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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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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狂却跟没听见似的仍在运转着真气,“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分别。”

    愠色笼上千水的脸,“你最好不要逼孤。”千水认真地说。

    伤狂却是不听,大不了也喂他什么毒药,送他去见帝君也算远离了这阴谋诡计的地方。

    “孤是认真的!”千水忽然松开他闪到窗前,虎口钳在午川白嫩的脖颈之上,那狰狞的表情,伤狂丝毫不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真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你想怎么样。”

    妥协的口气让千水灿烂地咧出一个笑容,“做孤的姮子。”

    “你休想!”

    伤狂几乎脱口而出。他已经伤帝君伤得够深了,怎么能在死后继续背叛他。

    “休想?”千水的声音凉得彻骨。

    伤狂身子颤了颤,喉结一动,终究没再说出半句,因为千水的手分明加重了力度,他已经感受到午川鼻息的粗重。

    “呵,原来你喜欢用强的。”千水看了眼午川,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可掬地转向伤狂,“也许,你会喜欢孤用另一个人逼你就范。”

    见伤狂脸色迷茫,他笑得更加灿烂,温柔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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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认罪() 
“不过现在会武功的你还是有点讨厌。 ”千水假装皱起眉头,旋即一笑,从腰间取出装梦幻散的琥珀瓶,在指尖磨砂两下,见伤狂的脸色难看,心头生出几分快感。

    现在没有人敢对我说不。

    “所以,要先让你委屈几天,等孤把他下葬,再好好……”

    “别碰我。”伤狂死死盯着千水要触上他唇瓣的手,千水一怔,眉峰骤冷,一把捏住伤狂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伤狂的眸子瞪得老大,气得身子颤栗却动弹不得分毫,正要咬他,千水却有预感似的松开了他,挑着眉头舔了一圈唇角,笑了,“这只是个开始。哼,下了山,你会乖乖求孤碰你。”

    “你休想。”伤狂狠狠地回绝,泪却还是呼之即出。

    千水痛快地看着他的眼泪,“哭,孤就喜欢看你哭。”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伤狂还是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他认识的千水。

    难道是人易容的吗?

    他不禁看了一眼床上的午川——也不是不可能……

    “变成什么样?”千水冷笑一声,“从前是孤太傻,不懂得争取,不然,你早就是孤的人!”

    伤狂一怔,这一颦一笑分明是千水的样子,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些话。

    “你错了。”伤狂复杂地看他一眼,“不管再来多少遍,我爱的,只会是帝君。”

    “孤现在就是帝君!”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够了!”千水一把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撬开,径直倒下梦幻散,无情地松开手,冷看着他,“过几天你就不说这些话!”

    伤狂吸了口气,止住眼泪,“多少天我都不会背叛帝君的……我心里的北国帝君,只有他一个。”

    说着,伤狂闭上眼睛,脑袋混混,不省人事了。

    千水接住他的身体,把他和午川并排放在床上,思虑着怎么把他们带回去,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抬衣服的箱子,可惜这大小只够装一个……

    目光扫在午川和伤狂的脸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衣服清出来,将伤狂放在了其中。

    这一动,伤狂袖中忽然掉出一片帛纸,千水一怔,下意识地捡起来。

    “呵,原来是偷看了孤的信。”千水一笑,将伤狂装在箱中,重新把信寄了出去,还在其上多加了一句“人留千坟,舵主自取”。

    …

    玉棺下葬后,百官哀鸣,叩首跪拜时个个都一脸沉闷,有的人辅佐帝君十五年,越是这个时候,心情越是复杂。一面感怀与帝君的过往,一面又为自己渺茫的前途担忧。

    一朝天子一朝臣,终于也要轮到他们了。

    下了千坟山,个人都回府等待着第二日的早朝。

    帝君虽然没了,可北国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停滞几日的政事一一都要解决,众人都忙碌起来。

    千水听说币元早就下山去了,不禁庆幸没有这样一个碍眼的人随行,瞧瞧让帝君上了他的马车,和他一道回了北禁城。而装伤狂的箱子则被他上了锁与其他行李放在一处被运回宫中。

    他想,只要到了北禁城,他们就再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千水。”帝君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才发现马车已经到了承欢殿前。自从他复活以后就嗜睡了许多。

    “嗯?王兄,你醒了。”千水自然地扶着他的手臂,“刚好到了,下车。”

    “你先打发他们。”帝君侧目看向帘子,风拂过时露出几个侍从的背影。

    “哦,差点忘了。”千水一笑,匆匆下车借故把人都支开了。

    帝君由着千水搀扶走下马车,进了承欢殿。

    装着伤狂的箱子正放在承欢殿的一脚,靠近床榻的地方。

    “王兄,还是很累吗?”千水关心地扶他到床前。

    帝君顺势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嗯,这两日总觉得睡不够。”

    “可能你才复活,一时间还不是适应身子。”千水看了眼箱子说道。

    “嗯。”帝君微微颔首,身子又疲倦不堪地倚在床头,随时都可能入睡的样子。

    “那王兄先休息一会儿。”千水要扶他,却被他突然睁眼拦下了。

    帝君摇摇头,“不行,孤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一睡就梦见伤狂和北国……总要做点什么才踏实。”

    “嗯?”

    “这北禁城里恐怕潜伏着许多孤不知道的人。”帝君扫视一圈承欢殿,视线却仿佛透过殿宇看向更远的地方。

    “帝君是说……”

    “嗯,这些细作一日不除,孤就不能歇息。”帝君揉揉眼角,让自己精神起来,却一松手,困意又如潮水般袭来。

    千水眉头一跳,心渐渐冷漠起来。

    …

    “币元,你真的要走?”白舜宇看着正给院子里的树浇水的币元,问道。

    “嗯,是啊。”他微微一笑,继续浇着树,“君上从前告诉我,这些树就好像他,就算没有人照料,上天也会给它们阳光雨水,它们仍可以好好地活着。”

    “币元……”

    “嗯。”币元转过头对他笑笑,然后苍凉地抚摸着面前细如手臂的树干,“可是如果有人愿意照料它们,它们活得不是会更好吗?”

    尾音带着稍稍地颤音,白舜宇捂住嘴巴,终是没有哭出来。

    他想过等自己退位后就把权力交给币元,可没想到还没等到他退位,帝君就先走了。

    币元能否入得了新帝君的眼还不好说,光凭币元无心侍奉二主,不懂得讨好新帝君,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这一点,新帝君怎么可能沿用他?

    就算碍于君上的面子继续用他,这样的时光也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想过劝说,却都千言万语止在喉中,拍了拍币元的肩膀。

    币元忍住泪水,继续灌溉。

    生活总要继续。

    自己当初以为会死在鹿城,却不想帝君出现在那里,将自己救出虎口。

    当初以为无法适应北禁城的生活,却不想帝君委身教导,予以重任,给了自己这十五年的风光。

    够了,真的够了。

    帝君,是时候让币元守候你了。

    浇完树,币元提着他不多的行李——两个墨绿色的包袱——只身前往承欢殿,要去和新帝君道别。

    …

    “这些事就交给我做。”千水扫过地上倒映的阳光斑点,心中寒意腾腾。

    “千水。”帝君没有应他的话,忽然唤道。

    千水抬头望他,“嗯?”

    “你从前讲话都是看着孤的。”帝君淡淡地说。

    千水分明从他眼底看到疲惫,笑着说,“现在不也是吗。”

    “不一样了。”帝君叹息一声。

    千水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接话,眸子死死盯着床帏的一脚,额头上冒出涔涔吸汗。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武功尽失,为何却还让自己觉得压迫?

    他不过是在吓唬自己……

    “现在只有我们了,孤只问你一个问题。”

    “嗯。”千水心里盘算着何时出手,却又如这几日一样,每每想到动手,又每每犹豫。

    “孤还能信你吗?”

    “嗯?”千水抬头看他,却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心虚地躲开了,“王兄问这做什么,我若是不可信,还有谁能信。”

    “就是啊……”帝君忽然一笑,声音叹息到苦涩。

    千水不敢接话,大殿陷入无边的寂静。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帝君抓着床榻,他本不想问的,可这些问题缠着他,他实在寝食难安。

    “什么、什么为什么。”千水慌张地后退一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帝君睨眼看了一眼他退开的地方,他忽然醒得自己暴露了。

    他惴惴不安,为什么,就连安初和伤狂发现他身份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帝君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自己怎么反倒怕起他来了?

    “看来是真的。”帝君凝着他的目光,“在大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问了。

    千水的瞳孔忽然涣散,面具被撕掉了,没必要再伪装了。

    “没什么。”千水冷漠地转过身,背对着帝君,“既然你发现了,我就没必要和你演戏了。”

    “和孤演戏?”帝君淡漠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是孤和你演了多日。”

    “什么意思?”千水惊讶地转身看帝君,见帝君眼神的扫视,忽然觉得可能对方实在诈降,暗暗感觉输了底气,“你早发现了?”

    帝君不置可否地凝着他的眸子,“小水是个很阳光的人。”

    千水一愣,明明帝君是看着自己,也说的是自己,可却总觉得他在说另一个人。

    “可从你回来,孤就没在你眼里再见到半分那个眼神。”

    “那是因为千下死了。”千水还想替自己开脱。明明演技好到连伤狂都察觉不到,他不信帝君是看出来的。

    “小水,你是孤看着长大的。”

    轰。

    千水心中有处沉的地方忽然波动一瞬,却又很快的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冷然道:“那又怎么样。是啊,你发现了,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还敢去嵇康受死,把北国留给我。”

    帝君眉头一皱,“那时孤只是怀疑,以为自己多想了。可复活的这两天孤觉得有件事特别蹊跷,想来,和你的古怪联系在一起,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什么。”千水慌乱地游离着目光。

    “千下的狐尾,是斩下来的,所以才没有消失,对?”帝君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重重地呼吸着,希望千水说出什么来。

    却只见千水额头的汗珠凝得更加饱满,嘴唇都苍白了。

    “孤和你有过约定,一辈子都不告诉千下他能离开红楼。可你违约了。孤起初信了你说的是为了伤狂,可那狐尾还有关于嵇康十三皇子的事,孤在嵇康的时候就打听了很多。甚至亲自尝试调动嵇康的天地灵气。”

    “……”

    “嵇康的灵气也没有那么稀薄……”

    “……”

    “以千下的能力,不至于赔进去四条命救人……”

    “……”

    “所以……”

    “不要再说了!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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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币元() 
千水突如其来的招认让帝君猝不及防,张着口,却马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着龙凤呈祥的针织地毯,轻声呵气。

    “你既然早都发现,还演这些做什么!”千水愤怒地背过身,又转回来,瞪着帝君,却又不知说些什么。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伪装了这么久,他竟然早就看出来!

    “孤以为死了就好。”帝君淡淡地说。

    千水眸子一怔,喉结滚动,眼睛飞快地眨着,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不,舵主说过,他们都只会霸占我的东西。

    “那你现在又为何拆穿!你不觉得矛盾吗!”

    “千水。”

    帝君抬起头,平淡无奇的语气,却格外的有震慑力。

    千水微微失神,下意识咕哝一声,“恩。”

    “孤没什么放不下的,你如果想坐这个位置,大可以亲口告诉孤,实在不必去和外人……”

    “你说的轻巧!”千水回过神忽然打断他。

    “……”

    “如果我要的不只是江山呢。”千水死死地瞪着帝君的眼睛。对,我才不是因为稀罕江山才夺位!不,我不是夺位,他根本没有治理好北国的能力,我是为北国好。

    当然,也是为云狂。

    “你想要……”帝君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对,云狂,你肯给我吗!”千水肆无忌惮地说着。他没有必要害怕的,这个人又不会武功。现在自己才是北国的主人。

    帝君似乎料想到他的答案,但还是在眉心凝起了怒意,“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呵!”

    帝君见他冷笑,生气又无奈地说:“伤狂不是一件东西,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孤没有霸占他,从来没有。”

    “笑话。”

    “这些你不是早都清楚了吗。现在又说这些是后悔吗?你大可问他愿不愿意。”帝君心尖莫名酸痛,白发因着说话用力在空中无助地摇曳着,“何必说于孤来。你不也知道我们恩断义绝的事……”

    “是啊,本来他不再念想你了。可你让他亲手杀了你,他一辈子都出不来了,被你圈禁在愧疚之中,你还不是霸占他?”

    “……”帝君皱褶眉头,不语了。他是有私心,可这仿佛是他和伤狂两个人互相默许的。掌心对触前的一刹那,伤狂分明是察觉的?

    他甘愿记自己一辈子……

    “没话说了?”千水扯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帝君沉默不语,千水更是涨起几分气焰,“呵,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是我的了。”

    帝君错愕地看他,他凉凉一笑,走到衣箱边,在帝君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了锁子,一把讲盖子掀开。

    “伤儿!”帝君激动地要起身,千水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王兄不要着急啊,他只是睡着了,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他醒过来。”

    “你要干什么?”帝君盯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警惕地看着他。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千水……

    “当然是做一些你对他做过的事。”千水嘟起嘴,“恩,不过这次没有蛊虫……真是替王兄不值。”

    “你……”

    “是啊,我知道下毒的事。”千水微微一笑,“而且啊,你的那个安初居然会武功,藏得好深啊……”

    “安初。”帝君的背僵直,“你把他怎么了?”

    千水挑起帝君一撮白发,然后冷漠放下,站直了身子,“没怎么。交给了淮口的一帮家伙而已。”

    “你!”

    “你该庆幸我交的不是伤狂!”千水一把接过话头,势不可挡地说。

    帝君身子一震,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就算孤今天不拆穿你。”

    千水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是啊,他非要说一生都不会背叛你,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说真的。”

    帝君一怔,看向箱子里蜷缩在一起的伤狂,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旋即瞪向千水,“你有什么冲孤来,不要为难伤狂。北国的事与他无干。”

    “你还不明白吗?这跟北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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