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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灵暗忖道:“这紫光好不厉害,莫非是紫微神光?”但若是真正的紫微神光,自己早被扫碎刀体,哪里还能醒来。
她被困住,却是丝毫不惧,凝神向袋中瞧去,虽是一件宝间法宝,比起雪土龙的铁塔来却逊色许多。只是那袋中深处有紫色光芒不停闪动,想来刚才那是紫光就是源于此处了。
动用刀识探去,原来是雪白舍利一颗,那舍利也不知是哪位大修的遗骨,竟是通身雪白,且不时发散出阵阵紫光。
刀灵恍然道:“原来是有修士生前修成紫微神光,死后遗骨化为舍利,这神光威能不失,难怪我被其扫进袋中。
不过细探那道紫光,却与真正的紫微神光不同,看来那遗下舍利的修士并不曾真正修成紫微神光,或者威能甚小,以刀灵的玄承判断,这紫光与真正的紫微神光相比,威能相差百倍,只能算是紫微虚光而已。
那黑衣修士显然是想借这袋中舍利镇住刀灵,却不知此法虽是对路,却小瞧了刀灵的玄承手段。
刀灵正要动手毁了此珠,只听袋外有人道:“紫极兄,你这一路如何,可曾遇见莫幻真?”
那紫极兄道:“遇见了倒是遇见了,只可惜莫幻真虽是走火入魔,失了神智,我仍被她幻境所迷,等我好不容易挣脱幻术,却失了莫幻真的身影。又折了两位兄弟。”
另一位修士跌足道:“好不容易等到这机会,却让莫幻真逃了去,风苍龙众叛亲离,正是我宗翻身的大好机会,若风苍龙抢先寻到英幻真,就怕他花言巧语,又将她骗过了,到时夫妻联手,我等怎是对手?”
紫极道:“此事着实急不得,再说只凭你我二人,又如何能成事,还是该遍邀昔日同门兄弟前来,好歹商议出个对策来。”
那修士道:“不消说得,我早就传讯出去,就邀大伙儿在前方雪谷相见,如今也来了不少,你我先赶过去再说。”
刀灵听了这话,暗忖道:“原来是极寒阁旧部在此聚会,要反叛风苍龙,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忽又想到:“不对,不对,这些修士恨莫幻真入骨,又未必敢向风苍龙动手,说来说去,还是要对莫幻真不利。”
她对莫幻真原无太多情谊,只因秦忘舒一心要救她,也就将莫幻真视为必救之人,这也是性灵行事的原则。如今既遇到有人对莫幻真不利,刀灵自然杀心顿起。
但今日已连杀三人,着实不可再杀人了,好在此刻离子时也就只有两个时辰了,何不隐忍片刻,等过了子时再说。其实这想法甚是可笑,一日杀得三人四人,又有多大区别?那事不过三的俗语,又不是金科玉律,天规地则。
但这世间性灵行事,能有个准则已是不易了,想让她们辩明世间诸般道理,可不是要求甚苛?
心中既存了这个念头,刀灵果然再次隐忍,也不急于向袋中舍利动手。袋外二修遁起法来,片刻间来到一处所在,只听得耳边遁风不停,也不知来了多少修士。
这些修士本来皆是极寒阁弟子,只因宗门被雪神官收为藩宗,又常怀猜忌之心,凡是好事,必不让上前,唯有冲杀见阵,往往冲在前头,因此在雪神宫座下生存,着实是极不易了。
如今诸修见面,免不得各诉悲情,或痛诉风苍龙处事不公,或大骂雪神宫弟子狗仗人势,不知有谁提到莫幻真的名字,更是引起众议汹汹。
原来风苍龙为讨莫幻真欢喜,对瑶光殿女修青眼有加,甚是照顾,同是投效雪神宫门下,两大宗门境遇实有天地之别。
极寒阁诸修深知风苍龙厉害,言语之间也不敢对他太过不敬,却将满腔怨气归结于莫幻真身上,有说她狐假虎威的,亦有说她狐媚惑主的,到最后雪神宫种种恶行,皆变成莫幻真的罪过了。
刀灵越听越奇,道:“这些人明知莫幻真作不了风苍龙的主,怎地就将所有罪过推到莫幻真身上?待会儿定要问问主人,这其中有何道理。”
忽听袋外一修咬牙切齿道:“若让我遇到莫幻真,定将她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忽听裂帛声响起,那名叫紫极的修士叫一声苦,原来是腰间口袋竟被挣破了。
诸修循声来瞧,只见场中多了名少女,神情清冷,目光生寒,那雪域虽冷,也冷不过这少女的一对如刀目光。
却见那少女目光一转,就落到最后说话的修士身上,冷冷地道:“你要杀了莫幻真?”
这修士身边明明同宗弟子云集,但面对少女的目光,偏偏心中战栗而难以自制,却不肯失了颜面,咬牙道:“是又怎样?”
少女面上杀气一闪而逝,忽又抬起头来瞧去天空,,喃喃地道:“离子时还有片刻,这可如何是好?”
诸修心中奇道:“到了子时又怎样?”
名叫紫极的修士心痛法宝受损,大叫道:“你这魔君,还我一气舍利袋来。”挺剑就是一刺。
这少女正是刀灵,只因受不得修士要杀莫幻真的话语,这才一怒打碎舍利,挣破一气袋舍利袋,但算算时辰,却还没到子时,又怎能杀人,也只好再次隐忍,急忙忙掠身而起,避过紫极一剑。
诸修纷纷道:“紫极兄,这女子是谁?”
紫极叫道:“且不必问起,此女是件要紧的物事,诸位同仁,速速动手,大伙儿拿下此女再说。”
诸修瞧出这少女来历甚奇,但已方人多势众,何惧一名少女,有瞧出刀灵是天地性灵者,更是心中大喜,那天地性灵遇见不易,若能收服了,可不是万千之喜。
因此诸修不由分说,立时动起手来,空中只见诸件法宝纵横往来,皆向刀灵身子撞去,刀灵也有能避的,也有避不得的,干脆将刀体化为至虚,任那些法宝打来。
紫极忙叫道:“这女子是一道性灵,擅长化实为虚,诸位若有空间法宝,困人的法诀,只管用来,若是杀伐之宝,怕是无用的。”
诸修叫道:“何不早说。”果然有几名修士另取了法宝来罩刀灵。又有几人掐诀用法,种种手段不一,自然皆是困人的法诀。
刀灵刚才被困,是因被一道紫微虚光所罩,而等闲的空间法宝,困人之术,又怎能奈何得了她,只是她心性执一,既决定了要在子时过后再动手,哪怕被诸修惹得火起,也是不敢抬一根手指的。
诸修施尽法宝手段,也困不住刀灵的半根毫毛,诸修不免大急,叫道:“紫极兄,这女子极是古怪,我等十余人竟拿不住她,这可如何是好?”
紫极失了一气舍利袋,也是无计可施,正做没理会处,那刀灵忽地抬头,向空中瞧了瞧,面上泛起一道冷冷的杀机来。只听她一字字道:“子时到了!”
有修士不解其意,忙问道:“到了子时又是如何?”
刀灵也不答话,手中掐起一诀来,正是新创的悲雪诀,只因刚才隐忍多时,胸中愤怒之极,那法诀之中,又多了数道符文,此诀起处,便有无数道刀光自八方汇来,皆聚到刀灵手上。
刀灵此刻再一抬头,全身杀气如山,逼得诸修皆是忙不迭的后退数步,这是因心境受迫,不得不如此了。
紫极心中叫道:“不好,今日怕是做错了一件,竟无端引来这魔君来,可不是害苦了诸位兄弟同宗?”
忽听刀灵道:“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要杀莫幻真?”
此话一出,诸修退得更急,只剩刚才放言杀人的那位修士强撑不退了。
刀灵道:“却是饶不得你。”手中法诀一放,悲雪诀就此猝然而发。
第515章 杀心正炽惹因果()
刀诀起处,四周沙沙之声大作,如清风拂过山林,又似烈火焚过荒原,便有无数缕清风,汇起刀息杀气,自四面八方而来,可怜诸修怎能逃过此劫。沙沙过后,满场尽是血雨,那还是境界稍高者,萧华是境界不足,难免化成道青烟而去。
刀灵见这情景,也不由得呆了,悲雪诀经三番两次增补,其威能竟至如斯!原以为刀诀起处,只是将面前的修士诛杀了,哪知刀息杀气汇聚而来,道道清风就好似千刀万刃。因此刀诀一发,满场修士竟无一个活口了。
刀灵本意并不想诛杀如此多的修士,因此见到面前惨景,不由得连连摇头,一时间怔在那里,竟是手足无措了。
不想就在千里之外,正有二修纵金光而来,若是有见识阅历的,见到这金光满地,便知是禅修专用的遁术,名叫金光遁地诀。
二修离刀灵虽有千里之遥,但其中一名修士额间生出青光一道,直直射向前方。原来这修士双目之间亦修成一目,专能探查天地之事,此目隐在额间血肉之中,但只需修士动用,目中便生青光一道,三千里地域洞察无疑。
就见这修士忽地摇了摇头道:“厉害,厉害,这魔君重现凡间,凶心不息,免不得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身边修士道:“至慧禅师,你又瞧见了什么?那天地玄机还是少知道的好,莫忘了上次的教训。”
至慧禅师笑道:“青袂子,你又来取笑,我如今怎敢再探天机,唯偷闲瞧一瞧凡间之事罢了,不想却被我瞧见一位天地性灵,正在那里大开杀戒,弹指间,便令十余名修士烟飞灰灭了。”
青袂子动容道:“是哪位天地性灵,竟是如此厉害?”
至慧禅师道:“这位原是上届魔界魁神,如今的玄灵天尊侍灵,只因当年与世尊争斗,将魔刀损毁,那魔刀的性灵亦是散失于昊天界了。”
青袂子将脑袋猛地点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她,这位性灵后来随了世尊,可惜听说也没什么好结果。”
至慧禅师笑道:“你可知她为何没有好结果?”
青袂子道:“按理说这位性灵随了世尊,多立功劳,本是世尊的从龙之臣,如今那刀君已得正果,唯这位性灵还要转世重修,其中原因,本禅子着实是堪不透了。”
至慧禅师道:“这性灵既是魁神灵侍,按理该归还魁神才是,但魁神早就重修魔宝,又修出青魔剑魂来,若魔刀性灵归了原主,可不是无法安排?”
青袂子道:“世尊只管收了就好,想来玄灵尊者既然有了青魔剑魂,也不会和世尊争竟。”
至慧禅师道:“世尊玄灵怎会计较这种小事,只是魔刀的位置着实不好安排,若让她主持天下刀兵,可不是抢了刀君的职务,若让其跟随世尊,可不是要与青魔剑魂争夺天下杀气,魔刀性灵强上一分,青魔剑魂就会弱上一分的。”
青袂子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魔刀立得功劳越大,世尊反而越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至慧禅师道:“正是这个道理了,那魔刀若是庸庸碌碌,世尊随意安排她个职司也就是了,偏偏魔刀随世尊出生入死,若论功劳,并不在刀君之下了。也因此故,魔刀前世非殒落不可。”
青袂子听了就是一咋舌,叫道:“禅师,难道魔刀殒落,是因为世尊起意弃她?禅师又来妄测天地玄机,莫忘了前番的教训。”
至慧禅师笑道:“本禅子尚且不惧,你又怕什么?本禅子可没说世尊弃她,但世尊是何等人物,心念一生,天地便知,冥冥之中,自然就生出无数气机来,汇成许多因果,最终令魔刀身殒魔灭。但今日魔刀重现之时,方知天地苦心。”
青袂子欲待不听,心中着实好奇,欲待探问,又怕洞窥了天机,惹来无数事端。但最终还是忍耐不得,叫道:“禅师,话怎能只说半句,这天地究竟是怎样的玄机?”
至慧禅师道:“若我猜得不错,魔刀既现人世,那青魔剑魂也必来凡界走一遭了,两位性灵究竟谁主天地杀气,正好借此斗个输赢。”
青袂子拍手笑道:“有理,有理。”
至慧禅师却将眉头一皱,道:“但天地虽是良苦用心,那魔刀却是杀性不改,若这般一味诛杀下去,日后怎会有好结果?若被青魔剑魂占了先机,可不是辜负当年跟随世尊一场?”
青袂子道:“依着禅师却该如何?若前去提点她,就怕她争强好胜,反而不肯领受我等苦心。”
至慧禅师将额间青光闪了三闪,点头道:“有了。此间原有一人,与伏羲皇结有大缘,领受了伏羲皇三宝,专来压制凡界魔修,不如就将这件事也一古脑儿交给他便是。”
青袂子道:“禅师说的是林天弃吗?我也曾听伏羲皇说过他的名字。那伏羲皇传他法宝,原是担心有人修成无相魔诀,到最后无人压制,为祸天下。”
至慧禅师道:“本禅子所说的正是此人了,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本禅子就将这差事交给他。”
青袂子道:“禅师有何妙策?”
至慧禅师沉思片刻,这才道:“为了这位魔刀,本禅子只好勉为其难,创禅言一道,或可镇压这位性灵了。但林天弃未曾修过禅功,就怕领悟不了禅言之妙。”
青袂子笑道:“这有何难,你将禅言道来,我将再禅言演化为法诀就是,我修成三十七字剑文,七道无界真言,只需能用到一两处,想来威能绝不会低于禅师所创禅言了。”
至慧禅师大喜道:“若是青袂肯助我,世间有何难事?”
也不知二位禅师如何去将禅言演化成法诀,又如何去寻林天弃。
那刀灵怎知自已创诀杀人的情景,尽被两位海外大修瞧个明白,又平白替自己添出一个对头来。她心中患得患失,就回到秦忘舒修行的地府之中。
刚刚进入地府,忽见地府之中金光万道,那金光好似铜墙铁壁一般,竟让刀灵寸步难行。
刀灵猛一抬头,只见星童与赵光灵,精卫等侍皆被金光迫将出来,三侍见到刀灵,怎忙传讯于她,让刀灵莫要与金光冲撞,免得扰了主人的好事。
刀灵见地府中金光大盛,强横无匹,知道秦忘舒已修成浑朴金身了,在替秦忘舒欢喜之余,想起此番出府杀人过多之事,不知该如何交待,心中又是揣揣不安。
诸侍本来已退到地府外室之中,那知金光不绝,又步步逼来,一直将诸侍逼到地府之外了。
星童叫道:“不好,大修修成浑朴金身,虽然不曾引来天地垂兆,这金光也是摭拦不住的,若是被人瞧见了,只怕好事多磨。”
若是换了往日,刀灵必定应声以答,但有修士前来骚扰,只管赶出去就是,然而今日却因有了心事,竟不敢接话了,还是赵光灵道:“主人要我等诸侍何用,但有修士前来,我等自然以一当十。”
赵光灵话音刚落,雪岭外果然遁风呼呼,一修士大喝道:“是哪位道友在此修行,在下路过此处,正要一睹尊范。”
此言一出,诸侍皆是恼怒异常。
只因这修士若是真个儿来交友的,怎会挑这时侯来,且这修士说话之际,已然动用真玄,那分明是想动摇秦忘舒的心境,甚至是盼着就此引发秦忘舒心魔丛生了。
赵光灵一步跳到空中,低喝道:“明知我家主人修行,正处紧要关头,偏偏前来骚扰,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由分说,举斧向那修士头顶劈去。
刀灵冷眼瞧去,只见岭外共来了三位修士,三人服色不一,两男一女,皆是地仙中乘境界,也不知来历如何。
那开口惊动秦忘舒的修士穿一身大红法袍,生得满面横肉,此刻正将手中法刀向上祭起,架住赵光灵的巨斧,巨斧虽是沉重,却被这法刀轻松架住了,可见此修倒也不俗。
另外一对男女瞧来像是一对夫妻,那女子四旬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