑溃烂,甚至有难闻的腥臭传出,回旋镖上所附的毒素,其烈可见一斑。
也就眨眼之间,佛尔斯便觉呼吸困难,视线朦胧。
似乎看出他已失去了抵抗能力,纤长曼妙,一身夜行衣的影子,在月光之下缓缓现身
就如同液体机器人的特效一般,原本只是地面上的一滩平常暗影,暗影逐渐拉伸隆起,越来越凸出越来越棱角分明,最终长腿、细腰、丰盈的胸脯、纤长的手臂一一具现。
虽然看不清这位不速之客的容貌,仅仅这魔鬼般的身体,已足以绝大多数男性神魂颠倒了。
还有她全身上下,唯一未被夜行服包裹的那双嫩生生的手,白的欺霜赛雪,缀上十只嫣红豆蔻,仿佛烛火之于飞蛾,强烈吸引着佛尔斯的视线。
“布丰家族,原来真的和遗弃之岛相互勾结啊!”躺倒在地上,看着女子漫步行来,佛尔斯募然叹息。
女子眼中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妩媚似乎是她的天性,或者经过天长日久训练后的本能,而愤怒,却是她心情赤裸裸的写照。
听了佛尔斯的话,她脚步微微顿了顿,不过还是几步行到佛尔斯身前:“布丰家?布丰家和遗弃岛有勾结?真是笑话!”
她眼中寒芒闪烁,手背上弹出的刺刃狠狠压上佛尔斯咽喉:“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自遗弃岛的?”
佛尔斯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问话,应该足以揭开布丰家族和遗弃岛间的关系了,可是女子的回答,他分析了又分析,辨别了又辨别,得出的答案仍旧只有一个——对方说的是实话。
遗弃岛和布丰家真的没有关系?佛尔斯难以置信,或许只是这个女人不知道罢了?可是,假如连这都不知道的话,她身为遗弃岛的一员,又是如何深入法师公会内部,来到防备如此森严的旧布拉格岛的呢?
佛尔斯心中顿时生出无数疑问,他勉力抬了抬手,指指女子夜行袍上的纹绣:“遗弃影卫,你的衣服上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遗弃岛的文字,佛尔斯并非能够直译的,而是必须经过大量运算破解,倘若在平时,佛尔斯不一定会注意到女子胸口那几道花纹,不过最近在法师公会做了不少翻译工作,对于翻译这个,佛尔斯已经有些近乎本能了。
女子闻言,情不自禁低头看向夜行衣的前襟,脸色大变:“你真的能翻译我们遗弃岛的文字?你也是遗弃之民不,不可能,没有我们影卫分辨不出的遗弃之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女子问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
佛尔斯无奈苦笑:“你来杀我不就是因为这个吗?竟然还需要问?”
“谁说的”女子眉头大皱,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看着佛尔斯面色渐渐灰败,已经是出气的多,入气的少了,她无可奈何掏出一枚药丸填入佛尔斯口中。
竟然是以毒攻毒
凭着对生命元素的感悟,千百倍的刺激细胞活力,佛尔斯身上毒素其实早解,灰败的脸色、气若游丝的模样那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新的药丸入肚,胃喉之间登时又一阵翻搅,无可奈何,只得再将新入体内的毒素化解干净,依旧装成一副有气无力任由宰割的模样。
女子倒也不疑,见佛尔斯精神回复了几分,腕间拳刃压的更紧,前短锋刃已经刺破了皮肤有血流下来,让佛尔斯一动都不能动。
“早就听说法师公会来了个能翻译遗弃岛文字的家伙,我还一直以为是招摇撞骗来的说,你的能力是怎么来?除了你还有谁会?还有你到底都帮法师公会翻译过什么资料?”
这女子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啊?佛尔斯心中充满疑惑,唇边露出苦笑:“我也很希望能告诉你答案,不过从时间上应该是不可能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给我老实交代!”女子目中凶光一盛,扯起佛尔斯胳膊,当下只听得“喀吧喀吧”一阵乱声,佛尔斯的胳膊就跟麻花一般盛开了。
女子显然是个力量系的,力大如牛都不足以形容,佛尔斯胳膊被她一搅一扭,登时皮开肉绽,骨头不知断成了几截。
看着软成一团的胳膊,感受着那一团团钻心的痛,佛尔斯无奈苦笑:“何必呢?!”
他嘴唇掀动,一串串含混不清毫无意义的音符发出来,含混不清毫无意义那都是相对别人的,在身份神秘的遗弃影卫耳中,他的话却清晰明了:“我的身份如此重要,法师公会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控者我的行踪,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都有人记录”
“假如还想活命,你最好还是跑吧,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
佛尔斯的苦口婆心让女子“嗤嗤”笑起来:“你倒还挺实在的吗,竟然会关心我这个刺客的死活。”
她拍打了拍打佛尔斯的脸孔:“有劳你担心了,不过么,我们现在所呆的地方叫做遗弃位面,任法师公会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在法师公会里动手,难道会连这样的准备都没有吗?”
“遗弃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