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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巫山身边靠了靠:“谢谢。”
巫山故意脸一板:“再说谢谢我不理你了啊,换一句。”
小白:“哦,那thank you。”
巫山:“闹了半天还是‘谢谢’啊!”
小白:“你忘了你那气死人不偿命的‘circle’了?”
在两块高大精美的汉白玉墓碑前,巫山不顾众多保镖的目光,撩起风衣衣角,跟小白一样,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就像是逝者的亲生儿子一样:“爸,妈,你们放心。日月永恒,我对暖暖的心也是一样!”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非常窝心。
回家的路上,巫山搂着小白说:“其实,我派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你家当年的案子。”
小白吃惊地抬起头:“怎么,查到了什么问题吗?”
巫山:“记得你跟我说过,当年那个凶手大雄,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工厂倒闭,他被迫下岗,又因为年纪已大找不到工作,一家人的基本生活没着落。四处碰壁之后,向高利贷借了一笔钱,开了个饺子馆,因为吃苦耐劳,生意还算不错。结果呢,你父亲在旁边也开了一家平价饺子楼,价格居然比大雄家还便宜,东西又比他多比他好,『逼』得他倒闭,还不起高利贷。一次,大雄想拦车当面跟他理论,结果连你父亲面儿都没见着就被保镖扔了出去,摔断了两根肋骨,因此他对你父亲恨之入骨,最后急红了眼,不惜抱着炸『药』玉石俱焚。事后他也畏罪『自杀』了。”
这是白云暖一生中最不愿听到的一个故事,却偏偏伴随她终生:“是这样的,但其实我爸听说他的遭遇后,专门派人去医院找他,想要负责他的医『药』费和康复费用,可惜没找到人。如果当时能顺畅沟通的话,这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巫山望着她:“但我调查到的,却不是这个版本。”
小白万分意外地等着后文。
巫山:“那个大雄,其实是个癌症晚期病人,本来也活不过40天。他家情况是比较困难,他怕自己走后妻儿五以为靠,想利用这个机会捞一票,于是答应了易氏来演这出戏。”
“易氏?!”
白云暖惊呼一声,怎么啥事儿都有易氏一脚?
巫山:“没错,不过不是易如风,是他爸。易如风那时候也还是熊孩子一个呢。易氏忌惮白氏日益壮大的势力,憎恨你父亲曾在总统面前让他出过丑,同时害怕你父亲跟他们抢一块『政府』新放出来的地,所以。。。。。。”
他话没说完,小白已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巫山,父母的冤屈何日才能昭雪?
巫山用手指抹去她腮边的泪水:“我手里有证据。你放心,幕后那个凶手,我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话说地面上这么热闹,那么湖底下呢?
莫小鱼跟仁果发现失落的古城之后,彼此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因为古城里未知的东西太多,需要时间一点一点挖掘。如果把这处神秘的存在告诉当地阿帕塔尼人,他们成群结队赶来瞻仰,破坏了古文化遗迹怎么办?
到时候一来语言不是那么通,不方便沟通;二来自己只有两个人,也搞不定那么多人啊!
于是,仁果夫『妇』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地回家了,回去跟担心不已的当地人说,仁果那天只是『迷』了路。
淳朴的阿帕塔尼百姓纷纷跪地,感谢神明把仁果送了回来,然后继续过他们质朴的小日子。
然而,莫小鱼和仁果的心境已然不同了,有时候抱着包包也会不由自主地走神。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难道发现古城就是他们冥冥中的使命?
儿子小包包长得格外壮实,藕节样的小胳膊小腿儿十分有力,眼神超极灵动有神。
因为物质匮乏,条件艰苦,这里的孩子都是粗带,基本的原则是饿不死就行,至于穿得暖不暖,这都不在当地人的考虑范畴,拿块粗麻布一裹就得,更别说早教啥的了,大家愉快地表示没听说过。
莫小鱼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儿子把汉语丢了,万一将来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呢?她的心里生出几分难言的苦楚来。
要是没出事来到这里的话,自己的宝宝应该和别家的一样,是被包围在玩具山玩具海之中吧?
姥爷一定会爱他爱得要命,成天抱出去得瑟;姥姥肯定会买回大包小包漂亮的婴儿服,而现在。。。。。。
仁果看懂了她失落的目光:“别担心,有我呢。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爸爸,有妈妈,已经很幸福了。咱们好好教他,将来他定会成长一个结实又勇敢的男子汉!”
有时候,莫小鱼觉得自己也挺牛的,居然愣是把一个吃斋念佛、八杆子打不着的和尚,掰成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儿子的爸爸,这是哪门哪派的特异功能啊?警校十八般武艺里都没有这招。
要说仁果这个人吧,虽然并没有多么高大魁梧,但是他有担当,有正义感,心胸宽广,遇事从容,不愧为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其实女人说到底真正追求和『迷』恋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帅气的外表还有六块腹肌神马的都是浮云。再帅,遇上点儿事就吓得屁滚『尿』流独自逃命去也,有个屁用?
仁果常常央求莫小鱼再讲讲庞贝古城的故事,想从中找到更多共通的东西。
莫小鱼就后悔当时读书不精,已经记不起太多相关内容了:“咱们还是再去古城转转吧,兴许能发现点什么。”
这一天,他们俩把儿子托付给阿美,又悄悄一起溜到了古城。这里,比那边的阿帕塔尼村落更接近现代文明,对他们也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他们小心地拂去建筑上尘土,且行,且看,且听。
听什么呢?也许沉静下来之后,能跟神秘古老的灵魂对话吧。
古城有秘密,他们俩也有秘密;古城的身世一时半会儿无人能揭开,而他们两个人的过往,当地人也同样无从知晓。
两人慢慢靠近那残破的金『色』屋顶,在一片断壁残垣当中,就数这个屋顶夺目得像一轮太阳,催人想象着这古城当年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
一边想,一边望着地上三三两两的人形石头,它们凝固的是那些人生前最后一刻的惨状,生命的脆弱令人心酸。
莫小鱼忍不住问:“仁果,假如咱俩的生命就快结束了,你最想做什么?”
仁果张嘴便要答:“佛说。。。。。。”
然后赶紧闭了口,主要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配再提佛字了。
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医生错给仁果开了一张病危通知书,结果他还没怎么来得及悲伤,就被卷入了莫小鱼的遭遇里。
不知怎么的,已经远远过了医生预言的时间,仁果竟然还无病无灾地活得好好的。他想,也许是大夫搞错了?
仁果:“如果生命真的快要到尽头,我最想做的事是。。。。。。亲你呗。”
他的头发早已长长,微微带点卷曲,懒懒一束,配上浓密的胡子茬和这一身野『性』的打扮,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和尚早已变身为成熟男子汉,举手投足根本看不到半分出家人的影子了。
而且自从他开了“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天天跟莫小鱼缠绵,她青春健美的胴体让他疯狂,也让他无比自责。
只好把“佛”藏在心底,多多行善积德吧。
莫小鱼靠了过去:“我也是,我还想抱抱包包。。。。。。”
话音刚落,忽然头顶发出几声异响!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一看,大吃一惊!
啊,怎么天被戳了个窟窿?有水从那个窟窿里落了下来!
你说那是下雨吧,却偏偏只有细细的一根水柱,完美衔接在天与地之间,非常之诡异。
如此奇观,他俩都没见过,正在惊奇之时,忽听“哗啦”一声,又一根水柱从天而降,这一次非常粗壮!
接着,东一根,西一根,天被捅出了越来越多的窟窿,越来越多的水柱喷涌而下!
仁果和莫小鱼惊呆了,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天上的窟窿已经多得数不清了,几声巨响之后,天空仿佛被砸得稀巴烂,倾盆大水终于从天而降,古城蒙上的灰土很快被洗刷干净,就像冲了个澡一样。
没有雨点,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汹涌波涛,仿佛整个大地即将被大水淹没而毁灭!地球该去流浪了吗?
“哗——”
一个浪,仁果和莫小鱼被大水冲散,各自在水里沉浮,幸好他俩水『性』都还过得去。
小鱼是专门在警校练过游泳,而仁果是从小家境贫寒,在河里免费戏水就是他童年最大的乐趣之一。
仁果和莫小鱼一边担心着对方,一边记挂着家里的儿子,还忧心着村寨里的百姓和那些农田。
478 围城处处有,看谁想得开()
过了不知多久,总算不再有倾盆大水从天上下来,而地上已然成灾,大水一直淹到树林那边去了。
飘在水中的仁果只觉得头皮一阵撕扯的痛,一使劲——竟然揪下来一只挥舞着钳子的螃蟹!个头正经不小呢。
这回没“莫小鱼”,『摸』的是螃蟹。
再看看周围,鱼、虾、蟹、水草,数不胜数,随水沉浮。这些东西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听说洪都拉斯这个国家,每年5到7月间会下“鱼雨”,因为这个时期部分海面会形成龙卷风,龙卷风把海里的鱼卷到天上,随风吹到洪都拉斯的一些地区,就成了“鱼雨”。可是也没出现龙卷风啊!旁边也没海啊!平时想见这么多虾蟹都不容易呢。
仁果抬头看看,刚才破碎不堪的天空似乎被修复了,但是,天怎么看着好像更高、更远、更清澈了?
还有,远处那些好像在微微动唤的小黑点是什么东东啊?
看不清楚。
远处还传来嘈杂的声响,但因为太远,听起来很是飘渺。
仁果挂念爱妻,四处找寻莫小鱼的踪迹,终于在一棵只剩一半高度在外的大树旁发现了她。为了节省体力,不让自己飘走,莫小鱼机智地抱着树杈向他招手。
以前,仁果心忧天下,挂念的是天下人;而如今,他发现自己对莫小鱼跟包包的挂念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它人。
两人在彼此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来不及细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起奋力往家游去。
忽然,仁果大叫一声:“当心!”
莫小鱼一抬头,吓了一跳!
一个跟人类尺寸差不多大的怪物正在水中无比灵活地扭动着,它的皮『毛』是黑『色』的,非常光滑。。。。。。两人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不知不觉紧紧靠在了一起!
只见怪物从水面下伸出半只爪子来,竟是五指相连,好大的脚蹼!
接着,怪物的头『露』出了水面,两只巨大、浑圆的眼睛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万万没想到的是,怪物在看到仁果和莫小鱼的那一刻,比他俩更吓得魂不附体,身子剧烈地震颤了几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好半天才出来。
然后,他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30多岁男人的脸!
相对于本地人来说,皮肤白皙细腻,脸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花纹。
莫小鱼和仁果这才发现,什么怪物,那分明是一个人啊,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的潜水员!
光滑的“皮『毛』”是他的潜水服,而巨大的脚蹼则是他的蛙鞋。
仁果夫『妇』来到这个原始社会已经一年零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跟彼此以外的任何人说过汉语,都有些不习惯了。
此刻,他们有些期待地试着开口:“你,你。。。。。。”
一时舌头打结,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那潜水员端详着他俩颇为原始的装束,也吃惊得不要不要的,半天才试探着用汉语问:“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仁果和莫小鱼这才知道,遇到同类了,但是自己被同类当成原始人了。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下可能有机会出去了,古城的秘密也将被昭示天下了!
毫无征兆的,他们俩的阿帕塔尼族原始部落之旅就此结束,重新回归了曾经朝思暮想的现代社会!
说也奇怪,从前特别渴望回去,怀念自来水龙头,怀念抽水马桶,怀念自行车,也怀念热闹的夜幕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觉得原始村落里这也没有,那也不方便。
可是真的到了可以回归的这一天,突然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这里勤劳朴实的阿帕塔尼人,舍不得他们孩童般清澈无邪的目光,舍不得这里不必勾心斗角的日子。
围城处处有,看谁想得开。
同时,他们也有些担心,怕善良的阿帕塔尼族百姓受到惊吓,怕他们不适应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整日被人围观的日子。
更多的潜水员跟他们汇合一处,带着惊喜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接着,又来了水上交通工具——简易快艇,载着他们回到住所。
幸好这里的地势比较高,淹得不严重,夫『妇』俩很快就发现了飘在木盆里的儿子,而阿美尽忠职守地守在旁边!
各种喜极而泣。
直到此刻,夫妻俩悬着的心才基本放下,才有空问潜水员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刚才的水又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懵的,有些话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也不是太清晰。
从潜水员回复的只言片语中,仁果和莫小鱼拼凑着信息,才明白这个阿帕塔尼社会居然是存在于无名山旁边的无名湖底下!
无名湖底是一整块透明未知物质,极难打破。仁果和莫小鱼以前仰头望的天,其实是隔着湖水看的天!
怪不得日月都那么不清晰,带着奇怪的光晕呢。
再回头想想,当年从无名山的山洞里一路坠落,没想到竟然坠到了数百米之深!
是专家指挥水下作业人员用特殊工具打破了湖底物质,本来只是想敲一块下来带回去研究,万万没想到,受不住水流向下的巨大压力,整个湖底渐渐破裂,把下面的村庄给淹了!
莫小鱼听得云里雾里,她好歹也是警校出来的,大学文凭。她问:“生活在湖底,哪儿来的氧气呢?”
潜水员们说:“这个你别问我们,去问专家吧,很快你们就会见到专家了。”
直升飞机低空飞近水面,向他们抛下了一条软梯。
当地百姓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吓懵了,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事得罪了神明,想跪拜可是跪的地方都找不着啊。接着,他们又被来自现代社会的潜水员和游艇吓得魂不附体,以为是什么大怪物来了。
尚未被了解的东西,总是被当成怪物。所以,让人类真正变得勇敢的东西,是知识。
而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们看到这些“原始人”,特别是鼻子上打了塞子的女人,也都无比震惊,因此形成了“怪物”看“怪物”的局面。
不知是谁起的头,阿帕塔尼族百姓齐齐唱起了歌,那歌声时而洪亮,时而凄厉,像夜半在山头嚎叫的野狼。
仁果和莫小鱼知道,这是当地人祈求神明保佑的歌曲。
一般,他们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还会配上跳跃和拉伸的动作,在脸上、身上涂上更多鲜艳的颜『色』。初次见到那种舞蹈的时候,仁果和莫小鱼觉得形同鬼魅,不过慢慢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阿帕塔尼族百姓水『性』都还不错,在娱乐设施匮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