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狈郑抛攀凳蔷肓耍獠乓雷攀莱脸了ァ�
秦忘舒正睡得香,忽听院外传来许负心一声尖叫:“忘舒,快逃,快逃,那人要杀了你!”
第21章 避无妄()
秦忘舒久经杀阵,早就养成倒头就睡,闻警即醒的习惯。听到许负心的惊呼之声,秦忘舒一跃而起,身子落下时已到了院中,持刀四顾,院中哪里有人?
转目去瞧,许负心已然醒来,满面惊恐之色,口中仍叫道:“忘舒,快逃!快逃!”
秦忘舒知道许负心又入梦境了,若是换成他人,自然不必理会,但许负心梦中卜测,绝不虚发,瞧见许负心神情惊慌,心中也是一紧。
他沉声道:“负心,今夜梦中遇见何事?”
许负心怀魂未定,道:“忘舒,刚才梦中情景好不吓人,一名仙宗弟子要掳了我去,瞧你不肯,就举剑将你杀了。”
秦忘舒笑道:“想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许负心道:“那人是仙宗弟子,御剑而来,你又怎是对手?我瞧见他施展法诀,那法剑就从空中落下,将你杀死。你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秦忘舒皱眉道:“这么说来,此人已是冲灵登玄了。”
许负心道:“不错,此人既能御剑遁空,定然已是练气士了。只是我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掳我而去。”
秦忘舒亦在奇怪,许负心身无长物,怎地就入了仙宗弟子的法眼?难不成是为了许家的仙修典籍?但观许负心所修仙术,似乎也并无惊人之处。
此时院中夜风清凉,一股清香传来,秦忘舒猛地一怔,道:“我明白了,那仙宗弟子定是为稻种而来?”
许负心道:“这就更奇了,若要拿稻种,本就种在田里,只管拿去就好。又何必掳了我去。”
秦忘舒道:“此处不能呆了,你速速收拾,你我立刻离开这里,先避了此劫再言其他。”
许负心“啊”地叫了一声,她生于斯长于斯,忽地要离开此处,心中自是百般不舍。
秦忘舒道:“负心,你心地纯良,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你这稻种的好处。那仙宗弟子既然是想掳了你去,必然是想独占稻种。你想来,若是这稻种天下人皆种得了,可不是天下无饥馑?唯有将你与稻种抓在手中,才叫做奇货可居。”
许负心仍不明白,道:“若是天下无饥馑,岂不是好?仙宗弟子不是本就存了济世之心?”
秦忘舒一时也与她分辩不得,道:“你只当人人似你这般好心,世人皆是自私自利,但有好处,自己正要快占,怎肯分惠于他人。不必再说了,你快去收拾去。”
他本是军中少帅,统率千军万马的人物,这般声音一沉,便具无上威严,许负心便是不舍,也只能依他了。只是许负心梦中遇见之事必能应验,此次能否逃得掉,秦忘舒心中着实没有把握。
农家简朴,又有多少东西收拾,不过是两件衣衫,几本书罢了。那许负心很快就从屋中走出来,手中拎了个包袱。原来换了件绿色的衣衫,黑暗之中不辩面目,倒也清丽脱俗。
秦忘舒抢过包袱背在身上,许负心争他不过,只能依他了。正要出院,许负心却将墙角的那株龙怜草摘了来。秦忘舒怔道:“要它何用?”
许负心道:“若无此草,就怕你体内异火又发作了,那可如何是好。”
秦忘舒见她逃命之中,仍记挂自己,心中感动,道:“负心就是心细。”
许负心嫣然一笑,捧了那龙怜草,与秦忘舒快步出屋,用手向东北面一指,道:“那仙宗弟子正是从这面来。”
秦忘舒道:“瞧这方向,应该是楚国了,那楚国早有并吞苍南之志,大陈大晋皆被其觊觎已久。如今大陈新败,不知楚国又会动怎样的心思。“
许负心道:“那弟子既从北面来,我等该往何处去?“
秦忘舒道:“你想想,那弟子与你相遇,是明日的什么时刻?“
许负心歪头想了片刻,道:“应该是午时了。“
秦忘舒道:“你我就往北面去,等到了巳时,你我就寻个地方藏起身来,那人怎知道你我事先得到消息,必不在意,这就双方错过了。茫茫人海之中,又到哪里去寻你我。“
许负心本来心中惊惶,被秦忘舒这般条分缕析,心中顿时宽慰起来,笑道:“自然都是依你。“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快步急行,秦忘舒原担心许负心走不快,哪知许负心是走惯山路的,又开了灵窍,行动时自然真玄运转,双足生风,真要比起来,反倒是秦忘舒落后了。
许负心却不肯超过秦忘舒,身子总是差秦忘舒半步,知道秦忘舒身为男子,若是输给女流,又该情何以堪。
秦忘舒却瞧出不对来,只因许负心步子极轻,那身子好似风中轻絮,好似随时能飞起来一般,无论自己走得多快,许负心总是慢他半步,绝不会被拉下许多的。
秦忘舒叫道:“负心,你欺人太甚。”
许负心奇道:“我怎舍得欺你?”忽地觉得不该用这个“舍”字,不由的双颊飞红,忙低下头去。好在夜色沉沉,也不大能瞧见。
秦忘舒道:“你明明修成真玄,强我百倍了,却一直落后我半步,可不是欺我?是了,那仙宗弟子能御剑飞行,想来你也能办到的。”
许负心摇头道:“那法子定是极难的,我可不想学。”
秦忘舒道:“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如今与往日不同,那是当世神农,身怀天下至宝。若不能自保,可不是误了苍生?就当是为天下人谋福,你定要努力振作,勤修仙修之术。”言语之间,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慨。
许负心低头想了想,道:“秦将军既这么说,负心不敢违令,我自当勤力学来。”
秦忘舒摆着面孔道:“口中应得虽好,就怕心中百般不肯的,我叫你修的五焰诀,修得又如何了?”
许负心嗔道:“遇到秦将军这般严师,那弟子真个儿没法活了。”说到这里,手掌急掐法诀,就见一团蓝色火焰在掌心生出,那蓝焰足有三寸,在夜色瞧来,分外明亮艳丽。
秦忘舒喜道:“果然是练成了,这也不知火能否伤人。”取了根树枝来试,那树枝刚刚触到火焰,忽地“轰”地一声,将树枝瞬间烧去一半,吓得秦忘舒将树枝一丢,叫道:“厉害,厉害。”
许负心道:“此为木阳火,在五焰之中,焰力不算最强,此刻焰生三寸,或有百烛之威,自然是厉害的。”她刚才于院中修这五焰诀,自然将那本载着此诀的仙籍寻出来,细细读了数遍,这是早就做好功课了。
秦忘舒道:“什么叫做百烛之威?”
许负心道:“便是一百只蜡烛合在一处,恰抵上这焰力了,百烛就是一炉,此炉却是丹炉,原比寻常的炉火强得多了,连金铁也能烧得化了,你说厉不厉害?”
秦忘舒大喜道:“这么说来,这焰力已可伤人了。”
许负心道:“除非那对手扑到我掌中火,否则怎能伤到他,那对手想来也不蠢的,应该没有飞蛾扑火的道理。”
秦忘舒道:“看来该想个法子,让这焰火飞离了手掌才是,若将这焰火当成暗器,岂不是杀人如拾草芥一般。”
许负心听到“杀人”二字,心中就是一颤,但转念想来,别人要夺她的稻种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掳了自己去,这样的恶人,也正该打杀了才是。好比那杀良冒功的贼兵,哪里和他说理去。
便点了点头道:“若让这焰火离掌飞去,倒也不难,五焰诀原有修行之法的,只是在这路上行走,又怎能修行。”
秦忘舒道:“既是如此,你我夜间行路,白日就安顿下来,白日里修这焰火,外人也瞧不真切,岂不是好。此刻该将这焰火收了,也免得被人瞧见。”
许负心对他的话自是百依百顺,忙收了掌中焰火,此时二人已出了村子,两旁山道逼仄,幸好是抢先逃了出来,若是明日对手赶到,定会被堵在村子里,想逃也逃不掉的。
那山中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之声,许负心越听越奇,此处山中虽有野兽,平时也难得叫上两三声,今日山中兽声此起彼伏,竟没了止顿。
秦忘舒也听出这兽声有些古怪,道:“听这兽吼之声,大有惊恐之意,莫非此地来个厉害的妖兽?”
许负心吓得身子一颤,道:“真个儿有妖兽?”
秦忘舒笑道:“我手中有刀,你身负真玄,又修了五焰诀,还怕什么妖兽,只能是妖兽怕你我才对。”
便在这时,前方山岭上忽地传来一声嘶吼,听来像是兽吼,更似人声,其音古怪之极,二人相顾失色。许负心心念一动,双手施了法诀,就在眉间一抹,那观天术既能观天,在这黑暗之中视物,亦是轻而易举了。
秦忘舒瞧她面色古怪,既是害怕,又有许多疑惑,忙道:“负心瞧见了什么?”这时峰上又传来一声,比刚才更是凄厉。
许负心道:“那山上有个人坐着,面目狰狞好不怕人,这人打扮也是怪异,穿着粗布长袍,内里却穿着铠甲。”
秦忘舒惊道:“什么?你快瞧此人双腿,是不是齐齐断了?”
许负心讶然道:“你怎地知道?”
秦忘舒神情古怪之极,道:“难不成此人真是南陈陈少昊,他怎会来这山上嘶吼?”
第22章 逢奇事()
他努力向山峰上瞧去,只可惜山峰离此足有十余里,黑夜之中,又怎能瞧得见?说来秦忘舒的仇家之中,陈少昊也算得一个,不过军中厮杀,胜负皆是常事,秦忘舒虽恨陈少昊,最多只是想着在战场上赢回来,真要在此刻撞见了,实无杀他之心。
他道:“负心,此事虽是古怪,你我逃命要紧,只好不去理会了。”
许负心道:“秦将军说的是。”
秦忘舒道:“负心,你可不事事依着我,我也未必事事都能想得周全。若觉得我意见不对,就该提出来才是。”
许负心道:“将军是统率过千军万马的,负心只是农家女子,哪里有什么见识,将军可不要谦逊了。”
秦忘舒虽是摇头叹息,心中却是欢喜。世人哪有不喜称赞的,且许负心言语温柔,出声诚恳,那是打心眼里视秦忘舒如神人一般。秦忘舒昔日虽得千万人拥护,却觉得不如得负心一赞。
二人再度急行,只听对面山峰仍不时有嘶吼声传来,瞧这情形,这位赫赫有名的陈将军竟是疯魔了一般,秦忘舒心中着实叹息。他日若不能在战场上重逢,如何洗刷败军之辱。
等到天光大亮,二人离村已近百里了,奇的是一路走来,秦忘舒丝毫不觉疲倦,更奇的是体内那丝异火果然一夜不曾发作。看来真如许负心所言,若想活命,就不能离开许负心了。
秦忘舒不肯相信这是龙怜草的缘故,但此事究竟真相如何,凭自己想破脑袋也是想不明白了。
晨光熹微,秦忘舒向身边许负心瞧去,许负心额上虽有细细的汗水,神情亦是轻松。秦忘舒忖道:“那仙宗弟子御剑而来,速度快我等十倍,他午时赶到桃源村,此刻必然还在数百里外,我和负心还可以再走一程。”
转身问道:“负心,累不累?”
许负心嫣然笑道:“将军不累,负心便不累。”
秦忘舒叫道:“你这是考较我来了,难不成我真比不过你?你我再来比过。”将步子使发开了,大步流星而去。许负心格格笑着,亦步亦趋跟来,只觉得平生之事,唯此时此刻最为快活,就盼着这道路永无止境,永远走下去才好。
沿途二人经过几处村落,秦忘舒担心露了行迹,也不敢进去。他是大晋将军,许负心又受仙宗弟子追杀,二人的身份都是不能见人的。因此只在山林中穿行。
到了巳时,秦忘舒止住了脚步,就在林中暂歇,却不让许负心修练五焰火,他估测时间,那位仙宗弟子极可能就在附近空中了,可不能被其发现了。
二人藏在林中,皆不说话,许负心施了法诀,开了天目,就往空中瞧去,只瞧了片刻,许负心神色一凝,低声道:“果然是来了。”
秦忘舒道:“你这法术能瞧多远?”
许负心道:“大约百八十里。”
秦忘舒也抬头向空中极目远望,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忽见一道白光自空中横掠而过,那白光离地甚远,若不是刻意去瞧,怎地也瞧不见的。白光一闪而没,速度快极,果然是冲着桃源村去了。
秦忘舒暗自惊叹,那仙修弟子的御剑之术果然是厉害的,也不知这场劫难能避到何时。
见那仙宗弟子去了,许负心这才重修五焰诀,虽不知这法诀练了有何用处,可既是秦忘舒的嘱咐,便是再无趣之事,许负心也觉得大有滋味。
瞧那许负心掐诀施法,倒也有趣,与昨日比起来,许负心速度快了许多,五指轮翻掐动,真如闪电一般,瞧得人眼花缭乱。秦忘舒不知掐诀之难,他向来聪慧,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当初宁大海他传八征刀法,也就是半日工夫。
心中好奇,就学着许负心手法掐起诀来,哪知自家五根手指僵直如铁,怎样也学不来了。
许负心笑道:“掐诀之术,也就是熟能生巧罢了,你只需记得熟了,倒也不难。”
原来人的手掌诸处皆有讲究,分为天干地支,八卦九宫。先学了法诀,再依诀掐来,只需真玄充沛,必有应验。有些法诀还需要脚步配合起来,那叫步罡,法诀的威能会更强一些。
许负心所修的天目术与五焰诀皆不需要步罡,但心中仍需存想,想来是极高明的法诀。
秦忘舒学了片刻,虽觉得极是繁难,但着实有趣,叫道:“这是谁发明的法子,整个就是把人生生逼死了。不过怎地就能应验了,着实想不通。”
许负心笑道:“人身最近道体,那是个极通灵的物事,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但有所求,天地必生回应。这掐诀之法,就好比是和天地说话了,只是别的话天地却不理会,唯这掐诀之法,那是天地亲授,沟通起来就容易许多。”
秦忘舒道:“似我这般手忙脚乱,那好比是个口吃了,天地听了厌烦,自然是不理我的。”
许负心格格笑道:“你这比喻倒也别致。你此刻灵窍未开,就算掐了法诀,真玄难以动用,那天地也是听不到的,自然无法应验。等你冲灵之后,必有应验。”
秦忘舒道:“这么说来,玄功之士那是用不得法术了。”
许负心道:“好比掐诀施法,要用到千斤的力量,若不能冲开灵窍,那你最大的力量,多则不过七八百斤,少则三四百斤,试问怎能用得起来。”
秦忘舒点头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想到这掐诀施法,以后总要用得着的,此刻未雨绸缪,也是应该。试着掐着几回,虽然绝无应验,手指倒也没那僵直了。
五焰诀分木阳火,土灵火,金粹火,水真火,火中火,唯这水真火最为难修,只因此火是要用水灵气中生出一道焰火来,水本克火,等闲怎能修成?
而以这火中火最为容易,此火只需四周火灵气就充足,就能应诀而生,其他四项法诀最少也是四五十道掐指,唯这火中火只有三十余道。
秦忘舒就捡这最简单的练起,只盼修到指法纯熟,等到他日冲灵登玄,就可立时动用了。
说来他的确与仙修之术有缘,这掐诀之法在常人瞧来,真是眼花缭乱,不知从何练起,便是手掌每处方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