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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出口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果然,小白沉默不语,伤心事被勾了起来。如果父母还健在,她就算天天挨板子都心甘情愿。
巫山赶忙道歉“我错了,不说这个了。”
小白“没事。小时候啊,我爸可宠我了,别说挨揍,就连大声一点跟我说话都没有过,那时候我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可惜那时还小不懂事,没有好好珍惜。”
巫山摸了摸她的头“愿意的话你还可以继续当公主,当我的公主,我宠你一辈子。”
小白露出了一对小梨涡“那我也让你当我的王子,我也宠你。”
巫山“小样儿,我还需要你宠?”
小白“不要是吧,那你以前为啥吃醋?”
“咳咳,”巫山立刻挺了挺胸,“有么?我什么时候吃过醋?”
小白撇了撇嘴,算了,都说男人要面子,给他留点面子不揭发他好了。
她想了想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机会给我父母重修两块墓碑。”
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小白年纪还太小,后来连个像样的祭奠父母的地方都没有。
巫山不禁责怪自己粗心,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一直没想到“应该的,这事交给我。”
到处黑灯瞎火的,小白抱着巫山的胳膊,觉得他真的像一座大山那样雄伟可靠。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各个教室,把新买的玩具码放整齐。
这些教室晚上都是不锁门的,主要里面也没啥值钱东西。
想象着明天一早,小盆友们看到从天而降的礼物时的快乐,小白美滋滋的。原来当“圣诞老人”的感觉这么好!
不过圣诞老人也不容易,那么大肚子还得钻烟囱,那难度可比翻墙大多了。
“唰——”
忽然,一束刺眼的手电筒的光杀了过来。
“谁在那儿?给我站住!抓贼啊——”
是某个起夜巡逻的老师。
福利院里有许多残疾儿童,有些半夜还需要特殊服务,比如帮忙翻身,帮忙排尿之类的。
“跑!”
虽然是来干好事的,可毕竟偷偷摸摸,被抓到也不好解释。
幸好玩具都搁下了,现在落得一身轻。巫山于是抓起白云暖的手,两个人甩开飞毛腿,不要命地往来时路跑!
跑到墙根小白才发现,这边忘了码砖头了,自己上不去啊。
眼看着后面追来了,巫山让小白趴在自己背上搂紧,然后跟轻功高手一样背着她飞身上墙,又飞身落地。
小白两耳风声,在他身后享受过山车般的刺激感。
等来到安全地带,巫山才把小白放下来,两人都觉得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挺好玩的,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咱这是夫妻双双把墙爬,而且还是黑灯瞎火半夜三更,这种情趣颗不是谁家都有的哦!
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很多人不满意生活现状,觉得日子像温水煮青蛙般波澜不惊,能力得不到施展,抱负无法实现,热情无处释放。
所以,有人离家出走,有人打架斗殴,有人出轨一夜情,都想找点新鲜刺激的感觉,玩儿的就是心跳。
如果精力实在旺盛,不如去运动吧。汗流浃背的感觉一样可以带来快乐和满足。
巫山想起一件事“福利院的院墙这么矮,你说是不是不全?”
小白抖了两抖“主要是对你来说比较矮,对我来说不过再加固一些肯定是好事。”
巫山“那我明天派人”
小白“可别明天啊!等过一段时间再提吧。不然,刚有人翻墙你就主动去加高围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巫山“哈哈哈,我忘了考虑这个因素。”
第二天一大早,那位抓“贼”未果的老师把情况汇报给了冯院长,她们正面色严峻地商量这事,忽然有别的老师报告,好几个教室里都出现了不明纸袋!
冯院长的觉悟那是相当的高,第一时间通知所有福利院的师生撤离,并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为什么呢?怕是恐怖袭击呀。
近年来这种威胁事件在全球范围内频出,不得不防。
结果警员兴师动众、全副武装检查完袋子之后,哭笑不得地告诉冯院长,各位放心,不是炸
弹,只是圣诞老公公提前来过了而已。
“什么?”
冯院长率一众老师上前,发现所有的袋子里都是玩具,崭新崭新的未拆封,而且价格都不便宜。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昨天夜里的“贼”不是来偷东西,反而是一片好意来送东西的?
可是,要给福利院捐玩具是好事,为啥不能大白天光明磊落地走进来,偏要半夜翻墙进来呢?
她们哪里懂,这是某人和某人之间的小情趣啊,走大门进来能这么好玩儿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能默契地放声大笑么?
有些事情,只有两颗心彼此之间才懂,别人猜不透。
送玩具的好心“飞贼”,成了福利院孩子们口中的英雄人物,完胜绿巨人和钢铁侠。
这事儿冯院长也没想到去问小白,因为以巫山的身份和小白的乖巧,他俩怎么也不像半夜爬墙头的“作案嫌疑人”。
巫氏大宅。
这天全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又只少了巫海。
不久,见巫海连蹦带跳地从外头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脸上净是喜气洋洋之色。
巫山“有什么好事么?”
巫海得意地说“当~~然。得奖了!”
沈长歌问“你创作的歌曲得奖了?什么奖?”
巫海“不,是我家金,哦不,是金凤儿得奖了!”
又是金凤!
沈长歌心想,大海现在是三句不离金凤啊。不过沈长歌对金凤的印象也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468 从今往后你就是俺的了()
巫海得意地说“金凤儿得的是——当当当当!”
大家屏住呼吸等了半天,没下文。
巫山不满地说“别当了,到底什么奖?”
巫海宣布“全球最具权威设计大奖!怎么样,牛吧?”
全家面面相觑。
可是金凤学的并不是设计啊,她怎么会跟这个奖项扯上关系呢?她的参赛作品又是什么呢?
巫海并没直接回答,而是照着报纸念道“参赛作品和项目共计5002件,其中三分之二来自大家耳熟能详的巨头企业或者知名企业,比如索x,松x,西门x既有传统意义上的有形产品,也有服务和项目活动等广义设计。可是谁能想到,竞争如此激烈的大奖,最后却被我家名不见经传的金凤儿抱走了哈哈哈!”
巫海的喜色溢于言表,比他自己得了奖还开心。
巫山晃晃巫海的肩膀让他醒醒“能不能说重点,金凤的作品到底是什么?”
沈长歌“就是啊赶紧说,让大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巫海“嘿嘿,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寺庙爱心零食车啊!看看看,这报纸上说了,最好的设计,是为生活和社会带来美好的设计,最动人的设计都是有温度的!”
大家恍然大悟。
早就听说金凤发起并倡导了寺庙爱心零食车活动,把尚在保质期内的供品食物运送到各个福利机构,送给真正需要的人,让他们感受到这个社会的善意。
因为顺应人心,后来甚至打破了宗教派别,在基督教会天主教会清真寺等处也轰轰烈烈开展起来,受益的低收入者不计其数。
后来金凤还把这个活动的范畴扩大到,给低收入单亲家庭的孩子们过生日。
天知道她为此默默做了多少工作,经常不眠不休地工作到深夜——当巫海那个家伙鼾声如雷呼呼大睡的时候。
不知道她为多少人送去了温暖和欢声笑语,当然,同时她收获了被捐助者,尤其是受捐助的小孩子们无邪的笑容。这对金凤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啦!
其实做发起人容易,坚持几天半个月做做样子也容易,但长期坚持下来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尤其是项目已经成了规模有很多义工帮忙之后还事事亲力亲为,而且还不为名不为利。
这次她能获奖,还是某个义工瞒着她为她递的申请。这个大奖金凤来拿,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在颁奖大会上,万众瞩目之下,绚丽的镁光灯光环中,该大奖得主发表感言的时候,这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妹子只宠辱不惊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感谢义工和所有参与者的支持,希望爱心零食车活动越做越好。”
用词极简,既不华丽也不煽情,关键是只字未提她自己,也没提遇到的重重困难和艰辛。
观众席上难得穿一回西装的巫海有点失望,本来还张着大嘴盼着她能提提自己的名字让自己也光荣光荣呢,然后,自己一定会在众目睽睽下走上前去拥抱他家凤儿。
结果,金凤居然这么低调和不给面子!
主要是参与这一项目的人太多了,金凤没法一一提及,光提个巫海怎么对得起其他人呢?所以干脆谁都不提了。
不过巫海也没难过多长时间,就又起劲儿地为她鼓掌了。
沈长歌一字不落看完报道,赞许地说“哎呦,怪不得金凤总是那么忙呢。”
巫海不失时机地为心爱的姑娘说好话“做这些事,她可是一分钱酬劳也没拿过哦,完全是自愿免费的。我也有帮忙哦,我也没拿好处。”
巫山一语中的“但是你肯定没少偷吃。”
“这个,这个嘛,老大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巫海下意识挠头的动作让大家哈哈大笑,心知肚明,大家调侃道“巫海,你肚子好像又胖了一圈哦。”
小白也感慨“金凤对素不相识的外人都那么好,对自己家人得好成啥样啊!”
巫海鸡冻地一拍大腿“嫂子说得对!我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沈长歌笑着说“大海,你应该还有别的意思吧?”
巫海又一拍大腿“妈,你怎么这么冰雪聪明呢?”
沈长歌跟巫天行对望一眼,然后说“我跟你爸爸已经商量过了,找一天你把金凤带回家来,咱们好好计划一下你们俩的事儿吧。”
巫海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跃而起,从未受过舞蹈教育的他,竟然当众跳起了小天鹅,那滑稽的样子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全家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
巫山觉得,自己并没有离开家人,家人也没有失去自己。真希望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几个月后的一天,巫海和金凤如愿举办了婚礼,虽然没有多么盛大,但是很温馨。
到现场的除了金凤在老家的父母,还有她们宫家村的十几位亲戚。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此之前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寨。
虽然生活习惯和语言什么的有诸多不同和不便,但沈长歌努力地适应着,包容着。
她想,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儿媳妇,自然要努力接受她的家人啦。毕竟儿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金凤的父母憨厚老实,不善言辞,本来没给女儿准备多少嫁妆,因为家里实在拮据。
但女儿大婚,一点嫁妆没有又说不过去,即便是她要嫁到如此大富大贵之家,以后吃穿不愁。
于是他们东拼西凑借了十来万,还给新人带来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和棉被作为贺礼。
婚礼现场甚至还顺应宫家村的习俗,摆上了火盆,供新人跨过。这跟巫山与小白的西式婚礼完全是两个味道。
喝了点儿小酒的金凤,脸蛋儿红扑扑的。
司仪让新娘和新郎跟大家说几句话。
大家都预感感人肺腑的时刻即将来临,新娘肯定要哭了,妆也该花了,然后父母也跟着哭,各种舍不得,电视上不全这样的吗?好像不哭就不重感情似的。
可是,不走寻常路的金凤出乎所有人意料,略显失态地一把抱住巫海,旁若无人地说“哈哈哈小海子,从今往后你就是俺的人啦!”
嘉宾们还没来得及惊讶,没想到巫海也反手搂住她说“对,我就是你的,以后我啥都听我媳妇儿的,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上房揭瓦,我不敢下河摸鱼!”
嘉宾们面面相觑,沈长歌尴尬得脑门儿上多了几道黑线,只好清了清嗓子装做没看见。反正今天喜庆就好。
两位新人赤果果地表白完毕,完全不用司仪要求“新人互吻”就大大方方互啃起来,ua来ua去啃得那叫一个香哦,就好像对方是一块炖得晶莹剔透的红烧猪蹄儿。
对于底下吃瓜群众的叫好和起哄,他们毫无反应,百分百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到最后,两人含情脉脉地彼此凝望着对方,竟然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手拉着手直接走了,留下原地发愣的司仪看了又看手里的纸“咋走了?下面的流程好像该给来宾敬酒了喂。”
对不起,巫海跟金凤两个人,暂时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他们俩现在身在一个世外桃源的次元里面,那里头满天满地都是桃花,香飘万里,除了他俩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对鸳鸯依偎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他俩在桃花树下拥抱,打滚儿,嬉戏,放声大笑,宽衣解带。一会儿你压我,一会儿我压你,沾得满头满身都是花瓣,香喷喷的。
暂时抛开礼仪和一切禁锢,两人放纵得像两个孩子。
其实他们俩的本性无拘无束,藐视世俗,本就像孩子般无邪。
沈长歌终于坐不住了。
婚礼还没完呢,晾着一屋子客人,俩主角跑哪儿去了?这不是失礼吗?
一直找到办婚礼的酒店顶层走廊,守在卧房门外的家丁尴尬地说“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应该快快快出来了。”
沈长歌心里慌慌的。
巫海这孩子就够不靠谱的了,现在又娶了个也不靠谱的金凤,以后他俩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啊?得让大山多管管他们才好。
不过,生活就是这样,这波小波澜平了,就该那边起点小波澜了。沈长歌作为一家之主,家里完全没有可让她操心的事,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满地举起了手,刚要去敲房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放下了。
咳,新婚小夫妻在里头还能干啥,不就是不就是等不及了,提前洞房呗。万一我要是猛地一敲门,把他们给惊着了,让大海落下病根儿怎么办?
沈长歌想起年轻的时候曾听人讲起类似的事。大意就是一对正在激情野战的情侣受了突然出现的过路人的经吓,结果终生不举
想到这里,沈长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还想抱孙子呢!
不可不可,这门是万万敲不得的。
于是她麻利儿地撤了,临走还叮嘱守在走廊的家丁说“我先去招呼客人,你你你千万别打扰他们啊,他们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还以为老夫人会为失礼于嘉宾而不悦的家丁,感到十分意外,连连说好,躬身相送,然后就继续津津有味儿地趴门上偷听去了。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婚礼结束了,金凤和巫海居然还没有从酒店客房里出来,不过据说这会儿不是在两情相悦,俩人是在里头忙着烤饼干呢!花样十八烤,香味儿都钻出来了。
这样惊世骇俗的新人,这样的婚礼,大家也是表示从来没遇见过。
不过事后,巫海和金凤意识到婚礼当天把那么多客人晾在那儿,自己两人专心地去玩烘焙是不对的,也一一给大家道了歉并作了深刻检讨,就差罚写100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