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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天吼道:“你以为‘鹏程’地产没有那姓顾的小子就不转了吗?你要搞清楚,大丫,是我在给那小子机会而不是我要靠那小子来拯救‘鹏程’地产‘鹏程’地产有的是人才我会靠那姓顾的小子?”
林夕儿决绝地说:“爸如果你要赶顾阳走,我也跟他走”
“你跟他去哪了?”林啸天盯着女儿,气得面色都绛红了。
林夕儿说:“顾阳去哪,我就去哪,我愿意跟他到海角天涯”
“大丫你是真疯了”林啸天冲女儿吼道,嘴角不停地颤抖。
林夕儿迎视着父亲犀利的目光,果决地说:“是的爸也许我真地疯了我的生命中已经不能再没有顾阳了”
林啸天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脸色和唇色开始发紫,表情痛苦地盯着女儿道:“你……你为了那臭小子,连你爸都不要了?为了那臭小子,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你连‘鹏程’地产都不要了?”
说着他伸手紧按住胸口,步子踉跄了一下,身体重新跌坐在沙发里。
林夕儿醒悟过来,起身奔过去搀扶住父亲急声说:“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林啸天张了张嘴巴,但痛苦让他说不出话来。
左侧胸口传来一阵阵针扎般地疼痛,这种疼痛有一种窒息感,他感觉呼吸都不能畅通了。
“王阿姨王阿姨”林夕儿扭头冲客厅外面喊道。
在听到门外廊道里传来一个中老年女人的应声后,林夕儿紧看着他道:“爸您别生气我去给你拿药”
林夕儿从药柜里找到装“硝酸甘油片”的药瓶,把药片儿搁在父亲的舌头下面含着。
林啸天躺在沙发里休息,双眼一直痛苦得紧闭着。
林夕儿一边轻抚父亲的胸口,一边焦急等待家庭医生的到来。
她已经吩咐王阿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家庭医生来了后,给林啸天做了心电图,向林啸天和林夕儿解释说只是心绞痛急性发作,现在已经没有大问题了,不过,要避免病人情绪过激。
送走了家庭医生,林夕儿和王阿姨合力把林啸天搀扶到楼上卧室里,服侍林啸天在床上躺好,这期间林啸天始终一言不发,紧呡着嘴巴,闭着双眼。
林夕儿和王阿姨跟他说话,他也不答话。
熄了父亲卧室里的灯光,林夕儿和王阿姨退出了林啸天的卧室。
回到自己卧室里后,林夕儿看了看钟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心烦意乱。
父亲的心脏病史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家庭医生说她父亲的病全名叫做“高血压性心脏病”,之所以叫这个名,是因为父亲的心脏病是由高血压所引起的。
父亲这辈子最讨厌去的地方是医院,最讨厌见到的人就是医生,他始终坚信自己的身体是钢板制成的而且他认为医生是最为冠冕堂皇的骗子没病也要被医生们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吓出一身病来。
要不是近两年父亲总觉得胸口刺痛,他也不会同意请家庭医生的。但他依然拒绝长期服药控制血压的医嘱,他认为一年四季都要吃药,药物的副作用要先于疾病本身要了人的命
只是在胸口痛得实在受不了,父亲才会舌下含服一片“硝酸甘油片”。
对此,家庭医生和林夕儿表示出极大的忧虑感,可是父亲的极度不配合,又常常令他们茫然无措。
从浴室里冲了澡出来,一袭淡紫色睡裙的林夕儿仰靠在床头。
可她依然心乱如麻,毫无睡意。
她随手拿起枕边的一本精装版诗集是济慈的。
她一向喜爱济慈的诗,自从知道顾阳也爱济慈的诗作后,她几乎读了济慈所有的诗歌,而且是反复读。
济慈的抒情诗每一篇都很美妙,有很强的立体感和色彩感,在体会到真挚浪漫的情感的同时,还能带动读者丰富的感觉享受。
她信手一番,翻到济慈的长诗《圣爱格尼斯之夜》。
这首长诗写于1819年1月下旬,当时济慈认识了她爱慕的女友芳妮。布劳恩,这首诗采用了类似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的情节,绚丽多彩地表达了他对托姆去逝后的爱掉和对他与芳妮关系的忧虑。
诗中济慈揭露了理想的美与残酷现实之间的矛盾,通过场面的对比让人们看到,美好与丑恶是如此接近,甚至美是那样地脆弱,然而这样的对比也更明显地突出了美。
诗的结尾,梅德琳和波菲罗奔跑着冲进迷茫的风雪中,正是代表一种对美、对理想坚持不懈的追求。他们以后的命运,诗人却没有交代。准确地说,以他的经历也无法交代。
于是这首爱和美的赞歌悬在了半空,给人无限的想象余地,诗人也似乎是要告诉我们,无论结局如何,都要勇于去追求。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本身就是一种美。而诗中那个静坐诵经的祈祷者,虽有追求,却是一种虚无的追求,这追求是没有出路的,最终他冻死在圣母像前……
掩上页,林夕儿的心被梅德琳和波菲罗对爱情的执着追求鼓舞着,虽然诗中没有交代他们最后的结局,可是她能深深地感受到他们那两颗无比坚定的心
她把目光投向落地窗,轻声默念那句话:“无论结局如何,都要勇于去追求。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本身就是一种美”
从落地窗帷的缝隙里,她无意中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扑簌扑簌地往下飘落。
她的心一跳,搁下诗集,滑下床,奔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帷。
漫天飘落的雪花,让她的心又一跳,她的心禁不住有些颤抖。
下雪了她一直在等待今冬的第一场雪,她一直都记得那个约定。
夜阑人静,因为这场大雪,夜显得格外的静谧。
林夕儿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睡裙,静静地立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她的心里已经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是林夕儿不知道的是,在她靠在床沿上读济慈的诗作时,身在“爱琴海的阳光”的寓所里的顾阳,也正躺在床上读JohnKeats济慈的诗集。
顾阳读的是济慈的另一首长诗《Endymion》。
济慈的这首诗写于1818年,以凡人和月亮女神的恋爱故事为题材,济慈在这首长诗中描述的阿耳忒弥斯和恩底弥翁的爱情。
读到这首长诗的最后一页,顾阳睡着了,手中诗集依然打开着,搁在他的胸口上。
他梦见了夕儿,那是在“青草湖”,是初夏的某一天傍晚。
他头枕在夕儿平坦的腹部,轻声念诵济慈的那首《灿烂的星》里的诗句。
早餐后,我接到了夕儿的电话,夕儿在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激动。
“下雪了阳阳。”她在手机那头说。
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是的我早上才发现还闹了一出笑话。
“什么笑话呢?”她在手机那头轻笑问。
我笑笑道:“从梦中醒来,我以为天亮了,结果抓起手机一看,才凌晨五点钟,走到窗前,才发现原来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了呵呵。”
“那你做了个什么梦呢?”夕儿在手机那头笑着问我说。
我笑道:“这同样是个笑话”
“说给我听听吧”夕儿说。
我笑笑道:“我梦见昨晚我吃进肚子里的章鱼都复活了,那章鱼像蚂蟥一样断肢再植了然后它在我肚子里一直折腾,还冲我邪恶地笑,它说我敢吃它,现在轮到它来吃我了呵呵呵。”
夕儿在手机那头“咯咯咯”地笑。
“那章鱼在你肚子里折腾了一宿么?”夕儿在手机那头笑问。
我讪笑道:“也没。不知道咋回事,昨夜我做了好几个梦。有些都想不起来了。最后我被章鱼的恶梦吓醒的。所以才会发现窗外的大雪。”
“梦见了我吧?。”夕儿在手机那头半开玩笑说。
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昨晚还真是梦到你了”
“真的么?梦到我什么了?”夕儿在手机那头笑问。
我道:“梦到夏天了。梦到青草湖了。梦到我和你在青草湖畔了。”
“就是我们第一次去‘青草湖’的情景了么?”夕儿在手机那头笑问。
我笑笑道:“是的。”
“梦到‘青草湖’,你开心么?”夕儿在手机那头半开玩笑地说。
我也开玩笑道:“开心什么?一个恶梦”
“讨厌”夕儿嗔我一句说。
我道:“这雪下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周末了,可以到外面拍一些雪景照然后传到微博上去呵呵。”
“原来你也是个微博控呢”夕儿在手机那头笑说。
我道:“大家喜欢干的事儿我也喜欢干呀,我又不是怪胎”
“可你是个超级大坏蛋”夕儿在手机那头笑说。
我道:“我怎么坏了?不拿出证据来,你这就是诋毁”
“我就是觉得你坏,但我又找不出证据来。”夕儿说。
我道:“好吧我坏透了”
“阳阳,你不记得今天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么?”夕儿在手机那头说。
我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摸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了一口。
“重要事情?什么重要事情?。”我边说边走到客厅的露台上,雪还在下。
“你真是个超级坏蛋”夕儿在手机那头嗔骂我说。
我道:“我真想不起来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
“你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么?。”夕儿在手机那头说,声音有些恨恨的。
我讪讪一笑道:“这个……记得,呵呵……就是觉得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夕儿说。
我道:“你老爸在家。”
“阳阳,你那么怕我老爸吗?。”夕儿说。
我喷出一口烟雾,笑笑道:“也不是怕,反正感觉在你老爸面前,我浑身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会不自在?”夕儿在手机那头说。
我道:“我也不知道了。”
“是不是你觉得欺负了他女儿,所以你心虚?”夕儿在手机那头笑说。
我道:“我欺负谁了?一般都是别人欺负我呢”
“你欺负我了”夕儿说。
我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已经很久了”夕儿说。
我笑笑道:“我怎么不觉得?”
还说我欺负她,昨晚对我威逼利诱,让我活吞章鱼,害我做了那个章鱼的恶梦
“那是因为你习惯了。”夕儿说。
我道:“我终于搞明白了,你一大早上打电话给我,就是来找我茬的”
“哼因为你是超级大坏蛋”夕儿在手机那头恨恨地说。
我道:“好吧我挂电话了”
“你要忙了么?”夕儿说。
我道:“对我出去办点事情”
“什么事?”夕儿说。
我喷出一口烟雾道:“我看到街边有个下水道没井盖子。”
“然后呢?”夕儿说。
我道:“我准备从树上折一些带叶的树枝,把那些树枝盖在井口上。”
“你要做好事?”夕儿说。
我笑笑,接着道:“然后我再把雪撒在树枝树叶上。”
“做什么?”夕儿在手机那头问我。
我道:“然后我就躲在街边,手里拿着秒表,计算一分钟之内,将会有多少人掉下陷阱?”
“嗳你有没有搞错?这招也太损了点儿吧”夕儿在手机那头“扑哧”一笑说。
我道:“你不是老说我是超级大坏蛋么?那我就真要变成大坏蛋了”
“你要干那种坏事会有人在雪地上画圈圈诅咒你的”夕儿在手机那头笑说。
我道:“要是诅咒灵验的话,我恐怕会天天在地上画圈圈了”
我一天画三次圈圈,跟吃饭一样准时,每画一个圈圈,我就诅咒肖德龙一次我会诅咒他见了裸体女人硬不起来,我会诅咒他见正装女人硬得下不去,我会诅咒他生孩子长三个小JJ,让他一天到晚换尿布去
最终我还是决定去“玫瑰庄园”,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尤其对于女人,绝对要信守承诺
我先是去了市区那家韩国料理店取我的座驾,然后驾车去的“玫瑰庄园”。
就像我想不到今天会下大雪一样,我永远也想不到,我这趟“玫瑰庄园”之行,会遇到什么出乎我预料的事。
如果我早知如此,我这天就不会选择去“玫瑰庄园”了。但是,无论我选择去还是选择不去,结果未必会不同。
因为有些事情,该发生的时候,就会发生,不会随个人意愿而转变,不会提前,也不会推迟,在那一天恰好就会到来。
见到林啸天,这是我已经预见了的。但见到欧阳泽,却稍稍出乎了我的预料。
欧阳泽可真是林家府上的常客啊似乎我每次去“玫瑰庄园”,都能看见他的存在似的。
林啸天见了我,表情很冷漠,不是一般的冷漠,比他从前任何一次见到我都要冷漠。
我原以为这次我帮助林家化解了“黄金海岸”的危机,会使得他对我的态度会和蔼一些,谁知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更冷漠了。
仿佛我之前不是在化解“黄金海岸”的危机,而是在做了跟肖德龙一样的事情。诋毁“黄金海岸”
没错我就是这种感觉
欧阳泽也不待见我,仿佛我就是一场瘟疫,他对我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极度的厌恶与愤懑。这种厌恶与愤懑不是通过他的言语传达给我的,而是通过他的表情,尤其是他的眼神。
林啸天也一样,并没有口头表达他们对我的不欢迎,也是用表情和眼神表达的这一切情绪。
坦白说,林啸天和欧阳泽对我的态度令我很尴尬,如坐针毡。
幸好夕儿在边上打圆场。
我在想或许对面的俩个男人也正是碍于夕儿在场,才没好直接口头表达他们对我的不欢迎。
而夕儿似乎对她父亲和欧阳泽的态度视而不见,而且,当着对面那一老一少俩男人的面,故意对我表现出过分的亲密感,无论口头还是表情,再加上眼神。
最后我实在熬不住了,我站起身对夕儿笑笑道:“我想出去看看‘玫瑰庄园’的雪景。”
“我陪你去吧阳阳。”夕儿马上跟着站起身,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的手触电般地闪开了,我一抬头,边迎上对面那俩男人的目光,刀锋一般。
夕儿到底怎么想的?在这种场合,她竟然要牵我的手?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到林啸天在身后开口了。
“顾阳”他冷声道,“一会来我楼上的小会客厅,我有要事要跟你谈。
我顿住脚步,回头朝他欠欠身道:“好的林董”
走出了林啸天的会客厅,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走到“玫瑰城堡”的大厅门外的台阶上,我顿住脚步,扭头看着夕儿。
“怎么啦?”夕儿笑看着我说,跟没事人一样。
我道:“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气氛怪怪的?”
夕儿俯首,抬手将额前的一绺秀发拢到耳后。
她说:“是你多想了吧……”
我抬手摸了一下鼻子,看着她道:“怎么感觉你今天也怪怪的?”
“有么?”夕儿看着我眨眨眼睛说,“可能是我今天戴了这顶韩式针织绒线帽了吧?”
说着她还抬手扶了扶绒线帽的前沿。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不是说你的穿戴,我是说你的表现。”
“我表现怎么了?”夕儿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