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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睡了过去,真的醒不来了。
不过,伤口怎么来的呢?
疑惑一闪而过,顾凉着躺在顾弦怀的姿势,仰首望向顾弦。
兄长惯来霸道,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也只有在面对妹妹的时候,冷硬的眉眼才会稍微温和一些。眼前这人也是,因为罕见,所以他的温和更显得弥足珍贵。
“你扮得太假了。”盯着顾弦看了一会,顾凉忽然说道。
她闭了眼,已然从这个满是漏洞的天魔幻境脱离。
冥冥,不知何处传来不辨男女的问话,声声入耳,直响在心“顾凉,你的道是什么?你为何修道?修道又是为何?”
顾凉的回答毫不犹豫“我的道是逍遥道,是追求自由,是不愿做别人掌棋,是不愿受到摆弄。”
“我修道,是为了活着,长久的活下去;是为了看遍三千世界的风景,天地之大任我行;也是为了舒心快乐过日子,随心所欲。”
“至于修道是为了什么…”顾凉看向自己握紧的拳头,平静说道,“我只听从本心的愿望,从不问为什么。”
眼前一切忽然崩碎成浮光掠影,顾凉眼的景物渐渐清晰,她看到头顶深沉的乌云。
这是陷空城的天空。
内视丹田,曾经的金色海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圆润金丹,带着淡淡紫芒,神圣瑰丽。
金丹已成,境界稳固,真元饱满,神识充沛。
从今往后,顾凉便是金丹修士。
“可以开始了吗?”天骄台器灵斗战的意识清晰传来,“他已等了你良久。”
顾凉站了起来,握紧了手火凤剑,说道“开始吧。”
筑基是问心劫和心魔劫,金丹是天劫、问心劫和心魔劫,也不知结成元婴会是什么劫。念头一闪而逝,顾凉挥剑将身周一尺距离护得妥妥当当,开始了真正的反击。
结成金丹,她便有充足的信心将怨灵击败。
宝座,城主终于睡醒,她揉着眼睛向天骄台看去,只见顾凉头顶的黑光依旧,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
不是天骄台的怨灵,也不是法境里的鱼璇玑,更不是雷劫。
顾凉的生死劫究竟是什么?
城主有些好,然而不经意间目光看向陷空城昏沉的天际,她的脸色却是蓦地沉了下来,怒意浮于表面。
城主冷哼一声,抬手便往天际拍去“无知小儿”
小小的手与辽阔天际,很明显的不成正。
但这是城主红衣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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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乌云里伸下一只手()
众修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黑,霎时间整个陷空城都堕入黑暗,唯有天骄台道法与剑芒光明仍在。
大惊之余仰头望去,只见一只庞大的手掌将所有光芒尽数遮住,顷刻间陷空城空的乌云便被这只手拍得无影无踪。
但乌云的背后不是蓝色天际,而是燃烧着无数冥火的无尽深渊。
深渊里有一只美丽高贵的强大生物,它的四肢、头颅和心脏均被黑色锁链穿过,时不时被锁链附带的冥火烧得皮开肉绽,好不凄惨。
然而,这个生物的腹部竟被剖开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曾经睿智平和的眼睛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灰暗僵白。
在它的跟前,有几人正抢夺着什么,道法的光华闪烁不定,显然战况激烈。
众修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几人是谁,城主的手掌已将这几人直接湮灭,只留下茫然四顾的阿暝仍站在虚空之。
“噗——”观战台,赵一和林成志同时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受伤不轻。
紧接着,狐越也是面色一白,两只人类的耳朵忽然化作狐耳。
天际一道淡淡青光跃下,隐约可见是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于弹指间,它已撞入狐越眉心,消失不见。
因他只是看热闹,没有牵涉到争斗之,城主倒没将他的身外化身给灭了,只给了狐越一个极深刻的教训。
但是天空发生的事情并未此结束。
在黑暗深渊的背景下,已经失去生命、被六根锁链穿过的巫兽正飞快的腐朽。不过几个眨眼。竟是连皮带骨都消失得干净,一抹飞灰也不曾留下。
城主的手也没有此收回来。在拍碎人影后,继而抓住空荡的六根锁链便是用力一拉。似乎想将锁链拉断。
锁链的冥火却在大手握住锁链的瞬间剧烈燃烧起来,火焰之还幻化出一只全身缭绕着冥火的狰狞凶兽,普一现身便猛然向着大手撕咬而来
冥火凶兽气势惊人,身恐怖的冥火远非顾凉用出的紫火能,随着它的一扑,无边热浪从云层缺口处向陷空城倾泻而下,竟是毁天灭地般的大恐怖
众修蓦然大惊,均是脸色惨白无。
天火焚尽一切,这些黑色冥火一旦烧下来。只怕除了城主没有一个人能生还,甚至是众修当实力最强的化神期狐越
宝座,城主闷哼一声,白嫩小手立刻多出数道血痕。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这点小伤,毫不犹豫的一翻手对着凶兽拍去,将冥火的威胁掐灭在源头,冷冷说道“孽畜”
属于城主的凌厉气息瞬间压来,在席卷整座陷空城之后,以极磅礴的姿态向深渊袭去。仅仅是余威。竟令得陷空城所有人都呼吸一紧,下意识绷直了身体便要抵抗。
城主的威名不是自夸,饶是冥火化身的凶兽也极难抵挡。大掌之下,它发出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哀鸣。刹那间便被拍碎成无数火星,溅落漆黑的的无尽深渊。
那六道锁链却跟成了精似的,竟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隐没在深渊之。便是城主大能,也再难寻其痕迹。
紧接着。天乌云忽然收拢,于短短瞬间将深渊遮蔽。还复陷空城灰霾的天际。而城主具象化的大手也在刹那被无名力量排挤出深渊,无奈消散在云层。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暂两个呼吸间,于观战台众修而言却是数个世纪般漫长。
尤其城主极霸道的姿势和冥火凶兽发出的恐怖气息,即便在离开深渊的许多年后,仍是众修心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
观战台,林成志与赵一两人还在不断吐着血,他们的情况不仅仅是身受重伤四个字便能形容。精心修炼的身外化身被城主灭杀,也代表着他们的神魂本源受损,修为更是倒退了两个小境界回到金丹初期。
如此伤势,除非两人能得到造化之草这样的大机缘,否则不休养个十年八年根本不能恢复。
但是赵一却浑然不在意,他甚至很高兴,因为只要能拿到那东西,他去了半条命也是值得。
抹去唇角的鲜血,赵一对林成志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得鲜红的牙齿,拍着林成志的肩膀,他真挚的说道“兄弟,谢了”
林成志吞下几颗丹药,他受伤不赵一轻,口气却是满不在意“谁叫我是你兄弟”
两人的对话并不忌讳着观战台众人,一时间看来的目光各异,既有对宝物的贪婪也有对重伤两人实力的评估和打量,不一一而论。
事情落幕,阿暝也从云层落下,垂着头乖乖站在城主跟前听训“大人。”
城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瞳里很是冰冷“被拒绝了,还是被抢了?”
阿暝看着自己裙摆下露出的鞋尖,有种做错了事被大巫师训斥的感觉,小声回答道“被抢。”
城主盯着阿暝,片刻,冷声问道“甘心吗?”
阿暝心道,那个人类也有巫族血统,得到了巫兽幼崽,肯定是好好照顾,不会亏待了它去。
以城主的阅历,看一眼便知道阿暝心里在想什么,不由更恼,她寒声说道“竟连混了肮脏血统的杂种都抢不过亏你还是月光精心调教出来的巫族传承者”
阿暝的头垂得更低,更小声的争辩“大巫师曾经告诉我,是我的东西,便不会落到别人手。”
城主冷冷说道“月光算计鱼璇玑不成反被算计,还将巫族的两个部落赔了进去,他自然是这么说因为他争不过别人,也抢不过别人。鱼璇玑更是看不他他用这句话假惺惺的安慰自己,你倒是学来了。”
论及大巫师。阿暝不说话了,她使劲的盯着鞋尖。仿佛那里长出一朵花来。
这边城主讽刺着巫族最后一位大巫师,那边观战台暗潮汹涌,顾凉也在天骄台与怨灵斗法,竟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陷空城天空的乌云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初时,这道裂口只有巴掌大小,然后被用力向两边拉扯开,从探下一只掌心带着少许薄茧的素手。
城主乃陷空城之最强者,这只伸来的手自然逃不了她的感知,但她却无动于衷。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予。
素手穿过裂口,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能与顾凉流光剑挥动的速度媲美。
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过去,已经来到赵一身前,瞬间破碎了赵一身外的护身法器,精确无的向着他的胸膛袭去,竟是要把他的心脏掏出来。
赵一瞳孔骤缩,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顿时涌现心头。
几乎在素手破碎护身法器的同时,他已不假思索捏碎了身一枚空间玉符。霎时消失在原地,遁入空间之。
林成志的脸色骤然变得极难看,他暴喝一声,声波震动。空气也漾出阵阵波纹,将观战台不少修士都震得耳窍流血几乎失聪。可是这犀利攻击落在素手之,却是直接穿过了去。丝毫不起作用。
在林成志暴喝的同时,他的一双铁拳也猛的挥出。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对着素手砸了下去。
素手不慌不忙,它飞快的掐了一个诀。手指翻飞,如一只雪白的蝴蝶翩然展翅,美丽好看到了极点。
林成志的铁拳被素手轻轻错过,因失去目标落在空气之,带起的强劲波动却将大广场地面都震出一道裂纹,足以见其蕴含力量之巨。
素手还在掐着法诀,忽然平平举起,掌心向下手背朝,慢吞吞的对着虚空是一扫。无形空气仿佛页被翻开,露出里面一个玉符构建的折叠空间,赵一赫然站在其。
空间玉符被破,却也为赵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他盯着这只恐怖的素手,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下来。这是一个拍苍蝇的动作,被他做出来,竟是带着道不尽的玄妙之意。
出乎所有人预料,赵一没有把素手拍飞,素手也没有将赵一扫成飞灰。两手相遇,只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什么破碎的声音,然后相互穿了过去,仿佛两个虚影。
云端传来轻轻的一声“噫”,有些惊叹,也有些意想不到。响在陷空城众修耳畔,尤其动听悦耳。
噫声过后,素手又飞快的捏了一个法印,竟是一改之前的迟缓,陡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促向赵一的胸膛伸去。
它快得让赵一连任何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连破数道防御,深深没入他的心胸。
素手主人五指一抓,准确握住了赵一的心脏。再一抠,只听得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毛骨悚然的响起,素手已经将赵一的心脏活活揪了出来。
情况反转得太过突兀,高下顷刻见分晓。
赵一的双眼刹那大睁,因太过不可置信,眼角都裂了开来。这个时候,他的手刚刚收回来,正准备挡下伸来的夺心素手,却是迟了太多太多。
鲜红的心脏握在属于女子的素手,还在勃勃跳动着,紫色的经络也清晰可见。
这是赵一的心,在他眼前被掏了出来。
素手抓到目标物,即刻离开,它飞快地向天空缩去,试图携卷着心脏撤退。
城主将这一切看入眼,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那只拿着心脏的手忽然间卡在半空,拼命挣扎扭动着,却怎么都不能将自己从虚空禁锢拔出去。
恰在此时,天骄台,顾凉付出全力以莲花式配合樊笼秘术将剑修对手灭杀,结束了自己的第二十六场斗法。
“人族修士顾凉,二十六连胜。”
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天骄台结界也在同一时刻打开,里面未曾用尽的灵气没了结界约束,霎时散逸开来。
“妖族修士狐越。第十八场斗法,放弃或者继续?”天骄台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畔。
狐越想也没想便选了放弃。他亦在城主的掌下受了伤,天骄台面对巅峰状态都很难取胜的怨灵是送死。反正他只要确保十五胜能拥有离开资格。剩下三场打不打也无所谓了。
“人族修士赵一,第十一场斗法,放弃或者继续?”狐越放弃,下一个台的便是赵一。天骄台冷漠的声音听在所有人耳,显得格外刺耳。
修士的生命力并非凡人能,心脏被生生掏走,赵一也没有马陨落。但是听着天骄台催战的声音,他无声苦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不甘。
每个人的场次都不一样。狐越是十八场取十五场胜利,赵一却是十九场连胜,少一场都不行。
一旦选择放弃,等待他的便是天骄台毫不留情的抹杀。便是继续,以他如今的垂死之身,台也没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
林成志飞到半空正与素手抢夺赵一的心脏,听到天骄台的催战,也只是身形微微一颤,没有理会。
若他代替赵一出战。没了心脏,赵一便是想活,也只能转为鬼修或者夺舍。而他与素手争夺的,也不只是一颗心脏那么简单。更是两人冒着被城主灭杀的危险夺来的巫兽。
观战台也不乏修士悄悄留意着被一人一手争夺的心脏,他们的眼里写满了贪欲。
若非与城主熟悉的阿暝也曾是宝物的争夺者,若非阿暝与城主都没有出手将宝物夺回。忌惮于城主之威,这些修士哪会等到如今都不敢动手。
城主的目光掠过眉宇间透出黑光的林成志赵一两人。看向身边的阿暝,冷漠说道“以他们的命格而言。永远也做不了巫兽的主人。如此局势,你还是不争?”
阿暝咬着下唇,缓缓摇头说道“我不争。”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和他争。”
城主冷笑,垂目看到自己惨白无血色的手,不着痕迹的把手拢入袖,合了眼继续养伤。
与怨灵斗法的时候,顾凉并没有怎么留意天骄台外发生的事情。但是站在天骄台下,看着被林成志与素手争夺的鲜红心脏,她没怎么费力从实际结合原著推出心脏的本质。
这是那只名为“空”的巫兽后裔。
在原著,空本来是托付碧珠将后裔带出去,但是碧珠实在太能忽悠人,空只好让后裔认了碧珠为主人。
现实却与原著剧情略有出入,他们这些人碧珠更早了数百年进入陷空城。空的选择无形之多出许多,它是巫兽,托孤自然是首选巫族少女阿暝。
现在观来,阿暝似乎没能做巫兽主人,抢了她资格的人是赵一。而赵一的心已与巫兽后裔融合并契约,但他没能保住巫兽,遭到素手摘心。
以原著剧情来看,碧珠还在东洲做她的大小姐,鱼璇玑的身外化身也被她斩杀,那么这只从天伸下来的素手究竟是谁?
这个三元界之局,虽未曾在原著点出,却远她想象的复杂百倍。
已经身在局,沦为执棋者与剧情君博弈的棋子,她又该如何破局?
“人族修士赵一,第十一场斗法,放弃或者继续?”天骄台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凉压下心底思量,循声望向胸膛破开一个血淋淋窟窿的赵一,心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取出装了丹药的丹瓶递给他“赵前辈。”
赵一看了看玲珑丹瓶,又看了看小姑娘认真的面容,露出一个放荡不羁的笑,眼却是隐约可见闪烁的冰冷寒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