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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见了肖德龙是又怕又气,当着那么多人,我又不好赶他,看他假情假意地在那里忙前忙后,我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剪彩后见他还待在那里不走,我就走过去,看着他道:“肖德龙没事你可以走了”
肖德龙一脸讪笑地看着我道:“顾董干吗非赶我走呢?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恭祝蝶恋花开业大吉的”
“这不需要你的恭祝”我盯着他道,“你还嫌当初害小雨不够惨啊?你赶紧走我和小雨不想看到你在这里你要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叫人‘请’你走”
“好,好,我走,”肖德龙笑看着我,耸耸肩道,“好人难做啊我出于一番好意,没想人家不领情”
“我今天不想爆粗口,”我朝他一挥手道,“赶紧走我警告你,以后少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知道吗?黄鼠狼给鸡拜年”
肖德龙没有放肆耍泼,看着我讪笑道:“我走就是了顾董您息怒你气坏了身子,我那事儿可就泡汤了实话对你说,我来这里还真就是出于一番好意,顾董现在是我的大恩人我来恭喜你妹开业大吉,这也是应该的嘛顾董要是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顾董,那事儿那得拜托你抓紧点你知道我现在犹如丧家之犬,我家老头子不让我归家,骂我是败家仔我想尽早拿回腾辉地产的管家权,也好给我家老头子一个交待是吧?呵呵呵。”
我知道这混账指的是雨涵上次求我办的那件事儿,就是腾辉地产那个被搁浅的大项目要我找关系解禁的事儿。
那事儿我已经去找了关系,人家已经答应帮我这个忙,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不想告诉肖德龙这么多
其一,由此看来,雨涵来找我,恐怕是这混账逼来的。其二,我是答应帮雨涵的忙,并非想要帮这混蛋,当然,我帮了雨涵,就等于帮了这混蛋但这没办法,肖德龙就是因为知道我和雨涵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才逼迫雨涵来找我帮忙的吧
“走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小雨更不想看到你”我伸手去推他。
肖德龙自知无趣,朝我讪讪一笑道:“那我先走了,顾董,您先忙”
说着才掉头离开了。
将肖德龙赶走后,我回头看小雨朝我奔过来。
“哥,他来干吗?”小雨紧张地看着问。
我安慰她道:“没事。他是看我在这里才来的,你别怕,他现在不敢再欺负你了。”
“哥,你去会客区吧,有两三个记者说是要采访我们,”小雨看着我有些疑惑地说,“怎么会有记者来采访我们呢?我们这是小花店开业有什么采访的?”
我伸手在她脑袋上抚了抚,笑看着她道:“小雨,记者是我叫来的。蝶恋花开业,叫记者们来写几篇报道比打一万块钱的广告更有效打造咱们蝶恋花的牌呵呵呵”
“哥你想得可真周到”小雨看着我说。
我把手一会挥笑道:“走我们去给记者爆点料去让他们把报道写精彩一点呵呵呵”
接受完记者的采访后,小红突然奔了进来,把小雨拉到一边小声说几句什么,小雨的神色异样。
我看着她俩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小雨走了过来,看着我说:“哥,我给你说过的,我们这个店是租赁的,我们跟房租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因为资金的问题,我们和房租签订了协议,房租每年一付,合同上写的租赁时间为五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看着她道。
小雨看着我说:“可刚才房主找到小红,给了他一张收据,是五年租赁费用的总收据。”
“五年租赁费用的总收据?你们把五年的租赁费一次交清了?”我看着小雨道。
小雨看着我摇头说:“哥我们没那么多钱而且我和房主签了协议,每年一付租金的”
“那谁给你们把租金一次全付清了?”我看着她颇感惊讶地道。
小雨看着我说:“是肖德龙哥”
“肖德龙?”我皱眉看着小雨道,“他脑子没问题吧?他来瞎掺和什么啊?”
“就是呀那个混蛋摆什么阔谁稀罕他的臭钱呀”小雨恼怒地说。
我看着她道:“这里一年的租金是多少?”
“一年三万”小雨看着我说,“我们已经付了一年的租金了剩下四年是租金总计十二万”
“小雨咱们不要那混蛋的臭钱过后你把那钱退还肖德龙那十二万哥先给你垫上”我看着她道。
“别,哥,”小雨看着我说,“我们说好的我欠你太多了,不能再给你添麻烦我待会去找房主解释清楚就好了”
“可收据都打了,你那房主还会退钱么?”我抬手摸着鼻子看着她道。
小雨看着我说:“哥,我会想办法说服房主的总之,我不想肖德龙掺和进来,我一提到那混蛋的名字,我就恶心”
“好吧那你找房主解释清楚,有困难再给我电话。”我看着她道。
小雨点头说:“嗯。哥。要是你忙的话,你就先走吧。这里我和小红能忙的过来的。”
“也没什么事,”我摸着鼻子看着她笑了一下道,“就是我跟你夕儿姐有点事儿要谈。”
“那你去吧。哥。”小雨推我说。
我回头看着她道:“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哥。”小雨朝我一笑说。
随着婚期的临近,我不得不准备电联我妈,把我和夕儿结婚的消息告诉她。
坦白说,我内心还是有些不安,我不知道我妈在听我和夕儿即将举行婚礼时,她会是什么表现?对于我妈,我总有一种暗度陈仓的感觉,自从从新疆回来后,关于我和夕儿的事,我对她始终只字未提,现在突然告诉她,我和夕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能接受这个事情么?她不会怪罪我完全不顾她的想法么?
这些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让我迟迟没有足够的勇气向我妈坦白这个事。
但我想我妈差不多应该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了,伊莉雅从滨海回去之后,应该会把这边的事儿多多少少会告诉我妈,伊莉雅在滨海的时候,我就对她说过我会向夕儿求婚的。
伊莉雅应该是跟我妈说了这事儿了,可我不知道我妈对这事儿持什么态度?
这就是让我忐忑的地方。
这事儿我准备分两头来进行,先着夕儿谈,再找我妈谈。
我得告诉夕儿我妈对林家有些误会,我会强调那只是很多年前的误会,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点误会应该不会影响到顾家和林家的联姻。
我之所以决定先找夕儿谈,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我妈真地强烈抗议我们的婚事,那么我们定在国庆节的婚事恐怕不能如愿。
这也是涉及到相互尊重的问题,即便俩个人再怎么相爱心灵再怎么相通,我们也得尊重彼此,事实上爱情正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之上的,在不平等的条件下在缺乏尊重的条件,是不可能诞生两情相悦的爱情的。
当我在星巴克咖啡店把这事儿告诉夕儿时,她的表情都我都能想象得出来,她当然也没想到顾家和林家上一辈之间也有过恩怨。
在惊愕的同时,夕儿显得相当紧张,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我起身走到对面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安慰她道:“亲爱的别紧张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想把实情告诉你,我们都要结婚了,我不能再把这事儿隐瞒下去了。”
真相从来都无法得到彻底隐瞒的,往往是你越想隐瞒一件事情,越不能很好得能瞒住。
“可、可是……”夕儿紧紧拉住我的胳膊,仰脸神态紧张地看着我说,“阳阳,我害怕……”
我将她拉到我怀里,低头在她如云的黑发上吻了一下,在她耳边道:“别怕,没什么的……你害怕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妈,我妈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绝不会做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儿,我是她儿子,她爱我,她不会阻扰我的终身幸福的……”
夕儿在我怀里担忧地说:“可、可我爸当年对你妈做了那种事儿,你妈一定还没有原谅我爸……”
“傻瓜,你也说了,这是我妈和你爸上一代的恩怨,”我轻轻推开她,低头注视着她的双眸道,“我们不是那一代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会殃及我们这一代。在外面混的人还有句行话叫祸不及家人。何况他们还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至亲呢”
“阳阳……”夕儿仰脸注视着我轻声说,“我很爱很爱你,我怕失去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怕万一……我再也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不会啦,傻瓜,”我注视着她道,“我们的爱情经历的挫折还少么?我想上天也不会忍心在折磨我们了吧?想想算上这一次,我求婚的次数已经达到四次之多了,上天绝不会再我顾阳第五次求婚。”
说到这里,我意识到自己了乌鸦嘴了,赶紧扭头朝旁边连“呸”了两口。
夕儿被逗乐了,也学我扭头呸了一口,笑看着我说:“阳阳,你还没告诉你妈我们就要结婚的事儿么?”
我摇头,朝她呡唇一笑道:“我今晚回家就打电话找我妈说,别担心,我妈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我想我妈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因为伊莉雅之前来滨海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我妈的委派,这个你们不清楚,我心里是清楚的。伊莉雅回去后肯定会向我妈汇报我在滨海的情况,我猜我妈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可如果伊莉雅来滨海是你妈委派的话,”夕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那说明你妈对你不放心,怕你在她看不到的滨海,跟我们林氏来往过密,不是么?”
我看着她道:“伊莉雅来滨海也并非全是我妈的意思,我妈很可能是顺便让她多关注下我和林家的动态。”
夕儿看着我说:“这说明你妈还是很介意你和我们林家人的关系……”
“好啦好啦,”我双手捧起她娇美的面孔,笑看着她道,“没想到我老婆也是爱钻牛角尖的女人呢呵呵呵。”
夕儿抬手捉住我的手,紧紧按在她温柔细腻的腮部,深情地注视着我说:“阳阳,回头好好跟你妈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跟我爸没有关系,我爸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值得同情了。”
“老婆”我故意板起脸打断她道,“还叫你妈你妈的,我妈就是你妈了。以后只管叫妈,我妈要是真见了你,绝对会喜欢你这个儿媳妇的你看看,我老婆面容如花,身材又好,又温柔善解人意,我妈要是见了你,不喜欢上你才怪呢呵呵呵。”
夕儿羞赧地勾下脸,密长的姐妹垂落下去。
我笑看着低眉浅笑的她继续道:“我想我妈一定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到时候你可以看见她了,而她也能看见你了,你们婆媳俩一接触,一番交流下来,肯定都会喜欢上对方了。”
“会这样么?”夕儿仰脸注视着我说,神态有些傻。
我看着她,用力点头道:“当然了。你不相信我妈情有可原,因为你连她面都没见过。但你应该相信你老公我呀,我会骗我老婆么?呵呵呵。”
“不会,”夕儿朝我一笑说,“我无条件相信我老公呢”
……
我在夕儿面前表现得如此自信从容,在一定程度上是伪装出来的,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我表现得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架势,但实际上,我对我妈是什么态度,根本没有十全的把握。
所以,我内心极为忐忑。
但这事儿我绕不过去,我必须要跟我妈进行一次长谈,我要告诉她我和夕儿的事儿,我要告诉她我们即将结婚的事实,我要尽全力争取她的成全。
从星巴克咖啡店驾车回到家里,我叫顾彤把酒柜上那瓶黑牌威士忌拿到我卧室里来,又叫她拿来一只酒杯。
“哥,你怎么了?打算自斟自酌么?”顾彤问我说。
我道:“哥打算喝两杯。”
“要我陪你么?”顾彤眨巴着眼睛问我说。
我摆手道:“不必。你回客厅看你的电视剧去吧。”
“借酒消愁么?”她问。
我道:“不是。借酒壮胆”
“你干吗?哥你打算去劫持运钞车么?”顾彤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
我挥手叫她离开道:“运什么钞车这都几点了,哪还有运钞车?到外面去哥打个电话”
人往往有时候会给自己设置假想敌,有时候简直是把自己置于如临大敌的境况中去。好像自己就要风萧萧易水寒装饰一去不复还了似的,而实际上,客观上,我们自己所想困难危机或者不利局面,压根儿就存在。
当我打我妈电话,把我和夕儿决定国庆节结婚的事儿告诉我妈时,我妈不但没有怒斥我,她连惊讶都没有。
我说:“婉儿阿姨,你别怪我我不是非要等到最后才告诉你的,我确实是怕你反对我和夕儿的婚事,所以一直没勇气告诉你这件事,其实随着婚事的临近,我内心也一直很纠结,你是我亲生母亲,我是你十月怀胎孕育出来的生命,我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你的基因,而且假若没有你的扶持,就没有我现在的事业。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恩人,如果我结婚了都不告诉你,那我还是个人么?要是我和夕儿偷偷把这婚结了,即使我们偷着领了结婚证把婚事办了,我也不会真的开心,我需要你的成全和祝福今天晚上,我和夕儿谈了很久,我把当年她爸如何出卖您,最后导致你和我爸被欧阳道明生生拆散,直到最后相爱的俩人阴阳相隔。”
“孩子,别说了,”我妈在手机那头说,“正是因为妈妈我体会了那种跟爱人被生生拆散的感觉,正是因为妈妈我体会了那种跟自己深爱的男人隔着银河去无法相依相偎的感觉,正是因为妈妈我体会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在失去至爱的折磨下病倒离开人世,妈妈才明白我不应该让那样的悲剧重演你和夕儿真心相爱彼此相悦,这是多么难得的感情,如果我生生拆散你们,我于心何忍?你爸一辈子被爱情给毁了,我怎么能让你跟你爸一样呢?孩子,妈想明白了,我和林啸天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你们这一代,你是我的儿子,夕儿是我的儿媳,我要阻碍你们的幸福,我就成了跟欧阳道明一样的罪人了儿子,伊莉雅回新疆时把你和林氏姐妹的事儿都告诉我了,妈很喜欢伊莉雅这个丫头的性格,她是家里的独女,人长得漂亮,家庭背景又强,妈是想你要是跟伊莉雅结婚了,今后有我和伊莉雅的父亲两个家族为你保驾护航,你的事业无可限量。但伊莉雅这次从滨海城回来后,她告诉我,她要放弃你了,她知道你不可能跟她结婚,她知道你心里爱的夕儿就算不是夕儿,也不会轮到她,还有曦儿和雨涵,她意识到她和你相隔的不仅仅只是五六千里的距离你们俩人之间的心理距离不止五六千里儿子,既然如此,妈也不再插手你的终身大事了,因为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已经找到了那个跟你相伴终身的女孩,妈不会阻拦,妈会祝福你,并且妈会觉得由衷的欣慰”
我妈这话说得我如释重负,说得我几乎要流下泪来,说得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喃喃地道:“妈……我……”
电话那头瞬间屏息敛气,静默无声。
“妈……您还在么?”我捉住话筒,急切地问道。
“在在……儿子,妈太激动了,太欣慰了……”我妈在电话那头抽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