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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秦祖泉哀叫一声跑过去，将侄子抱在怀里，见他气息微弱，不禁心中悲恸。
第157章 六界之井（）
玉墨、萧宇凡和酒剑仙见补天石碎片已经到手，便不作停留，疾步飞掠出密室。然而通往假山外的石门打开，就被眼前的情势一时惊住。石门外，崇阳宫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将假山包围的严严密密。
这也难怪，先前掌门秦祖泉的惨叫声将崇阳宫的巡逻兵引来，他们刚走到假山这里，玉墨使出的掌击动摇了整个密室，连带着整个地面都隐隐震动，接着里面传来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于是巡逻兵都惊诧得差点呆住，连忙通知叫醒其他崇阳宫弟子。但是他们围绕着假山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出入口，只得命令全体弟子将假山团团包围，一旦贼人走出就将他们轰击成碎片。
所以当假山石门无声无息地开启时，三名“崇阳宫弟子”的身影映入眼帘，一时间不由得愣住，和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难道敌人还在后面？就在多数人愣神的时候，管家模样的那人已经吼叫起来：“他们使用的化身术，快点给我轰击！”
很显然，他认出玉墨和萧宇凡是曾被他派去看守酒窖的那两名“新人”，而他俩深更半夜的伙同其他人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他们便是乱闯崇阳宫偷袭的贼人！
“是！”
数百号崇阳宫弟子全都从掌心溢出仙力轰击过去，唰唰，各色光芒闪耀于空，碰啪，假山都被仙力轰击得蹦起石子。然而当光芒消褪，眼前却不见那三人的身影。
——他们是死啦，还是逃走了？
在那么多仙力的轰击下，貌不惊人的三名贼人就算化作齑粉也都不算奇怪，至于第二种情况……就在多数人胡乱猜测的时候，那名管家显然已经不在意贼人的问题，他边朝假山石门走去，边大声吼着：“快进去救人！”
“是。”
崇阳宫的冬夜已经整个被粉碎了寂静。
******
姑射城郊外，飘絮似的雪花下得更加密集，冷冽的寒风摇晃着枯枝呜呜作响。寒夜雪地里，玉墨、萧宇凡和酒剑仙已经解除化身术，恢复了原来模样，薄衫随着雪花舞动，不过他们三人都没有感到寒冷的意思。
玉墨他们在崇阳宫弟子齐齐攻来的那一刻，就闪身消失了踪影，瞬间来到姑射城郊外。面对分叉的道路，三人重逢不久即刻就要离别——酒剑仙准备继续寻求天下美酒，路上或许会砍一两个妖怪解解闷；玉墨和萧宇凡则准备前往女娲神殿，交付补天石碎片，以及对接下来的路途作出安排。
“唉，师叔，酒有啥好喝的，不如同我们一起去女娲神殿吧。”萧宇凡搔了搔脑袋，别扭的提议道。
酒剑仙笑了笑：“哈哈，舍不得师叔离开，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女娲神殿不是我辈可以擅自闯入的，所以免了吧，女娲娘娘可不愿意接见一个酒鬼。”
玉墨道：“母亲对师叔甚为知晓，所以您进入女娲神殿是无妨的。”
“没想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也能入女娲娘娘的青眼，我辈深感荣幸啊。”酒剑仙用嘲谑的口吻说着，眼神暗了暗：“只不过我等罪人怕玷污了神殿……那么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酒剑仙不等他们道别，便转身悠然离开。
******
肆乱的雪舞中，酒剑仙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玉墨和萧宇凡感慨于心，无言相对露出苦笑。然后玉墨手指画出印符，逸散出的七彩星光携裹着萧宇凡，飞舞盘旋，在天上御风而行。
本来通过传送阵回帝都会更快一点，考虑到现在姑射城内肯定闹翻天，崇阳宫的人会大肆搜捕他们二人。以玉墨和萧宇凡的实力怕是不会怕，但是深更半夜的折腾会给普通百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计较之下，他们也就放弃从传送阵行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飞行至帝都上空，玉墨继续向上飞行。初始萧宇凡还能忍受，但渐渐的便感觉到胸口烦闷，几乎呼吸不到空气，脸色有些发青，连嘴唇也失去血色。玉墨听到他呼吸急促，转头望过去神情变得慌乱，想到他目前的实力和在昆仑墟时相差甚远，不觉责备自己太过健忘。
但宇凡也是的，这种时候也要硬撑吗？玉墨边施加一层七彩星光，边用呵斥的口吻数落道：“宇凡，你感觉难受，为何不说啊。”
肺内有了充足的空气，萧宇凡喘过气来，额头汗珠滴滴答答地落下，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水，扬起脸来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哈，这种小事又不值得特意提起。唉，我的身体好像变弱了，只爬升了几里就承受不住。”
玉墨略感无语，转回头认真说道：“只要你能快点晋升仙力，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
“包括我的仙力吗？”萧宇凡直直地望进玉墨的眼眸里，重复问道：“玉墨，我的仙力会变成金色的吧。”
玉墨略微迟疑，接着给出肯定的答复：“当然。”
萧宇凡眼睛眨了眨，而后大声笑道：“那就好，否则我真的没脸见昆仑墟的师兄弟们，还有女娲神殿……唔，紫苑若知道的话，不知该怎么取笑我。”
“估计已经知道了。”玉墨淡淡说道。
萧宇凡颓下肩膀，神情变得沮丧：“……那么这次回去说话要小心。”
两人闲聊的期间，突然感觉前面气流变得紊乱，若非玉墨用强韧的仙力屏障层层包裹身体，两人绝对会挤压成碎片。而这里就是六界的交界处了，能量场因为六界之间的缝隙而变得不甚稳定，因此搅得气流乱窜。像这种隐秘的地方，莫说一般仙魔找不到，就算侥幸找到了也是九死一生，更不用谈寻找六界出入通道——六界之井的事。
六界之井，只在仙魔中传闻，很少有人见识过真面目的空间通道，竟是由魔尊蚩尤所开辟。第一次神魔大战，魔尊蚩尤统帅妖魔大军，为了方便进攻神、仙、人三界，便于六界空间的夹缝中破开空间，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这便是六界之井的由来。
那时蚩尤仅凭一人之力便开辟出六界之井，可以想见他的实力有多强大。据上古传闻，战前的蚩尤曾不惜一切代价进修法术和法力，因此鼎盛时期的他甚至比轩辕等人还要厉害。大战前期他曾经真的快要占领六界，毁掉天地，后来几位创世神祗轩辕、女娲、伏羲等人凝聚力量，用尽计谋才勉强将蚩尤击败。
回顾那段历史，女娲和轩辕都心犹戚戚然，经过商议，虽然没有毁掉六界之井，不过将通往妖、魔、鬼三界的出入口整个封死，而其他三界的出入口则保留着，以方便联络，预防不测事情发生。
第二次神魔大战，六界之井魔界的出入口再次被蚩尤及其部下破开，反击蚩尤的混元天尊在大战中身受重伤，事后收拾战场，已经没有足够能力封死魔界出入口。不过他设置了强力的结界，并命令手下在妖魔两界通往神、仙、人三界的道路上布满机关陷阱，因此那些妖魔们都不敢轻易从六界之井出入。
第158章 女娲神殿（）
越往前行进，气团越是凌乱，纵然待在仙力屏障内安然无恙，但举目环顾四周或电闪雷鸣、或成涡流状的气团，萧宇凡也禁不住有点毛骨悚然。就算以前自己实力强大时，每每经过这样的地方，还是有异样的感触，感觉人类太过渺小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被粉碎，消失在这个世界。
所幸的是，人类都足够坚强，纵然面临洪水滔天的状况，仍旧怀着一丝希望努力地活下去。看着那一个个挣扎向上的身影，玉墨、灵均还有以前昆仑墟的师兄弟们，已经离开的萧婆婆等等，萧宇凡无不被感动得热血沸腾，在这群人面前，自己怎么可能服输啊！
——所以女娲神殿我回来啦，纵然以不甚光彩的形象跑回来，但是我以前立过的誓言可是一点都没有毁去啊！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我，我都一定要成为天下至尊！
玉墨凝结出偌大的光印，眼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道相对应的光印，直径约有数丈之长，密密麻麻的纹路勾勒出复杂的图腾。玉墨说了声“闭眼！”，便抓着萧宇凡的手指向着光印图腾急促飞去。
萧宇凡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先是有呼啸的风声，不多久便静寂一片，给人一种时空静止的错觉，萧宇凡暗想着应该是进入六界之井了。相对而言，从人界前往神、仙两界的通道都比较顺畅，只要能穿过两边出入口的结界，一般都能进入另一空间。
身体轻盈地漂浮着，紧闭的眼帘突然感应到强烈的光线，萧宇凡忍不住皱起眉头，而下一瞬间听到玉墨舒口气，用轻快地语气说：
“到达神界了。”
萧宇凡张开眼睛，只见四周云海茫茫看不到边际，不过空中浮荡的清润浓郁的灵气，表明这里就是神界。萧宇凡前世少儿时期就是在女娲神殿度过，现在隔世回归“故里”，莫名地生发近乡情怯的心绪，明明这样的形象很不符合他，但萧宇凡就是压制不住那股流淌在血液里的悸动。
玉墨扭头瞄了他一眼，会意地笑了笑：“我们走吧。”
说着，用一缕七彩星光包裹住自己和萧宇凡，遨游于茫茫云海。明明这地方没有什么方向感可言，玉墨却有着既定目标似的，一直前地向前飞掠。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帘倏然映入五彩的霞光，一方秀丽山水凭空出现。玉殿寒宫坐落于山脉间，亭台楼榭若隐若现，清泠的浮玉水潺潺流动，仙花仙草亭亭玉立，犹若水墨画卷于天际铺展开来，不过文人画作可没有这种神圣感。
“到了。”萧宇凡呢喃了声，脚步轻盈落在水镜般平滑圣洁的路面。
“真的回来了呢。”
有位女子应和着他的声音浮现在空中，绯衣飘飘，脸似芙蓉美丽非凡，媚而不俗艳而不妖，唇边一抹笑容优雅而骄傲，黑曜石般的清澈双眸仿佛汲足了天地灵气，闪烁流华。比之玉墨，这位女子有着别样的风流美态，她便是女娲后人——紫苑。
紫苑轻盈地飘落在地面，朝着他们缓步走来，开口便对玉墨说道：“玉墨，想必你们已经搜集到一些补天石碎片了。”
真够灵敏的，萧宇凡闻听这话暗想，补天石碎片装在储物袋中，很少有气息向外泄露，紫苑是怎么觉察到的。
玉墨则淡淡地笑了笑，拿出那只装有补天石碎片的储物袋：“是的，虽然不多。”
紫苑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看里面：“能搜集到十五颗也不错了。我所派出的那些人，半年也搜集不到一颗。唉，补天之事任重道远，不知何日能完成。”话说至末尾，用抱怨似的眼神瞧着萧宇凡。
萧宇凡反射性的站直，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往后由我帮忙，进度会快很多。”
紫苑淡淡地觑着他说道：“能这样最好，否则的话，六界将永无宁日。”
萧宇凡额头流下一丝汗意：“范围从人界扩大到整个六界……只不过将天穹刺出一个小小的漏洞，真的有那么大影响吗？”
紫苑加重语气道：“当然有。天穹出现漏洞，会造成灵气动荡，各地的能量场失衡，长此以往六界空间会重归混沌也未必可知。”
萧宇凡额头的汗意密集：“这么严重？看来我真的要认真搜集补天石碎片了。”
紫苑颔首道：“嗯，必须有这个觉悟才行。不过宇凡，你知道应往哪里寻找吗？”
萧宇凡应道：“回来前做了点功课，补天石碎片好像大多流落到妖魔手中，所以妖魔多的地方肯定有补天石碎片。”
“是的。”紫苑提醒说：“不过那些妖魔借用补天石来辅助修炼，性情都变得狂躁，很难对付，所以你要小心行事。”
听到后句话，萧宇凡习惯性地抹了下鼻尖：“这个不用担心，就算他们再厉害凶恶，碰到我都是死路一条。”
紫苑不动声色转头对玉墨说：“宇凡在凡间磨砺快有十七年了，似乎没什么效果。”玉墨无言以对，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萧宇凡警觉地问道：“你们背着我嘀咕些什么？”
紫苑微咳嗽了声：“想问问你，在凡间一直过得都很惬意吗，除了仙力没有长进外，也没遭受点挫折？”
玉墨爆料说：“他刚刚失去一个朋友。”
萧宇凡汗意甚浓：“那不算失去吧，玉墨。我们还有和好的机会。”
玉墨淡淡地说道：“但你们下次重逢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而且那时灵均还可能闹着别扭。”
萧宇凡略感无语：“……玉墨，你怎么突然说起打击我的话来了。”
紫苑说教道：“说这些，是希望你能遵从天道，修行志气，不要再妄言妄为，以免惹出更多祸事。否则的话，你所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个朋友……”
“不要再提了，我明白了。”萧宇凡神情沮丧地往女娲神殿里面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玉墨和紫苑相视苦笑，摇了摇头，跟上他的脚步。走了没两步，紫苑盯着沉虹刀忽然眼中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亮闪闪的却令人心中发毛。
玉墨感觉到身边空气微微地扭曲，眼睛瞥过去望见紫苑狂热的神色，忽然意会到什么，还没来得及阻止，紫苑就陡然射出一道光印，直击沉虹刀的刀面。然后啊啊的惨叫声打破女娲神殿的平静，有个浑身火红的小人从沉虹刀内滚落出来。
“丑娃娃！”
听到背后的惨叫声，萧宇凡急忙回过身来。而与他同时间喊起的还有毫无预警将他们包围住的女娲神殿众多侍卫，为首的乃是青龙、白虎——守护女娲神殿的两位圣兽，他们手持着兵刃对蜷缩在地面的火红娃娃说道：“你是什么鬼玩意，竟敢擅闯女娲神殿！”
鬼玩意？听到这个词萧宇凡不由得有些火气上升，就算对面四人是前世的哥们也不能这么羞辱丑娃娃，所以他大声喊了：“那是我的徒弟！”
周围的空气一时凝滞，倒是罪魁祸首紫苑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乐呵呵地蹲下来，捉住丑娃娃后背的一缕火焰，将他整个拎起来面对着自己，眼睛透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宇凡的徒弟，丑娃娃是吧，听玉墨提起过你。”
丑娃娃则是瑟缩身体发着抖，周围的人除萧宇凡外全都是至仙以上的神仙，无形的神祗威压齐齐涌向丑娃娃，而且他还被青龙、白虎以及众多侍卫那样狠瞪着，别提有多可怜。本来就没多少胆量的他吓得瘫软，连嘤咛的细微声音都发不出，只得泫然欲泣地呆望着紫苑。
“丑娃娃。”玉墨和萧宇凡同时唤了声，伸出手去想把丑娃娃从窘境中救出来，紫苑却轻巧地一个转身，避开两人，将丑娃娃拉到另一边：“呵呵，小家伙都吓坏啦，你们还不赶快退下。”
第159章 紫苑的游说（）
这话是对守卫女娲神殿的侍卫所讲，略显轻飘的话语明明没有什么威慑力，那些侍卫却立即整齐地回复“是”，然后就消失了踪影，只有青龙和白虎还留在原地——他们知道了丑娃娃是萧宇凡的徒弟，也知道丑娃娃不过散仙水平而已，一点危险性都无，但被一个火灵闯入女娲神殿，青龙和白虎都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何况这火灵的身上同时散发着人和魔的“污秽”气息，更令他们厌恶万分，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