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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画技永远也赶不上孟老师了。
他笔下的人物、花鸟鱼虫乃至一棵草,都是有灵魂的。
他用心“聆听”了它们的喜怒哀乐才会下笔,准备和酝酿的时间比真正画的时间多得多;而自己总是信马由缰随便来,脑子里空空就下笔了。
纠结了一会儿树上的美人此时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情绪之后,小白突发奇想——要是我不画五官呢?
把脸部空着什么都不画,让赏画的人自己去想象画中人的情绪怎么样?有人会这样想,有人会那样想;在这样的心境里这样想,在那样的心境里那样想,那岂不更有趣吗?
小白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受到鼓舞,一鼓作气又创作了好几张不同背景的。但相同之处是,画中的美人无一例外“不要脸”,另外,背景也全部使用了唯美的古风元素。
做爱做的事,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做爱做的事,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一画就一发不可收拾,一晚上竟完成了十多张,足以支撑起一个“无脸美人”系列。
唯美古风的背景转换,从草上孤城白,到沙翻大漠黄,到日出江花红似火,再到春来江水绿如蓝。。。。。。小白醉心于这丰富的色彩世界里。
虽然四周寂静无声,但她仿佛能看到这些色彩如同芭蕾舞者,在或抒情或激情的节奏里,舞动着生命的辉煌。
对于这个“无脸美人”风格,小白自己很是喜欢,于是顺手发到了网上。
与人分享,看每张画底下的“喜欢”和评论一条条增加,有时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忙完这些已经不早了,该睡觉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养成了睡前跟巫山通电话互道晚安的习惯,其实是巫山严词要求的。
有时候,她不打过去,他就也不打来,有点像小孩子斗气似的,都觉得你应该先打给我才对,你应该想着我才对,你应该多表达爱意才对。
想到这里,小白笑笑,都要成亲了,那么矜持没必要,今天就由自己来打吧,这个时间,巫山通常还醒着。
音乐铃声响过,那头传来一个在夜晚听来格外富有磁性和吸引力的男中音:“终于想起我了?”
好听得让小白心中不由一颤,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在夜里听到了。
尽管只是短短几个字,但它就像只拉了1/4弓,便戛然而止的低沉悠扬的中提琴,留给人无尽遐长的回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若能听完“整首曲子”,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体验?
巫山的性格且不说,但他确实是个你光听他声音就会爱上他的男人。
也许不光是声音,还有他简短有力果感的说话方式。想从他的话里揪出一个废字来,老难了。
小白:“睡了吗?”
巫山:“没。”
小白:“今天我还没跟你说晚安呢。”
巫山:“所以我在等。”
小白:“嘻嘻,是不是现在等不到本姑娘的晚安call就睡不着呀?”
巫山:“不错,跟我呆长了,自信心明显增强。”
小白笑:“你怎么总能在夸别人的同时,把自己也捎带上呢?”
巫山也笑:“这就是本事。今天有什么新闻?”
小白:“大半夜的,你居然一本正经问我新闻。。。。。。新闻倒是有一条。”
巫山:“说来听听?”
小白把自己成功帮助纪大哥做成一笔大单的事情说了,然后喜滋滋地等着巫山的表扬,觉得这么大的成就他怎么也得多夸几句吧?
347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让小白失望的是,巫山只简单“哦”了一声就完事了,让人如鲠在喉。
“哦”和“呵呵”实在是两个不可描述的神奇字眼。
不过,百折不挠的小白并没有被打倒,觉得也许这是一个进一步了解他的好机会:“如果当时我求你帮忙,你会不会帮纪大哥呢?说实话,我受得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巫山本想装不知道就算了,结果她还专门跟自己说这件事,郁闷:“不会。”
“哦。”
这回轮到小白“哦”了。她不无失望地想,幸亏没指望他,要不然可把学姐一家耽误了。
虽然没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自己求他的事他会毫不犹豫说No,这么无情还是让小白有些受伤。
因为在乎,因为爱,所以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挚的,而他对这些话上心的程度,就体现出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
小白黯然地想,哦,那么看来,我在他心里是微不足道的。
看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巫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我要是出了手,哪儿还有你挖掘潜力的机会?”
小白还是没吱声。
巫山:“再说,我知道你要强,根本不会有开口求我的一天。”
好吧,这逻辑勉强过关,而且小白也有些困了,脑子转不动了。
但是轮到巫山反问了:“开口向我寻求帮助,就那么难么?沾你男人的光,就那么丢人么?”
巫山一向耿直,他这样的提问方式小白也是习惯了的,虽然不太好听,但知道他并没有恶意。
巫山自己也是有些矛盾的。
一方面,他挺喜欢小白这种自强自立不依附别人、不利用豪门关系的个性;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不能成为她内心的依靠、不能成为她面对困难时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人,而感到焦躁不安,觉得自己很失败。
或许人本身就是矛盾体,而只懂得执行命令的机器却不是。
所以,现如今能够自己制造心理冲突的巫山,已经自我发展成了人类无法想象的超级人工智能。
原先的巫山真身,智商奇高但情商奇低。以他的认知为基础,加上人工智能无以伦比的学习速度,所以现在这个巫山在人格上已经相当健全,还有一个极其聪明好使的脑子。
巫山柔声呼唤:“暖暖。”
小白:“嗯?”
夜深人静的电话线那头,传来如此深沉动听的声音,让小白的心颤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黯然,好像心上有了一个小洞,用什么都填不满。
这种低气压,巫山感觉到了,他决定缴械投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在喜欢的女子面前服个软儿,难道就不够男子气了不成?
巫山:“会的,其实如果你跟我说,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白惊喜地问:“真的?”
其实又不是真的要他做什么,仅仅想听这样一句暖心的话足矣!
巫山:“要拉勾么?骗你是小狗。”
小白心上的那个洞好像瞬间就被填满了:“上次说话不算数跑去决斗,你已经是小狗了,小柯基。”
巫山:“换一个,我腿儿有那么短么。。。。。。”
巫氏总裁助手办公室。
相当宽敞明亮,里面的办公家具和装饰装潢,跟巫山办公室的配置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进门的时候没看清门牌,还以为进了气派的总裁办。
不过当看清沙发旁边的两台器械时,就会知道这是麻阳的办公室了,那两台是巫山专门为他购置的专业康复器械。
凡是麻阳需要的,甚至只是可能需要的,巫山都想到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麻阳的事情上却如此细致体贴,一丝不苟。
麻阳穿着剪裁精致合体的西服坐在办公桌前,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只要不掀起裤脚,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他少了半条腿。
对他这种程度的截肢病人来说,恢复得迅速到这种程度是很罕见的,大夫说这得益于麻阳顽强的意志和不怕苦的精神,当然还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与环境。
被巫天行加密的文件夹已经重新对麻阳开放,这是征得了巫天行同意的。
此刻,麻阳的双眼正紧紧盯着显示器,神色有些严峻。
刚才他查公司账的时候,发现账上昨天无故拨出去了2100万,收款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4S车行,说明是“用于购买70辆XX牌SUV”,但并没有具体说买了干什么用。巫氏近期原本并没有购车计划。
而签字批准这笔款的正是巫山本人。如果不是查到这里,自己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两千多万,对巫氏来说只是毛毛雨,但要是随便两千万两千万的往外拨,也不是个事儿啊。
很快,麻阳出现在巫山的办公室里,让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巫山轻描淡写地说:“哦,那笔款啊,我用来帮一个在车行工作的老朋友增加业绩。”
麻阳:“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在车行工作的朋友?我认识吗?”
巫山:“你应该不认识。”
麻阳:“那这些车子怎么处理?”
巫山:“好办。留几辆给巫氏爱盲基金会,其余的,全国的福利机构每家捐几辆,全部捐出去。”
麻阳不给面子:“我查过了,巫山,那个所谓的老朋友你根本就不认识对吗?”
巫山一愣。
麻阳:“是白云暖的朋友吧?”
巫山:“她的朋友还不就是我的朋友?我帮她的朋友就是帮她。我们俩都快成一家人了,我帮她一下有什么不行,麻阳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麻阳一想也是,还有几天他俩就办婚礼了。确切地说,今天应该是婚礼前巫山最后一天上班,因为还需要回去做一些准备工作。
麻阳极力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他知道,巫山有权力动用公司的任何款项;而自己,真正焦躁的原因是用尽了办法也无法阻止他结婚:“没什么,查清楚了就好。”
巫山释怀地一笑:“巫氏的发展得益于你的认真负责。”
麻阳脚步沉重地转身出去,最近头疼得越发厉害。
人是如此渺小,原来有些事情你根本就无法阻止,无力改变,只能痛苦地眼睁睁地看着它一步一步向坏的方向发展下去。
关于巫山的性 能力,麻阳专门咨询过学无涯,当时学无涯挤挤眼回答,“可以以假乱真”。
麻阳想,幸好巫山是小白的唯一,只好寄希望于她这方面知识匮乏点,希望能蒙混过关吧。那个造人问题,就只好拖一日算一日了。
好在小白不着急,而且时间拖得越久,人们就越难以相信巫山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麻阳想的不错,小白半推半就总是放不开,的确丝毫没发现破绽,就连巫山自己也几乎没有。。。。。。
小胡子跟纪书付款的时候,声称自己是XXX公司的。
纪书吃惊地问:“什么什么?你不是巫氏派来的?”
小胡子有些不悦地说:“难道只有巫氏,才有这个经济实力一下买70辆车吗?”
纪书不敢得罪财神,赶紧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跟小胡子要名片,小胡子说没有。
但2100万真金白银已经实实在在躺在纪书公司的账户里了,工作也保住了,公司不能随便辞他了,纪山恩小同学的奶粉尿布也有着落了,就连夫妻关系都更加和睦了。总之,一夜之间峰回路转。
纪书回家跟老婆说了之后,周雪也大为意外:“怎么,难道小白除了首富之外,还有别的富豪朋友?”
纪书:“那个小白看来注定财运亨通,身边围绕的全是土豪啊。”
周雪不放心。出于好奇,也是出于对小白负责,他怂恿老公去查一查那个付款的账号。
纪书:“这怎么查啊?”
周雪:“听说到银行会计科就能查出付款方详细信息。”
纪书第二天忙了一天,晚上十点回到家,跟已经钻进被窝的老婆说:“今天我到银行会计科查了那个账号的基本开户情况,的确是巫氏旗下的账号。”
夫妻两个开始纳闷儿,明明是巫氏花了一大笔钱帮助我们家,为什么他们偏偏不承认呢,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纪书问老婆:“当时小白怎么说的?”
周雪回忆:“我跟她说,感谢你和巫先生救了我们全家,你后半辈子的宫保鸡丁包在我身上了。她说耶太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她也没说不关巫氏的事啊。再说了,没有首富的帮忙,小白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要不然她早就当金牌汽车销售去了。”
周雪哪儿知道,小白当时一听说宫保鸡丁管饱,鸡冻得别的都没听见。
纪书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收回神来,冲周雪富有深意地挤了挤眼:“算了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大单已经到手,儿子也睡着了,一切顺利,咱俩。。。是不是应该庆祝庆祝了?”
“别闹,我没那个心情,”周雪把他的咸猪手搪开,“小白帮了咱家一个天大的忙,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感谢她吧,你还真打算拿宫保鸡丁就把人家打发了啊?”
纪书:“那你还要咋滴?让儿子认她当干妈啊?”
“认真点,那算哪门子感谢啊?认干妈又要沾人家光,拿人家的红包,咱好意思吗?”周雪又琢磨起这件事其中的奥妙来,“我可不希望因为买车的事给小白添什么麻烦。”
348 屁形包()
纪书不满地说:“她能有什么麻烦?人家都是要当豪门少奶的人了,两千万算啥啊,说不定就是她私房零花钱的零头呢。”
周雪:“话不能这么说。人家为了帮你这个忙,搞不好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咱们不能不闻不问,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而纪书还在浮想联翩:“你说,要是过两年小白离了婚,不得分个上百亿资产啊?这简直是史上最成功的人生跳板了,要是咱们现在就跟她合伙做点什么生意的话,到时候。。。。。。”
周雪不悦打了一下他的头:“呸呸呸,你缺德不缺德?人家还没结婚你就盼着人家离啊?”
纪书嬉皮笑脸往她周雪里一钻:“人家结还是离我都不管,我只在乎你。老婆,那么憋屈的日子你都陪我走过来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努力,为你和儿子挣大钱。”
周雪听了这话,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挣大钱不挣大钱是次要的,只要你一直努力进取就行,我相信咱家会越来越好的。再说成功也不光是靠自己,还得靠机遇。”
纪书:“你说得对,我觉得小白就是咱们的机遇,咱们的贵人。”
周雪又不高兴了:“麻烦人家一次可以了,你这意思以后还动不动就找人家帮忙啊?”
“咱俩以前就是太老实了,一点不懂得搞关系。你看现在混得好的,谁没个靠山?那靠山都是生来就有的吗?当然不是。现在我明白了,靠山也得靠自己去找,自己去苦心经营,”纪书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以后可要跟小白搞好关系啊,别光宫保鸡丁,她还爱吃些啥菜,你赶紧都学着做一下,让她没事就上咱家来吃饭。”
周雪不高兴地一拉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这人,不跟你说了,睡觉!”
第二天,周雪用童车推着幼儿园还不收的纪山恩小同学,还提着一个硕大的口袋,把小白约到“驰思”旁边的一家馆子:“小白,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这个送给你。”
小白打开一看:“天呐,不过啦?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包啊?”
周雪笑着说:“70辆车的佣金远远不止这个数,再说你还帮我们家纪书保住了长期饭票,收着吧,应该的。”
小白:“对我来说,背LV还是背地摊货,其实没什么区别啊。”
周雪:“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一个忙,如果你不收下我的心意,我会一直过意不去的。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