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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感动。
仁果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妥,赶紧把她放开。
莫小鱼小声说:“仁果,以前我对出家人有些误解,觉得他们不学无术,堂堂男子汉不去报效国家,却去念经诵佛,净做些无用的事。但现在,你改变了我的看法,可惜,是不是太晚了点儿?你我都逃不出去了,是我连累了你。。。。。。”
仁果轻轻安慰她:“没有,其实吧,我本来也只剩下2个月的寿命了。”
莫小鱼这才想起,偷偷看到的他的医疗诊断书,可是这几日精神太过紧张,都忘了他是个身患绝症的人,也没好好照顾他,倒是一直让他照料着,于是觉得更对不起他了。
仁果叹了口气:“唉,生死有命,佛祖会给每个人最好的安排。”
说到后面竟有些哽咽。
他年纪轻轻,何尝想死?
莫小鱼跟同龄人相比不算脆弱的神经,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也有些崩溃,眼泪掉了下来。
她还没为父亲报仇,还没跟母亲和祖母告别,她还那么年轻,本来是个很有理想和前途的警花,本来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她也不想死。
两人因缺氧而体力不支,都靠墙滑坐到地上。
即使到了这步田地,仁果还没忘了让莫小鱼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舒服一点。
莫小鱼暗想,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只是,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哎。
人在将死之时,特别又是在黑暗中,特别容易怀旧,以及总结自己的一生,不管它是多么短暂。
莫小鱼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每次爸爸穿着警服归来,自己就开心地冲过去,被他抱起来用硬硬的胡子扎得直叫唤。
然后,自己就骑到他的脖子上,被他扛着到处溜达可自豪了,那时真是一家三口快乐的日子啊!
自己从警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警花的那天,爸爸开心得都要落泪了,从不喝酒的他竟然买了一箱啤酒。。。。。。
仁果也默默回想着自己出家前跟家人相处的日子,那时候家里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是兄弟几个感情还是很好的。
有一次,4兄弟中性格最为软弱的自己被人欺负,3个哥哥二话不说,抡胳膊就上,回家的时候自己是被3个哥哥轮流背着回去的。。。。。。
莫小鱼:“仁果,你真是个好人。如果你没出家,一定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
仁果:“呵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思。”
莫小鱼:“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活不长了,所以跟你说说心里话。”
仁果:“没关系,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好的,像你这种受过高等教育、身手又好的女孩子,我见得也不多。特别是,你长得还好看。。。。。。”
洞里的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连大脑都缺氧了,无力再思考,两人都不再说话,仿佛听到了死亡的脚步声。
莫小鱼决心现在就用闭气功,自己能少吸一口氧气就少吸一口,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让善良的仁果呼吸更顺畅一些。
她刚要运气,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还毛茸茸的!
她吓了一跳:“有老鼠?”
手电筒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洞里漆黑一片。
仁果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松鼠。”
因为在他摊开的手掌里,竟然多了几个裂开的坚果。
临死前居然能真相大白,原来,之前就是这只热情好客的松鼠,把自己的口粮送给他们当礼物!
仁果:“刚才那顿扫射居然都没射中它,还真是命大啊!除非。。。。。。”
莫小鱼:“除非什么?”
仁果:“嘘——”
他竖起耳朵,用所剩不多的体力聚精会神聆听松鼠的动静,听它好像往莫小鱼的脚下去了。
莫小鱼不明所以,但也不便打搅仁果,所以一动不动不出声。
生死关头,一只松鼠竟然还能让他这么上心,难道是他有了逃出去的方法?
过了十几秒种,狭小空间里一丁点儿声音也没有了,那只松鼠已经不知所踪。
两人蹲下,四处摸了一圈,最后,是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仁果和莫小鱼心中几乎是同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悦——松鼠来去自由,那么就说明有出口!
但是很快,他们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洞里一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捋着墙边儿已经摸了好几遍了,哪里有出口啊?
再说,如果有出口,洞里还会这么闷吗?
两人再次坐在地上艰难喘息。
没想到这时,那只亲爱的松鼠又回来了!
这回,它往莫小鱼手里塞了几个坚果!
与此同时,仁果也听出了它进来的大概位置所在,趴在地上敲敲打打好一番鼓捣,终于让他给摸到一块声音与别的地方不同的地面。
“这里这里!”
仁果兴奋又不敢大声地喊道。
莫小鱼赶紧摸了过去。
仁果已经摸到了玄机。
那是一个直径约30厘米左右的圆形盖子,可能因为与山洞的泥土地面颜色太过接近,所以这几天都没发现它的异样。
盖子不重,不难揭开,只是极难发现而已。看样子松鼠早已习惯了从这里进进出出。
但莫小鱼和仁果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洞里黑黢黢的,里面有什么,一无所知。伸手进去够一够,也摸不到底,不知它的深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盖子打开的时候,明显有新鲜空气从洞里进来,两人都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两个人都是瘦小骨架的人,也不胖,30厘米的直径足够他们钻进去了,但问题是跳进去之后又会面临其它风险,比如太高会摔死,或者下去以后太窄,往前走不了等等。
但两人一合计,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
仁果:“我先下去,如果安全,我就叫你。”
莫小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man?如果能活着出去,如果他不是出家人,简直都想嫁给他了:“不,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还是我先下去吧。”
两人在黑暗中低声争执了一番,都想第一个涉险,最后仁果说了句:“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别争了。”
说完就掀开盖子跳了下去。
底下一片漆黑。
莫小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死死盯住那个洞口的方向,默默为仁果祈祷。
仁果下去之后,仿佛并未站稳,莫小鱼只听到微弱的摩擦和碰撞声,悉悉索索的,很快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比死还长的沉寂。
她急得压低嗓音呼唤:“你还好吗?”
久久没有回音。
莫小鱼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崩溃了,她的眼泪开始决堤:“和尚,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我这就来找你!”
她一把掀开盖,也纵身跳了下去。
盖子随之盖上了,严丝合缝。
山洞里只留下了几个坚果,就像这里从来不曾有人存在过一样。。。。。。
整整2天的时间过去了。
外头那4条大汉认为,里边的肯定没气儿了,他们在这山上也呆腻了,于是合力把洞口的大石头推开。
4个人商量着,咱们得一起上啊,谁也不能贪生怕死。
于是,4个人都举着手机照明,围到了洞口。
这么多道手电的光,足以把洞里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可是照来照去,里面竟然木有人!
他们壮着胆子一起走了进去,在山洞里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竟然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跑了?这俩人竟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4条大汉懊恼不已。
第299章 宇宙间一切光芒都是你的()
s市某公立医院,几位医护工作者急得团团转。
一个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给弄错了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另一个说:“到底是谁的责任正在查。其实弄错的事儿倒也不是没发生过,但联系不上患者还是头一回。听说因为患者是个和尚,没手机。”
再一个说:“这下糟了,好好的,给人开了一张癌症晚期通知书,这搁谁谁受得了啊!人家不定怎么心灰意冷呢,万一一个想不开跳楼了怎么办?”
原来,仁果来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他的数据跟另一位患者的数据被弄反了,于是大夫把本应开给那个胰腺癌患者的通知书开给了他(名字没错),他揣着一张错的通知书黯然神伤地走了。
仁果的身体其实一点儿毛病都没有,那两天肚子不舒服的原因是。。。。。。吃的蘑菇有点儿多,不好消化。
但他联想到自己老家曾得胰腺癌去世的长辈,就一点儿都没怀疑,因此也受到了沉重的精神打击。正好有莫小鱼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才没有那么痛苦。
命运就像个顽童,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现在的仁果又在哪里,面对何种际遇呢。。。。。。
巫山一想到小白说,度蜜月打算找个地方看萤火虫就想笑,这女人的要求还真不高,但是对于一生一次本应很隆重的旅行来说,这也太敷衍了吧!
这么容易满足的要求,何必等蜜月呢?来个说走就走的郊游好了。
周五的晚上,巫山来电:“下班老地方见,带你去看萤火虫。”
小白又惊又喜,但表示怀疑:“今天就去?咱们这附近有吗?”
巫山:“有。”
霸道总裁总是惜字如金,多一句都不肯解释,但每一句都让人浮想联翩,果感的语气也特别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信任感。
其实他以前也是这样说话的,但那时小白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不讲理。
爱上一个人之后,觉得ta什么都是好的,估计连臭脚都是香的。
巫山的跑车一骑绝尘,不久就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此时天色还没暗,小白探头看了看,见这山不太高,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风景,半天也看不到一个爬山的人:“就这儿吗??”
“对,”巫山把车随便一停,拉住小白的手,“走。”
这山没有旖旎的风景,山上也没有寺庙啊、道观啊、观光亭什么的,不出名,来的人少,所以连条修葺的台阶路都没有,只能走土路。
巫山很有预见性,早就通知小白穿好走路的运动鞋。不过小白更有预见性,她几乎所有的鞋都是运动鞋。
偶尔有野兔从脚边跑过,还有不知名、特别好看、唱歌又好听极了的小鸟,倒是野趣横生。
手牵着手爬有点小危险的野山,对于相爱的人来说也是种别样的乐趣,更加剧了彼此依靠的感觉。
每当小白一脚没踩稳,往下滑了几厘米时,巫山就会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有时干脆直接拉进怀里变连体人。
保镖们自动隐身随行,没有大的危险不会现身。
小白:“这山有名字吗?”
巫山:“巫山。”
小白:“开玩笑吧?不过黑漆麻乌的,叫这名字也行。”
巫山:“不骗你,这山很多年前就叫这名字,只不过知道的人越来越少,来爬的人也越来越少,名字丢了,现在改叫无名山了。”
小白:“你来过吗?”
巫山:“没有。”
小白:“那你怎么知道这儿会有萤火虫?”
巫山:“我猜的。因为萤火虫喜欢植被茂盛、水质干净、空气清新的自然环境,人得少,不能有污染。这山其实环境不错,那边还有小溪。”
关键是人足够少,一年都来不了几个,卿卿我我也方便。
小白:“我好多年没见过萤火虫了,上一次还是6岁的时候,在我家后院。当时我妈给我找了个玻璃瓶子,我爸每网住一只就放进去,后来那一整瓶萤火虫一闪一闪,亮得像把满天的星星都塞里边了,可好看了。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又把它们都放生了。”
小白说着不由一阵唏嘘,那是多么宝贵的记忆啊,那一天几乎是最后一点跟父母相处的时光了,之后没过几日,家里就出了变故。
巫山没说话,在这荒山野岭中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是他在无声地表示“我理解”。
虽然他的情商有了长足的提高,但是让他将那些温柔体贴肉麻的话张口即来,他还是无奈地表示臣妾做不到吖。
小白:“你觉得长寿的秘诀是什么啊?”
巫山想了想:“运动、饮食、心情、基因。”
小白:“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奶奶今年103岁了,耳不聋眼不花,自己还能做饭,就算不是健步如飞吧,至少腿脚也挺灵便的。好多记者去采访她,问她长寿的秘诀,你猜她说啥?”
巫山思索了一下,觉得以自己对小白的了解,她的思维过于发散,答案应该不是自己能猜出来的,于是表示洗耳恭听。
小白还未开口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这人就有这坏毛病,每回讲段子,对方还没笑呢(确切地说是根本还没开始给对方讲呢),就先把自己笑岔了气,看得对方一脸懵圈儿。这算笑场吧?
巫山等了半天:“笑完没?”
小白抽空回答:“快了快了,这就快了。”
又笑了足足5分钟,总算能捋顺了呼吸接着讲:“那位老奶奶说呀,长寿的秘诀就是离男人远一点儿,因为他们的麻烦事儿才多呢。你本来想找个男人为你挡风遮雨,到最后你所有的风雨都是他给的!”
在巫山风中凌乱的沉默里,小白又笑了5分钟。有些笑话就是别人无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觉得好笑。
无论如何,能笑就好。
天色渐晚,两个人也几乎要攀登到了这座不高的山的顶峰。这时,他们的余光瞥见了一点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第一只萤火虫出现了。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真的有萤火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盏盏会飞的小灯笼几乎贴着他们的鼻尖淡定飘过,当他们伸出手以为能握住的时候,又不见了,不久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巫山判断得果然不错,恐怕整座城市没有比这里更能满足小白心愿的地方了。很快,他俩就仿佛徜徉在银河里了。
这么多萤火虫,几乎把整座山变成了通体发亮的山,这种美妙是小白生平从未见过的,她兴奋得双眸熠熠发光。
两个成年人开始忘却年龄,像两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东捉西扑,快乐无比。
对巫山来说,这比签了上亿的合同都开心;对小白来说,这比单位发了奖金还快乐,好像回到了6岁时的那一天。
“你不是太阳,你不是月亮,难道你的乐趣就少了几分?你完成了你的生存,你点亮了你自己的灯。。。。。。
你冲破了黑暗的束缚,你微小,但你并不渺小,因为宇宙间一切光芒,都是你的亲人。”
这是泰戈尔的诗——《萤火虫》。
白云暖一直喜欢这诗,因为自己就像那萤火虫,微小,却始终努力地照亮前行的路。
巫山极富磁性的男中音在夜色中响起,有种格外穿透人心的力量:“不,以后,宇宙间一切光芒都是你的,只要是我能给的起的。”
于是,本来就够浪漫的气氛更加浪漫得不要不要的了,都快该滚床单了,如果这里有张床的话。。
看来,即便是在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