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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龙使不闪不避,任那铁线蛇剪剪来,那蛇剪将镇龙使合在其中,两剪同时一并,只听一声脆响,这柄蛇剪竟被震成四截了。
镇龙使淡淡地道:“这样的手段,也敢自称九渊四奇,我今日便让你等变成九渊四鬼。”
身子只一动,便到了白衣修士面前,那白衣修士连损两件法宝,正自懊恼,哪知镇龙使动作奇快,已然扑到身前,百忙中不及出手,急忙将身闪来,却哪里能闪得开,被镇龙使将左臂扯住,只一抖,那白衣修士一身惨叫,身上百骸皆碎,怕是不能活了。
于此同时,青邪君止水法今已到,镇龙使仍是赤着双手,来抢此剑,哪知双手逼到剑前三寸,就再也前进不得了。
镇龙使叫道:“倒也古怪。”忽将身子一闪,弃那法剑不顾,却扑到了青邪君身后,青邪君大吃一惊,叫道:“怎地也这般快。”
刚才秦忘舒亦是步法奇快,或可说是是攻了个四修一个措手不及,那镇龙使既出,四修自然全身戒备,哪知还是被轻易欺近身前,若论步法精奇,小禹步法自是逊于猎风步,若论速度,秦忘舒亦是应了许多,因此青邪君难以及时闪避,倒也不奇。
秦忘舒在旁边见了,暗将镇龙使的步法与自家印证,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虽这小禹步法,虽也包含了猎风步的精义,但毕竟是别人使来,与镇龙使亲自施展,自然是有天地之别。
青邪君叫道:“此人非一人可敌,大伙儿助我。”话音未落,颈后就被镇龙使抓住,只听一声爆响,颈骨已碎。在镇龙使这位奇快无快,又力大无穷的对手面前,青邪君一身修为,竟是半点施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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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故,那镇龙使上前便先将最弱的青邪君与白衣修士诛杀了,才好一心一意,来对俯赤灵君与乌霞君。
那赤灵君所化灵虫虽多,却怎及得上镇龙使的速度,因此一直无法拦阻,此刻场中只剩下二人,便见那亿万赤虫将乌霞君团团包围,若是镇龙使再敢欺近乌霞君,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镇龙使稍一犹豫,此身纵行如电,就扑进虫群之中。瞧见此举,乌霞君固然是大感意外,旁观诸修,也是齐是愕然。
正因镇龙使去得快,诸多赤虫尚来不及反应,但乌霞君果具大能,手中银镜照定镇龙使,足下腾飞如电,堪堪避过镇龙使一扑,瞧其步法,行动之间冷电频现,双足间品诓灰选�
那镇龙使见对手避开,也是一奇,正想紧赶一步,忽觉左足一顿,身子竟是动弹不得,那左足不知何物卡住,竟是难以抬步了。
镇龙使往足下一瞧,暗叫糟糕,自己连杀二修,不免小觑了对手,这位乌霞君却比刚才二修强得多了。
原来那乌霞君行动之时,已然暗暗划开界力,因此走过之处,界力裂缝无数,镇龙使一时不察,那左足就被卡进界力裂缝之中。此修双足划开界力,却在弹指之间,如此布下无数界力陷井,这手段也算是当今第一人。
本来以镇龙使的修为,便是界力,也是一击而碎,但怎然也需运转真玄,凝神一击,方能碎界而出,然而大病之下,法力只恢复了三四成,一时凝气不得,也是当然。
偏又是在虫群之中,那虫群见对手停顿,又岂能放过,刹那间万虫已至,便想着冲破对手罡光,噬其肉身。
镇龙使道:“你等灵虫,也想近我。”左足虽一时拔不开,身上罡光却仍是强大之极,等闲修士罡光,不过是一种说法,其实极少能见到光芒,镇龙使的罡光却是与众不同,只见万道青光迸射而出,好似铜墙铁臂一般,将万虫挡在罡光之外。
乌霞叫道:“赤灵君务必坚持,她已被我幻镜照了三回,又能支撑多久?”
镇龙使倒也听从慈航吩咐,不去瞧那幻镜,但就算不去瞧镜,镜中幻像却是丝毫不错,一一印进脑海之中。而那些幻像又是如何?却是当年镇龙使所经历过的最惨最痛之事。
比如当年因与风宗逊境界差异过大,那风宗逊已然飞升,镇龙使却不过是小小的真修,只好恨下心来去修鬼道,以盼此身不死,也好与风宗逊有重逢之日。这份痴心,足令天地动容。
又有那当年追随世尊,只因岁久情深,一颗芳心不免暗系世尊身子,奈何世尊道心如铁,心中只有元极仙子。那时心中落寞,怎堪回首。
更有身在九渊,与那魔龙厮杀,几乎身毁魂灭。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更有那当年许多痴心妄想,不足为外人道之事,也被那镜中幻像一一显示。
那世间便是至德至贤之心,静夜无人之际,也不免会生出许多不堪的念头来,哪知世间偏有这样的恶人,竟在暗中收集他人邪念浊思,以此要挟他人,迷惑本心。
镇龙使被幻镜景像所惑,心中又羞又愧又恼,难怪慈航道人不肯上前来,原来那乌霞君的法宝,竟是如此卑劣。那慈航道人出生名门,如今又是佛家大德,自然面皮薄,爱惜声名。且此身未曾许人,又怎比镇龙使是已婚的身份。
镇龙使当年倒也不在意声名形象,但如今已是天尊身份,已与往日不同,那幻镜好比是当面揭短,镇龙使怎堪忍受。
乌霞君向镜中一瞧,哈哈大笑道:“世人个个道貌岸然,原来私下里却是这般卑鄙下流,镇龙使,你当年对世尊生出的许多绮念邪思,你虽是忘却了,这幻镜却是忘不了的。”
修士斗法,靠的就是心境强大,心境若是动摇,那法力如何施展,镇龙使被那幻镜所惑,一会儿回思往事,一会儿羞怒交加,更兼赤虫不断袭来,那情形已是万分险恶了。
玄焰见这幻镜厉害,连镇龙使也是心神不定,急忙喝道:“镇龙使莫慌,我来助你。”掌中生出万丈青焰,来焚漫天赤虫。
却见那赤虫分出一部,不退反进,形成一道极厚的虫壁,向前挡住青焰,青焰虽是强大,却也难以透壁而出,那赤虫虽是死伤无数,却是坚持不退,玄焰若想杀进虫围,却也是难了。
慈航道人虽惧那幻镜,此刻见镇龙使被困,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来。慈航乃取法剑一口,口诵禅言一道,觑定乌霞君的身子,将这法剑沉沉刺来。
乌霞君笑道:“早知云中还有一人,原来却是慈航道人。”将手中铁锤打来,迎着法剑就是一击,却将那法剑击退三丈去。
慈航道人暗道:“此人究竟是怎样来历,这手段件件不俗。”动用佛目来瞧,只瞧见一团乌影,其中藏着一物,浑圆如球,也不知是怎样的物事。
那乌霞君哈哈大笑道:“今日以一敌二,力斗镇龙使与慈航道人,平生快事,莫过于此,且看我施展手段,将这镇龙使打得身断魂消。”
铁锤急急向前,那镇龙使精神恍惚,竟不知应对,只听怦地一声,那铁锤正中镇龙使左臂,打得镇龙使身躯乱晃。
第1012章 道心如铁护苍穹()
但此锤就算重达千岳,却也难伤镇龙使分毫,原来镇龙使生来玉骨晶骼,其后又修成金骨玉骸,更何况体藏魔龙之躯,肉身之强,当世无匹。只因为修至道,遵世尊吩咐,方才修成半座肉身,否则便是瘟疫难以乱其血肉。
但若不修肉身,便是冷心冷血,难以慈悲之心,如何卫护苍生,修士修行,若只为至强至坚,其实却是遁入魔道了。镇龙使之所以要修血肉之躯,便是要替世尊卫护苍生。
如今那铁锤击来,怎能难伤骨骸,那铁锤只打得镇龙使身上晶光乱射,票懦觯出之中,隐隐有龙影出没。
那镇龙使因被幻镜所惑,正自意乱情迷,被这铁锤打来,反倒是如梦初醒一般,她睁开双目,大喝道:“猎风一生,行事无愧!”
她之所以能修成两大道果,便是因执心为一,那幻镜能惑她一时,却又怎能令其完全迷失,正如她自己所言,平生行事,无愧于心。幻镜再强,也不可能令其永远沉迷于其中。
只听镇龙使大喝一声,身上金光四射,罡光之强,世尊大帝之下,世间算她第一。那赤虫被这强大罡光逼来,不知死了数万,就借罡光开路,冲开一条道来。
乌霞君一记铁锤打去,不但伤不得对手,反倒激得镇龙使神威大现,乌霞君心知不妙,镇龙使既已摆脱幻像迷惑,此战前景就此蒙尘。
乌霞君大喝道:“赤灵君努力,我等一生荣辱,皆在此战矣。”
赤灵君此刻虽不见其形,空中却传来其声音道:“乌霞君放心,在下定当誓死一搏。”
就见那空中无数赤虫急速聚到一处,形成一位光头巨汉,那巨汉面目栩栩如生,若不细瞧,又怎知是灵虫所汇,但若是凝神瞧去,方知是无数灵虫汇成。
镇龙使冷笑道:“这等小术,也敢在我面前显现。”
那巨汉手中亦持巨斧,巨斧猛然劈来,却比刚才赤灵君亲使,还要强上十倍。却不知镇龙使近身杀伐之术天下第一,这样的手段又怎能放在眼中。
那镇龙使错步避开巨斧,闪电般出手一压,那巨斧便被镇龙使压住,猛听得镇龙使一声大喝,此斧已被夺了下来。巨汉吃了一惊,正要后退,却被巨斧当头劈下,只得赤虫四散,空中再无人影。
但灵虫退后数十丈之后,重新再聚人形,却比刚才又强大许多,而在无数赤灵虫之中,又混来许多其他灵虫,原来这附近灵虫皆受这赤灵君调遣,速速赶来增援。
更可虑者,是那乌霞君打开界力,便有无数九渊灵虫前来驰援,一时间灵霄宝殿之外灵虫如雨似雾,盖天铺天,那场面壮观之极。
镇龙使心中暗道:“此战纵是得胜,有这许多九渊灵虫来我凡界,只怕遗祸无穷。”
镇龙使便对玄焰与秦忘舒传讯,道:“玄焰,忘舒,你等且去四周祭火设阵,挡住那灵虫退路,无论如何,不可让这九渊灵虫为祸凡界。”
玄焰与秦忘舒领了法旨,便退后数里,于空中设下火阵,截去灵虫去路,不令那灵虫四散。
乌霞君道:“好个镇龙使,念念不忘苍穹众生,也难怪世尊敬你。”
镇龙使道:“阁下有惊天动地手段,却只知为祸天下,却也有颜提及苍生。”
乌霞君冷笑道:“世尊逐我于九渊深处,便是我想为苍生效力,也是难为,既不如,倒不如一拍两散,苍生从不曾有恩有我,我心中又何必有苍生。”
镇龙使道:“既然如此,今日必诛阁下。”
乌霞君哈哈大笑道:“就看你是否有此手段。”
此时灵虫再聚一处,乃是顶天立地,身高千丈的一位巨兽,此兽身高几与泰山平齐,瞧来却是轻若一羽,在空中急行滑步,挥起双掌就向镇龙使扑来。
那镇龙使浑不在意,同时提拳来迎,双方体型虽是不成比例,但四拳相触,却是巨兽双臂被震得四散。但那镇龙使不免也是退后了半步。
乌霞君叫道:“赤灵君,你化身如此巨大,为何还是胜她不得?”
赤灵君道:“灵虫恨少,乌霞君再开几处界力,好让九渊灵虫尽数涌来。”
乌霞君笑道:“此事何难。”
此人在空中行动如风,但所过之处,那界力纷纷裂开,每处界力与九渊某处通连,却非是一所处在,因此那渊诸处灵虫,皆循着这界力裂缝而来。
此时若有人立在千里之外瞧向泰山,哪里能瞧见山峰,只能瞧见无数灵虫,摭住天地。
若论斗强斗狠,镇龙使怕过谁来,但这铺天灵虫,却令镇龙使有无从下手之感。刚才一试可知,那灵虫汇成的化身再强,也斗不过镇龙使魔龙之力,但灵虫亿万,如何杀得尽?只怕就算是世尊在此,面前这无数灵虫,也是无可奈何了。
慈航道人道:“镇龙使,还请青龙天尊施法,重修界力,若九渊灵虫皆来凡界,不等凶兽魔修动手,那灵虫就将众生噬得干净了。”
镇龙使点头道:“本座亦有此意。”
镇龙使也不开口,心念动处,已向青龙天尊传达心意,青龙天尊闻讯,虽于百忙之中,也急忙睁开龙目来瞧,不免吃了一惊,暗叫道:“九渊与凡界并不通连,究竟是何人有何手段,令那九渊灵虫齐赴凡界。”
那青龙天尊立施手段,一道龙识向泰山处罩来,此处界力顿时如铁汤金池一般,乌霞君连施数种手段,却再来割不开界力了。
乌霞君气得满面通红,大叫道:“这便是官官相护,只欺我无权无职之人。”
这时镇龙使正与巨兽相斗,那巨兽瞧来巨大无朋,力大无穷,但每与镇龙使接战,却是力不能支,往往一触而散,复又重聚其身,看来那赤灵君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了。
乌霞君见赤灵君指望不得,只好另施手段,此人却也是道术无穷,袖中取出一柄澄青的短刀来,他之所破界容易,全仗此刀之威。说来这柄短刀,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当下觑准了猎龙使的身形,心中暗施法诀,那短刀电射而去,直奔镇龙使的后心。镇龙使本不在意,灵识中觉得有法宝飞来,只是向身后一挥,哪知那短刀却是犀利之极,手掌离那刀锋尚有数丈,便觉得肌肤几欲裂开一般,这短刀之锋利,竟是当世无双。
也亏那镇龙使应变其速,脚下猎风步急急施展,方才避过短刀一击,却觉得手掌隐隐生痛,抬手来瞧,手掌竟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镇龙使吃惊不小,自己的肉身何等强大,却也被这短刀伤了。
慈航道人见镇龙使受伤,也是耸然动容,她道:“镇龙使,我瞧这乌霞君的手段法宝,此人绝非我混沌中人。”
镇龙使道:“莫非是来自天外?”
慈航道人道:“我细瞧那刚才划界的手段,以及短刀锋芒,似乎是暗物神光,却被他以强烈光芒掩盖。看来他是生怕别人知他身份了。”
镇龙使道:“当年有大同世界麓笮拊渡嬉谕蚶铮刺轿一煦缡澜纾嫔硇戳槌娌簧伲饷此道矗馕谙季闶堑蹦挈衣大修所携的灵虫了。”
慈航道人道:“想来便是如此。”
那乌霞君听二女商议,虽是神容不动,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般,不过他心中兀自镇定,暗道:“便是瞧出我的身份,你等手段,也不过如此。”
却见那镇龙使面浮笑容,道:“若果然如慈航道人所言,这位乌霞君死期将至了。”
慈航道人道:“那天外生灵手段,实与我等所修不同,镇龙使难道反倒有策应对?”
镇龙使一边与巨兽厮杀,一边从容笑道:“慈航道人,你有所不知。世尊既知天外生灵潜来我处,怎能不思对策?若不是世尊明悟此中玄妙,又怎会在这泰山之中,设立天柱一根?对那天外法术,世尊早就了然于心。”
慈航道人点头道:“世尊心细如发,自该早有成算。”
镇龙使挥掌再次打散巨兽,转向乌霞君道:“乌霞君,你那短刀倒也不俗,不如再来相试,我便立在这里,一动不动,若是稍移脚步,便算我输了。”
乌霞君心中惊疑不定,道:“你想如何?”
镇龙使道:“只不过斗个输赢罢了,你既是天外来者,自该潜身慝影,莫来惹事,我等自然也会容你,如今你趁我苍穹大乱,竟想来混水摸鱼,试问我如何能容你?你速速再将那法宝用去,我便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