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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莫样儿长得有些楚楚可怜
那个中年男医生一边给聋哑女清洗并消毒,一边道:“伤口不浅啊最好挂两天抗生素,留院观察一下”
我赶紧接口说:“都听您的医生”
“回家不要见水每天按时来打点滴,我看用三天抗生素就差不多了”中年男医生道,手上的动作很娴熟。
大概是因为酒精对伤口的刺激,聋哑女勾着脸,紧咬着下唇,双手用力揪着诊疗床上的雪白床单
我的心忽然被一种怜爱之情充溢着,仿佛身上也正承受着她此刻承受的痛苦似的我走过去,拉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柔软,却是冰凉的我用手掌包住了她那只小手
她轻轻往外抽了一下,没抽出,便不再抵触,她或许也明白,我对她并无邪念,只是想给她一些意志,或者安慰什么的
在那个男医生用纱布开始为她包扎伤口时,我心里忽然打了个激灵
曦儿我竟然把她扔在街上了她现在仍在事故地点,还是驾车回家了?
“小姐我有急事得走了”我看着她如实说道。
哑女仰脸看我,密集的睫毛扑扇扑扇的,似乎没听见我的话。
难道她耳朵……她真的是个聋哑女?
我打着手势,又将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聋哑女似乎听懂了,朝我点了点下颌,且感激地笑了笑。她的眼眸和笑脸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溪流,仿佛从表面上就能对她那颗心灵,一览无余。
我松开她的小手,又拜托了医生和护士,才急急地奔出急诊室。
我掏出手机,翻出曦儿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没人接听,我连拨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慌忙奔向候诊室,奔出社区医院大门。
我沿着街道向事故地点跑去,目光在来往的行人里搜寻这时报刊亭前面立着的一倩影赫然映入我的眼帘——是曦儿
曦儿也看见了我,丢下手中的杂志,瞪了我一眼说:“怎么才出来啊?”
我朝她走过去道:“你怎么不进去?”
“我为什么要进去?我讨厌医院我讨厌药水味儿我讨厌医生”曦儿扬起下颌,盯着我说。
“好吧我们走吧”我呡呡唇道。
“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曦儿瞟了我一眼,陡然转身向前面走去。
我紧跟其后,讪笑着道:“我当然没忘记我是来受你气的”
“你什么意思?”曦儿蓦地顿住脚步,扭头瞪着我。
唉被压迫了,还不让人抱怨两声
我忙摆手道:“没、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回到车上。
曦儿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双臂,扭头看着车窗外。
我发动车引擎后,转脸看着她道:“那女孩是个聋哑人,挺可怜的”
“你给她缴了多少医疗费?”曦儿转脸问我。
我道:“一千我想应该差不多了不够我再交”
“回去我还你钱”曦儿说。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她笑了笑道:“是我的错是我在驾车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林小姐”
“顾阳你是不是以为我冷血啊?”曦儿瞟我一眼说。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笑笑,没说话。
曦儿看着我接着说:“是非曲直本小姐还是能分清楚的,刚才那倒霉女孩的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我觉得你刚才应该进医院看看那女孩儿。”
“我说了我讨厌医院”曦儿冲我喊道,“我更讨厌医生”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道:“不去就不去嘛干吗那么大声?真是医生怎么得罪你了?”
“医生都是混蛋医生都是职业流氓”曦儿正视前方,眼神恨恨地说。
我看她一眼,笑笑道:“医生流氓你了?”
“你滚”曦儿瞪视着我,作势又要扑上来掐我
我和郝建的打赌,郝建输得太彻底了
自从蓝英姬跟他提出分手之后,郝建给她打电话她再也没接,发讯息也再没回。蓝英姬还把郝建的QQ号拉黑名单了
礼拜六下午,郝建叫我陪他去“思美”广告找蓝英姬,他还跟我吹牛说,只要他一出马,蓝英姬绝对回心转意,重归他怀抱
你以为是港澳重回祖国怀抱?
在思美广告楼下,在地中大海商厦一楼大厅门口。
郝建截住了下班的蓝英姬,蓝英姬一身妖冶装束,这么冷的天,她下身竟然只穿了薄薄的黑丝袜,领口内还能看到雪白的胸
前世绝对是耐寒的北极熊没错了
郝建和蓝英姬在地中海商厦楼下的小广场上对话,我在不远处吸烟看着他们。
郝建的情绪显得很激动,一只手臂在半空中使劲挥舞着。
我看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争执起来,因为隔得有点远,争吵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最主要的是我的注意力还在大厅门口,现在是下班时间,夕儿有可能从那个门口走出来……
她看见我就在楼下,不吃一惊才怪呢
天地间蓦然间起了一阵风,风卷过一团团乌云,天空黑了下来,小雨点子就落下来了。
广场边上的园子里种着香樟树,花圃里还种着吊兰、海棠上,小雨洒落下来,在花树间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
蓝英姬抬脸望了望阴霾的天空,对郝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走。
郝建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很急切地像是在恳求什么。
蓝英姬却极力挣脱。
双方对峙了一会,郝建最终还是松开了,蓝英姬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抬手摸着鼻子,看着蓝英姬笑笑道:“就走啊?美女。”
“顾阳你怎么交了个那么没志气的朋友?玩不起就不要出来玩嘛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死缠烂打的男人”蓝英姬向我诉苦似地说。
我继续摸鼻子,看着她笑笑道:“痴情男人多少都有些黏人。呵呵。”
“顾阳我觉得你比那人好一百倍”蓝英姬朝我挤挤眼睛说。
我笑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呵呵。”
见郝建走过来,蓝英姬对我说句“再聊”,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郝建垂头丧气地走过来,抬头看着我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笑看着他道:“她说我比你好一百倍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一样的话”郝建摸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看着我道,“她对我说的也是你比我好一百倍”
我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了”
“一边去”郝建瞪我一眼道,“走喝酒去”
我看着她道:“你不会动真格的吧?哥还真有点看不懂你了”
“边喝酒我边跟你讲”郝建喷出一口烟雾道,伸手拉我
我回头看看大厅门口,又看着郝建道:“我想看看夕儿……”
“我靠”郝建怒视着我道,“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你一天不见夕儿会死啊?”
说着郝建硬拽着我朝街边走去,他伸手召了一辆的士过来,拉开车门把我推上了车后座,紧跟他把自己也塞了进来。
郝建反复说他可能真地喜欢上了蓝英姬,他说看着蓝英姬转身离去,他竟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还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关于这一心理,心理学家已经有过论述。如果一场恋爱中,是女人甩了男人,这会对男人的自尊心造成打击,男人也会产生类似于痛苦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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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醉后飙车()
第340章 醉后飙车
郝建只是耿耿于怀于自己被女人甩了,他心里不爽罢了。 w w w 。 。 c o m
我们在街边一家小酒吧喝酒,我喝得有七分醉了,郝建喝得比我多多了。俩人都醉了。
从这家酒吧出来时,雨早就停了。一轮半月已爬到了西天。夜空深蓝深蓝的,月光洒了一地,不远处的楼房树木汽车都披了一层薄纱。
郝建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的,他比我还醉的情况不多。我贴过去想扶他一把……
郝建甩开我的手臂,结结巴巴道:“走,走开……我,我没醉我没醉你信不信……”
“舌头都伸不直了,还敢说没醉?”我咕哝一句,走到马自达跟前,拉开车门道:“请上车吧酒仙……”
郝建迈着太空步,并不急着上车,而是扶住车门,将身体重心靠过去,红着眼瞪住我,一身酒气,道:“你,你不相信……我真没没醉你,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软塌塌的身体就要往驾驶座里拱。我明白他的意图,他是手脚发痒想SHow车技了。
我忙从后面抱住他,无奈道:“我信我信今晚我代劳,义务给你做一回drivers,让你享受下当老板的待遇”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是绝对不可能把我郝建放翻的,除非我自己先醉了,”郝建挥舞着手臂道:“别,别跟我提什么官员什么老板,他、他们哪有一个好东西……”
“是是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没个好东西,你先上车再说”我一边附和,一边将他往副驾驶座上推。
我没推动他,被他反搡了一把,郝建瞪视着我道:“顾阳,你,你说我俩是是哥们不?我,我今儿个非要去高架桥上兜兜几圈,是,是兄弟的话,就,就别拦我”
“好吧好吧你就尽情发泄吧我今儿个算是舍命陪君子了,要死就一起死吧”我摇头叹口气道。
喝这么多去飙车,无疑是主动去撞阎王殿的大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女为悦者己容,士,士为,士为什么来着。哎约”郝建往车上挪时头撞到车门框上,一只手摸着脑袋,呲牙咧嘴的
“士为知己者死”我道,同时迅速系好安全带,就算死了,也为自己留个全尸吧
郝建笑看着我,大着舌头道:“对,对,士为知己者死……就、就算从高架桥上飞下去,我们哥俩互相陪葬,也、也不算太凄凉……坐,坐稳了……”说他一脚踩下去,马自达就飞射出去……
看他这架势,把好端端一辆车开得跟扭秧歌似的oHShit
马自达很快就上了高架桥,郝建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将窗玻璃摇落下来,声嘶力竭狂吼:“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时值深夜,高架桥上车辆稀稀疏疏,总算增大了一点安全系数。马自达像一颗子弹一样在寂寥的高架桥上飞驰……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华丽的流苏般向车后迅疾闪过。夜风呼呼地刮进车厢里,把我们的头发吹得跟团乱麻似的
我牢牢地抓紧扶手,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是坐在飞机上,又仿佛是坐在一艘漂泊在海上大浪上的小船上,不知道是车速太快,还是酒精起的作用。虽然有一丝紧张和不安,却也觉得刺激过瘾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醉酒后人的胆子会变大,恐惧感会大幅度下降。虽然会后怕,但此时此刻却意识不到危险
我索性仰在椅背上,歪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满天繁星,闪闪烁烁,一架飞机在星群间穿梭,无声地一明一灭。
郝建终于有些疲累了,夜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酒精,他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似乎清醒了不少。
在高架桥进入市区路面的交界处,郝建放慢车速,沿路边是一片榆树林,树林尽头是一溜厂区,鳞次栉比的烟囱高耸入云霄,日夜喷将着滚滚浓烟……
郝建扭头看我一眼道:“下车”
我冲他笑笑,也道:“走吧”
俩人推门下车,一起步行到树林边上。
“验枪”郝建喊了一声道。
我们几乎同时掏出“武器”,对准眼前几颗黑黝黝的树干,扫射起来,“沙沙沙”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我们仰着脖子望着夜空,身体不时地抖几下,嘴里发出惬意地“哇哦哇哦”之声。
“流星你看,是流星……”我突然指着浩瀚的星空,叫道。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将半边夜空照亮
“我靠好大一颗流星”郝建也叫道,目光追随着流星划落的轨迹……
俩个大男人躲在高架桥下看流星特么真有情调
我转脸看了看郝建,因材施教道:“你看缘分就像这流星,一旦陨落,就无力挽回了”
郝建斜睨我一眼道:“靠我心情刚好些,你又旧事重提”
我伸手笑拍他的肩膀道:“你应该好好做人不能再做负心汉了找个良家妇女结婚吧”
我话还没说完,郝建突然跳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惊叫道:“喂喂……你有没有搞错尿我裤子上了”
我低头一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子弹”何时改变射程啦?
郝建的眉梢拧巴着,怒声道:“靠你还笑,还笑还不快给我找纸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火了这是误伤,纯属误伤”我竭力憋住笑,收好“武器”道:“车上有纸巾,上车再擦,上车再擦。你今天走运,我这可是童子尿”
说着我大笑着朝车边跑去,郝建攥着拳头紧追上来。
汽车驶入市区,郝建仍不肯轻易放过我,尽管一路上我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深刻检讨。
“别妄想几句话就能洗脱罪名,帮我洗裤子,干洗也行,费用你付你闻闻啊你闻闻这都什么味儿”郝建用纸巾没完没了地擦拭着,那一盒“心相印”几乎快被他扯空了
我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嬉笑着再次声明道:“行啦行啦我这是真正的童子尿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避鬼驱邪你不会不吃蔬菜吧?蔬菜用什么施的肥?还不是用这个现在童子尿可比‘人头马’珍贵,‘某些人’这一辈子都恐怕不再有了,一般人我还不给他,你就知足吧哈哈”
“靠你还童子尿呢你特么三岁的时候就尿不出童子尿了喏喏都还给你”郝建从腿下拾起几个用掉的纸团,照我身上掷过来。
我闪身一躲,纸团纷纷落在我的大腿上,我抓起来看着,朗声道:“乍一看是童子尿,仔细一看还是童子尿,研究一番果然是童子尿好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我将纸团又投回给郝建。
郝建做恶心状:“我呸童子尿?少恶心人了二十五六的人了,还能生产出童子尿,十有八九个是没女人要的倒霉蛋”说着他用两根指头捏起纸团,又朝我仍将过来。
我接住纸团,一边调整方向盘,一边嬉笑道:“知我者莫若你也我就属于那十有八九范畴里的‘金童玉体’一般人想要还要不起哩你别再推辞啦拿着”说着我就想将纸团塞到郝建的上衣兜里。
郝建神色大变,慌忙架住我的手臂,叫嚷起来:“你疯啦我警告你再把这臊气冲天的东西沾我身上,我就把它塞你脖子里,信不信”
我冲他笑道:“塞啊塞啊你塞啊你不塞我就塞了”
看着郝建慌乱的表情,我心里乐坏了。
郝建扑过来,抢我手中的纸团,咬牙切齿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来我非得Geive you colur see see”
顷刻间我们再次扭做了一团
次日是礼拜天,我决定买点水果去看看那个聋哑女孩。我想这是应该的,在这个社会,撞了人家,人家没赖上你,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再说我昨天临走时也答应会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