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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成义惬意躺在躺椅上,夏梦在身后给他扭着肩。
“对!再左边一点!爽!小梦你手艺真好!捏的我都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牛成义闭着眼睛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夏梦含笑道:“只要牛大哥喜欢,以后我每天给你捏!”
马平看在眼里,心中别提有多气,看着夏梦那双如若无骨的嫩手,他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突然间,夏梦的手抽了回去,小声对牛成义提醒道:“曲老来了。”
曲老?
从夏梦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很害怕这个曲老。
之前牛成义听夏梦提起过他,据说平时很少到科室来,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牛成义睁开眼睛,一个小茶壶最先映入眼帘。
一个戴着圆框眼睛的老人,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看的牛成义心里有些毛毛的。
尽管没和这老人打过交道,但牛成义能看出,这老头和医院其他医师不一样。
“你就是牛成义?”曲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把玩着那不大的茶壶。
牛成义慢慢悠悠从躺椅上站起来,对老头点了点头。
“您就是曲老吧。”牛成义问。
曲老点了点头,然后坐在自己的桌前,没再和牛成义说过一句话。
“这老头,有点意思。”牛成义揉了揉鼻子,心里直犯嘀咕。
现在医院里的主任医生们,对牛成义只有两种极端的态度,要不就像冯大宽赵小军那样,视自己为眼中钉,要么就是认为他是个天才医生。
总而言之,像曲老这样见了面,对自己什么也不评价的人,牛成义还是第一次见。
马平见到曲老来了之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他跑到曲老桌前,小声嘀咕道:“曲主任你也看到了,那小子去当流氓还差不多,根本就不是当医生的料,那副德行你也不是没看到,简直把科室当疗养院了。”
牛成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马屁精一准到曲老那告状去了。
夏梦在一旁小声对牛成义说:“曲老可是中医科室的金字招牌,据说他的论文都被很多家国外医科杂志刊登,不过人很怪,我和他见过几次面,都没说上一句话。”
牛成义心想,这老头没准就是个大龄装逼犯,没事儿装什么深沉。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头给牛成义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他又不是愣头青,人不犯牛,牛不犯人,这就是牛成义现在做事的唯一原则。
听完马平的小报告,曲老清了清嗓子说:“听说你和人家牛医生打赌输了,老马你也一把年纪了,愿赌服输都做不到?还在我这里嚼舌根子?”
之前牛成义摸不清楚曲老的脾气,听到他这么说,牛成义心想“这老头,我开始喜欢他了。”
马屁精本来想借曲老教训一下牛成义,没想到最后挨批评的是自己。
马平拎着一个档案夹,一脸不悦地去查房去了。
“牛大哥,曲老居然帮你说话哎。”夏梦俯在牛成义耳边,小声说道。
“我是帮道理讲话,不是帮他牛成义。”曲老抿了一口茶壶里的碧螺春,砸吧咂巴嘴,点头道:“好茶。”
曲老之前的一番言论,无疑在牛成义心中怒刷了一波好感。
“不过在科室就应该有医生的样子,你四仰八叉在这躺着,的确有些不像话。如果”
曲老话说了一半,然后笑看着牛成义,后半句不说了。
牛成义好奇地凑到曲老桌前,有些好奇的问:“如果什么啊?”
“如果你真的是一名有能耐的医生,患者也不会在乎你究竟是趴着还是睡着给他看病了。”
“有能耐的医生?迟早的事情嘛。”牛成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曲老笑了笑,不予置评,然后将茶壶递给牛成义。
牛成义摆了摆手道:“我不喝水,再说俩人用一个茶壶也不卫生啊。”
“我是让你去给我添点水。”
“我可没这义务。”牛成义一甩手,靠在椅子上不再搭理曲老。
夏梦见状,赶忙去帮曲老添水。
“听说你是从急诊科调来的?你到中医科能干什么?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你这样下去连转正都不可能,当医生都没指望。”曲老接过夏梦端来的水,道了声谢。
仅仅是曲老这个道谢的小细节,就让人有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在牛成义看来,德高望重可不是大义凛然地讲述人生大道理,反倒是这些小细节,就已经让人可以感觉到人品如何了。
牛成义冷哼了一声:“我就是到中医科打个酱油而已,回急诊科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看你小子听机灵,要不要顺便和我学学中医?”曲老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着牛成义。
一旁的夏梦一脸羡慕的看着她牛大哥,跟着曲老学中医,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机会!她们那帮中医科的学生,做梦都想跟着曲老学医。
不了牛成义大手一挥,直接拒绝道:“不学,爷爷我们不学。”
“哦?给我个理由。”曲老是越看牛成义越有意思,眯着眼睛笑道。
牛成义说:“我才不愿意成天给人把脉看相,搞得和江湖骗子一样。”
曲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中医药理扔给牛成义。“看不看是你的事情,我也没强迫你学。”
牛成义本来就好奇曲老抽屉里究竟有些什么玩意,当即使用透视能力看到有一本小册子放在抽屉里,便提议道:“你要是非让我看书,我就看这本薄的。”
曲老将那本薄一些的小册子拿出来,对牛成义道:“这个送给你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别别别!我不要了还不行么?怎么都喜欢谈条件,我最不喜欢别人和我谈条件。”牛成义连连摆手道。
曲老摇了摇头,还是将那本小册子递给了牛成义。
“你小子净挑好的拿。”
牛成义看着手里那本封皮破旧,这书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方。
这本小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放在手里抖一抖都深怕散掉。
“这什么玩意?我不要了行不行?”牛成义将那本书放回曲老的桌上。
刚好赶着饭点,夏梦等着牛成义一起去食堂吃饭。
曲老也没说什么,笑吟吟地也没将那本书收回去。
到了食堂,牛成义对夏梦说:“妹子,你要吃什么?哥请你!别客气,挑贵的吃!”
“我要一份土豆丝和番茄蛋汤。”夏梦眨巴着大眼睛。“牛大哥真好!”
牛成义摇头道:“你就土豆丝和西红柿这点追求?”
这医院就这么屁大点儿,打饭的时候,牛成义刚好又碰到了冯大宽和赵小军。
冯大宽和赵小军说:“有的人再牛气,在中医科不还是个废物一样,医术可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治好病人的。”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能听出来,说的就是他牛成义。
赵小军眼眶肿还没消,恶狠狠地啃着猪蹄不说话。
冯大宽瞥了一眼牛成义,接着说:“实习期过了,看那家伙怎么转正。”
牛成义打好饭菜,又拿来个小碗,对食堂阿姨说:“麻烦再给我来点粉条。”
赵小军一个猪蹄啃完,恶狠狠道:“老子和他的事没完!”
打好饭菜,牛成义故意经过冯大宽和赵小军的位置,路过的时候,他把装着粉条的碗抖了下,半碗粉条悄无声息的洒在了冯大宽脚边。
“呦!赵主任胃口不错啊,不过你不能光啃猪蹄,要多吃点猪头肉,吃哪补哪嘛。”牛成义贱兮兮地说道,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揽着小美女夏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刚吃没两口,牛成义便听到身后传来嗵的一声巨响!
冯大宽刚起身,一脚踩中脚边的粉条,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盘里的剩饭菜汤,全扣在冯大宽脸上。
“谁他妈把粉条倒地上了!”冯大宽爬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挂着的菜叶子,肺都快气炸了。
食堂里大多数都是被冯大宽欺负过的实习生,见状都强忍着笑意,这一脚跌的可谓是大快人心。
牛成义故意将自己动都没动的半碗粉条放在桌边,冯大宽经过的时候,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这粉条味道不错啊。”
“又是你小子!”冯大宽头发黏在额头上,看上去像是大龄弱智版的三毛。
“冯主任,你这造型挺别致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牛成义一脸无辜地看着冯大宽。
夏梦坐在一边哧哧笑着,冯大宽找不到证据也不能那牛成义怎么样,只好愤愤然离开。
“牛大哥,你损招可真多,他们究竟是怎么瞎了眼得罪你的。”夏梦舔了舔嘴唇,笑着问。
牛成义将手放在夏梦俏脸上,将她丰润的朱唇边两颗饭粒拿掉。
这个简单但又亲昵的动作,让夏梦有些害羞。
食堂另一角,方潇潇看着有说有笑的牛成义和夏梦两人,秀眉微微蹙了蹙,殊不知自己已经发呆了好几分钟。
第17章 老子会中医()
牛成义和夏梦吃完饭,回到科室的时候,曲老已经走了。
桌面收拾的干净,那个小紫砂壶也不见了,唯独之前牛成义要来的那本方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可见牛成义刚才扔回去之后,曲老连碰都没碰。
中医科室实在闲的蛋疼,百无聊赖,牛成义只好将那本小破书翻开来看了看。
随手翻开中间一页,里面的内容便把牛成义吸引住。
“治萎汤?”牛成义一脸淫笑嘀咕道:“这老头还藏着这种偏方,这是好东西啊!”
翻了几页,牛成义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叫方,这上面多半记录的是一些对症下药的方子。而且瞧着印刷质量,指不定多少年前的书。
夏梦回中医科大学拿东西,整个下午都不在。
现在牛成义只要看到马平,就指挥他干这干那,这老东西索性连科室都不待了。
空荡荡的中医科室里,转眼间就剩下牛成义一个人。
咚咚咚!!
就在牛成义百般无聊,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墨镜,身材有些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大约三十出头,手上戴着一块大金表,左手一个玉扳指,右手上戴着两枚金戒指。
牛成义心想,好家伙,碰到一个款爷。
“挂号了没有?”牛成义心想自己也帮不上忙,随口问了一句,等马屁精回来再把病人塞给他。
那男人将口罩那墨镜摘下,咧着嘴对牛成义道:“没有挂号。”
牛成义说:“嘿!你没挂号来看什么病,一楼左转有窗口,二楼也有自助挂号机。十几块钱的事情,都想省。”
岂不料牛成义话刚说完,款爷掏了两张红票子塞在牛成义手里。
牛成义不傻,心想指不定这家伙是不是赵小军和冯大宽派来给自己下绊子的。
这钱,他暂时不会收。
“你有病吧!”牛成义将那两张红票子扔在桌面上。
款爷咧着嘴笑:“医生我没病上医院来干嘛,我有病我有病!”
“有病说病,我给你记录下。”牛成义拿着便签纸和笔,不咸不淡地说。
“牛医生,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听说你是神医,我想让你给我看看,挂不到你的号,我就直接混进来了。”款爷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塞在牛成义的手里说:“刚才有点少了,这一千块钱就当是挂号费。”
牛成义依旧没收这钱,至少再没搞清楚这家伙底细之前,他是不会收下这钱的。
如果面前这款爷,真的是赵冯二人找来的,自己收钱可就让他们抓住小辫子了。
牛成义清楚,今天早上孙二雷带人打了赵小军,这事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我再加一千?牛医生,你就帮帮我,听说你医术了得,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毕竟这事情关系重大。”款爷说着,又掏出一千块钱。
一来一去,光这挂号费就两千了。
牛成义没好气地装逼道:“我医术了得是不假,但如果你是癌症可别指望我给你治好了。”
“没那么严重,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我那个不行,想让牛医生帮我想想办法。”款爷看上去就像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人,但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牛成义一拍脑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懂可就真是傻子了。
“根基不行是吧。”牛成义换了个说法,这样听上去没有那么尴尬。
款爷连连点头:“对对!根基。”
“你说我,做生意也赚了些钱,男人嘛,不就是为了票子车子妹子么?这最后一个还是最重要的,你说我这情况,赚钱都没个奔头,牛医生,只要你能把我这“根基”给治好了,钱不是问题,真的,我朱某人不差钱。”
款爷说罢,从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牛成义。
“呦,朱老板名字起的有水平。”
这款爷原来叫朱有财,名片上写的是餐饮集团的老板。
确认这家伙不是赵小军找来的托儿,牛成义这才非常自然的将两千块钱装进兜里。
中医科本来就没什么病人,摄像头两个月之前就坏了,也没见人来修,想想也是,成天连个人影都没,监控鬼啊。
“你这病啊”牛成义故作深沉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朱有财紧张问道:“我这病怎么?”
“难治。”牛成义心想,现在虽然自己有了透视能力,让他做个手术还成,但朱有财这毛病可不是做手术就能解决得了的。
“这我当然知道,为这事儿,我花了不少钱,只是一直不见效果,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朱有财唉声叹气,可谓是商场得意,情场无力啊!
牛成义灵光一闪,心想自己着脑子真是不好使,前几分钟才从曲老那小册子上看到过药方,现在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难治,但是我有办法,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用中药慢慢调理。”牛成义一脸专业地说。
中药本来就是药膳同源,牛成义想着就算曲老那小册子上的什么“治萎汤”不管用,至少也不会把人吃出问题来,说不定歪打正着还能把款爷的病给治好。
当然,牛成义知道既然曲老收藏这小册子,里面的药方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听到牛成义这么一说,朱有财像是看到曙光一样,拉着他的手说:“我就知道牛医生你有办法,我这趟没白来。”
其实朱有财也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昨天也只是路过医院的时候,看到外面送锦旗那么大阵仗,这才慕名跑来找到了牛成义。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服一段时间,这药效因人而异,有的疗程长一些,有点疗程呢短一些。你根基本来就不行,所以如果调养没有效果,我再给你换个方案。”牛成义如此说道。
朱有财头如捣蒜道:“真是太谢谢你了,牛医生!”
说罢,牛成义开始在便签纸上写出“治萎汤”的药方来。
“肉桂3钱,葫芦巴3钱,当归和熟地各4钱,仙茅、淫羊藿、蛇床子以及巴戟天各5钱,山萸肉、菟丝子以及沙苑子和枸杞子各6钱。你去抓这些药,然后加党参煎服,一天服一剂,十五天一个疗程。味道不要也不能加糖啊,否则破坏了药性。”
牛成义将标签纸撕下来,朱有财如获至宝,双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