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普贤道:“我当时心灰意冷,只想着就此放手,哪知就在这时,从尸骨之中立起一个人来,我当时虽是吃惊,但因心中有了求死之心,也就不曾理会,只盼他走过来将我杀了,也好解我疲累,哪知那人却说道,魔域纷争,已近三十年,死伤亿万,魔友,你可知三十年前与做你对手者,如今还有几人?”
慈航咋舌道:“原来魔域这场纷争,竟是三十年之久,且积尸亿万,可谓惨绝人寰,你等倒是怎样撑过来的?”
普贤道:“无非是杀尽身边人,只图苟活罢了。”
慈航道:“那人倒像是亲身经历了这三十年杀伐,却不知你如何答他。”
普贤道:“我当时答道,本座杀人无算,哪管他是何人?若问我当时对手,既然我还活着,那对手自然是被我杀得干干净净了。”
慈航嘿嘿笑道:“魔域魁神,果然豪气冲天。”
普贤笑道:“姐姐莫要取笑,那时魔域亿万之众,为了争这魁神之位,可不是只知杀人,只可惜杀来杀去,也未曾杀出个魁神来。那人又道,当年对手,尽被诛杀,魔友也是好手段,大决心了,但如此杀来杀去,却是毫无结果,可知一味杀伐,毫无意义,就算最后争出一个魁神来,试问魔域还有几人?
“我见他虽是满身血污,形容古怪,但却是言之有理。明明已是身躯残破,是具死尸罢了,却偏偏口吐人言,因此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便道,若依着你,该当如何?
“那人道,若依着我,与其胡乱厮杀,不如立下个名目来,一来可镇众魔之心,二来可决魁神之位,岂不是妙极。”
慈航道:“这人有何名目可立?我竟是想他不着了。”
普贤道:“我也是这样问来,那人道,说来若立魁神,你等私自杀伐又有何用,若无天地认可,那魔众怎样也不会服气,不如聚众商议,就以这荒山为证,若谁能请下仙庭真龙,便立谁为魁神,岂不是大妙?”
慈航道:“这法子固然是好,但魔域厮杀争位,仙庭诸修避不之吉,怎会来趟浑水?那真龙更是不入浊恶之地,又怎会擅入魔域?”
普贤道:“我也是这般说来,又恼他信口胡言,随手一刀,就将他杀了。”
慈航不由惊呆,道:“这人说话虽是荒唐,但既是口出大言,必有缘故,你怎地就将他杀了?”
普贤笑道:“那时我未闻禅修妙道,不知天高地厚,只因听得气闷,自然就将他杀了。在那魔域杀人,难道还要三推六问,摆出个大道理来。”
慈航道:“我算此人是杀不得的。”
普贤叹道:“果然是杀不得,我一刀将他杀了,就觉得手臂疼痛之极,正在懊恼,却见尸骨中又立起一具枯骨来,也不知死去多少年了,那枯骨开口就道,好端端地,怎地就要杀人?
慈航道:“呀,这人神通广大,移魂换元,若你真正惹恼了他,只怕就要被他杀了。”
普贤道:“我那时哪知厉害,见那枯骨说话腔调语气,正是刚才那人,不免又惊又怒,挥手一刀,又将那枯骨斩得粉碎。”
慈航暗暗摇头,那魔域修士,的确是好杀成性,着实是说不得道理的,也幸亏后世出了个索苏伦,教化有方,调度有法,那魔修方才勉强知些礼数,懂些道理。
曾贤又道:“我斩了那枯骨,后背亦传来剧痛,正在那里惊恼,哪知尸骨中这次立起七八具来,我不等那那尸骨开口,奋力向前斩杀,这才将那尸骨杀得尽绝,但四周哗啦啦作响,那尸骨竟是尽数立了起来。”
慈航笑道:“这下总该知道此人厉害才是。”
普贤道:“我当时心中惊恐,无以复加,全身上下无一不痛,那手中刀变得沉重之极,想来是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了。正想弃刀躺下,等那四周魔修杀来,却见那无数尸骨向前,替我挡住了千万魔修,这情景可不是令我目瞪口呆。”
慈航道:“我明白了,你虽是得罪了他,但他心中慈悲无极,只想着助你成就魁神大业,也好尽早结束魔域纷争。你斩他一刀,便失了一分力气,却不是他刻意与你作对,不过是想让你法力尽失,也好与他静心说话罢了。”
普贤道:“那时我也渐渐明白那人深意,只是刚才斩他十余刀,深深得罪了他,心中难免惶恐,若有姐姐这般慧心,也不会白白痛上一回了。”
想来当时那全身剧痛滋味记忆忧新,此刻说来,普贤亦是全身一颤。
慈航道:“如今你全身法力尽失,自然只好听他言论了。”
普贤道:“无数尸骨虽是向前,却有一名少年魔众缓缓向我走来,那少年不过是七八岁年纪,若是生在凡世,可不是父母掌上明珠,可不幸沦落魔域,竟做了我刀下之鬼。我见那少年身子瘦弱,形容憔悴,不由心中一软,发出一声叹息。此刻莫说全无法力,便是精神完足,也不肯再斩他一刀。”
慈航道:“万劫为佛,一念成魔,只因你这慈心一动,这世间终于出了一位魁神。”
普贤道:“那少年上前来,朗声道,魔友,你历经三十年纷争厮杀而不死,本是魔域奇才,刚才慈心一动,更是难得,我游历魔域三十年,唯见魔友如此罢了。既是如此,我怎能不助你?你若肯聚众议事,我自有办法替你请下仙庭真龙。”
慈航听到这里,自是耸然动容,道:“这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敢夸口请来真龙?若论当时情景,不光魔域纷争不休,那仙庭之中,亦是战祸连连,且那黑龙正领着龙族与世尊作对,便是世尊,也不敢夸口说在那时能请来真龙。”
普贤道:“我心中虽是不信,但此人一心助我息争止纷,还我魔域安宁,却是不争之辩。且他明明举手可将我诛杀,却宁愿被我连斩十余刀,以减弱我法力,这样的大贤大德,大慈大悲,可不是当世无双?说来我也只好姑且一试了。”
慈航道:“不错,就算那人请不来真龙,不过是重回纷争战乱,于魔域并无损害,于你也无关紧要,若果然能请来真龙,岂不是可震慑亿万魔众,成就魁神大业。”
普贤道:“我当时便是这样想来,便点了点头,只是如何召集魔众,言明此事,却是个大大的难题。只因我魔域万众,那时个个凛然自危,不将身边人杀尽,是绝不敢停手的。我便是开口说话,又有几人肯听?”
慈航笑道:“此人神通广大,何事不能为,他劝你半日,只求你一诺罢了,只需你一点头,想来他必有妙法。”
普贤诚心赞道:“姐姐不愧为我三大佛祖座下第一人,这样的慧心,也就元极仙子可为颉抗了。”
慈航啐道:“我哪里就比得了元极了,你莫要夸坏了我。将其后之事速速道来。”
普贤一笑,道:“我正在烦恼,哪知四周刀兵之声却渐渐止住了,只见千万魔修人人住手,个个沉思。忽地不约而同,就向我这边望来。”
慈航叹道:“此人神通广大,难以言述,若非是天地法则尽在我手,又岂能一念传遍千万苍生。”
普贤点头道:“此人的确是在刹那之间,让人人明白祷天邀龙,以定魁神之议。就听千万魔修齐声朝我喝道,你果然能请来仙庭真龙!”
第861章 纵使见面亦不识()
慈航道:“那时青龙黑龙正在仙庭厮杀,那人便有面子,龙族也无空闲,他到底从哪里请来真龙?”
普贤道:“我当被魔众逼视,却也只好硬着头皮慷慨陈辞,悻悻作态,大不了被那人戏耍了,我与魔众再厮杀了三十年罢了。于是我冲着五龙镇魔山拜了九拜,不想我拜毕之后,那五龙镇魔山上,果然出现一头百丈真龙。”
慈航道人道:“这真龙竟身达百丈,看来威力绝伦,却不知生得什么模样?”
普贤道:“此龙周身灰黑,身上龙鳞如山峰叠嶂,五爪铁钩,摭天敝地。我不知那真龙来历,但我魔域万众却已拜伏下去,齐声称颂,只因那巨龙一声龙吟,便震开魔域万丈魔雾,魔域方才一清,若非真龙,又岂有这样的神通。”
慈航道人沉思半晌,忽地道:“我明白了,那巨龙乃是混沌真龙。”
普贤失声道:“那混沌真龙未曾分开混沌,便被混沌所压,只剩下一只龙目罢了,其后那龙目被冰魇所得,这才成就了冰魇,那时混沌真龙本体早就不存,怎会来我魔域?”
慈航道:“那人既有绝大神通,唤来混沌真龙又有何难?”
普贤道:“那人便是有混沌第一的神通,若是混沌真龙不存,岂非也是无从着手?”
慈航叹道:“那混沌真龙其实是从过去而来。”
普贤道:“什么叫从过去而来?”
慈航道:“那混沌真龙虽死于混沌未开之时,但若有人见过混沌真龙,又修成绝大神通,就可将那混沌真龙移时换域,邀来五龙镇魔山。如此瞧来,那人已然洞悉时间奥妙,否则怎样也无法将混沌真龙邀来。”
普贤猛然一颤,道:“莫非那人便是时兽化身?若论那时兽来历,亦是天地一奇,便是此刻,也是无人知晓的。”
慈航道:“那时兽虽掌握时空奥妙,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神通,又怎能移魂换元,令千万枯骨重生。因此这人的神通远在时兽之上,且洞悉天地大道,时空万法。”
普贤道:“此言倒也有理,看来此人绝非时兽了。”
慈航道:“魔众既见真龙,自然对你诚心叹服,说来那魁神之位,可是这人赠送给你的,你可问清了他的姓名来历?”
普贤道:“我当时接受魔众朝拜,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他,只等朝贺之后,便去问他,那知心中却传来此人声音,嘱咐我忘却此事,更不可对他人提起。除非天地毁灭,乾坤重换,否则绝不能提及。”
慈航听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道:“幸好五界已崩苍穹重建,你此时提及此事,倒也不算违誓了。好险,好险,若是你在苍穹未建之时得了此梦,对我提起,岂不是替自己招来大祸。”
普贤道:“以姐姐瞧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既立下如此大功,为何却不肯对人提及。说来也好奇,我当时答应他之后,果然就将此事忘却,若非昨日得梦,这桩伟业仍是无人知晓了。”
慈航道:“那人既能移时换域,自过去将混沌真龙邀来,此人自然是混沌中人,其资历犹在世尊老雕之前,除此之外,我对此人亦是一无所知了。而你昨日得梦,亦是蹊跷,为何早不得,晚不得,偏在此时方得。”说到这里,沉吟不语。
若论普贤昔日的性情,早就会追根问底了,但她在佛域清修千年,自然也将这性情略加收敛,见慈航意态沉吟,又知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创世诸修,自然不敢追问,若是泄了天机,那后果谁能承担。
慈航心中揣摩良久,暗道:“难不成普贤昨日得梦,竟与那人有关?此人不肯邀功,虽是他的好处,但天地至公,终不肯埋没功臣。说不得,只好先去会他一会。”
就嘱咐普贤,莫对他人轻易说起此事,普贤自然应允,慈航这才离了普贤,去见秦忘舒。
那秦忘舒修真之地,离佛殿不远,慈航也不必行功施法,只是信步走去,沿途观那佛域风景,果然是风景奇秀,难描难画。
正行间,只听有人朗朗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念罢复又长叹数声。
慈航道人听他念的是道德经,心中甚是惊讶,那道德经是凡间典籍,但书中实蕴万法,慈航闲来读过数次,受惠实多,但不知何故,这样一卷道尽天机,蕴藏万法的典籍,却是传诵者少。
若以慈航道人瞧来,那道德经虽非仙修心法,但却是玄而有玄,论理应在仙修万法之上,那是形而上大法,实为天地总纲。
只可惜世人只知修仙修万法,却不肯去看一眼道德经,可不是本末倒置?这可真是小术易传,大道蒙尘了。
循声走去,只见那路边石上坐着一人,慈航却也认得,此人乃是佛域弟子,名叫尹喜。
尹喜瞧见慈航真人,慌忙起身见礼,慈航笑道:“尹喜,我佛域诸修,极少见人读这道德经,你怎地却来读这书?”
尹喜道:“实不相瞒,此书与我实有重大关涉,便是世人不肯读他,弟子每日也要诵读三遍的,只恨弟子愚鲁,至今不解其意罢了。”
慈航道人动用慧目一瞧,已知尹喜因果,原来那尹喜是因这道德经之故,方才得登佛域,享万世逍遥。虽知因果,却还是问道:“尹喜,此经与你有何关涉?”
尹喜道:“当年我是函谷关值守,却有一日,有名叫李耳者骑青牛而来,我早就听过他的名字,见他出关云游,甚是可惜,只因那李耳才学绝世,此番遁世出关,可不是就此埋没了?就对他道,先生若想出关,务必留下数言,以惠世人。”
慈航道人喜道:“尹喜,只因你这心念一动,我世间便多了一卷天书典籍,却也留难得好。”
尹喜道:“那先生欣然应允,这才留下五千字来,我一一记在心中,复书于纸上,这便是道德经来,原只是可惜那李先生的学问,不喜却因此事得登佛域,说来亦是惭愧之极。”
慈航道:“你立此大功,正该佛域得享清平,若连你也心中惭愧,却该置我等于何地?那道德经的好处,世人尚未尽知,但其后必将流芳百世,后人得其惠者,定有亿万万之众了。”
尹喜道:“若果然如此,方才心满意足。”
慈航道:“那李耳是何模样,你可曾记得?”
尹喜道:“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慈航笑道:“你且随我来。”
尹喜虽不明所以,但既是慈航吩咐,怎敢不依,便随慈航而行。
原来慈航道人最具慧心,她领了佛祖法旨,去见秦忘舒,不想便于路边先遇普贤,得闻魔域秘事,又遇尹喜,获悉李耳出关留经。两件事撞在一起,岂能无因?
于是心中暗道:“那混沌大修不肯留名,那李耳也只是留下道德经一卷,莫非那李耳便是混沌大修化身之一,是了,此人在魔域之时,也是化身万千,普贤也说不出他的面目来,此人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那慈航因此留心,就唤尹喜同行,是想暗中瞧一瞧秦忘舒,是否就与李耳相像,虽知那大修行事,非常人可测,但也是存了一份侥幸之心。
却说那慈航日后普渡众生,亦学得这化身千万之法,却不知慈航是从那混沌大修行事之中,学得此法罢了。
片刻之后,已来到菩提树下,只见树下四修正在那里争辩不休,个个挣得面红耳赤。
慈航知道了然半残是受佛祖所托,来助秦忘舒补全顾氏分魂心法,一时不敢打扰,便在远处静听。
补全顾氏分魂心法,说来怎会容易,好在了然半残跟随五越多年,深悟佛理,此番倾心来助秦忘舒,自然竭尽所能。但因树下四修,皆是玄承深厚之士,又各有立场,自然就争得不可开加。
不过以四人灵慧,自然明白那集思广益,求同存异的道理,争辩的越是厉害,离那真正的大道也就越发的近了。
不知不觉之中,那四人竟在树下辩了九日,而顾氏分魂之法,也因此渐渐修补完整。忽听了然抚掌大笑道:“我等四人争辩有日,却也总算不负佛祖所托,补完此经,秦道友此来,可谓我佛域盛事矣。”
秦忘舒道:“原来皆是佛祖安排,劳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