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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碧云已经把毛衣放在了沙发上,一脸紧张地说道:“真的假的?难道你妈的亡灵真的显灵了?不过你妈也算是死的不明不白,我听老人说,冤屈的亡灵比较容易闹鬼,除非你替她沉冤昭雪
对了,陆家镇的一个什么村子就发生过鬼魂迷人的事情,有个人家的子孙不孝,做儿子的在母亲生前不是虐待就是打骂,结果老人活活气死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之后,他母亲的鬼魂就经常到家里骚扰,这个儿子就找来方士驱鬼,在家里的门上贴上各种咒符,还在门窗上砍着几把雪亮的杀猪刀,又是放火炮,又是吹大调,足足闹腾了一个星期,这才安宁了几个月。
可后来一天晚上,这个儿子半夜里莫名其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他母亲的坟前,就像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泥土往自己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塞。
第二天早晨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回来之后没几天就死了,从那以后,他母亲的鬼魂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鸣小脸地白了,颤声道:“我妈如果有鬼魂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对我只是,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呼唤我的名字,老人们不是说,一个人如果被鬼混叫过名字就就活不长了”
蒋碧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也不见得,这要看她叫你是为了什么事,也许是想让你替她完成什么心愿”
陆鸣说道:“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愿,一是盖新房,我已经替她实现了,她另一个心愿自然是想让我替你报仇了,可连公安局都抓不到凶手,你说我怎么帮她实现这个心愿”
蒋碧云说道:“那你去跟她说啊上坟的时候把情况跟她说说,你就说给宽限一些时日,早晚会替她报仇的,这样她就不会在出来闹你了”
陆鸣虽然觉得蒋碧云的话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心里面却已经打算这么做了,琢磨着过几天就去给母亲上坟,到时候只好把这些话在她的坟前念叨一边。
“妈,你说,我妈既然想找我,她为什么不来镇上找呢,在毛竹园叫我的名字我又听不见”陆鸣有点奇怪地问道。
蒋碧云说道:“这还不简单,镇上这么多人,阳气重,鬼混属阴,阴阳相克,她想来也来不了啊
不过,鬼到哪里都是一脚半,再远的路走一步跨半步就到了,所以,不管你小子跑多远,你妈的亡灵都能看见你”
顿了一下,嗔道:“哎呀,大晚上的,别尽说什么鬼呀鬼的,你还是趁早去给她上个坟,多烧些金箔纸钱给她用”
陆鸣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直愣神,也不清楚被母亲每天打量着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害怕,不过,心里面却琢磨着怎么样让公安局重新开始调查母亲被害的案子。
如果陆建岳确实是幕后的指使者,起码也要拿出证据来才行啊,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就跑到母亲坟前跟她说凶手已经死了,岂不是骗她吗?鬼可没这么好骗。
“对了,阿鸣,阿媛最近跟你说过阿邦的事情没有?”蒋碧云见陆鸣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于是问道。
陆鸣醒悟过来,茫然道:“阿邦什么事?没听她提起过啊。”
蒋碧云忧心忡忡道:“那天她走的时候还告诉我说,要抽时间跟你谈谈阿邦的事”
陆鸣对陆邦没有一点好感,有点不耐烦地问道:“究竟什么事?怎么你们母女两个都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好了,又不是外人”
蒋碧云叹口气道:“阿邦想自己做点生意,阿媛的意思是你都给丹菲和你那个什么同学投资了一个大公司,连陆建岳的老婆都当上了大酒店的董事长,看看能不能也给阿邦投资一个,这样也好让他有点正经事做”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嘴里却问道:“阿邦想做什么生意?准备要投入多少钱?”
蒋碧云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好像是准备做外贸生意,可能要一个亿资金吧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前些日子给阿媛打过电话”
陆鸣憋着一团火,问道:“那阿媛是什么意见?”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媛的意思是她也有点担心阿邦乱来,所以想让阿邦跟她一起干,这样她也好监督着,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
不过,阿鸣,不管怎么说,阿邦毕竟是你大舅哥,以前为了争他父亲股份的事情得罪过你,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你与其帮外人开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不能帮帮他吗?”
陆鸣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妈,那你知不知道我爸留下的遗产有多少?”
蒋碧云说道:“这我哪知道,不过,阿媛说有一个多亿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就算一个多亿,那你算算,按照我爸生前的遗嘱,这一个亿他的三个子女平分,每个人能否分到多少?”
蒋碧云说道:“你跟我算这个账,我也搞不懂,我的意思是如果蒋凝香当董事长,我也不去求她,既然现在你当上了董事长,能不能帮阿邦一下”
陆鸣知道蒋碧云在陆老闷的“关爱”下一辈子都没有操心过家庭以外的事情,钱对她来说根本没个概念,所以,她才不管陆老闷给子女留下了多少钱呢,她看重的只是陈丹菲韩佳音宁化雨眼下管理者大笔的资金。
所以,按照她的逻辑,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给大舅哥也投资一家公司,胳膊怎么能朝外拐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只是,蒋碧云不明白也就罢了,陆媛心里应该很清楚,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呢,另外,要不是她在母亲面前叨叨的话,蒋碧云怎么会知道韩佳音的公司,就是陈丹菲手里掌握着多少钱她都弄不明白。
第620章深谋远虑()
陆鸣在烟灰缸里把烟头掐灭,顺手扯过一张纸,拿起一支笔,先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圈,说道:“妈,你看啊,这个大圆圈就是公司的总资产,这就像是一块大蛋糕,但是,这块大蛋并不全部是我们家的”
说着,画了一道直线,把大圆圈分出来一块,指着那块大约占了大圆圈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地方说道:“这一块蛋糕才是属于我们的,其他的部分都是属于其他股东的,跟我们没关系,而我们这一块里面又包括了陆媛的,阿邦的,竹君的,还有我的”
说着,又把那个区域分成了四份,继续说道:“现在阿媛投资了一家公司,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从公司拿走了六千多万了。
也就是说我爸留下来的财产被她拿走了一半左右,还剩下的这两块是竹君和阿邦的,你说,从哪里在拿出一个亿呢?”
蒋碧云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盯着那张纸听陆鸣解说,犹豫了一下,竟然指指那块属于陆鸣的股份说道:“这里不是还有一大块吗?你就不能分给阿邦一点?”
陆鸣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耐着性子说道:“妈,钱投到公司以后就不再是自己口袋里的钱了,不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要想投资一个项目,那必须全体股东同意才是,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是,再说,丹菲那个项目很大,总投入好达到三个多亿,你说,如果光凭我和我爸的股份够吗?有好多钱都是银行的贷款,最终都是要还的”
蒋碧云拿起毛衣飞快地织起来,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最后哼了一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给阿邦也投一家公司”
陆鸣听了也有点恼火,坐在那里只顾闷头抽烟,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妈,我为问你,当初我爸给你留下了一些田产和二百万块钱,现在这二百万还在吗?”
蒋碧云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你问这干什么?这些钱跟你的公司又没关系”
陆鸣笑道:“是没关系,难道你还担心我贪图你那点钱,不过,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没多少了吧,如果你继续心软的话,最后一分钱都不会剩下,恐怕那些田产都会被他变卖掉”
蒋碧云辩解道:“可他在外面总需要用钱啊,总不能让他要饭吧?”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他要一个亿,我就给他一个亿折腾?”
蒋碧云说道:“阿鸣,你也别用老眼光看人,那丹菲已经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妇女,这不是也干的好好的吗?我就不信阿邦连她都比不上,还是你心里记恨他”
陆鸣冷笑一声,说道:“我记恨他?他有什么让我记恨的?今天既然你提起这件事,那我就表个态。
阿邦要想做生意也不是不行,但必须从小生意做起,他有股份在公司,每年有分红,衣食不愁,不可能像你说的在外面要饭,说实话,他要真在外面要饭的话,我脸上也没光。
但是,阿邦的性子你也不是不清楚,他根本不是想做什么生意,而是见我当了董事长心里面不平衡,所以就趁机怂恿你和阿媛跟我要钱
你整天待在家里又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些什么,我可是有所耳闻,他一直和陆建岳的儿子在一起鬼混,就凭这一点,别说给他投资一个亿,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当然,年底的分红不会少他一分钱”
没想到蒋碧云说道:“阿涛跟他是叔伯兄弟,虽然他们的父亲合不来,但他们从小在一起玩,有来往也很正常,现在陆建岳已经死了,阿涛也没有来招惹你,你何必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陆鸣见蒋碧云不可理喻,只好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阿媛如果支持阿邦的话,那就公事公办,她有什么项目完全可以向公司提出申请,只要全体股东开会通过,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能给他,这样你再不能说我对他有私心了吧”
蒋碧云沉默了一阵,最后抬头幽怨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知道公司肯定不会同意给他投资的
不过,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钱帮帮他”
陆鸣一脸惊讶地盯着蒋碧云问道:“我自己的钱?我哪来的钱,我的钱全在公司里面”
蒋碧云小声哼哼道:“你还瞒我?阿媛都说了,你继承了陆建民的遗产,成千上亿呢以前老闷也说过,只是你不承认,大家也就不说了”
陆鸣慢慢站起身来吃惊地盯着蒋碧云,憋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先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继承了陆建民的遗产,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我不但不会给阿邦投资一分钱,连公司都不会让他靠近
当初我爸遗嘱规定,公司的股份十年之内不准退出,我现在考虑要违背他的遗嘱了,只要阿邦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来把属于他的那一份领走,从此我跟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蒋碧云见陆鸣一脸狰狞的样子,吓的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道:“阿鸣,你不愿意就算你了算我白说可可他毕竟是你大舅哥啊”
陆鸣在烟灰缸里狠狠把烟头掐灭,哼了一声道:“大舅哥?他早晚有一天会跟陆涛合起伙来算计我,不信你就走着瞧”说着,把最凑近蒋碧云的耳朵小声道:“妈,我提醒你,她可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有必要这么替他操心吗?”
蒋碧云捂着脸抽泣道:“可我毕竟养了他二十多年,俗话说生不如养我只不过想让他有出息一点你既然可以把大笔的钱给外人,为什么就不能给阿邦一点呢”
说完,松开手朝旁边瞥了一眼,没想到陆鸣已经不见了,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抽抽搭搭的上楼去了。
陆鸣回到卧室洗了一个澡,然后也不穿衣服,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心里面总觉得自己刚才对蒋碧云的态度过于生硬了,说实话,要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她的要求不但不过分,反而体现了她大度的情怀。
毕竟,陆邦不是她亲生的,但她还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争取一个还的未来,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有什么错呢?
何况,在一个母亲眼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放大儿子的优点而忽略他的缺点,而陆邦正是利用了蒋碧云心软的特点,不仅骗她的钱而且还哄得她替自己当说客,给自己施加压力。
这里面最让人可气的是陆媛,她对陆邦的为人能力应该心知肚明,可还是怂恿母亲替他说话,如果自己猜测没错的话,陆媛恐怕倒不是真的想让自己拿出钱来帮陆邦开公司,而是想以陆邦的名义扩大自己的地盘而已。
并且,她的这种想法应该早就有了,只是以前条件不成熟,所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不吭不哈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财神遗产的继承人,认定自己手里掌握着成千上亿的资金,并且采用了一种逼迫自己默认的手段。
看来,陈丹菲跟她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只不过,陈丹菲眼下基本上已经满足了现状,而陆媛却仍然野心勃勃呢。
看来,陆老闷死后家里面一直维持的平静很有可能被陆邦打破,当然,如果陆邦真的只是打算自己做生意,那也就罢了,假如是背后受到什么人的怂恿,那么麻烦恐怕还刚刚开始。
看来对这件事也不能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首先必须找时间跟陆媛严肃地谈谈,起码要打消她认定自己继承了财神遗产的念头。
否则,不管自己拿出多少钱来,她心里都不会平衡,眼下还没有结婚呢,到时候真的结了婚的话,按照她的脾气,还不天天找自己闹?
另外,绝对不能让陆邦和陆媛混在一起,陆媛现在心里不平衡,加上还年轻,缺乏分辨是非的能力,
并且,她毕竟和陆邦是兄妹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呢,难说不会受到陆邦的挑唆,万一到时候自己跟她冲突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如果自己不能满足陆媛或者陆邦的要求,最后为了钱的事情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退一万步来说,自己可以不娶她做老婆,但绝对不能跟她一家人变成对立面,否则不仅让人笑话,自己也对不起死去的陆老闷。
何况,陆媛陆建伟陆丽陆邦甚至包括陈丹菲在内,都拥有公司的股份,并且渐渐都会成为公司独当一面的人物,他们现在之所以都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完全是基于自己和陆媛的婚约。
一旦自己和陆媛没有了婚约或者翻脸的话,他们不一定都会站在自己一边,尤其是陆建伟,心里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不管怎么说,严格说起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也许,是时候让周玉露母女回来了,陆邦既然是朱雅仙的亲生儿子,那么周玉露应该能够平衡自己和陆媛之间的矛盾。
就算让陆邦跟着周玉露干,也不能让他跟着陆媛瞎掺和,朱雅仙要是不自量力在其中挑唆的话,将来陆邦要是出什么事,自己就可以拿她开刀,总不能找蒋碧云算账吧。
对了,怎么忘了呢,蒋竹君也是陆老闷的种,假如蒋凝香今后真的想解甲归田的话,干脆就让蒋竹君继承她的股份。
这样一来,只要蒋竹君跟自己联手,就算陆媛所有的亲戚都背叛自己,在公司也不能取得绝对话语权。
第621章女婿的卧室()
陆鸣躺在床上一番“深谋远虑”之后,终于想好了未雨绸缪的计划,最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
起初还以为是做梦,所以连眼皮子都没有睁开,只是翻了一个身,可随即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恍惚中似乎听见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