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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一针见血“我查过了,这家饭店的老板除了周联合,还有一个幕后的老板易如风。你该不会是害怕得罪易如风,才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张某的冷汗流得更多更汹涌了,本来还想找个藉口蒙混过关来着,既然巫先生这样说了,唯一的办法,干脆装可怜吧!
“巫先生,不瞒您说,易氏我们的确是不敢得罪啊!平时我们工商的工作,也得到了易先生大力支”
“国家条例是废纸,违不违规要看人,你是这意思对吧?”巫山斜睨着张某,“你到底是在为w国工作呢,还是在为易如风工作?”
“为为为为国!当然是为国!张某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某立即手举拳头到耳边信誓旦旦,但头上已冷汗如瀑。
以前听说过巫氏跟易氏偶有不和,到底为啥这个巫先生非要弄死易先生呢?就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什么油水大家一起捞吗?
也不知道巫山是不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你坐这么高的位子,主要职责可不是捞油水,而是为老百姓干实事的。一切按章程来,ok?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然当心你脑袋上的帽子。”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玩忽职守的家伙,话说得不够重怕是不行。就算说重了都不一定有用呢。
此刻,张某的汗流得已经跟落汤鸡差不多了,除了点头哈腰表示“巫先生说得极是”,以及不断在衣服上悄悄蹭着手心里的汗,就再也想不出点儿别的了。
巫山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据说,每个举报电话的处理时间是35个工作日,ok,我就再耐心等上最多5个工作日,然后再来跟进处理结果。”
张某点头哈腰殷勤相送“好好好,巫先生请放心。”
可是,巫山的心是彻底放不下来了。
虽然他从没跟任何人口头表达过,但是他很爱自己的祖国。
数千年的文明,辽阔壮丽的山河,勤劳进取的百姓,对于足迹遍布全球近百个国家的巫山来说,这是任何其它国家和地区都不能比拟的。
他希望人民安居乐业,希望祖国昌盛富强。
可是大家不知道,偏偏是人人都拥有的东西——血温心跳跟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这些如今对他而言,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望。但是如果他说出来,恐怕会有很多人背地里评价他矫情。
是啊,巫山乃一国首富,全国各地布满他们巫氏的分公司,他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在w国里指哪儿打哪儿,想要啥都不费吹灰之力,老大的官儿们见了他也点头哈腰递烟递酒的套近乎,所有的明星富豪名人都以跟他有交情为荣,这样的生活过得不要太滋润,首富能不爱这个国家嘛?
恭送“瘟神”之后,张某马上联系了“联合饭店”名义上的老板周联合,让他跟易如风说说,赶紧把这纯英文服务改了,有大人物上门提意见了!
“巫山举报咱们?!”易如风听说之后大为恼火,长期以来的积怨攒在一起,放大到了极限,“他的外语又不成问题,干嘛非得找咱们麻烦?”
周联合犯难地搓着手“谁说不是呢!但现在既然风声紧,咱就把规矩改了吧?”
易如风“不行,好多客人愿意到‘联合饭店’吃饭,就是因为那里只说英文,显得多有能耐多有面子啊,不同于普通人,而且还有个性!要是把这规矩改了,说不定那些老客户都不爱来了。”
周联合“可现在是峰尖浪口,改了的话,生意稍微差点儿,也比被工商盯上找麻烦强。再说了,改了之后生意也不见得就一定差,说不定那些不说英语的客人也上门了呢?”
易如风“我偏不想顺着巫氏的意思来。其实我觉得吧,被工商盯上也不见得是坏事,这报道一多,还等于免费给咱们做宣传呢。”
实际上,易如风的内心深处也知道是自己这边理亏,违反规定就是违反规定。
但他就是不服气,非要跟巫山杠一杠才舒服,谁让这个山哥这么没良心,自己把他捧在手心里,他还总是找自己的麻烦!
易如风爱巫山,也恨他。从爱里生出来的恨,似乎特别的顽强。
至于这种爱到底是不是真爱,还有待商榷。
有人说,爱情和拥有是两个概念,前者是一颗温柔包容的心,而后者是绵绵不绝的贪欲;前者是不求回报的给予,后者则要求眼耳身心的愉悦。
温柔包容不求回报,这些从锱铢必较的易如风身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坚持认为,自己对巫山就是如假包换的真爱。
易如风对周联合说“你跟工商局回复一下,就说我们大不了接受罚款,罚多少都行,但是规矩不打算改。现在到处都跟国际接轨了,我们这也是为我国餐饮业的尽快国际化做贡献嘛对不对?给他们看看咱们网页上那些好评,特别是夸咱们各方面都像国际标准看齐的那些点评嘛。”
其实,从易如风哗众取宠地决定不提供汉语服务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家饭店迟早要摊上事儿,所以他才很有先见之明地让周联合在外面顶着,自己做个隐形大老板,谁知道有人把他翻出来了。
周联合说了不算,易如风才是oss,周只得照办。
463 空中有股韭菜味儿的风()
在巫山跟易如风意见相左的时候,相信夹在中间办事的很多人都会产生“两只大老虎谁都不敢得罪”的想法,又忌惮巫氏,又害怕易氏,又担心自己的下场,结果弄得神经衰弱的大有人在,只能自求多福啦。
太多人不按规矩办事,而只按人情办事了。
张某这次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过了一天亲自上门找周联合跟进“小周啊,那个事情办得怎么样啦?”
听完周联合的决定之后,张某急了“小周,我在位的这些年,待你不薄吧?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难大家可得一起担啊!现在巫山盯上这件事了,你说怎么办?你们不能如此不仗义,把个烂摊子扔给我吧?回头巫山又来找我麻烦,影响了我的大好前程肿么办?把我撤了再换一个人,就不见得凡事对你们这么纵容了啊。”
周联合“主要是易氏跟巫氏杠上了,我也是中间的受害人啊。我们交罚款行不?”
张某“不行!这不是罚款的事儿!”
周联合“要不然你让巫山自己去找易如风,把责任都推到易如风身上,让俩冤大头自己对峙去吧。”
张某屡次施加压力不成,也只好依言跑到巫山那里哭诉去了。
巫山没有为难张某,完全相信他的话。
如果不是易如风拦着,其他人不会有胆量这么顽强地公然反抗规定。易如风这是气不过自己举报他,要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联合饭店”不但没有停止纯英文服务,反而大张旗鼓在门口开展了多种宣传活动,找了一帮老外又弹又唱又跳,全程英文,所有人员不说一个汉字。
这些活动吸引了市民们驻足围观,无形中也扩大了饭店的知名度。
有些市民领了宣传单和菜单之后,看不懂就无比乖顺地查字典补英文去了,没有人提出异议,也不觉得自己的权益受到了损害。
这明摆着是易如风在跟巫山宣战,好像在说,我偏不改,看你能奈我何?
巫山心想,一层一层往上举报,偌大个w国总有一个能秉公办事的吧?
第二天,周联合吃惊地发现,“联合饭店”门外原本整洁宽敞的街道上,有一大帮衣衫不甚整洁的人或坐或躺,在那儿摆地摊,一边摆摊,有的还一边悠闲自得地吃着饭。
有的在啃烧饼就凉开水,有的捧着搪瓷缸子在吃自己带的韭菜炒鸡蛋。
人家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咱倒好,是“空中有股韭菜味儿的风”,韭菜味儿的风里还夹杂着一点臭脚丫子味儿。
韭菜味儿是老外们最难以忍受的味道之一,这是要让外国客人们避之不及吗?
地摊上卖的都是几毛或者几块钱的杂货,头花头绳橡皮筋,脸盆脚盆加尿盆,最引人注目也最辣眼睛的,是华丽丽杵在那儿的一排排马桶搋子
周联合想,额的娘啊,这些大神是打哪儿空降来的呀!
他赶紧跑过去轰人,可是那些人人多力量大,根本不听他的,大不了屁股往远处挪挪,挪20厘米又就地坐下了,浓浓的韭菜味儿挥之不去,几个到了饭点儿想要来吃饭的老外,最后捂着鼻子去别处了。
周联合轰人无果,赶紧打电话报告易如风。
易如风听了以后,恨得后槽牙痒痒“肯定是巫山这个小肚鸡肠的家伙在报复咱们,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仿佛看见巫山得意洋洋地耸耸肩说,同样是违规,你敢我就敢,你不改我就不改,看谁扛得过谁!
易如风生气地冲周联合吼道“去弄几盆冰水浇过去,不走就浇他个落汤鸡,懂不懂?!”
周联合“懂懂懂!”
与此同时,巫山“寒锁,你给我过来!”
广寒锁灰溜溜地凑近“巫先生,找我什么事?”
巫山瞪他“‘联合饭店’门口那些摆地摊的人,是不是你叫来的?”
广寒锁低头耷脑“是我干滴。”
巫山严厉地说“工商有规定,商家门口,特别是使馆区商家门口不许摆地摊。挡路,影响市容,还不安全,这你不知道么?”
广寒锁“我知道。”
巫山有点惊“那你还?!”
广寒锁昂起头“我就是有点气不过。这几天跟着巫先生你跑了几趟,也了解了不少‘联合饭店’的事情。既然上边儿的人不管事儿,咱们也用点儿损招儿呗,易如风他们也别想把生意做痛快了,我薰也把他们的客人薰走!”
巫山顿了一下,从书桌后面走过来拍拍广寒锁的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帮我解决问题,但是咱不能知法犯法。要是自己做了错事,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广寒锁垂了头。
巫山“给你半天的时间,找人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广寒锁“是。”
不久,“联合饭店”门前出现了一位大人物,张某的上司。
周联合满脸堆笑,殷勤接待。
但是大头头走了之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被要求停业整顿半个月,把所有菜单换成汉英对照,并且汉字必须在前面;所有服务人员必须会说汉语,至少是简单的点菜相关汉语,如若不然,一律辞退;除此之外,还留下了一张金额不小的工商罚单。
大头头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顺便问易先生好”。
也就是说,人家已经知道这家饭店的oss是易如风,人家根本不care,就是要按规章来。
这一仗,易如风和周联合输得很彻底,也很没面子。
而巫山感到很欣慰,在这个国度里,毕竟还是有秉公办事的人的。但是像张某那样的蛀虫,必须根除才行。
易如风听说之后“问我好?问候个大头鬼!”
周联合“易先生,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理亏,把罚款交了得了。”
他认了,可怒火依旧在易如风胸腔里熊熊燃烧着。
易如风不明白,爱而不得已经够惨,为什么还要被所爱之人狠狠修理?为什么自己爱他,他却可以如此无情?巫山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
好吧,一次又一次,你让我下不来台。易如风心想,巫山你等着,这事儿没完,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要让你狠狠地栽跟头!
易如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本书中出镜了,因为他很忙。
忙什么呢?
在家里忙着秘密训练盗版小白。
易氏的家丁经常看到易先生把自己关在卧室良久,锁着门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偶尔打扫卫生路过门前的家丁仔细听,似乎隐约能听见易先生跟什么人讲话,你一言我一语的。
家丁们想,屋里除了易先生没别人啊,可能他是在讲电话吧。
白云暖跟巫山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机会越来越多,易如风把流传到网上的那些视频都收集了起来,一帧一帧放慢速度反复播放,研究小白的走路姿势,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然后输入给盗版小白。
他给盗版小白起了个名字——小黑。
就是要跟巫山和小白对着干,你若是白,我就是黑,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易如风心里早就开始酝酿一个计划,一个能让巫山对自己俯首称臣痛哭流涕的计划,这一次“联合饭店”受辱事件,更坚定了他执行这个计划的决心。
君子报仇,10年不晚,等着吧,到时候,就算巫山跪下来求自己,自己还不一定遂了他的心愿呢,哼!
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辱他,是他犯规在先,但他这样把面子看得大过天的人,就是觉得下不来台,仿佛有千千万万人在下面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脊梁骨说,这个人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怎么这么不要脸!
而这一切,都是拜多管闲事的巫山所赐!自己跟他难道是八字不合?
易如风对于感情的原则是——你不爱我,那我也不允许你爱上别人;你不爱我,那我也绝不让你爱得痛痛快快;你不爱我,那我就让你痛失所爱!谁让你不爱我呢?总之,你一定必须只能爱我!
所以现在,他的最高理想就是让巫山痛苦。
而让他痛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伤害他最爱的人。
黑猫大乌对盗版小白,也就是对小黑,充满了敌意,经常对她发起猛烈攻击,咬她,或者跳到她头上猛挠她。
但是易如风却要求小黑做出的反应是,温柔地冲着它笑,抚摸它光可照人的皮毛,还对它说,小家伙你好可爱啊!
作为一只宠物猫,大乌鬼魅般的邪气和过于成熟世故的眼神,让它毫无“可爱”可言,应该是可怕才对,那气质跟主人易如风简直是绝配。
不过,听说白云暖那女人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八成看到猫猫狗狗应该是爱不释手的反应吧,何况大乌在易如风眼里没有什么不对。
为了追求真实度,易如风还要求小黑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不悦的神情;而在听到巫山的名字时,做出温柔如水的反应。
他还给小黑输入了芭蕾程序,让她能够很好地完成许多芭蕾动作。
也给她输入了绘画程序,以名画作为模板,通过算法制作出图片,然后让小黑照葫芦画瓢画下来,画得倒也有鼻子有眼。
可惜艺术创作这个东西,不是说姿势对工具对就能画得好的,艺术鉴赏力和创造力是无法复制的。
不过,暂时用来唬唬人,达成易如风的目标是足够了。
在易如风眼里,小黑已经跟真的小白毫无二致了。
464 繁华小吃街下面的世界()
易如风退后几步再仔细端详,忽然发现唯一的漏洞,就是小黑的头发好像没有小白秀发的那种光泽。
因为小白的头发从来不用商业洗发水,都是用皂角侧柏叶薄荷之类的煮水洗的,没时间就直接用清水冲冲,经年累月令乌发润泽闪亮,洗发水广告明星的头发都不如她。
易如风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他在洞察了这一点之后,往自己手心倒了一点按摩精油,两手搓啊搓,搓得不那么油腻了,然后往小黑脑袋上轻轻按了按。
这样,小黑的头发果然光亮了许多,而且不显得油。
易如风欣赏许久,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真t是个复合型人才,这世上就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