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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感,因为我不想“前功尽弃”,我只希望她不再为了那个艰难的选择再折磨自己了是的我后来理智得反复想过,夕儿夹在我和林啸天两个男人中间,的确够她痛苦的了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只能走到现在,那就听命吧青儿的事儿让我头一次感受到命运的存在有些事情的确是命中就注定好了的你将拥有什么,你将失去什么,或许上天早已为我们安排了,连我们的结局都写好了
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得到就得到的,有些事情也不是通过努力就能得到的老实说我越觉得越来越迷茫,尽管我已近过了迷惘的青春期。对命运的看法,对宿命论的认可,这到底是一种成熟的表现,还是退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或许就是ta懂得放弃一些东西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
这个礼拜六上午,我策划的一场特殊的婚礼在血液病区的活动中心如期举行。
我是这场婚礼的新郎,新娘还呆在病房里,她还不知道这一切。
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才让曦儿把婚纱送到青儿的病房去,告诉她我的整个计划。
我想青儿一定会开心地掉下泪来。
自从看见青儿枕边那本婚纱摄影集,我就已经有了这个计划的雏形了,在医生确定青儿不能再进行骨髓移植之后,我心中的这个计划随之更加坚定了。
我知道青儿一直想要一场婚礼,跟我的婚礼,她想成为我的新娘。
是的我要为青儿策划这个婚礼新郎就是我,新娘就是青儿。
此刻,我已经穿上了笔挺的夏季礼服,礼服胸前的口袋里戴着一支红色玫瑰花。
病区活动室早就收拾好了,我的这个计划得到了医院领导以及科室医护人员的有力支持。他们还表示会来参加这个特别的婚礼。
活动室四周摆满了鲜花,大部分都是红玫瑰,还有许多柠檬
活动室正前方设置了一个前台,台下是从医院各个科室搬来的长木椅,那是供参加婚礼的宾客们落座的。
这是一场西式的婚礼,我让谢鹏去教堂特意请来了一位牧师。
现在,一切就绪,就只等身披婚纱的新娘入场了,只等身披洁白的青儿一到活动门口,活动室的音响里就会播放浪漫的欢庆的乐曲。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婚礼进行曲》,也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响起。
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青儿的身子能不能支撑得住,她目前已经十分虚弱了,她能否从活动室门口慢慢走到活动室前台,并能坚持到我们面对牧师发表婚礼誓言,交换戒指。
等青儿一到活动室门口,我就会上前,让她挽着我的胳膊,曦儿也会半刻不离青儿身边,为的是防止青儿突然体力不支摔倒,或者再次昏迷过去。
我站在活动室的窗外,内心很紧张,极目远眺,想藉此转移紧张的情绪。我在心中默默祈求,但愿上帝保佑青儿顺利跟我完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宾客们都已落座,在活动室那些一排排的长木椅上安静地等待着。
牧师和摄影师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这是一群特殊的宾客,有青儿的父母,以及他们那边的亲戚,有科室的医生护士,除了当班的医护人会员,其他所有医生和护士都来了。剩下的一部分人是我公司里的员工,我请他们来捧场,他们都积极响应。
唉着实令我感动这世上自有真情在啊几乎每个听说我和青儿的故事的人,都表示一定会参加我们这场特别的婚礼。
病房那边还没有动静,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这时候,活动室门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我的心突然跳到嗓子眼上了,转身看向活动室门口。
活动室的门大开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夕儿
夕儿身着一袭枚红色的简约夏季小礼服,手挽一只西瓜红色的漆皮包包,她的脸腮绯红,像是从哪里赶过来的似的。
今天夕儿显得很大方,朝我径直走过来,呡唇一笑说:“阳阳,恭喜你”
见她这样,我也就舒心了。
“谢谢。欢迎你。”我看着她笑了笑道。
这时候一个小护士从门外奔了进来,压制着兴奋对大家低声说:“来啦来啦新娘子来啦”
所有人的表情都舒展开来,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齐刷刷地转身面朝活动室那扇门。
我几个箭步跨到活动门口,准备迎接新娘。
曦儿搀扶着青儿已经出现在了活动室门口。
老实地说,任何浪漫的男士女士们,见到此刻身披婚纱的青儿,都会认为这是他们见过的最不漂亮的新娘子了
是的是不漂亮新娘子骨瘦如材,面色晦暗,眼窝深陷,两眼周围还围着一圈黑褐色的类似于色素沉着的眼圈尽管我事先叮嘱过曦儿要好好给青儿化妆,但化妆后的青儿依然不能符合唯美主义者心目中的新娘形象,事实上恰好相反。
青儿本来眼圈已经泛红,在见到身穿礼服胸配红玫瑰的我时,她的泪水从她无神的双眼里汩汩得往外流出。
老天她那么枯竭的双眼,竟然还蕴藏这如此丰厚的泪水啊
我走到她面前,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泪。
“别哭,别哭,亲爱的,”我低头笑看着她道,“再哭鼻子,会把妆容弄花的,里面还有摄像师要给我们拍照的呢傻瓜……”
青儿流着泪努力笑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我把我的胳膊伸给她,她慢慢抬起手臂搭在我胳膊上。
我引导着她走进活动室,曦儿小心翼翼地跟在青儿身后,随时准备搀扶住她的样子。
所有的宾客都用力鼓掌,鼓掌,鼓掌,掌声持续不歇,很多人都留下了眼泪。
来到台前,牧师主动迎了上来,婚礼按期举行。
牧师带着庄重的神态看着并肩而立的我和青儿,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却厚厚的纸页泛着陈旧的黄色的圣经。
目视用同样庄重的语气看着我俩道:“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牧师停顿了一下,看着我俩接着道:“顾阳,你是否愿意娶柳青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我深情地看着青儿道:“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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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特殊的婚礼()
第594章 特殊的婚礼
“柳青,你是否愿意嫁给顾阳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青儿流着泪,极力使语气变得平静,她哽咽道:“我愿意……”
台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我们,有人鼓了一掌,接着台下所有人都跟着热烈鼓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或许在正常的结婚典礼上,鼓掌不是常规的内容之一,但今天,这些热烈的掌声也并不显得不正常。
我知道这些掌声都来自同情,世人对青儿的同情,对一个即将离开这个美好世界的少女的深深的同情其实还有另外一段结婚誓词,“我发誓,无论你变得多么丑陋多么无趣多么不可理喻,我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发誓不会把视线集中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我发誓,无论你是多么的铺张浪费,我都会尽我所能从经济上给你支持。这是生命的承诺”
但我怕这段誓词触发青儿的悲哀情绪,我怕让她联想到结婚后她就要死去,从幸福的峰巅跌入死亡的深渊。
所以我没有选择这段台词。
接下来的仪式是交换戒指。
我的戒指是从珠宝店买来的,青儿的戒指也是我从珠宝店买来的,青儿的那枚戒指我刚才已经让曦儿交给青儿了,我想在她帮青儿穿上婚纱的时候就给她了吧?
目视在胸前虔诚地划了个十字,看着我俩道:“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戒指是金的,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黄金永不生锈、永不退色,代表你们的爱持久到永远。是圆的,代表毫无保留、有始无终。永不破裂
俩人交换了戒指,自始自终我都深情地注视着青儿的眼睛,她也始终注视着我的眼睛“顾阳,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目视看着我道,“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我深情地注视着青儿的眼睛,跟着牧师重复了一句“柳青,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目视转脸看着青儿道,“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青儿流着泪仰视着我,跟着牧师重复了一句目视庄重看着我俩,又道:“现在,请你们两个人都一同跟著我说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我和青儿互相凝视着,跟这牧师重复着这句话最后牧师看着我俩道:“根据神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说着牧师在胸前虔诚地划了一个十字。
全场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这掌声里,我轻轻揽过青儿,温柔着吻了她。
我看见曦儿把脸转了过去,她也哭了。
这天晚上,我没有离开,这天晚上是洞房花浊夜。
我睡在青儿的枕边,我们盖着被子,面朝面躺着,凝视着彼此的眼睛。
青儿含泪喃喃地说:“谢谢你,阳阳……”
“叫我老公,我们现在可是法定的老公了……”我看着她呡唇一笑道。
是的我们是真的结婚了事先我还去民政局登记了,拿着医院的诊断证明,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没为难我,我很顺利地拿到了大红色的结婚证。
世人对于即将辞世的人总是带着几分理解几分宽容几分同情的。
这是正儿八经的结婚有烫金字样上面印着国徽的结婚证,有隆重而热闹的结婚仪式青儿已是我法定意义上的妻子,而我也是青儿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我不想欺骗青儿,让她觉得这场结婚典礼只是一场虚伪的仪式,只是活着的人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某种同情我要正儿八经的跟她结婚我不想以此来欺骗她
青儿含泪看着我喃喃地说:“老公,谢谢你……”
“老婆,”我笑看着她道,“既然你我已是夫妻,为什么还要谢谢呢?这不是见外了么?我们是一家人了呢”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就是想对你说声谢谢……”青儿含泪看着我喃喃地说。
我伸手拭去她的泪,轻抚着她的脸,笑道:“傻瓜,你今天流了太多的泪了,别再哭了好么?老婆……”
“老公……我是开心地哭了,我是太开心了……”青儿喃声说。
我道:“开心就好,开心就好,你开心,我才开心……”
青儿注视着我说:“老公,我想说……”
我把手轻轻搁在她嘴唇上。
“什么都别说了,”我看着她笑道,“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我们要好好地幸福……”
青儿看着我,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我把揽过来,揽在怀里,青儿把脸枕在我胳膊上,一条胳膊轻轻搁在我胸前,用手轻轻摩挲着我下颌上的胡茬儿。
我们俩没在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直到青儿疲乏地睡着了。
我低头在她苍白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但我却睡不着,揽着青儿骨瘦如材的身子,扭头看向窗外。
仲夏夜的夜依然安宁,星月交相辉映。
次日上午十点多,我搭出租车去警察局,顺便接小雨回家,她一直住在警察局的家属院,是薛飞给她找的房子。
我先去了警察局,见了薛飞,他一眼就看见了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嗨你是不是想结婚想得发疯了?”他看着我半开玩笑道。
我笑着递了一支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抬头看着他道:“我已经结婚了兄弟”
薛飞不信,冲我一拳道:“兄弟你是不是换上了结婚妄想症了?”
“不,”我喷出一口烟雾,低头笑笑道,“我昨天刚完婚。”
大概看我表情不太像开玩笑,薛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是吧?你真结婚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道。
我点点头道:“是的。很抱歉,昨天没通知来参加我的婚礼。”
薛飞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道:“这么说……你真的结婚了?”
“改天给你看我的结婚证。”我笑看着她道。
薛飞把眉梢紧皱起来,冲我一拳道:“你小子太过分了吧?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事先通知我?”
“抱歉,兄弟,”我喷出一口烟雾,低头道,“很特殊的情况,婚礼是在医院举行的,也没有宴席……”
薛飞瞪大眼珠子盯着我道:“什么意思?”
接着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向他简述了一遍。
薛飞听了后,也很同情柳青的不幸,他把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我道:“兄弟你真善良如今这个世道人情薄如纸,像你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已经没几个了”
“别这么说。”我叹了一口气道,“我再怎么做,都无法弥补内心对青儿的负疚”
薛飞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按了按道:“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情。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你已经做了你能做到的所有事情。青儿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只是造物弄人……”
我低头道:“唉我始终不能释怀,我没想到当初青儿离开我的原因会这样……”
“好了,兄弟,”他又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道,“世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能左右的。人有时候还就真得听从命运的安排。”
后来我问了蔡老大一案的进展,薛飞告诉我还没找到蔡老大的下落,不过警方正在全力通缉他,只要他不逃到外国去,一定很快就能抓住他了再说他是逃不出去的,我们已经把通缉令发到全国各地了,海关方面不会把蔡老大放出去的
尽管他怀疑蔡老大已经逃往别处,不在滨海城了,但薛飞还是叮嘱我要小心,既然我们知道蔡老大曾说有人要用一千万买我的命,这事儿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如果蔡老大要跑路,这时候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可能为了那一千万铤而走险
而且姓蔡的现在是一条急疯了的够,指不定会急着跳墙保命
我谢过薛飞的提醒,只重复了那句话“人有时候还就真得听从命运的安排”。
从警察局出来后,我去了离警察局不足一百米的家属院,打算接小雨回家
小雨所有的东西收拾好都装进了一个旅行包里。
小雨用手势问我说:“哥,我们安全了么?”
“恩,”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你安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威胁你了。小雨。”
我们搭了一辆出租车往小雨先前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