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师疾见双方甫一交手,黑衣修士就迫得雨真落动用法身之宝,且黑衣修士的护身手段着实惊人,口中大叫道:“难不成是八九玄功”急将银针祭起。
秦忘舒听到“八九玄功”四字,也是心中剧震。原来上古流传下两项无上玄功,上应天罡地煞之数。称之为天罡神通,地煞神功。
天罡神通又称之为三十六天罡变化,此功唯有灵猿方能修成。地煞神通共有七十二种变化,简称八九玄功,人族魔修皆可修成。但世间能修成八九玄功者屈指可数,唯在魔域之中偶有流传。
若这黑衣修士修成八九玄功,哪怕只修成一二十种变化,也可诸法不侵,只因修成一种变化,就多了一条性命,且全身坚如铁石,不惧法宝。
那银针发出万道毫光,既向黑衣修士身上垂落,但银针的主要目标,却是黑衣修士的双目。
黑衣修士就算能修成金刚不坏之体,这对眼睛难不成也能修成?
黑衣修士果然忌惮银针刺目,双手急急摭挡住面门,那银针毫光刺在手掌上,也是毫无用处。
而见到黑衣修士举手挡住面门,雨师疾二人皆是长舒一口气,就算黑衣修士修成八九玄功,也应该尚未大成,双目便是他最大的破绽了。
黑衣修士挡下银针,嘿嘿冷笑一声,再次举步向雨真落扑来,看来此人意志极坚,一旦定下主意,那是绝不回头,不将雨真落诛杀了,绝不肯多瞧雨师疾半眼。
雨真落既知对手双目为最大弱点,当下抖擞精神,再取法宝一件,此宝为玄冰制成,北域最为常见。此宝甫一现身,雨真落身前就现出冷辉两道,在胸前交织往复不定。
这两道冷辉寒气森森,暗蕴寒冰法诀,若是黑衣修士撞到两道冷辉,就算身子常受得住,双目也会被寒气影响,那是怎样也摭不住了。
不过如此一来,雨真落完全采取了守势,只等着黑衣修士施法化解罢了,一旦黑衣修士破了两道冷辉,雨真落必死无疑。
但好在有雨师疾在旁加持,二人一攻一守,或可与黑衣修士周旋下去。
秦忘舒本来得知黑衣修士是墨家弟子,已有相助之意,可瞧见黑衣修士神通奇特,自然也起了好奇之心,端看黑衣修士如何施展手段,诛杀雪神宫两名修士。
就见黑衣修士仍是不管不顾,冲向两道冷辉,身上黑衣受两道冷辉寒气所激,立起结起厚厚的冰块来,但与此同时,那柄短剑已从两道冷辉之间递将过去,在雨真落胸前一点,一道白光透胸而过,雨真落大叫一声,已是不活了。
雨师疾瞧见同伴身亡,双目赤红起来,手中银针再次祭来,又于万千银针毫光之中,再加一道灵符。此符以玄冰制成,巴掌大小,那玄冰符轰然一响,黑衣修士立时全身雪白,竟被硬生生冻住了,身子既是动弹不得,就向地面急速坠去。
秦忘舒瞧见这玄冰符的威能,也是暗暗心惊,此符发出的寒气强大之极,想来已达成绝寒之境,黑衣修士就算修成八九玄功,也难逃此劫了。
雨师疾瞧见黑衣修士急坠于地,心中自是欢喜,但想起雨真落被此修所杀,多年手足之情化为泡影,不禁也是悲从中来。
“喀嚓嚓”声响传来,那黑衣修士身躯已在地面跌得粉碎,但细瞧此躯,只见黑袍中露出的并非血肉之躯,不过是金木之物罢了。秦忘舒与雨疾师瞧见此物,皆是恍然大悟。
秦忘舒暗道:“难怪此修不惧法宝,原来是驱使灵偶在前,这灵偶倒也高明之极,身上灵息与修士无异,难怪瞒过了我等。”
而在瞧在灵偶碎躯的刹那间,雨师疾忽地想到一事,口中发出一声大叫,猛一回头,只瞧见寒光闪闪,正是那短剑迎面刺来。
那短剑又急又快,雨师疾怎能避得开,唯有法身之宝闻警便出,总算及时遁出体内,挡住短剑一击。
雨师疾身后这人,却是名白衣修士,也不知此修刚才藏在何处,此刻突兀现身,就连秦忘舒也吃了一惊。
只因这修士身上的灵息与灵偶绝无两样,法宝也是相同。且掩饰得极为高明,若不是出手挥出此剑,秦忘舒的禅识也是感受不到了。
或因此故,灵偶现身之时,谁也觉察不出这位白衣修士其实早就藏在左近了。
秦忘舒点头暗叹,墨家弟子果然厉害,竟先将本体藏在附近,再以灵偶来袭,这种手段,谁又能想得到?而灵偶与本体气息又是一致,攻容易令对手误判形势了。
由此看来,早在秦忘舒得到消息之前,白衣修士已知雨师疾二修必会经过此处,否则怎会早早伏在这里。
短剑虽被雨师疾的法身之宝挡开,白衣修士仍是不慌不忙,猛然间将短剑祭出,竟施展出祭施之法来。
那灵偶虽不擅祭宝,但灵偶的主人,自然是强过灵偶许多了。而灵偶刚才一直持剑向前,也会给人以极大的错觉,以为此修不擅祭施之法,这时忽然出手,也可令对手措手不及。
瞧这白衣修士一举一动,皆是早有安排,心机之深,令人不寒而栗。看来墨氏弟子不光守城有术,论起斗法厮杀,那也是自成格局。
秦忘舒暗道:“墨氏弟子这种手段,极适合偷袭暗杀,我若是猝然遇到白衣修士,只怕也是不敌。”
幸好自己并非墨氏对头,且交情不俗,但饶是如此,见到对方心机深沉,手段变化多端,秦忘舒自然也是心中不安。
雨师疾自然也想不到对手脱手祭剑,对手连番举动,皆在他的意料之外,饶他是地仙境界,心境也是动摇。急急忙动用法身之宝,将短剑死死缠住,又动起反击的念头。空中银针再发光芒,想那白衣修士已非灵偶之躯,难不成还能挡住此宝不成?
白衣修士冷笑不已,身子化为箭矢一般,就向雨师疾撞去。雨师疾暗忖道:“这好歹也是血肉之躯,难不成能突破我的护身罡光?”
急将身上护体罡风运到极致,若是白衣修士撞来,就与他对拼护体罡光,强者生,弱者死,倒也是痛快之极。
哪知白衣修士扑到中途,忽将身子一停,以他迅如雷电的速度,本不该能及时停下,但此修从身子止顿到真正纹丝不动,也只是滑行了数丈罢了,这修士对自己身躯的控制,竟已至肉身功法的化境了。
雨师疾见对手止步,自然是认为对手怕了,不肯与他同归于尽,然而心情刚刚一松,脑后传来扑击振翼之声。雨师疾本能地回首一瞧,一只飞鸟不知何时飞到身后,那飞鸟伸爪便击,五根铁钩银爪,已深陷雨师疾的面门了。
雨师疾面门受损,身子倒能动弹,忍不住大叫一声,转身就逃。秦忘舒瞧见他满面鲜血,双目更是血如泉涌,知道他已是瞎了。此人虽是今日必杀的对手,可瞧见对手伤得惨烈,也是心中恻然。
那飞鸟不依不饶,再次扑去,雨师疾双目已失,心境正处于大乱之际,怎能防住飞鸟扑击,而护身的法身之宝,又被短剑缠住。雨师疾此刻已是回天乏术了。
“喀嚓嚓”声响传来,雨师疾脖颈已被飞鸟扭断,尸身就此堕下雪地。那飞鸟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白衣修士肩头。秦忘舒有了上次灵偶的经验,这次凝神去探,方知这飞鸟亦是灵偶。
瞧这白衣修士用偶的手段,当可算得上神乎其神了,别看他力诛二修,过程有诸多步骤,但真正算起来,也就是数十息罢了。
秦忘舒暗道:“既是墨氏弟子,怎能不现身一见。”
他刚刚将无相魔诀收起,云中无声无息飞来一物,与白衣修士肩头的木鸟一模一样,而于此同时,白衣修士肩头的飞鸟也疾扑而至。秦忘舒顿时陷入危急之境。
第458章 世人最难信()
秦忘舒不敢小瞧了墨家御偶之术,更对墨家弟子的心机深为忌惮,眼见两只木鸟飞来,立时将小禹步法展开,同时心口施展采字禅言一道。
采字禅言原是吸纳灵气之用,如今被秦忘舒加以修改变化,灵气来源可以自由选定。这种灵偶皆是体内藏有晶石以为法力之源,被秦忘舒用手一指,晶石上的灵气大半被秦忘舒所纳,两只木鸟扑击的速度立时大减了。
稍抑木鸟来势,秦忘舒道:“大晋旧将秦忘舒在此,不敢动问阁下与墨矩先生是否旧相识。”
那白衣修士听到墨矩的名字,“哎呀”叫了一声,急忙收起木鸟,上前便拜,道:“墨荆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秦将军海涵。”
秦忘舒笑道:“自来不打不相识,墨荆先生神技惊人,令人观为观止。只恨墨荆先生在此,却抢了我的生意。”
墨荆道:“莫非秦将军亦为这两名修士而来?”
秦忘舒道:“此心恰与君同。”
二人不由相视大笑,彼此见了礼,秦忘舒问起墨矩下落,墨荆道:“苍南事罢,东穹多事,墨矩向来在东穹诸国游历,上次与墨矩相逢,提起秦将军来竟是赞不绝口,不想今日遇到将军。”
又问起墨家巨子动向,原来墨子已将巨子之位传于亲传大弟子禽滑厘,自己则去了海外仙山游历。那禽滑厘亦是一等一的人物,虽是墨子弟子,后世却将其与墨子并列,墨氏扬名天下,禽滑厘有其劳。
秦忘舒道:“墨先生,此次北上诛逆,是偶然动念,还是有为而来?”
墨荆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专为这二人而来,只因近日得到消息,那位雨师疾入选三十六名小阵主,在下若想取而代之,非得杀了此人不可,难道秦将军也有此意。”
秦忘舒点了点头,又奇道:“瞧墨先生举动,像是早就料知雨师疾去向,此中有何玄妙,若是方便提起,不妨指点在下一二。”
墨荆笑道:“说来毫不为奇,我为此事准备已久,前几日在极北城中,在下设下一局,引雨师疾上钩。就说飞来岭将会在今日现于此处,那雨师疾得了这消息,又怎会不来。“
秦忘舒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原来仙修界向有传言,世尊当初在七界旧域建有承天宫一座,七界旧域虽毁于一旦,此宫毫发无损。或三十年,或五十年,此宫便会在凡界偶露峥嵘,若有缘得入此宫,可不是天大的造化?因这承天宫座落在一座山上,来去无踪,又被称之飞来岭。
承天宫中原是世尊修行讲学之所,宫中壁上留下世尊手泽无数,述尽仙修妙道,哪怕只瞧上一眼,也有无穷的好处。雨师疾既得了这个消息,哪怕明知只有万一之可能,也自然会欣然前往。
墨荆道:“在下设局谋他,却是做了两手准备,若他将这消息遍告同仁,不肯藏私,我也敬他慕他,自然不会动手,若他只是孤身前来,这等自私自利之徒,留在世间何用。”
秦忘舒叹道:“墨先生心思深远,忘舒愧不能及。不瞒墨先生,我也是为此事而来,但墨先生之才远胜在下,此事自当让贤。”
墨荆点了点头,笑道:“雪域神龙倒行逆施,天下义士自然闻风而动,我只当此事唯有我一个操心费力,哪知秦将军亦有此意。若那冰火大阵有你我暗中潜伏,岂不是更有把握?秦将军,小阵主共有三十六人,再杀一人又能费得多少手脚?秦将军只管前去,在下自有办法。”
秦忘舒知道墨荆既然知道三十六位小阵主之事,可见墨氏在雪神宫中必有内应了,墨荆图谋此事,倒也不难,且此去雪神宫若有墨荆相助,可不是如虎添翼。
当下秦忘舒欣然道:“既是如此,你我就此别过,我便在雪神宫中等着墨先生便是。”
墨荆道:“那座飞来岭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据我家巨子判断,或数月,或半年,此岭必在北氓雪域出现,但其具体方位却是难测,将军倒是可以留意了,这等机缘,一世又能遇到几回?”
秦忘舒道:“不知那飞来岭出现有何征兆?”
墨荆道:“此岭现身之时,有紫气万道现于东方,这叫紫气东来,又有白莲一朵在世人面前一掠而来,这叫做白莲拂目。若有了这两大征兆,那飞来岭便在你身周百里了,这时若能立时动身,或有机缘登上此岭,但那机会却是稍纵便逝,定要牢牢抓住不可。”
秦忘舒用心记下来,又道:“我瞧墨先生所用木鸟虽好,但木鸟腹中晶石却是平平,刚才我动用禅言,便将两只飞鸟压制住了。”
墨荆叹道:“灵偶好制,上佳晶石难寻。”
秦忘舒笑道:“既从墨先生此处得知飞来岭消息,在下自然要投桃报李,雪神宫事了,还请墨先生随我去一个所在,到了那里,必有好处。”
墨荆哈哈大笑道:“若墨荆侥幸不死,不管是水里火里,皆要陪秦将军走一遭。”当下二人击掌为定,这才依依惜别了。
秦忘舒别了墨荆,便返回地府。他刚在石室外落足,就听到石室中云天轻拍手笑道:“怎地回来如此之快,此茶犹温,正好品尝。”
秦忘舒走进石室,二女见了秦忘舒安然归来,皆是欢喜。
许负心也奇道:“这次办事怎地这般容易?”
秦忘舒笑道:“此行巧极,竟遇到了墨氏弟子同谋此事,也不消我动手,就将那雨师疾杀了。”
云天轻面色一动,急忙细问其故,反复问了多遍,才道:“若果然是墨氏弟子,那倒是十分好了,你在雪神宫中孤立无援,如今有人相助,我与负心也少担了许多心事。”
秦忘舒道:“此修的确是墨氏弟子无疑,天轻何必多疑?”
云天轻道:“只因这事来的极巧,我这人又是多心,不免就多疑了,既然忘舒哥哥认定此人是墨氏弟子,天轻又有何疑。”
秦忘舒听了这话,自然七上八下起来,云天轻虽是多心,但此女灵慧之极,定是瞧出了其中的疑点,便道:“天轻只管说来,此事究竟有哪里不妥?”
云天轻沉吟半晌,道:“若说疑点,我也说不上来,一来此事巧极,二来,此事也有违墨氏弟子行事准则。天轻这才多疑。”
秦忘舒道:“那墨氏弟子心怀天下,甘于牺牲,怎地此事就违了墨氏行事法则。”
云天轻也不答话,只是低头沉吟。
许负心想了想道:“墨氏弟子推崇‘兼爱’‘非攻’,若遇争端,只会百般化解,向来不会推波助澜,更不会激进从事,若从这点瞧来,墨荆此举,的确有违墨氏行事法则。”
秦忘舒笑道:“两位仙子有所不知,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墨子退位,墨氏巨子已换成墨子大弟子禽滑厘了,新任巨子即位,自然焕然一新,且在我瞧来,墨氏学说固然心忧天下,行事却是消极,世间之事,若是只守不攻,又怎半点用处。”
云天轻道:“看来我果然是多心了,不过忘舒哥哥此去雪神宫,可谓步步危机,墨氏弟子心机百变,忘舒哥哥待人,却过于诚恳了些。这世间之人,可不是人人都能信得过的。”
秦忘舒道:“这是天轻好意,我自然铭刻于心。不过这世间总有人能完全信得过的,比如天轻负心,再怎样也不会骗我。”
云天轻幽幽地道:“这却说不准了,说不定哪一日我便欺你一回。若这世间真有你完全信得过的,在我瞧来,也只有负心一人罢了。”
秦忘舒暗道:“难不成莞公主却信不过?”
只是秦忘舒虽不谙男女之情,却也深知在云天轻与许负心面前,此刻提起莞公主来也是大大不妥,只好将这名字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去。
云天轻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