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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冷丁是什么?”夕儿看着我说。
我道:“杜冷丁是止痛针啊止痛效果很强大,但会上瘾,其实从里面可以提取毒的。”
“我这也有止痛针呀”夕儿说,定定地看着我,“止痛效果也很强大,也会上瘾的……”
我道:“在哪?”
她站起身,看着我说:“你等着,我去医生那帮你拿去”
我看着她,眨眨眼睛道:“真的假的?”
“你看医生来了”夕儿说,朝我身后一指。
我本能地回头看去,后面没有穿白大褂的人。
与此同时,我却感觉前面有人靠近我,我又本能地回过头来,我的嘴巴正好触碰在一样非常温热柔软的物体上,同时我近距离地看见了夕儿那双深情的眼睛。
我知道我吻住的物体就是她的嘴唇。
在我还没怔过神来,夕儿已经离开了我,转身快步奔出了输液室。
我愣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夕儿说的止痛针指的就是她的吻啊?
是的没错妹妹止痛针是吧?强效的,还会成瘾的是吧?
你赢了
连续三天,我都在家休养。
每天去医院打消炎针,给伤口换药,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痛,那是真地痛啊那种疼痛简直令人难以忍受,真有一种死了都要比那种感觉好
俗话说十指连心啊痛得我整夜整夜不能入眠
夕儿每天来“爱琴海的阳光”给我做饭煮菜炖汤,每次吃饭她都要坚持要喂我,前几次还感觉别扭,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从这一点上看,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强大啊
夕儿说要请假照顾我,我不同意,万一耽搁了“思美”公司的重大事宜,我负责得起么?
雨涵来“爱琴海的阳光”看过我两次,她都是选择夕儿不在的时候来的,通常都是上班时间。
雨涵并不知情,对于那晚在“艺术策源地”发生的事情,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意外,她还问我那俩混球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笑笑,难道让我对她说都是你哥那混球在幕后操控的?
可以这么说,肖德龙是罪魁祸首,我手掌被划开了那么深的一条口子,要全拜他所赐
但这些事儿,我不想对雨涵说,其一告诉她也没用,其二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如果我告诉她我的手掌是肖德龙犯下的罪过,雨涵会怎么想会,她又会怎么做呢?
当然,曦儿也来看过我了。
曦儿来的时候没说太多的话,她坐在客厅深咖色的L形沙发里,我坐在她对面,她给我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俩人静坐,气氛难忍。
想来这是曦儿第一次来我的新住处。
坐了一会儿,曦儿起身后要走了,她看着我说:“谢谢你。顾阳。”
一句“谢谢”并未让我感觉到温暖,我原本渴望的比“谢谢”要多得多,但水已东流,木已成舟,我无法再抓住点什么。
我摸着鼻子,低头道:“别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的。”
“那你现在已经还了。”曦儿看着我说。
事实上,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还了?我真地还清了么?似乎没有,在货车撞向我的瞬间,曦儿义无反顾地推开我,而她自己那副娇美的身子却被货车无情地撞飞出去。
直至今日,每次想起当时的情景,我的心依然忍不住悸动,坦白说,换做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有没有那个勇气去推开曦儿,用自己的身躯去承受那货车的猛烈撞击呢?。
邢敏、郝建、谢鹏、琴姐、孙红兵,还有薛飞,都专程来看过我。
薛飞告诉我,那俩混球什么也审不出来,打也打了,威胁也威胁了,他们是铜嘴铁牙撬不开总不能把他们活活打死吧?
除了接待朋友之外,除了睡眠,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看。
这是我的“功课”,是夕儿安排给我的“功课”。
夕儿对我算是残忍的了,就算我呆在家养伤,她还不放过来,给我带来了厚厚一摞关于销售方面的籍。
夕儿说这都是她平时看过的,中画波浪线的都是她认为很重要很有用的东西,她说我至少要在家里休息一个礼拜,所以这些籍可以打发我许多无聊的时光。
当然,夕儿的出发点不会这么简单,她是想让我多学一些销售方面的知识。她说下一步她会带我参与几个业务大单的攻关行动。
这也是我个人的意向,在进入”思美“广告之前,我就向夕儿提出了这一要求。我是想有这么一个机会到社会中磨练自己,提高自己各方面的综合实力。众所周知,做业务是一项非常锻炼人的工作。
如果你呆在家苦学三年,你或许可以成为某个学术领域的专家,如果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年,你可能会成为实战派的专家。理论固然重要,因为理论可以指导实践,但实践出真知,对与错,好与坏,你实践了,你才会得到深刻经验教训。
跟夕儿在一起的时光很宁静,很舒服,好像每个日子都是秋高气爽,好像每个时辰都都是怡人的午后。
夕儿把什么都会想得很周到,我几乎什么都可以不想。
这跟曦儿在一起的感觉是不同的,我的性格不算活泼,但也不算沉静,曦儿的性格是活泼,有时候还有点疯,我和曦儿在一起整个房间里就会显得很闹。我有时候想静下心来看点,曦儿也会突然跳我背后吓我一跳,然后开始捣乱,非要拽我跟她去做什么什么的。
夕儿不一样。我看的时候,她就在边上静静待着,虽然注意力在我身上,但她却不吵不闹,会往我的杯子里添水,会为我煮点咖啡,也会拿本坐在我边上跟我一样静静地看。
我无聊的时候,她会适时地活跃气氛,给我讲个小故事笑话,扮一个搞笑的表情,或者扮一个搞笑的PoSE。
一句话,夕儿就是那种你永远都不会觉得她烦的女孩。她在你身边,你会觉得内心很宁静,她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人,她不会像曦儿一样列一个“恋爱守则”,然后强制你去执行,她不会那么做。
有几个晚上夕儿照顾我到很晚,鉴于她的安全起见,我没让她回家,留她在“爱琴海的阳光”过夜,当然,我们都很规矩,我睡我的床,夕儿睡隔壁卧室的单人床。
有一天晚上,我的伤口特别疼,我跑到客厅看电视,一直看到凌晨一点钟,手掌还是痛得要命。
我以为夕儿早睡熟了,谁知她也没睡,她身着一袭紫色睡裙从卧室里走出来。
我抬脸看着她道:“你怎么还不睡?”
夕儿看着我说:“我睡不着……”她慢慢走过来,在我边上的沙发上坐下。
我道:“你失眠?”
她看着我说:“我睡不踏实……”
我道:“为什么?”
夕儿仰脸看着我,眨巴着眼睛说:“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睡觉,我就睡不踏实……”
“傻瓜……”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
夕儿抬手捉住我的手掌,仰脸看着我说:“是不是很痛啊?”
我点点头道:“还好了……”
“还骗我?”她蹙眉看着我,“痛得脸都白了还嘴硬。”她把我的手掌轻轻拉下来,轻轻按在她面颊上。
我呡唇看了两秒钟,笑笑道:“很奇怪呢受伤那一刹那,我竟然都没知觉……”
夕儿说:“那是因为你当时的注意力全部在应付场面上了,而且一刀下去,神经全部麻木了。”
我笑看着她道:“嗨你当初怎么不学医呢?”
“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看医生有什么止痛良方。”夕儿仰脸看着我说。
我笑笑道:“估计医生也没撤,止痛片不管用,杜冷丁属毒麻药,一般外伤连医生都领不出来药。”
说着我就想起她那天在输液室里的那个突然的吻,不由地笑了笑。
“你怎么还笑啊?”夕儿蹙了蹙眉头,拿目光嗔我说。
我道:“笑笑或许就不疼了……”
夕儿说:“那我逗你笑吧?”
我道:“我的笑点很高,你行么?”
夕儿说:“行不行,试试看就知道了”
我道:“我怕你的笑话具有催眠效果呢呵呵呵。”
“那不是更好么?”夕儿看着我说。
我笑道:“也是。我就不信我睡着了,还会感觉到疼。”
“那我扶你到床上去趟着吧?”夕儿看着我说。
我道:“干吗?”
夕儿说:“提前准备呀。要是我的笑话把你催眠在沙发上,我还得抗你到床上去,我抗不动呀。”
我道:“你赢了。是不是人家要埋我,还得自己跳进坑里去?”
关了电视,夕儿搀扶我去卧室。
我道:“夕儿,你别扶我,老被你这么照顾,我都以为自己七老八十了呢。”
夕儿扑哧一声笑了。
夕儿说:“这可是星级待遇。你就别抱怨了。”
我道:“我心不安呐。”
夕儿说:“那下次有机会你还我啊”
我道:“这个怎么还?再说我最讨厌欠人家东西了。”
夕儿说:“比如我受伤的时候……”
我道:“呸别说这种话快给我说呸”
夕儿掩嘴看着我哧哧哧地笑。
我看着她道:“说啊你说了就不会应验了”
于是我们俩对着空气呸了好半天才罢休。
夕儿扶我在床上躺下,她坐在床边,开始给我讲笑话。
她的笑话都是原创的,也就是她所看到所听到的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一些搞笑的事儿。
虽然感觉很真实,但笑果却不甚理想。
夕儿一连讲了好几个,我都没笑,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
“老大,给点面子行不行?你那么严肃地看着我,我还以为我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夕儿看着我,撅撅嘴说。
我看着她道:“你知道唯一的笑点是什么吗?”
夕儿看着我,眨眨眼睛说:“什么?”
我道:“就是你的表情。你以为自己的笑话很好笑,实际上你只是把自己一个人逗乐了而已。”
夕儿又气又羞地看着我说:“哼哪有你这么打击人的我不讲了。”
我笑笑道:“别呀其实看你表情也蛮搞笑的。”
“不讲了。”夕儿说。
我道:“讲嘛讲嘛。我很喜欢看你讲笑话呢。”没错我是说的喜欢看,而不是喜欢听。
“不讲了。”夕儿故作生气状,扭过身去,拿背对我。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背,讪笑道:“你可以睡在我边上,我知道你坐着给我讲笑话挺累的。”
夕儿蓦地回转身,看着我。
我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夕儿朝我呡唇一笑说:“哼你终于换位思考了。你躺着,我坐着,我还要给你讲笑话。你不知道我多累呢”
我往里面躺了躺,给夕儿让出一块空间,夕儿在我边上轻轻地躺下了。
“可以开始了么?”我转脸看她,笑笑道。我们之间的距离,严格来说,只有我的一只拳头那么宽。
她也转脸看着我说:“你准备好了么?”
我道:“我准备很久了,只等你用笑话将我送入周公那里了。”
夕儿哼声说:“我讲个恐怖故事吓晕你算了”
“还吓晕我呢”我看着她,嗤笑一声道,“你别把自己吓晕过去就谢天谢地了。”
夕儿看着我说:“我给你讲关于猪的笑话吧?”
我道:“讲吧讲吧。”
夕儿看着我笑说:“那天我说‘你是猪。’你说‘我是猪才怪。’于是以后我就叫你‘猪才怪’终于有一天,你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大叫‘我不是猪才怪’。”
我道:“不好笑。”
“一点都不好笑。”夕儿蹙眉看着我说。
我道:“只有那么一点点好笑。”
夕儿生气了,转脸看着天花板,撅撅嘴说:“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我道:“但愿能好笑一点。”我打了一个哈欠,好像有点想睡了。
一群动物过江,至江心船开始进水,必须有一部分下水才行。
聪明的猴子想了一个主意,让各人讲一个笑话,若讲出的笑话不能让所有人发笑,就要把讲的人扔下水。
于是开始抽签,结果是从猫第一个讲,然后是猴子、鸡……
猫费尽心思讲了一个笑话,结果所有的人都笑了,只有猪不笑。无奈动物们只得把猫扔下了水。
猴子的笑话更是让人笑的前仰后合,但是猪还是不笑,猴子也只得去喂鱼。
鸡害怕了,连聪明的猴子都难逃此劫……
孰料猪此时笑了,众动物怪曰:鸡还没讲,你笑什么?
猪曰:猫的笑话真好笑……
夕儿讲完这个笑话时,她自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转脸看着我说:“这个一定很好笑吧?”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道:“喂你把我吵醒了。深更半夜,你笑得那么恐怖做什么?真是的”
夕儿怒视着我,我在想,她此刻一定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可是夕儿不是曦儿,她在暴怒的时候不会扑上来掐我,她只是气得倏地翻转身去,把背甩给了我。
我刚想安抚下她的情绪。
目光却被她的曼妙的腰身吸引住了,她今晚穿一袭淡紫色的蕾丝花边的真丝吊带睡裙。
兴许夕儿正在期待我的道歉,但我并没有任何言语与行动上的表示。
她倏地又翻转身来,看着我,睫毛扑扇扑扇的。
我热烈的目光一时无处可藏,只好一把拿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住,在被子下面瓮声瓮气地道:“睡觉了深更半夜的,俩个人还在这讲故事”
被子外面没有动静,但我知道夕儿并没有走,她一定在看着我。
果然过了片刻,她说话了。
她轻声说:“要我陪在这儿,还是离开?”
我的喉结又剧烈蠕动了两下,口干舌燥,我犹豫了足足三秒钟,才瓮声瓮气地道:“回房去吧……夕儿,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是的我睡不着试想深更半夜,一个穿吊带睡裙的大美女就躺在枕边,任哪个男人也睡不着呀
夕儿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慢慢起身下床了。
她说:“好好睡觉,明早见。乖……”
我在被子下面点点头道:“好晚安明早见”
感觉夕儿离开了,我才从被子下面钻出来,却蓦然发现她还立在卧室门口,正要回头看我。
我赶紧抓过被子又把自己盖住,直到听见卧室的门被带上了之后,我才慢慢掀开了被子,我已经出现缺氧的症状了,大口喘气。
喘了一阵,我伸手熄了床头灯,仰卧在床上,秋月从白纱落地窗里洒进来一片银辉。
我对着月光,轻声说:“夕儿,做个好梦喔。”
我知道即使我今夜放倒了夕儿,夕儿也绝不会抗拒,或许她还会告诉我,不要有负担,我不要你负责任。因为我不傻,我能感觉夕儿依然爱着我,她的爱在她的眼睛里显露无遗。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尤其是对夕儿这样的好女孩。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不能对她有什么亏欠,否则我会像对曦儿一样对不起夕儿。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的内心很矛盾,跟曦儿的结局,无声地警示我,爱情并非是一时的基情,要想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