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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先生帮我解除与霍家婚约的条件吗?”
“没错。只要你为我带来荣耀,事成之后,霍家的婚约自然就解除了。”
沈听愣了下:“事成之后,霍家的婚约自然就解除了?这是什么意思?”
安万山哈哈一笑:“意思是说,我一定会帮你那方小姐解除婚约的。”
沈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嘴上却道:“可我觉得这不是等价交换,给你当角斗士,估计是九死一生吧?”
“哈,确实!但方小姐如果嫁给霍尤,同样也是九死一生吧?”
沈听心头一沉,旋即爽快道:“行,我答应你!”
机会就在眼前,不管前头多么危险,为了方龄他都要赌一把。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当三晚角斗士,这三天内你要听我命令,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你做得到吗?”
沈听一咬牙:“可以!”
“只有你做得到,这桩婚约才解除得了,否则……”安万山森森一笑,“我们进去吧!”
通道尽头,是耀如白昼的火光。
只见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洞厅,乍看很像古罗马的斗兽场,四周是层层台阶看台,而中间则是一座高台。
此时,四周看台上满是黑压压的人头在踊动,尖叫、呐喊、怒骂声此起彼伏。
“杀!杀死他!”
“没用的东西,白长一身膘,这用压也压死他了。”
“快突进啊,老子的钱都押在你身上啊,不要再让老子输一次了!”
……
看台上的疯狂叫声,刺激得高台上的两条大汉,更加凶狠地扑击一处了,鲜血不断喷洒在本就血迹斑斑的台面上。
“还真惨烈!”沈听冲着安万山淡淡说道。
安万山笑了笑:“这里不谈情面,不讲道理。每个人想赢,都得全力一搏才行。”
说话间,一个身穿华义的汉子匆匆过来,拱手笑道:“南老板来了,今晚还玩吗?”
“当然了,给我安排一个最好的赌间。”安万山笑道。
所谓“赌间”,是月黑窟专门为有钱玩家观战而设的雅座,就设在擂台最外围的四周。
每个赌间都是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在里头边看别人血洒擂台边美滋滋喝酒,舒适无比。
当然,包间的价格也是远高于普通看台。
此时,沈听就跟着安万山站在一座赌间里,从两人这边望去,擂台上的情景一览无遗。
台上交手的双方都是伤痕累累,摇摇晃晃,仍是怒吼着,一次次向对方发起攻击。
“台上的规则很简单,只有一方被彻底打趴下,才算分出胜负。”安万山笑道。
沈听点点头:“倒下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杀死?”
安万山笑了:“没错,但这里流行的方式是,胜利者会顺手宰了落败者。”
“哦?都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沈听不解道。
安万山笑道:“如果是你,也不想被自己好容易击倒的对手,下一次又在台上向你挑战吧?”
“典型的懦夫心理。”沈听淡淡道。
安万山愣了下,旋即笑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霸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入乡随俗的。”
“可我不怎么喜欢杀人。”沈听笑道:“还请南老板体谅!”
安万山想了想,笑道:“也罢,如果是一般对手,生死由你处置。但如果是重要的对手,他的生死要交给我决定。”
“行吧……”
这时候,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其中一人小腹被踢中,踉跄着倒地。
另一人立即飞奔过来,一脚狠狠踩在倒地者的咽喉处。
四周刹那间,突然沸腾一般,所有观战者同时站起来,齐声大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这是沈听进入月黑窟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整齐的叫声。
“看到没有,不管押输押赢的人,都希望输的人死!因为人人都喜欢看杀人,这也是台上败者必亡的原因。”安万山淡淡笑道。
话落,胜利者捡起地上一把刀,狠狠劈了下。
刹那间,血光四射。
看台上的人都疯了一般,同时欢呼起来。一个悠长的声音随即传来:“此战,玉郎君胜!”
“玉郎君是谁?”沈听好奇地问道。
安万山摇摇头:“今晚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号,应该是个化名。”
“化名?”
“在这里,只有胜负之分,没有身份之别。所以可以用实名,也可以化名。”安万山淡淡一笑,“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会选择化名。”
“那南先生呢?也是化名吗?”沈听淡淡道。
安万山怔了怔,旋即大笑:“宗主只要知道,我是个能帮你的人就行了。”
“这混蛋,关键时刻就会跟我打哈哈!”沈听心中冷笑一声,也不揭穿安万山。
这时,赌间的房门打开,一个仆役捧着一大盘瓜果和酒进来,放下后刚要出去,却被安万山给叫住:“等下,今晚鳌头公子没来嘛?”
“怎么能不来呢!他最近气势正旺,天天都来呢!”那仆役笑着说道。
安万山点点头:“那怎么是那什么玉郎君的人在台上耀武扬威呢?”
“鳌头公子这两天有些懈怠了,说什么台上的对手太弱了,懒得派人上了。”仆役笑了笑,“也难怪,他都连赢半个月了,再赢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明白了!谢谢!”安万山笑道。
第98章 必死擂台(第三更,狂求订阅)()
等仆役走了,安万山拍了拍沈听的肩头,笑道:“看来,得请宗主动动筋骨了,上去帮我把擂台给我霸占下来。”
“没问题!”沈听爽快答应了,却又想起什么来:“南老板不会是冲着那个鳌头公子来的吧?”
“宗主真是个明白人,没错,我今晚是来找他雪耻的。”
安万山眼里骤然闪过一抹寒光:“这家伙赢了我多次,还多次当众羞辱我,我需要有人来帮我打败他。”
“原来这样,但南先生凭什么觉得我可以赢呢?”沈听不解道。
安万山笑了:“我相信能打败毛兄的人,也可以在这里扬威。”
“冲着这句话,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行了!”沈听笑道。
说话间,台上的尸首与血污已经清理完毕,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新局马上开始——玉郎君决定,继续派人守擂,现在有请玉郎君麾下大将,风无痕!”
四周再次沸腾起来。
叫声里,一个手持短剑的白衣人,犹如云团般轻飘飘落从台下飞起,稳稳落在台中。
“咦?怎么还戴着面具?”沈听注意到那白衣人脸上,戴着一顶色彩斑斓鬼脸面具。
安万山笑道:“这就是月黑窟的特色,不想抛头露面,就可以像月黑杀人那样,遮掩身份。没人会在意面具下的是什么人。”
“这倒是挺人性化的设计。”沈听淡淡说道。
安万山笑了笑,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斑斓的面具:“你也戴一个,顺便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威名。”
“威名?”沈听愣了下,接过了面具。
安万山指着台上那个白衣人,笑道:“威名嘛,就是给自己壮威风的。就像他,给自己取的威名叫做风无痕。”
“我叫沈听,干脆直接叫听神好了。”沈听笑道。
“听神?哈哈,倒是挺别致的!那就这个!”
说话间,台上那个吆喝声又传来:“夜大王派麾下大将,霸天将挑战风无痕!”
四下里再次喧腾起来。但叫声很快有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惊呼。
只见一条身高九尺,犹如铁塔的大汉,“砰砰砰”地走上台,直奔向风无痕。
他全身披挂着盔甲,脸上都套着铁面具,只剩两只眼睛露出骇人的杀气。而肩上扛着的一把斧头,则是又亮又利,摄人心魄。
跟他相比,风无痕简直就是个小矮子。
“看来,这个擂主得易主了。”安万山冷笑道。
月黑窟的擂台规矩很简单,胜者可以派人继续把持擂台,也可以退下,由别人重新争新擂主。
但能够整晚霸占擂台的人,将获得月黑窟高达上万银的奖励,因此擂主争夺极其激烈。
“我倒不觉得,那个风无痕更有胜算才对。”沈听淡淡说道。
别人只能看到表面,但沈听却能清楚地听出台上两人的呼吸、步履之间的差异。
霸天将看似魁梧,其实气息浊重,每动一下都会呼吸急促起来,而且步履明显不稳。倒是风无痕,几乎听不到气息声,走起路来轻盈如飘。
单从这两个指标来看,沈听更看好风无痕。
“哈哈,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安万山看了沈听一眼,又道:“不管那是谁,接下来都是你挑战的目标,你可要看好了。”
“有什么好看的,等分出胜负再叫我吧!”沈听说着,转身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缓缓地把那面具戴上。
几乎同时,台上传来一声怒吼,霸天将已经抢先发起攻击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锐刺耳的风声响起,那是风无痕跟着动了。
“好快的速度!是个扎手的脚色。”沈听暗道。
安万山大步进来,着急地道:“宗主,你还是过去好好观察他们吧,不可大意啊!”
“不用了,我应该养精蓄锐才对!”沈听说着,竟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安万山只看得目瞪口呆:“你……”
他虽然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有人像沈听这样,不把生死战当回事。
他哪知道,沈听并不是故意托大,而是这样闭上眼后,他更能集中精神,以听出交手双方的出手特点。
“当当——当当——”
“咔嚓——咔嚓——”
风无痕速度非奇快,鬼魅般绕着霸天将蹿动个不停,短剑不断出击,但每次都被霸天将的盔甲给挡回去。
而霸天将倚仗盔甲之坚,几乎不防守,手中斧头大开大合,横劈竖斩,势不可挡。
双方一正一奇,眨眼间就交手数十回合。
在外人眼里,霸天将犹如天神再世,稳如泰山。风无痕不过是绕山的一股风,根本无法与他久战。
但在沈听耳里,风无痕的气息绵长,论修为可是比霸天将精深多了。
沈听猛地起身,走向安万山。
安万山正紧紧盯着擂台,见到沈听走来,不由一奇:“你不是要养精蓄锐吗?”
“胜负快分出来了,我得热身热身。”沈听伸个懒腰笑道。
安万山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冷笑道:“宗主难道没看到他们两个,一个稳,一个快,谁也奈何不了谁吗?我看他们再战五十回合还是可以的。”
“哈!我知道南先生觉得我是在信口雌黄,那我们看吧,十招,不,现在该是七招内,就会分出胜负。”
“是吗?”安万山冷笑着,那副神情分明不信。
沈听也不多说,自顾自地数起数来:“七、六、五……”
刚数到“二”的时候,擂台上风云突变。
只见那风无痕突然厉喝一声,直直朝着霸天将冲去,短剑照心口就刺。
霸天将怒吼一声,挥斧就砍。
却在此时,风无痕手中的短剑倏然一转,直取霸天将右眼。
双方距离如此近,霸天将又是迎面扑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嚓”的一声,短剑直没入霸天将的眼球。而风无痕则是半空中一个拔身,足尖在霸天将头顶一点,纵身落到他身后。
“噗通!”
霸天将直直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看来我赢了。”沈听冲着安万山笑了,淡淡道。
安万山神色变了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非常好!吴凇,传话给台监,我们的听神要挑战那个风无痕!”
第99章 一骂成名(第四更,猛求订阅)()
“接下来,由南老板麾下的听神,挑战擂主玉郎君麾下的风无痕!请各位下注!”
台监悠长的吆喝声,眨眼便传遍月黑窟的每个角落,引发了阵阵窃窃私语声。
“听神?什么鬼威名啊!”
“从没有听过,是个新丁吧!”
“我看啊,取名带个神、尊、霸的,都是扑街的货,上来就被收拾的那种。”
……
听着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议论声,沈听心绪毫无波动,直直朝着台中间的风无痕走去。
风无痕动也不动,但沈听能感觉到他的双眼里,射出两道剑光,似乎要把自己刺穿。
“咳咳!”沈听咳嗽一声,缓缓地抽出腰间的剑,不丁不八地立着:“你说吧,我几招把你打趴下,你才不会觉得没面子?”
“什么?”风无痕一愣,眼里寒光暴涨。
“十招,应该够了吧?”沈听笑道。
四下里哗声四起,看台的人纷纷叫了起来。
“这小子在说什么?”
“哈哈,狂得够可以的,就不知道手底怎么样?”
“我喜欢这股狂劲,这样才好玩嘛!”
观战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而风无痕则是大怒,缓缓地向沈听走来:“我只要五招,就取你首级!”
“好!”看台上的人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纷纷叫好起来。
沈听哈哈一笑:“那我决定了,就四招送你下台。”
“好!”看台上顿时掌声四起,每个人都是兴奋得面红筋突。
远处,台监的吆喝声远远传来:“下注结束,买定离手!敬请观战!”
“当——”
一声闷锣响起,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擂台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是聚精会神,迫不及待想看这场龙争虎斗的结果。
沈听岿然不动,只是盯着风无痕。
风无痕眼里精光暴涨,足下一动,缓缓地往沈听左侧绕去。
“来吧,你那点小伎俩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沈听依旧动也不动,只管拿耳力追踪风无痕的步子。
转到沈听背后,风无痕却是迟疑了。现在他正处于最佳攻击位置,但沈听的不动,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动手,不用担心我接不了。”沈听背后如有长眼睛,淡淡道。
“哼!”
风无痕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蹿,从斜里一阵风直扑而至,掌中短剑直削沈听脖颈血管。
“快倒是够快,可惜套路太重了,比毛鲁的天行刀法差多了。”
沈听心中冷笑着,猛地一个矮身,披风剑往后撩去。
几乎一瞬间,风无痕眼前就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而对方的剑却直取他胸腹要害。逼得他只能半途变招,回剑自救。
“当!”双剑交击,风无痕顺势往后一退。
“一招!”沈听淡淡道。
话落,还在后退的风无痕,突然一个急停,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飞蹿,绕了半个圈子又到沈听身后,挺剑就刺。
“又是老套路,不新鲜了!”沈听冷笑一声,只是一个转身回刺,便又再次逼退风无痕。
风无痕一个落地,死死盯着沈听。两次快攻都失利,他突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有两招!”沈听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这一切发生太快了,四周看台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起来。
风无痕不由再次兜圈子起来,但呼吸声明显比先前急促许多。
显然,他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好了,现在轮到我了!”沈听突然大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