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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溪桥野花,
远山近树人家。
剑法展开,于雷霆凌厉中,变得方寸之间雕琢天地,妙不可言。
猛然,方超信手一剑,削向花解语额头。
花解语倏地一个凤点头,闪电之间,躲过这一招,却是墨玉发簪被削掉,掉落尘埃。
方超剑法一变,开始由守变攻,攻势轻、快、飘乎,如雨滴。
每一剑都分成数剑,随手就刺,刺即连绵。
如雨滴落地,分化无数一样。
三十招后,花解雨香汗淋漓,全身湿透,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一把裁纸玉刀连挥乱舞,有如小孩淘气,不成样子。
流星蝴蝶步展开,方超一个盘龙绕步,来到花解语身侧,长剑直刺。
一剑刺出,方超感觉剑尖、剑体、手指、手腕出奇地形成一条直线,如大江落瀑,一去不还。
叮!
花解语多年不离身的玉刀打着旋地飞去,嗡地插在树中,刀柄兀自震颤不休。
我输了!花解语嘴角沁血,愣愣站着,长剑抵在她柔嫩的咽喉,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铿!
方超长剑回鞘,剑眉轻扬,目光复杂,心中一声长叹。
虽然赢了,但并未晋级,仍在炼气四境晃荡,也未成功激发雷霆龙象,只是力量有所增加罢了。
看了看花解语,还有爬起来的任无忧,方超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等等,你为什么不杀我?”花解语轻声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方超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不领你的情,来日,我一定杀你!”花解语嘶声喊着。
方超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三妹,有大哥和四弟招待他们,这小子长不了!”任无忧支撑着说道。
花解语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方超信步前行,四周一片黑暗。
顺便又解决掉一个蛮人队伍,那些大乾子民虽然救下,方超却无法安排他们去向,只是叫他们往龙啸城方向走就是了。
看着一哄而散的人群,方超无奈摇摇头。
只是自己一人,真的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血肉祭坛又得到上千只血珠,吸收进去,胀缩得更加厉害,不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或是给小黑狗带来好处!方超暗想。
其实方超走来走去,主要是寻找那传送阵。
只有找到传送阵,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要不然蛮兵众多,就是躺在那让自己放手来杀,自己何时何日能杀得完,要是再碰上高手,又如何能杀得了?
一路前行,前方出现一条大河,河水滔滔,方超借着一人高的茅草,来到岸边,发现前方平坦,用青石铺就,似是一个渡口,于是信步走了过去。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这是前人诗句,只是现在初秋天气,树叶微红,自带着一丝萧瑟气息。
渡口上立着几根粗木桩,用来系缆绳用,一叶小舟,横在滔滔水中,轻轻摆动,并无缆绳所系。
一位蓑衣老者独坐船头,手持钓竿,正在钓鱼。
方超走近,看着河水。
“小哥,何不上来一叙!”那人抬起头,约有四十多岁年纪,把胡子,满脸沧桑,眼神混浊,似又能看透所有世间人情世故。
“小哥不敢当,多谢老丈!”方超一施礼,上了小舟,坐在船尾。
两人只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滔滔河水。
“这儿的渡口叫风凌渡,传说多年前有鱼跃此渡,于是成龙!”那老者悠悠说道,如讲评书。
“成龙成鱼,俱在一念之间!鱼与龙,有区别吗?”方超问。
“有!”
“我现你,有区别吗?”方超又问。
“有!”那人答。
忽然,那人弃掉鱼竿,伸出两只手,此人手掌大而长,五指屈伸,忽尔捏成拳,忽而伸成掌。
忽然,在方超眼里,这两只手成了两只小麻雀,在互相追逐嬉闹,又似在抢食虫子,尔后一声惊叫,似被罗网套住,挣脱不得。
两只麻雀挣扎着,忽然间,罗网碎裂,向着方超面门飞了过来。
等到方超觉悟,这才发现,是这老人的两只手,幻成样子,食指如鸟嘴,啄向自己双目,离自己不过三寸左右。
老人混浊的眼神变得明亮,透着一丝精明与睿智,似是能看透人的心。
啊!
仓促之间,方超所有招式都使不出,只能一个后仰,想要翻进水里。
老人屁股一用力,那船原地转了个方向。
方超一个后翻,正好翻到岸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满脸是土,无比狼狈。
“你到底何人?”方超喝问。
“你和我,本没有分别,当我杀了你,自然有分别!”那老人喃喃自语,也不回答。
两脚在船上一蹭,又向方超攻来。
他双手轻飘飘,似不受力,方超纵有600万斤巨力也是枉然,只是被对方压着打,好在同时方超也在进攻,老者不敢侵进身来,只是试探性地以各样怪招来攻。
虎,猿,鹿,熊,鸟五种姿势俱足。
其余偶尔用一下,主要用的是鸟式,一招一式,幻化成境,以巧打力,以技逞强。
方超嘶吼着,双拳舞动如雷,饶是这样,袖子也被撕成碎条。
不知不觉,二耳黑铁锅上五道古怪铭文出现。
铭文繁复,一个字就有数百画之多,却不拥挤。
五禽戏!
三个字在方超识海中隆隆显现。
第138章缘由()
二耳黑铁锅上,五个繁复铭文涌现,阳刻于其上。
字如其义,栩栩如生。
特别是那个鸟字,外围层层叠叠,似有无数只翅膀,交错在一起,展翅欲飞。
麻雀,黄鹂,仙鹤,老鹰,燕子,锦鸡,鸽子,布谷鸟,驼鸟……
各种飞禽,如群魔乱舞,从鸟形铭文中飞出,在空中乱飞乱撞,然后乌云样飞向远方……
“在我道无奇手下走了这么多招,输了,也是不亏!”
那老者眉眼舒展,轻轻一笑,两只手忽松忽紧,又是两只小麻雀的样子,重新向方超面门啄来。
忽然,形如呆滞的方超两眼蓦睁,如同两道汽车大灯样射出精光。
有样学样,两手也是一松一紧,立时两只小麻雀也在手上形成,只是毛色篷松,似是幼鸟,但大小有如公鸡,比之道无奇的不知要庞大多少倍。
嘎嘎乱叫,四只鸟儿乱啄乱打在一起。
一只大的幼鸟牵制住两只麻雀,另一只则啄向道无奇,加上爪子乱挠一气,道无奇头发散乱,蓑帽早就丢落尘埃,被啄得步步后退,比刚才方超狼狈十倍有余。
“吼!”
道无奇双手一收,肚子凸起,有如大猿,拍打前胸,嘴角尖牙锐出,好不吓人。
方超有样学样,也成猿样。
倏然间一个猴子偷桃,如同电闪,直袭道无奇胯下。
道无奇全力闪躲,裤子仍被撕下巴掌大小一块,吓得冷汗直流。
接着身子一纵,开始飞奔。
丹田处二耳黑锅中虎字铭文旋转,立时一只白额吊睛虎出现,虎虎生威,前窜后跳,一扑之下,无兽能挡。
方超猛地一扑,两手前伸,差点扒中道无奇后背。
劲气过处,五道衣衫被硬生生地撕裂下来。
两人在岸边,沿着河道飞奔。直如两道幻影。
几只鸟儿躲避不及,被道无奇撞成肉泥。
一前一后,来到一处悬崖前处,道无奇无处可逃,转过身来。
“到此为止吧!”道无奇平静说着,全然没有被追的觉悟。
“说,为什么来杀我?”方超衣衫破烂,两手舞动,如同仙鹤样,可进可退,可上可下。
“渔樵三友,是我师侄!我只是来,替他们出一口气!”道无奇长叹一声。
方超想起那捉蛟三人组,禁不住呵呵一笑。
“前辈修为高强,现下蛮人入侵,何不杀蛮救国?”方超娓娓劝道。
道无奇闻之一笑,“高层已经在互相较力!至于大乾王朝,难不成就知道平时收税,有事就让宗派打打杀杀吗?天下间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前辈能否告知所学何艺?”方超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头疼,只不过说来道去,仍是百姓受苦。
“道藏三万卷,卷卷有真藏!此乃药圣华青所创五禽戏,养中补内,杀人嘛!也是上等奇功!”道无奇说完,手脚并用,爬上悬崖去了。
方超目视他离去,无奈摇头。
眼下天下大乱即起,各人都有各人心思。
自己也有自己的道,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即使跪着,也要把它走下去。
方超来到刚才小船方向,渡口依旧,小船已不知去向,想是被水冲到下游去了。
走了几十里路,来到官道上,一路上宰杀几百蛮兵,如同填牙缝,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方超发现,是邪神还有那些邪宗在背后支撑着,这些蛮人才敢有这么大的动静,喊打喊杀。
官道空空,只有死尸。曾经的繁华地道,成了人间鬼域。
方超信步向前走去,准备再杀几个蛮兵。
距离方超十里远地方。
一大乾官兵装束的人,全身是伤,正用水壶给自己的骏马喂水,接着又掏出个硬得像石头的粗面儿馒头,自己咬了几口,然后快速掰成小块,喂给自己的枣红大马。
接着倚着大树坐下,两腿大大叉开,急促地喘了口气,扒开左肩铠甲,一条半尺长刀伤宛然,如小孩嘴儿地向外翻着。
拿出些刀伤药胡乱扑上,又用衣衫罩上,颤抖着包扎好,又喘了几口气,猛地以耳贴地,远处传来咚咚蹄声。
“这些个龟儿子,真是冤魂不散!可惜了自己的十几个兄弟!我安大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那人狠狠发下誓言,急滚而起,爱惜地拍拍枣红大马的脖颈。
“大红,大红啊,这次可全靠你了!”
那马擦着他的脸,噗噗地打着响鼻。
安大庆想了想,把身上多余之物全部扔掉,刀鞘也扔到一旁,这才翻身上马,两腿轻夹,那马开始跑动起来。
后面蹄声渐起,却是骑着青狼的狼兵,骑着独角犀牛的骑兵,两队混一,向这枣红大马追来。
十里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很快,安大庆被越追越近,虽然舍不得,仍是拼命打马。
座下枣红大马四蹄翻飞,如电闪,如雷刺,整个成了一道幻影。
后面的青狼骑却更是恐惧,个个有如一道青风。
它们奔跑方式独特,如袋鼠样跳跃,然后迅速滑翔,相比枣红马来说,更加省力。
若是长途奔袭,当是马占优势,只是短时奔跑,却是青狼骑领先。
一道青狼骑越追越近,长刀一划,青光闪出,枣红马马尾被斩去。
安大庆在马背上掉了个头,身子朝后,一柄短刀飞出,如子弹般射中青狼骑士面门,那人痛嗥一声,仰面倒下。
其余骑士兵到,发出愤怒吼叫,速度更快地追了上来。
方超倚在一棵大树旁,看着安大庆一众人等跑了过来。
三个青狼骑包围过来,安大庆长刀一抡一划,又有两人被斩断身子,掉落下去。
“还不错,狠是够狠了,就是还不够快!”方超摇摇头,信步走上前去。
又有四骑青狼骑追了上来,雪亮长刀不住挥舞着。
四刀齐出,刀势如浪,扑涌而来。
安大庆全力挥动,牵动左肩伤口,刀势慢了一些,只挡过三刀,手中刀被打落,一刀来势如风,疾斩其脖颈。
安大庆极力闪避,却仍是躲避不过,怒眼圆睁,张开嘴,向刀口狠咬过去。
第139章屠杀()
一声轻叹响起,“倒也是个汉子!”
下一刻,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伸了过来。
轻轻一弹,那已贴到肌肤上的长刀被一指弹飞,嗡的一声,不知去向。
安大庆眼中出现一个俊美少年,只是衣衫有些破烂,但丝毫不影响其身上的雍容华贵的气度。
这人挡在自己面前,就好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自己,纵有狂风暴雨,也是如在碉堡中一样。
青狼上蛮人骑兵发一声喊,又是挥刀砍来。
方超如步入树林,闲庭漫步,食指与拇指扣成圆环状,然后轻轻一弹,中指弹出,正中蛮人脑壳。
整个脑壳便砰然炸裂。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其余几人依法炮制,都是如此下场。
安大庆勒住大马,看得呆了。
这些追赶他的人,最少的都是炼气三境,而且个个死不要命,一上来就是副拼命的架式。
怎么在这炼气四境少年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好比过家家,就轻松毙命。
这少年,到底是哪个宗派之主的公子?
这是安大庆的第一想法。
但是后续的场面更是让他瞠目结舌,无法接受。
方超闲庭信步,继续向冲来蛮兵走去,只是手中多了柄四尺长剑。
长剑飘飘,一身笑傲。
剑出如电,剑斩如涛。
无论是人,青狼,犀牛,所过之处,都被斩成两半。
后面的惊慌喊叫,想要掉转头要逃,方超过去,几剑杀死,接着长剑一振,上面血迹全无。
就是这样,仍有四骑青狼骑见机得早,逃了出去。
看着方超过来,安大庆从马上跳下,双手抱拳,“大乾中郎将安大庆,谢英雄救命之恩!”说完就要跪下,被方超单手扶着,动弹不得。
安大庆身为军人,素不服人。此时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向上压着方超单手。
任他用尽力气,满脑冒汗,也没有撼动分毫,这才心服口服。
“英雄,那青狼骑走了,想来蛮兵很快将至,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安大庆看着四周说道。
“你怕了!”
方超平静说着,从一蛮兵身上走过,摘下一块狼头铁牌,看了看,捏成粉碎。
安大庆脸色微红,“安大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只是情报未到,不忍先死!”
“情报?”方超晒道,“不就是蛮人入侵,形式危急吗?如果是这个,就不用送了!”
“为什么?难不成,你是大乾的奸细?”说到这儿安大庆想要拨刀,但入手空无,这才记起刀方才被打死。
“我若是奸细,你早就脑袋搬家了!”方超叹口气,倚在大树上,用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这几日我杀蛮之余,想了不少,一是大乾皇帝假装不知,二是被情报被某位大臣压了下来了!”
“压了下来?”安大庆脸成了猴屁股,“他们知不知道,这一天要死多少人啊,百姓得受多少苦啊?”
“当然知道,而且比你知道得还要清楚,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方超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肉干,扔给安大庆。
“这是什么?”安大庆看着满地死尸,虽然饿极,没敢下口。
“上好的蛮人肉,是用屁股上的肉做成的,放心吃吧!”方超说完,自己又掏出一块吃着。
“啊?”安大庆真不敢下口。
“哈哈,骗你的!”方超说完,大口吃着。
安大庆这才放心,咬了一口,入口喷香,禁不住几口吞了下去。
“怎么样,人肉味道还不错吧!”方超呵呵直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啊!”
安大庆极力想吐,又哪里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