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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若毁了胖尊者的肉身,等到世尊赶来,驱走魔我,胖尊者一道元魂便无处皈依。那云天轻虽死于胖尊者之手,其实却是魔我借其肉身动手,又岂是胖尊者本意?因此秦忘舒对尊者绝无一丝加害报复之心,又怎会毁他肉身?
而见到胖尊者的元魂不敌魔我,又被重新镇压,秦忘舒知道魔我必会向自己动手,于是抢在魔我元魂主控肉身之前,将那空字真言暗暗施展。
这道真言悄无声息地展开,四周怎有丝毫变化,但秦忘舒四周空间法则已变。
那魔我重新压制胖尊者元魂之后,立时冷哼一声,举手向秦忘舒击来,那魔我既知是秦忘舒捣鬼,心中怎能不怒,此番出手,端得是雷霆之击,那空中有青光一闪,正是一道青毫神光。
然而那青毫神光虽是来的极快,沛莫能御,却擦着秦忘舒身侧掠过,离秦忘舒的身子,竟隔了三尺的距离。
魔我何等厉害,立时喝道:“好个时兽,竟传你空字真言,难怪此击不中。”
原来空字真言既出,双方之间的距离就由秦忘舒掌控,二人瞧来只隔了数丈,其实却是千里万里,那魔我初时不知其中玄奥,神光祭落,自然差之千里了,但在旁人瞧来,却只是差了三尺罢了。
那魔我向前一步,所用之术正是凌虚步法,这步法本可越境跨域,天地诸域任其纵横,别说他与秦忘舒之间隔了千里万里,就算二人分处二域,这一步也可立时跨到秦忘舒身前。
秦忘舒虽也修成凌虚步法,却也只是一步千里罢了,怎及魔我已将此术修到巅峰境界?见魔我赶来,秦忘舒心中惊惶,急忙用手一划,魔我与他,便又隔开千里了。
如今在秦忘舒瞧来,那魔我与自己其实是近在咫尺,一举一动,皆是清晰如画,但在魔我瞧来,只因秦忘舒这一划,那秦忘舒立时就在千里之外,就连身影都有些模糊了。空字真言,便是玄妙如斯。
魔我毫不气馁,仍是大步跨来,这次来的更快,千里之距,也只花了他一弹指工夫。
秦忘舒虽是双手连划,努力将魔我隔来,却见魔我来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而空中青光不时垂落,有时离他甚远,有时却离他极近,其中情景,端得是惊险万状。
原来那二人就算隔了千里万里,那魔我神通广大,仍可祭法伤人,虽然因双方之间距离难测,那青毫神光极难罩定对手,但百击之下,必有一得,而秦忘舒只需被击中一次,则是烟消云散无疑。
只恨此刻时间偏又走得极,秦忘舒与魔我激斗良久,却也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罢了。
秦忘舒暗道:“那魔我果然高明,正如时兽所言,就算我修成空间真言,也未必能撑上半个时辰,看来还需胖尊者相助,唯有里应合,才能勉强支吾。”
左手划开空间之时,一双慧目又瞧定魔我,那魔我大喝道:“休想窥我双目。”只见血光迸现,胖尊者原有的那对双目已然被毁,等到胖尊者重回肉身之时,便成了一位盲修士了。
秦忘舒暗叫可恶,好在他的问心之术,并非只能借助对方的双目施展,心路万道,双目只是其中一条路罢了。因此那魔我毁去双目,也只是给秦忘舒略略制造了一丝麻烦。
只恨那魔我可恶,便因一时心中怒气,就毁去胖尊者双目,双方血债,又增一道。
秦忘舒立时闭上双目,另循他路问心,人身百万毛孔,诸处灵脉,皆可一路问心,除非魔我毁去胖尊者肉身,否则绝难逃过秦忘舒的问心之术。
而一旦毁去胖尊者肉身,那魔我再有天大神通,一道元魂也难施展法术伤敌。
因此就在魔我自毁双目的刹那间,秦忘舒问心之术再度施展,已将胖尊者元魂重新激发。
本来那修士的元魂甚是脆弱,怎堪连番打压,幸好胖尊者佛域多年,将一道元魂修得如水之柔,如铁之坚,可谓是百折不摧。
原来那佛门最重修心,有金刚心,菩提心,般若心等种种佛法。胖尊者所修正是金刚心法门。而那佛门种种神通,却非魔我所知,因此魔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寻到破绽,将胖尊者的元魂完全摧毁。
胖尊者元魂再度惊醒,却与刚才不同,只见那元魂已略具形状,元魂之中生出金光两道,恰如金刚怒目,静立空中,只等魔我元魂前来厮杀。
这道元魂一出,魔我自然无法控制肉身,青毫神光就此难以施展,魔我好不恼怒,却也只好分心来体内重镇胖尊者元魂。
只见胖尊者体内电光闪烁,那魔我已动用五雷之法,来镇压体内这道异魂。
秦忘舒暗叫道:“不好,若尊者元魂被毁,凭我一人,怎能支撑?”
第961章 缘吝一面恨难平()
胖尊者体内元魂之争,秦忘舒既修问心之术,自然可以插手,但此刻提振胖尊者元魂之力,却也是收效甚微,于是秦忘舒转向对付魔我元魂,连发三问,以乱其心。
第一问:“绝界中的魔我此刻何在?”
那魔我听到这一问,不由的身躯一震,口中喃喃道:“大帝虽是极力赶来,本尊尚可支撑。”
原来那问心之术直指内心,令人不可忽视,不得不答,好比雷动九天,世间之人闻雷必警,又好比手拂烈焰,触之必缩。此刻秦忘舒所问,魔我就算口中不应,但神思不免要在此问上稍稍一顿。
秦忘舒再接再厉,又发一问:“世尊转眼将至,你又何必苦苦挣扎。”
魔我被秦忘舒第一问时,因是措手不及,本能地将一道神念探向绝界,等到惊觉上当,那胖尊者的元魂已避开五雷,逃之夭夭。
此刻秦忘舒第二问说来,魔我本不肯答,但问心之术岂能回避,就算口中不答,那神思仍然身不由已,思忖秦忘舒的问题。
魔我那道残魂虽是遁入离界之中,但世尊神通广大,魔我就算飞天遁地,世尊也是瞬间必至,魔我终究难逃。
魔我忖道:“我分开三魂,不过是想引开大帝世尊,阻止白莲成事罢了,在下手段,何必对你说。”
秦忘舒连发二问,见魔我元魂果然停止不前,不曾去追胖尊者元魂,不由得心中大喜,于是再发一问道:“魔我,你分出两道分魂引世尊大帝而去,固然算你机灵,但两道分魂必被世尊大帝收了去,到时你本魂残缺,修为下降,又怎是世尊大帝对手。”
魔我心中恼怒之极,但问心之法高明之极,便想回避也是不能,于是脱口叫道:“小子无知,本尊元魂,乃是神魂一道,便分出二魂去,也是荧荧之火,怎能伤及本魂?”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承教承教。”
忽地心中一动,暗道:“原来这问心之术,竟是有趣之极,便是魔我也是不得不答,既是如此,我何不将心中所疑,尽数来问,无论他答与不答,总可将他拖在这里。”
那修士修行之时,自然是疑难丛生,谁心中没个几百道难题?秦忘舒平时要去寻人解答,可谓千难万难,毕竟以他此刻灵慧玄承,能替其答疑解惑者,已是屈指可数了。
但魔我所修之术与世尊一般,自然是有疑必知,而在问心术的提问下,却也是不得不答。
于是秦忘舒又道:“以魔我瞧来,天地浩劫何时可平?”
知道魔我必不肯答,又问道:“敢问凤火与太一神火,究竟谁强谁弱?”
那魔我果然不肯去答第一问,到就算口中不说,心中也只好去存想一番,到了第二问时,魔我无可奈何,只好答道:“凤火太一,此强彼弱,两者相逢勇者必胜。”一边说来,一边驱动元魂去追胖尊者。
秦忘舒见魔我元魂又开始启动,心中大急,看来若所提问题过于简单,难阻魔我元魂运转,但要提出怎样的问题来难魔我,一时却也无策。
虽然心中有无数修行上的难题,在自己瞧来,宛若高山大川一般,险不可渡,但在魔我瞧来,却是如履平地,那是万万难不倒他的。
百忙中心血来潮,忽地问道:“天毁地灭,魔我何存,若魔我与天地偕亡,敢问魔我,此生经历种种,一朝离弃,心中可曾留恋?”
魔我大声道:“小子,我早就对你说过,世间万事万物,皆是虚妄,我与天地皆亡,同归寂灭,那才是我最终归宿。此生经历,一丝不毫不存我心。”
秦忘舒叹道:“果然是七情断绝,太上无情。只可惜你就算灭了苍穹,诛了世尊,令混沌重归寂灭,却也只不过是灭了天地一角罢了,天地之大,岂止混沌,混沌之外,岂无天地?”
魔我听到这里,不觉全身剧震。
秦忘舒笑道:“魔我,你志在毁天灭地,心志虽大,却是可笑之极,你最多只能灭了混沌罢了,却关天地何事?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可见你所作所为,不过是贻笑大方。”
秦忘舒此一问,可谓椎心,那魔我若不知大同世界与麓竽苄奘恳簿桶樟耍戎笸澜纾憧赏贫险馕藜榭罩校恢嬖诙嗌俑鍪澜纾淙稽衣修士此生经历亿万年,只发现了两个世界,但也只是说明天地之大罢了,既然苍穹只是天地中一粒尘砂,毁天灭地之说自然是可笑之极。
那魔我被秦忘舒问得面红耳赤,秦忘舒见魔我面赤,又大声笑道:“魔我,你说什么修得七情皆忘,原来也动无名。看来你离那太上无情境界,却也是应之极远了。”
魔我叫道:“你懂什么,我与世尊处处相反,他既重‘慈悲’二字,我心中所修便是‘皆杀’。所谓面红耳赤,不过是一道杀机。”
秦忘舒知道魔我此番含怒出手,必是难以抵御,双手连挥处,已在魔我与自已中间,划出十万里空间,七大碎域,要令那魔我绝难发现自身。
那魔我大喝一声,急步赶来,这一步居然是便是十万里之遥,但秦忘舒却已在另一块界域之中,那魔我便是一步十万里,也是寻秦忘舒不着。
那魔我也不着急,将一道神念遁出,就在这三界之中来寻秦忘舒。而以魔我神通,不管秦忘舒藏在何处,神念到处,秦忘舒必然是无所遁形。
果然神念飞出之后,魔我已瞧见秦忘舒正藏身于第三处空间,那魔我也不赶去,而是将青毫神光暗暗祭起,原来魔我之志,是要将秦忘舒连同那道空间一同毁灭。
倒不说秦忘舒小瞧了魔我,实因双方境界差距过大,好比夏嗤不可语冰。以秦忘舒瞧来,自己藏在另一处空间,就算魔我赶来,自己必会发觉,到时再逃之夭夭,也不算迟,哪知那所谓空间,在魔我瞧来,也就是一房一屋罢了,世人藏在房屋之中,以为能避风雨,却不知那风再真个人涌来吹来,便是铁梁金柱,也是免不得房倒屋塌。
那青毫神光祭到空中时,却是黯淡无光,唯等到接近秦忘舒所在空间时,那青毫神光才猝然发作,轰鸣作响起来。
秦忘舒忽觉头顶青光大作,却已是太迟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横直伸来,将秦忘舒轻轻一推,秦忘舒恍恍惚惚,便被推到另一处空间去了,秦忘舒想起青牛交待,不由得心中狂喜,叫道:“世尊,世尊!”
就听一道浑厚温和的话语字字传来,说的是:“道友辛苦。”
秦忘舒听到这四字,只觉得心中乱颤,竟是手足无措起来,饶他口才极佳,刚才在魔我面前连珠般发问,激得魔我也是恼怒不止,但在这面世间第一人面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他忙将空间收起,以便来瞧来世尊与魔我斗法,然而等他收起空字真言,重回阵法之后,唯见一道青光挟着迫チ耍喙庵校芮萍涣烨嗌溃桓龈叽蟮纳碛埃檬雷鸬恼婷婺浚暇故俏拊狄患�
那胖尊者痴痴呆呆,也在瞧着那道青光,直到青光消失良久,胖尊者方才醒转来,叹道:“世尊,世尊,在下能再见你一面,便是立时身死,也是不枉了。”说到这里,两道浊泪滚滚而落,瞧他神情,却是欢喜之极,原来是喜极而泣了。
秦忘舒心中好不后悔,早知世尊必至,又何必祭什么空字真言,却不是阻隔了与世尊相会?好在世尊已迫那魔我逃遁,一场风波,总算安然渡过。
向那胖尊者瞧去,已是佛光罩体,杀气不生,更奇的是,胖尊者先前受损的双目又是清亮如昔,秦忘舒喜道:“尊者,原来世尊已治好你的双目了。”
胖尊者含笑道:“区区小事,却劳世尊亲自动手。”忽地面色一变,转目四顾起来。
秦忘舒道:“尊者在寻何物?”
胖尊者道:“我刚才元魂虽不能自主,却也是恍恍惚惚,觉得是杀了一人,却不知是杀了谁。”原来云天轻那具尸身,却被秦忘舒藏于阵法深处,胖尊者自是瞧不见了。
秦忘舒见他提起此事,好不容易平复的内心又起波澜,却也只好忍着刺心之痛,道:“尊者怕是记错了,尊者刚才虽被魔我控制,却也不曾杀人。”
胖尊者原是记不真切,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天轻又去了哪里,此阵本是天轻主持,怎地天轻却不在此处?”忽地面色又变,颤声道:“难道,难道我刚才竟是杀了天轻仙子?”
秦忘舒叹道:“尊者,莫中了魔我诡计,你实不曾动手杀人,你心中记忆,皆是魔我手段,那是要令尊者心生愧疚,终生不安。”
他心中明白,胖尊者若知是自己杀了云天轻,以他性情,定然殒身以报,那天轻本非胖尊者所杀,又何必再添一条性命?想来天轻若是在此,也是这般想来。
胖尊者道:“这么说来,天轻实不曾死。”
秦忘舒道:“的确不曾死。”
胖尊者道:“既然天轻仙子未曾死,还请出来一见。”
第962章 域中万雷不可敌()
秦忘舒存心瞒他,自然早有准备,他摇了摇头道:“尊者,这天罗大醮一正一奇,一阴一阳,非如此难有大用,天轻正主持阴阵,实不可轻易出面。”也是知道胖尊者不知罗天大醮,恰可瞒过他了。
胖尊者虽是半信半疑,但深深想来,若云天轻已死,秦云二人本是一对爱侣,秦忘舒怎会如此从容?也必然会寻自己报仇,看来自己心中残念,果然是魔我诡计。
秦忘舒担心胖尊者瞧出破绽来,便道:“尊者,儒圣为了让我与天轻在此设阵,正孤身与紫龙周旋,儒圣虽是大罗金仙,忘舒着实放心不下,还请尊者速速前去,助那儒圣一臂之力。”
胖尊者慌忙道:“那紫龙逗留不去,原是因我的一道执念,如今我心愿达成,那神炮已是用不着了,我便去将那神炮交还紫龙,紫龙自然就会去了。”
秦忘舒道:“若紫龙离了灭界,尊者与儒圣不必等我,我,我与天轻奉了大帝法旨,还需在这阵中坚守百日。”
天轻的死讯就算能瞒过胖尊者,未必就能瞒过儒圣,秦忘舒既然存心要将此事瞒过,也只好执意摭掩了。由此可见说谎之难,一句谎言,往往要用百句谎言掩盖,可不是令人心力交瘁?
胖尊者担心儒圣安危,忙忙地应了,便离阵而去,秦忘舒见胖尊者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但只需身心一静,云天轻的音容笑貌便立时在脑海之中浮现,秦忘舒不由得长叹一声,想来此后经年,每一息皆是难熬,幸好他与天轻虽是天人相隔,但既有时兽许诺在先,相见总是有日,这样想来,倒也能减去心中些许痛楚。
当下静下心来,重整阵法,再设罗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