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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是问对方是佛还是魔?
若是佛,为何此地会有尸山血海的炼狱魔狱。
若是魔,又为何会披着佛的外衣?
二则,则是试探对方。
是否认识他?
若是认识,则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若是不认识,则只是长得像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不会说真话。
三则,则是凌尘对对方的一种压迫,便是试探试探他是否有敌意?
要知道,对方故意让人将他引到此地,应该不是三言两语的简单之事。
还有,对方乃慧真寺方丈,想必知道得更多一点。
他凌尘,也有准备向此人搜寻一些资料出来的意思。
“阿弥陀佛!”
慧明高宣一声法号,依旧盘腿坐在一蒲团上,双手合十,诵经念佛。
身上金色的袈裟,闪闪着光芒,四周更有那天地灵气宛如龙卷风一般,朝中心涌来。
那气势,可不简单。
慧明和尚身上的光泽,越发的浓厚起来,滚滚磅礴,宛如狂风暴雨。
顷刻之间,好似云雾变幻莫测,滚滚又如刀锋杀来。
闭上眼睛,缓缓开口,道:“一念为佛,一念为魔,为佛为魔,皆是缘法天定,皆是众生所求!佛也好,魔也罢,皆是渡人之法!”
慧明和尚略显平淡的声音,缓缓言出。
无喜无悲,无痛无色。
心境,似乎被练得炉火纯青一般。
“这也就是说,你既是佛,又是魔了!”
慧明那话,凌尘听懂了。
一切都是天定,都有其缘法。
天下之人,要他是佛,他就是佛,要他是魔,他就是魔。
所以,他既是佛,也是魔。
只是,这两者之间的转换,他却操控得那么好。
还能在这样一个血腥之地修炼,若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没有特殊的机缘、造化在身,迟早得走火入魔。
偏偏,眼前这个慧明和尚看起来金光闪闪,佛光普照,一幅出家人慈悲为怀之态。
“那你认识我吗?”
凌尘又追问道,目光一挑。
眼前这个俊朗的慧明和尚,究竟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呢?
一切,还是未知。
“施主一身实力强大,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慧明和尚淡淡地说了一句,虽没有直接了当的明言什么。
但,其言外之意却让凌尘听出了。
此人,应该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只是,他怎么会和徐慕辰那厮如此之像呢?简直就是一母双生之人!”
这两个人,如果不是一个有头发,一个没头发,其他面貌、高矮,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过相像,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万一,真是徐慕辰那厮呢?
只是,这慧明和尚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让人带他前来,又是打算做什么?
至于那所谓的天定缘法,忽悠忽悠人倒是可以,对他来讲,可不管用。
“你叫我来,究竟想做什么?降妖除魔?还是镇压?”
淡淡的声音,颇为冷厉。
对于佛门修炼者,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
特别是现在,是佛也是魔,佛本是魔,佛魔本就在一念之间。
这其中的关系,太过于复杂。
普通人,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佛,什么是魔。
而且,你佛魔能在一念之间转化而成,谁又知道你是佛还是魔呢?
凌尘一脸的警惕,防备着慧明和尚突然暴起而伤人。
另外,又防备着另外一边的那个带路和尚。
似乎是感受到凌尘的戒备、警惕之意。
慧明和尚于是便道:“施主,你其实不必对贫僧介怀、警惕、防备什么,你与贫僧之间,是友非敌也!何须如此提防?”
慧明和尚不解,为什么凌尘会对他如此的提防呢?
是觉得陌生?
还是说,两者之间有仇恨?
这些,似乎都没有吧?
“是友非敌?”
凌尘嗤笑着,神情里不仅露出冷漠之意来。
什么叫是敌非友?
凭你小和尚开口说一句就是吗?
还是说,两个陌生人,并没有敌意,就是所谓的是友非敌?
他,可不是那些傻愣子。
用戏谑的目光,好似玩世不恭地看着对方,露出一丝丝的冷笑来。
似乎,在嘲讽,也在轻蔑、不屑。
“何以证明?”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也没动手,更没对他他辱骂什么的。
他凌尘,纵使再轻笑,也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不是?
毕竟,这人好歹和徐慕辰长得一模一样。
要是有了头发,他可能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是真正的徐慕辰。
“贫僧对你,并不杀意!这,便可以证明!”
慧明和尚轻轻一笑,难得的在其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只是,在这血海尸山之地,端的是地狱魔窟一般。
中间用石头修炼成的通道,直接通向对面的大地上。
而那慧明和尚,就在一旁的地上盘腿坐着。
他的身边,则是那带路的僧人。
一脸的冷厉和不善,同时又带有一丝不快。
“这还不够!”
凌尘目光一挑,似笑非笑地道。
直接无视那带路的僧人,对着那慧明和尚道。
他的身后,可还有一尊云海境一重天的太虚门弟子。
现在,是他的奴仆之人。
仅仅是没有杀意,又怎么能够证明呢?
杀意那东西,可有可无,也能遮掩。
万一,所以这些事情是不足以说明情况的。
死死盯着慧明和尚,又道:“你佛门修炼者,诡计多端,且多会口吐金莲,会使天花乱坠之术,一套忽悠人的手段炼得是炉火纯青,小爷我可信不过你们!”
戏谑地瞧着,一句信不过你们,便足以说明一切。
不信任,也不值得去信任。
慧明和尚:“……”
“施主,能不能好好说话?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慧明和尚着实很郁闷,他不明白凌尘这厮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人与人之间,最开始的时候不应该是相互都有信任吗?
哪怕不多,但也会有。
可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似乎已经被狗吃了。
他很无奈,更狠无语。
凌尘的表现,更是让他哭笑不得,心里怪异。
凌尘:“……”
“人与人之间有信任吗?特别是你这个佛门之人,你不准备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就想获得小爷我的信任?
慧明和尚啊,是你傻?还是小爷我是傻啊?”
眼下这地方,血海滔滔,流淌如河。
其中尸体,残肢断臂,多不胜数。
更有一些活人,还在其中挣扎着,苦苦哀嚎。
而他慧明一个佛门高僧,慧真寺的方丈,却待在这样的地方。
要说这里面的情况和其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他都不相信。
“施主,你,当真想知道?”
眉头一皱,慧明和尚问道。
“那是自然,你且说说这些血海、尸山,还有那些挣扎的活人,都是怎么回事吧?”
凌尘从云戒里找出一张椅子来,自顾自的就坐了上去,舒舒服服地躺了起来。
看得此前那带路的老和尚虎目瞪得老圆,你这家伙,究竟是真的警惕呢?
还是,只是装模作样的?
椅子都拿出来了?这样的东西带着,你也不怕占空间?
还有,你特么这是来享受的吗?
一张摇摇椅坐着,一幅舒坦无比的表情,在向他们这些和尚炫耀吗?
他们都是和尚,平时打坐的时候都在蒲团上,亦或者直接就在地上。
这样一来,也方便许多。
以至于这许久以来,双脚血液不通,都麻木不少。
久而久之之下,整个人都不好过了。
所以,看到凌尘拿出一张摇摇椅出来,他便以为是在拉仇恨,气愤得不行。
正想呵斥一二,却被慧明和尚拦住了。
道:“施主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也就说说吧!”
想了想,慧明和尚便道:“天下有正,便有邪,有佛自然就有魔,而这些人,都已经堕入魔道,成为魔头,如此做派,不过是洗去他们的魔性,渡化他们,如此说,施主你可明白?”
简单点,他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凌尘,我这不是堕入魔道了,更加不是成魔了。
而是,在渡魔成人、成佛。
眼下这地,乃是魔窟不假。
但,同样也是他渡人之地。
渡得无尽人,方可成就佛陀果位。
如此,倒是不错。
只是,慧明和尚这样的回答,却不让凌尘感到满意。
“渡人?是在渡鬼吧?”
冷笑一声,心头露出一丝冷笑。
是友非敌?
渡人?
这些,都特么是天大的鬼话吧?
真当他凌尘会信?
他要是信了,除非是他是傻子。
否则,又怎么会相信这些?
冷冷的目光,宛如闪电一般,迅速贯穿着。
躺在自己的摇摇椅上,自顾自的潇洒、舒坦坐着。
看得那带路的老和尚是一阵咬牙切齿的。
倒是慧明和尚什么话都没说,古井不波,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慧明和尚,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吧?
嘿嘿,血海、尸山,活人为罪,如此罪孽,你也好意思说什么降妖除魔?
真是给你们的佛祖丢脸啊!要是被你们的佛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凌尘冷笑道,忍不住调侃。
佛祖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慧明和尚和此前那个带路的老和尚都是一阵阵的无语。
心说:要是真有佛祖,他们早去极乐世界了。
另外,要是佛祖真从棺材里跳出来,他们就不用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了。
……
第675章 梵音引空门()
“施主不信贫僧在渡人?”
慧明和尚眉头一抬,淡淡地问道。
心说:我堂堂一个紫府境的八重天的修炼者,还会怕你不成?
这些人都是罪孽深重之辈,让他们在这里‘反省’,也是不错的。
等时机成熟,自己再渡他们,将他们引入正道,成为佛门修炼者。
就比如现在身边的这老和尚,不就是这么多年来他所渡化的一位魔头吗?
“自是不信!”
点点头,此事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渡人需要杀人吗?需要将这里用血液堆积成河流吗?
还有,那些活人,明明还活着,却被扔在血河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也是为了渡人?
如果说,这也算是为了渡人,那还真是日了狗了。
冠名堂皇的理由,未免太大了点?
冷笑一声,目光最后就落在对方身上。
“既然施主你不信,那贫僧就只好让你亲眼看看了!”
慧明和尚目光一转,然后扭过头,冲着其身旁的那位老和尚道:“摩罗,你且告诉这位施主,你此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淡淡的话音响起,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我就让你亲耳听一听,他身边这位,可是从一个魔头,被他渡化而来的。
这,倒是让凌尘来了兴趣。
他本是想这老东西是不是你渡化的与他何干?
但又一听,对方的名字竟然叫摩罗。
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至少听着不怎么正派。
“是,方丈!”
当即,那人双手合十,高宣一声佛号,便道:“贫僧此前,乃是西洲魔道修炼界的一员,好贪杀、贪吃、贪战,也曾杀人如麻,也曾伤人无数,但后来,方丈路过,便渡化了贫僧,而贫僧这些年,也一直跟在方丈身边,以求报答方丈的大恩大德!”
老和尚摩罗缓缓地说道,目光如电,苍老的眼眶里,露出一丝忏悔和落寞。
而后,又燃起精神。
他,待在方丈身边,便能成佛成祖。
修得那无上大道,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切,都值得。
看向慧明的时候,他双目中,实际上都是满满的崇拜之意。
看得凌尘一阵恶寒,一个老和尚,还长得丑,却一脸死死的盯着一个年轻俊朗的小和尚。
这特么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呢。
“所以呢?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证明慧明和尚是在渡人吗?
可这,与小爷我有何干?
哈哈哈!”
他大笑一声,轻笑着摇摇头。
即便是能证明又如何?他为什么要信?
还有,你们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慧明:“……”
摩罗:“……”
两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难以言明什么。
许多话语到了喉咙处,似乎都已经变得干涩难言。
他想要再说点什么,却也说不出来。
好像,一时间失去了对象一样。
是啊,证明了又如何?
不证明,又如何?
这些,和人家凌尘有半毛钱关系吗?
摩罗傻眼了,慧明则是懵逼了。
心中的郁闷,那叫一个难以言明。
好似,有无数的草泥马在脑中一一飞过。
你特么不是不相信他在渡人吗?
现在,他将此事的当事人找来了,证明是真的在渡人、
可,你特么又告诉他说,与他何干?
这,简直让他想一头找个地方撞死。
那种憋屈的郁闷,可想而知了。
特别是又看到凌尘一幅戏谑的目光时,慧明和尚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面色略显狰狞、扭曲。
整个人,也都暗暗发苦。
他喵的,说好的你想证明呢?
他慧明和摩罗,还真特么就去证明了。
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就是一个傻乎乎一样的东西,很让人觉得可笑。
一个是慧真寺的方丈,另外一个则是慧真寺方丈身边的金刚罗汉。
如今,却在凌尘面前,吃了暗亏。
他们,竟被人耍了一把。
可笑,也可悲也。
堂堂佛门‘大师’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落得如此这般下场。
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笑话。
这慧明和尚,也有着紫府境八重天的实力,算是何凌尘同境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存在,却依然被耍了。
“哈哈哈,慧真和尚,你说小爷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要不要证明,能不能证明,与我何干?
咳咳,抱歉。
爷我现在才想起来,原来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多少关系的。”
凌尘急忙说了起来,淡淡的声音,却很想笑。
这两个和尚,还想将他带如坑里。
可,他偏偏不上当。
而且,还很淡然的样子。
想坑他?
再玩几年吧。
“施主,这,不是你想证明的吗?现在贫僧证明给你看了,你却又不在乎了,施主是觉得贫僧很好戏耍吗?”
目光一挑,眉头紧皱起来。
冷冷的寒目下,泛起一丝丝的杀意。
便是这佛门以慈悲为怀的和尚,竟然也会生气、发怒。
“怎么?慈祥的佛,也会发怒?生气?”
凌尘眉头一挑,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