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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的清晨最是宁静,阳光温柔地洒进青砖小弄,也把一层耀眼的金纱披在了竹林和古墙上。
整个小镇渐渐从沉睡中苏醒,一番云雨过后的孟君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没人。
他望着天花板,觉得这房子竟如此陌生。
第235章 越美好,越有毒()
屋里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和椅背上搭的刺绣绮罗告诉孟君遥,这是一间女人的闺房,而且,有些衣物还很熟悉,所以这应该是。。。。。。南枝的闺房!
正在他恍惚的瞬间,关着的厨房门里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说明这里还有别人。
孟君遥蹭地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惊见自己衣冠不整,赶紧手忙脚乱又捂上了。
抚了抚有些痛的太阳穴,绞尽脑汁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干了混账事没有?
小白呢?小白在哪里?!
一阵后怕的恐惧袭来,让他的心抽搐。
正在他发呆的工夫,厨房门开了,只见穿戴整齐的南枝,用一个木托盘端着精致而丰盛的早餐来到卧室,轻轻放在桌上,好像生怕吵醒了他似的。
待回转身,才发现孟君遥已经醒了。
南枝吃了一惊,随即尽管略带羞涩和甜蜜地用手语问候早安。
孟君遥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他预感到,自己这下彻头彻尾地歇菜了。
南枝看懂了他的表情,坐到他身边来,葱根般的龋柙谒矍胺晌瑁骸懊舷壬蛱焱砩衔颐且黄鹚恕!�
打完这个手势,脸红到了耳根。
尽管有心理准备,孟君遥心里还是“咯噔”一下,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昨晚自己真的做了天理不容之事,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可悔之晚矣,喝酒误事啊,看来比戒烟更应该做的是戒酒!
同时,南枝的直白也让孟君遥触耳惊心,原先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一个这么放得开的女子。
但看到她羞红的脸,随即又想到,也许并不是她太开放,而是她一直待在深闺,不经世事,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且用哑语表达的内容的确不如言语丰富。
这个想法很快被验证了,因为孟君遥身子一动,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一个枕头。
南枝赶紧把那枕头按倒,再次将点点红梅遮住,脸上的红晕更添了n层,恨不得把头藏到被子里去。
两人之间出现了谜之尴尬,谜之沉默。
南枝又缓缓打手语:“我不怪你,是我自愿的,希望你也别怪我。”
孟君遥颓废地呢喃:“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南枝如水的双眸凝望着他的脸,灵动的双手在他眼前飞舞:“我说了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她而已。”
完了,一定是自己说了什么关于小白的话!孟君遥更加懊恼。
人生为什么没有倒退键呢!
无意中一抬头,看见桌上“云香酿”的瓶子。那瓶子呈葫芦形,漂亮的淡蓝色泽和流线让人过目不忘。
可是,就是这么美丽的东西误的大事!难怪人家说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孟君遥更加垂头丧气:“我我我去趟超市。”
南枝:“我做了早餐。”
孟君遥:“你自己吃吧。”
在被子下面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他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琢磨,自己昨晚上买完酒,怎么没回去找海老弟呢,怎么会莫名其妙走到南枝房里去了?
唉,大概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老毛病又犯了。。。。。。
来到客栈的小超市,一看收银员都认识,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问他要买点啥。
孟君遥想了想,不行,还不能在这里买,传出去对南枝不好,于是说:“哦,我钱包忘拿了,待会再来。”
店员热情地说:“孟先生跟我们都多熟了,赊个账有什么的,下次再给好了。”
孟君遥无奈,只好说:“谢谢谢谢,你看我这脑子,忽然忘了要买什么了,我得回去拿购物清单。”
在店员善意的笑声中,孟君遥感到自己这只大尾巴狼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他坐了几站地的车,去了一家离客栈老远的超市。
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又回到客栈,极不情愿地重又敲开了南枝的门,从兜里掏出一盒药放在桌上:“南枝姑娘,我我我对不起你。”
孟君遥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憋出内伤只憋了这么一句。
他还能说什么呢?
给钱作为补偿,岂不是太伤人自尊了?
可别的,他也实在给不了。
他知道南枝对自己有好感,可她竟然不介意自己把她当成别人,还把身子奉献给了自己,这真是让他万万也想不到。。。。。。
昨晚,巫海跑了几次洗手间,又拿冷水把大脸蛋子拍得啪啪响之后,总算稍微清醒了一点:“咦,这孟大哥买个酒买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打他手机,发现手机就在家里搁着没拿。
打电话到前台,说是孟先生早就拎着酒回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巫海,正好一阵困意袭来,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直接睡过去了,岂料后来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故事。
一觉睡到大中午,他起来跑厕所,见大门刚好被推开。
巫海:“孟大哥,我说你昨晚买酒买到哪儿去了?打手机也找不着你,我溜溜等你一宿!”
孟君遥铁青着脸不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因为刚才着急穿衣服,衬衫扣子扣错了一个,然后就索性一排错到底。
巫海的眼睛忽然石化在他领口不动了:“别动别动你别动!”
孟君遥:“干嘛?”
巫海凑近他,眼睛盯着他的领口:“这是啥?”
因为扣错而矮下去一点的那边的领口里面,巫海发现了一枚如假包换的草莓印。而昨天晚上俩人光膀子在家喝酒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孟君遥一愣:“什么啥?”
巫海推他去照镜子。
当看到那枚印记的时候,孟君遥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来就不白,这回更添了一层难以捉摸的颜色。
巫海愣了两秒,忽然很大度地拍拍孟君遥的肩说:“不用解释,孟大哥,我都理解!”
“你理解啥呀!”孟君遥懊恼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昨晚我买完酒,晕晕乎乎走错了房间,竟然跑到南枝那儿去了。。。。。。现在你大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
巫海错愕不已,过了好半天才把自己快掉下去的下巴推了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南枝,还以为孟君遥去了酒吧ktv那种地方。
因为先前曾爱慕南枝的美貌,巫海一时有点儿难以接受:“进错房间也不一定就发生点儿啥呀!可可可以促膝聊天,畅畅畅谈人生嘛!你要是真醉了,直接就四仰八叉一滩烂泥了,哪儿来的精神七搞八搞?”
孟君遥:“问题是我把她给当成。。。。。。!”
巫海:“噢——不用解释,孟大哥,这回兄弟我真明白了,你是迷了巴登把她当成白云暖了对不对!”
“唉!”
孟君遥又沮丧地捶了门框一拳。
巫海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知道,就算没发生这事,南枝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还是赶紧想法儿替孟大哥收拾烂摊子吧。
“现在可咋整。。。。。。”巫海憨厚地挠了挠头,“孟大哥,干脆你就将错就错娶了南枝姑娘得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你,而且她有才又漂亮,反正你们俩现在生米也煮成熟饭了。”
孟君遥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他可不这么想,自觉在南枝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毁得一塌糊涂了,没脸再在客栈住下去,遂又生离意。
忍受着巫海一遍遍撮合他跟南枝的唠叨,终于把大神送走了,孟君遥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
“什么?孟先生你要走?你又没有亲人,一个人打算去哪儿啊?”
东云还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但她知道如果孟君遥走了,妹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孟君遥说话没啥底气:“我打算回m市帮忙灾后重建。”
他倒没撒谎,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
东云:“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这胳膊还没完全恢复,去了能帮什么忙呐,是抬砖头啊还是灌水泥啊?那里又不缺你这一个劳动力,万一再抻了膀子怎么办?”
孟君遥:“反正那里肯定有我力所能及能做的事情,比如给受灾的孩子做心理辅导。总之,我在k城这段时间,给你们姐妹俩添了不少麻烦,非常感谢。”
东云:“嗐,说什么添麻烦啊,都是一家。。。呃那个,都是同胞嘛,要互相帮助对不对?”
她差点儿说都是一家人。在东云心里,也确实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妹夫。
在南枝心里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知道东云不是有意的,但孟君遥还是觉得这话此刻格外刺耳,他无法原谅自己的酒后失德,况且还说了那些不着边际、不可饶恕的话,伤害了善良又痴情的南枝,也坏了小白的名誉。
除了走,他想不出别的事情可以做。
东云看挽留他不住,急得赶忙跑到妹妹那里,说话声音高了8度:“南枝,孟先生要走了,你还不赶紧去留他一下?这回他再走了,可就不会轻易回来了,你再想见可见不着喽!”
没想到南枝似乎早有耳闻,双眼红红的却不采取行动,用手语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要是真想走,谁也拦不住的。”
“哎呀,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们两个呀,将来都会后悔的!”
东云跺脚而去。
——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世界很大,个体很小()
这回,孟君遥真的走了,带着对南枝的歉意,也带着对自己自控力的失望。
临走,他本想给南枝送点礼物做个纪念,后来一想,拉倒吧,所谓纪念,就是让人家睹物思人。
可是自己不但占有了她,抱着她吻着她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别人的名字,不给她造成终生伤害就不错了,还有什么脸让她记住自己这个混账东西呢?
他走的那一天,南枝站在窗口默默望着他拖着箱子的背影,美丽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东云安排了车子拉他到车站。孟君遥在钻进车子的一刹那,忽然回了一下头,下意识地望向南枝的窗口。
南枝也不藏也不躲,仍旧亭亭玉立在那里,让他看见自己舞动的手。
时光凝固了,孟君遥怔怔地看了足有1分钟才上车。
他走后,客栈里的气氛黯淡了好一阵子。
孟君遥就像一道彩虹,曾经把南枝一段平凡的岁月渲染得瑰丽多姿,然后,彩虹终于褪去了,天空重又下起雨来。
可是不管少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运转不是吗?
日升日落,月盈月亏,日复一日。
世界很大,个体很小,每个人的烦恼相对于天与地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有些人在想不开的时候,会絮絮叨叨找人倾诉。
可是别人听多了也会烦,就算不烦,热心帮你出两句主意,也不一定对,而且是不用负责任的,完了人家该干嘛干嘛去,你的烦恼一点也不会减少,次数多了你还会惨变祥林嫂。
南枝本来就不会说话,就算能说,她也不愿意找人倾诉,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寄情书本,寄情丝线,寄情画笔,来得更靠谱些。
于是,东云和南枝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生活,也接受了孟先生已经远走他乡的事实。
东云客栈不太大,里面的客房有限,少租出去一间,就少了一份收入。
而孟君遥的房间,她们始终心照不宣地为他保留着,客满的时候也没有租给别人。
不时,南枝还会去孟君遥住过的房间里坐一坐,摸一摸他用过的东西,然后再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感觉好像他只是到小镇上买个东西,一会儿就会回来似的。
又也许有一天,他再次路过这里,忽然想进来看看呢?
然而,南枝的生活也许只是“看似”恢复了原样而已。。。。。。
小白知道孟君遥又回了m市做灾后重建的义工,既担心,又为他没能跟美丽痴情的南枝终成眷属而惋惜。
可是孟老师骨子里也挺倔的,她知道这次自己劝不回去,只好嘱咐他多加小心。
她跟巫山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少,话也说得越来越正经,不像未婚夫未婚妻,而像两个同事了。
小白:“秋林,你回巫山那儿去吧,不用再跟着我了,反正我已经跟巫山解除了恋爱关系。”
秋林说:“巫先生还是非常关心你的,每次我打电话汇报情况,他都追着我问你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我得挨个回答他一大串问题。”
小白觉得,他简直不像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巫山了,也不敢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拴住他的心这么久。
秋林问:“那你呢,想不想巫先生?”
小白:“我,我才懒得想他呢。”
“你说谎,”秋林有些小得意,“小白,你难道不知道你自个儿有说梦话的毛病?”
小白傻眼了。
“我说了你不许打我啊,好几次我听见你梦话说,”秋林绘声绘色地模仿小白的梦呓,“巫山,我好想你。”
小白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秋林你你你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以后我都不敢睡觉了。”
秋林:“嘻嘻,想就是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未嫁,他未娶,你想他,他想你,没毛病。你们俩还是赶紧和好吧,别好事多磨了,磨啊磨的都该起茧子了,吃瓜群众也看不下去了。”
小白:“可是我前不久还对他说,我要嫁给别人,一会儿又换个人,多不像话呀?”
秋林:“我觉得那不能怪你。你跟孟老师感情那么深厚,当时看到他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你心里能不难过吗?”
小白:“是难过得要死。”
秋林:“对呀,难过到极点才会脱口而出,要以身相许来报恩。这只能说明你重感情,却不代表他现在是你最爱的人。”
小白的睫毛忽闪了几下,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秋林,我说梦话的事,你没打小报告给你老板吧?”
秋林拍着胸脯说:“没有,关于梦话,我一个字都没说。”
小白松了口气:“那就好。”
秋林:“我只告诉巫先生,有人想他了嘻嘻。”
小白:“哎呀,讨厌~~”
秋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想一个人就应该告诉他呀,要不然他怎么知道?比如,你就不知道,他也想你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小白这就接到巫山电话:“带你去度假好么?一个星期。”
小白:“我,我没有那么长的假,又快考试了。”
巫山:“别找那么多借口,就说如果没考试,你会不会跟我去?”
小白忍着想去的欲望:“那那那我也得复习功课啊。”
巫山:“不去拉倒,挂了。”
巫山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办公室,对正在等着他的一大帮人说:“算了,不去了。”
原来,巫氏刚跟国外某公司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对方负责人,一个老外,出资邀请巫山去太平洋瓦努阿图群岛中新开发的一个小岛度假。
“听说巫先生水性超群,特想领教一下。那个地方水质好,是冲浪、潜水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