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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格罗叹息:“‘萨拉曼达’先生在就好了。”
格蕾芙笑道:“你提醒了我。萨拉曼达的情报网就在附近有个据点,还是一样……”她一顿,继续道:“一会你拿着我的戒指替我跑一趟。”
“臣领旨。”佩格罗躬身,又道:“陛下手腕怎么伤的?”
格蕾芙轻描淡写:“擦伤。”
“您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佩格罗有点抱怨。
格蕾芙微微一笑,放下酒杯。佩格罗接过她胳膊一圈圈解开绷带,爱怜的用海绵清洗血污。
_°w°∠_
他这害羞的样子令格蕾芙不期然想到南焉,这个总会羞的满脸通红的傻小子。如果是他,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第28章 一卷 二十八章 (修,看过勿点)()
格蕾芙微一怔神,便拉回思维。怎么会想到他?格蕾芙笑着摇摇头。不过,他拿着短刀冲到自己身前说要保护自己的时候,真傻的可爱。
她从水桶站起,飘着花瓣的水被她的动作带动溅到桶外地板上,发出哗哗声响。跨步从桶里出来,随手拿张大『毛』巾包住身体,又用另一张包住头发擦拭。脖子上沾了一片花瓣,她顺手揭下来放到嘴里咀嚼。
“陛下要用哪种香水?”佩格罗问。
“都有什么?”格蕾芙在装饰精美的大镜子前坐下,查看梳妆台前摆放的化妆品和首饰。
“嗯……”佩格罗一个一个嗅嗅:“野菊花、柑桔、茶花、玫瑰……”
“茶花好了。”格蕾芙打断他。佩格罗拿过茶花香水,有人在门外道:“国主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格蕾芙比个手势,佩格罗道:“国主大人还需要稍微准备片刻。”门外人告罪退下,佩格罗为格蕾芙头发喷香水,格蕾芙道:“这味道正好。”
“嗯。”佩格罗应声,拿过梳子帮她梳头。
格蕾芙把一只只粉盒都打开,里面的香粉从最淡的珍珠『色』到最艳的紫罗兰『色』,忍不住道:“你不觉得……他这些化妆品未免太多了吗?”
佩格罗淡漠:“臣不是很懂女人的事。”
格蕾芙失笑,抬手轻轻捏他脸颊。佩格罗微微一笑,随即低声道:“臣去看看南焉王子如何。”
格蕾芙点头,起身扔下『毛』巾披上衬衫,轻声道:“不是必要,别轻易暴『露』南焉王子的身份。这里人多耳杂。”佩格罗点头,自行穿戴整齐离开。
_°w°∠_
格蕾芙身上一身衣服这几天又跳又蹦又出汗又是泥早就该扔了,镇长这里又没有替换的。她个子高,也没有合适的女衣,便问镇长要来一身普通男仆的衣服先对付穿穿。
周围人见她穿着一身大妈服进来,本来就觉得奇怪,再见她洗完澡又换一身仆人装——还是男仆装,眼珠都快掉了。从来没见过还有谁家国主能这么没溜。
但人的气质和穿什么衣服真没太大关系。哪怕是普通男仆的衣服,穿在格蕾芙身上也有种让人难以直视的气场,总感觉她随时都能拔剑劈了自己,谁也不敢往她身边靠,自觉给她周围留出一大块空地。
镇长家很气派,看得出是有年头的古宅,地上铺的纯羊『毛』地毯有些地方都磨平了,墙上挂的画落满灰尘,角落摆着雕像也都有了裂纹、偶尔碰掉了角。梁柱都用最高级的白石料,巨大的吊灯上结满了蜘蛛网。餐具全是纯银的,晚宴也非常丰盛,菜多到格蕾芙看看都快饱了。
镇长的女儿、女婿也坐陪,全家都穿的非常华贵。女婿看上去是个庸才,胖的下巴叠在胸口,穿着量身定做的宽大黑白条纹套装(真是相当难看),格蕾芙想不明白他那圆的好像桶一样的手肘到底怎么弯过来的。女儿却很纤细漂亮,身穿深红『色』克丽诺林大篷多层套裙、白『色』衬裙,深棕『色』头发梳成高高的髻、扎着深红『色』缎带,却没有戴一件首饰。双眉高高扬起,看格蕾芙的神『色』又轻视又充满敌意。
这顿晚饭吃的格蕾芙相当痛苦。整个晚上镇长都在啰嗦不停的说起自己丰功伟绩,自己祖孙七代是世袭勋爵,他如何继承父亲的职务将如此巨大、足足有一千户人家居住镇子治理的井井有条,听的格蕾芙昏昏欲睡,一个劲掐大腿才强压下打哈欠的欲望。
到最后快散席时他为格蕾芙献上宝物——满满一盒珍珠。他女儿看到盒子,眼神先是一惊,接着显出怒『色』。
格蕾芙只谢天谢地这顿饭要吃完了,接过珍珠看一眼道:“镇长先生真是大方……不留一些给您的妻子和女儿吗?”
镇长搓着手上的戒指赔笑道:“小臣的妻子一年前病死了,女儿太不成器,正想送去皇家书院学习——”向女儿一挥手:“快,玛丽,跟国主大人打个招呼。”
玛丽礼貌『性』的行个礼,格蕾芙举起酒杯还礼,抿了一口,玛丽突兀道:“听说国主大人也是从平民一点点爬上去的,这是真的吗?”
“也”?格蕾芙不解,挑眉:“是啊,怎么了?”
玛丽讥诮的挑挑嘴角:“所以您给所有平民一个假的幻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只要努力,说不定就能达到像您一样的高度。”镇长忍不住道:“玛丽!太无礼了!”
格蕾芙微微一笑,道:“这样就对了。无论什么出身都好,只要肯努力、有能力,朕就提供渠道让他们出人头地。国家需要这种人,来顶替那些不愿意努力、世袭勋爵、混吃等死的贵族。”
玛丽脸『色』微变,格蕾芙伸手比向镇长:“你看你父亲做的多么好。虽然他是世袭的爵位,可他很有能力也很有天分,把这偌——大的镇子治理的井井有条。这样的好官,正是国家需要的栋梁。”把镇长乐的脸上都快开出菊花了。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南焉和下人们住在一起。格蕾芙起身离席了才想起来,忙又折回宴会厅,却听到玛丽正对着自己的父亲咆哮:“……您怎么能这么样!”
镇长声音有点软弱,但也有点无奈:“小孩子懂得什么,进贡国主大人怎么叫浪费——”
玛丽大吼:“您就是在浪费!您永远都是这样,总把钱浪费在这些没用的地方,欠的钱才越来越多……母亲就是这样被您活活气死的!”说着直冲出来撞开门,见格蕾芙站在门口,一呆,脸上显出惊惶的神情,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冷冷道:“国主大人,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格蕾芙好笑:“偷听?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臣下之间谈话被朕听到,能叫偷听?难道臣子还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朕的?”
玛丽脸表情窘迫,错过她逃走。格蕾芙懒的跟她计较,对镇长道:“镇长先生,朕带来的那个侍从,不是普通的下人,不必为他另外安排房间,让他和朕住一起就好。”
第29章 一卷 二十九章 (转,看过勿点)()
镇长一怔,随即道:“哦!好……好的,小臣这就去安排。”他想起关于格蕾芙喜好男『色』的流言,看来果然是真的。又问:“那个……国主大人,那个少年是什么来历?”
格蕾芙微皱眉:“偶然遇到,觉得长的满英俊,就留在身边。怎么了?”
镇长目光闪烁:“没有……没有什么。”格蕾芙正要转身,他硬着头皮道:“看……看起来,似乎……盗贼公会和佣兵团的人……对他很感兴趣。”
格蕾芙皱眉,向他走近一步,手支着桌子道:“对于那些盗贼公会,镇长大人有什么线索吗?”
镇长脸『色』忽然之间涨的通红,有些结巴道:“我……小臣……不……不知道什么盗贼公会……呃不不,小臣的意思是,小臣对他们……实、实在没有了解。”
格蕾芙愕然,什么情况,这前后打脸、自相矛盾的言词?
估计从他这问不出什么了,格蕾芙去找南焉,却得知南焉在佩格罗来看过他之后不久便出门了,不由一呆,忙问:“他去哪儿了?”这傻孩子怎么又不告而别?
下人摇头,躬身道:“回陛下,他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追着就出去了。”
格蕾芙惊讶:“什么?”下人摇头:“回陛下,小人没注意,可能是个……鸟?看他表情很惊讶。小孩子总是好奇心强。”
格蕾芙急道:“他没留下什么话?”下人道:“回陛下,他说他去看看就回来。”格蕾芙急道:“他的东西呢?”下人道一指身后:“都在啊。”
格蕾芙看一眼,果然那个小包袱放在桌子上,看来南焉认为自己离开时间不会太长。
格蕾芙又去问守卫——守卫都是国家军队的军人,她更信任一些:“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我的随从出去?”
守卫犹豫的互相看一眼,道:“回禀国主大人,刚才因为镇长先生准备晚宴,很多人进进出出,属下没注意。”
格蕾芙心念一动:“那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守卫脸『色』顿时显出尴尬。
格蕾芙皱眉:“那就是有喽?”
守卫吱唔:“回禀国主大人,这……这是镇长先生的私事……”
格蕾芙皱眉:“事关重大,我命令你们实话实说。”
守卫只好低下声音,轻轻道:“镇长先生是个好人,待人非常慷慨热情。只是有时……过于慷慨了——”
格蕾芙想起玛丽说过的话,接口道:“欠了很多外债?”
守卫点点头,低声道:“其实镇长家许多珠宝、摆设、今天用来招待您的一些东西……都是临时租借的,为此镇长先生又欠了不少外债,听说都借到高利贷,经常被催着还款……所以……刚才也有来要钱的人进出。”
“这个窝囊废。”格蕾芙暗骂,难怪说起盗贼公会他吱吱唔唔语焉不详,“镇长身边就没有一个人能劝住他吗?”
守卫神『色』黯淡,轻轻道:“镇长先生是世袭的勋爵,从小便没有这种概念——”
格蕾芙烦躁:“md,以后得强制给这些白痴贵族开门理财课才行。”又道:“那家伙看来你们都认识了,知道他的据点在哪儿吗?”
守卫伸手指指南边巷子,道:“大概在这条街上,具体我们就不知情了,要问治安官。”
格蕾芙想起白天那个傻瓜治安官,叹口气,随手指向其中一个人,道:“传我口谕,让你们队长派人下来支援,今天晚上随时听我调遣。”那守卫立正敬礼,大声道:“是!”转身小跑离开。
格蕾芙到关押犯人的囚牢附近看看今天被抓“打架闹事”的几个游民,都被收缴了武器,垂头丧气的坐在牢里。格蕾芙一个一个看过去……果然,少了一个人。
格蕾芙道:“你们那个不懂事的治安官呢?”
几个警卫兵互相望了一眼,小声道:“回禀国主大人,长官不在这里。”
格蕾芙皱眉:“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警卫兵茫然摇头。
格蕾芙皱眉:“你们连自己长官在哪里都不知道?”
有个警卫道:“大概在史耐克那里。”周围人迅速向他望去。
格蕾芙一怔,回头看他:“史耐克?”
那警卫道:“他是——”旁边有人道:“汉斯,别『乱』说话!”
汉斯,他也叫汉斯。格蕾芙皱眉:“好,你们不说就不说。我总能自己查出来。如果我查出真相和犯罪相关,除了这个汉斯,你们全都得连坐。估计问题也不会太大,无非就是发配到‘弗泽恩要塞’去守城,十年八年的也就回来了。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可以早点回去和家人告个别。”说罢转身要走。
弗泽恩要塞在国家最北端,直接和魔军接壤,几乎每月都要开仗!被发配到那儿去,而且还十年?那等于被判了死刑、缓期十年执行啊!几个警卫都吓『尿』了,急忙叫:“国、国、国主大人——”
格蕾芙转头道:“想通了吗?”几人面『露』难『色』,格蕾芙冷淡道:“想想清楚,你们可是在救自己。那治安官真的对你们好到、令你们可以为了他被发配到弗泽恩去干十年也无怨无悔的地步?”
叫汉斯别说话那个队长打扮的人挺不住了,咽口唾沫:“我们出卖自己的长官,能得到什么好处?”
格蕾芙笑道:“免罪,甚至升迁。”
警卫队长无奈道:“禀国主大人,那史耐克是这方圆百哩的佣兵头子,外号‘蛇佬’,也是这附近所有地下公会的头目。别说是我们,就连……就连镇长大人,也从他那里借了不少高利贷,听说数额高到吓人。”
格蕾芙哼一声:“找到根了。”又道:“他窝点哪儿?”
队长摇头:“禀国主大人,这个长官才知道,我们不知道。”
第30章 一卷 三十章()
格蕾芙道:“我再问一个问题:这群人被带到这儿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印象其中有一个腰跨十…字…弓、个子瘦高、脸型尖瘦的男人?”
警卫兵们犹豫片刻,一齐摇头:“没有拿十…字…弓的人。”
格蕾芙点头:“那就是他了。”转头看汉斯:“你怎么现在反而一言不发?”
汉斯低头道:“禀报国主大人,队长命我不要『乱』说话。”
格蕾芙失笑,拍拍他肩膀,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队长。”
众人眼现羡慕,格蕾芙笑道:“今天晚上你们就别睡了,打起精神跟我出警吧。”指他们的队长,道:“晚上看你表现,干得好,你就是新的治安官。”队长眼睛顿时放光,格蕾芙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可以是新的副队长。”所有人立正道:“是!”
格蕾芙找到被关押的那几个白天闹事的游民,命看守打开牢门。看守嫌里面又脏又臭味道不好闻,劝格蕾芙不要进去,格蕾芙却并不在意,迈步踏入,道:“现在是抢答问题时间。”拿出一枚银币,“你们有谁知道史耐克吗?”
几人都一怔,面面相觑,那大胸的胖女人先开口道:“知道,但……但我们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的。”
格蕾芙并不计较,手指一弹将银币扔给她,女人眼睛闪闪发光,急忙接住,道:“谢谢、谢谢!”其他人眼睛也亮了,期盼的望着格蕾芙。
格蕾芙又拿出第二个银币,道:“你们有谁见过他,直接从他那里接过活吗?”
众人又一次面面相觑,白胖子犹豫道:“虽然没见过他,但我们都从他那里接过活儿。”
格蕾芙也不计较,弹手指把银币扔给他,他眼睛顿时放光,急忙接住,其他人眼睛颇有懊悔之『色』。
格蕾芙又拿出第三个银币,一群人神情立即变的紧张,跃跃欲试。格蕾芙道:“第三个问题,有谁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史耐克?”
小个子满脸青春痘的男人马上抢道:“在跳马酒馆!听说他的据点就在跳马酒馆,他的情『妇』也在那里。但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要、要有引荐人,还得知道口令。”
跳马酒馆,格蕾芙有印象,是她曾经想喝酒所找的第一个间酒馆。她弹给他三枚银币:“说的很详细,赏你的。”小个子脸都开花了,格蕾芙又道:“最后一个问题,谁能带我去见到史耐克本人,或者找到可以帮我见到史耐克的人?”说着手里亮出一枚金币。
众人顿时面『露』难『色』,互相看看竟然没人接茬,满脸青春痘小个子轻声道:“蛇佬不信任外人,我们……见不着他,而且……会被他宰了的——”
格蕾芙只得收回金币,又拿出十个银币,道:“我换个问题。今天在酒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