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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骤然一片寂静。
白花粗壮的身板直起,院门被人关了起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走了过来,双眸盯着自己,平静的面庞下隐藏着浓郁的杀伐之意。
久在江湖厮混的白花丝毫不惧,手里的扫把地上一扔,喝道:“你是谁?干嘛?”手里多了把匕首,显然他早有准备,江湖行走岂会不湿鞋。
张三黑欺身,白花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手里的匕首已经被夺走了,身体也被张三黑单手控制,抵在院中的小树上。
白花只觉得身体完全失控,壮实的躯干动弹不得,这人一用力自己就喘不过气来。他自觉大限将至,也不挣扎,只是努力的扭头看身后。
张三黑目光越过他,愣住了,大门门帘拉开,一个身怀六甲的少妇哭着跪下,小声的哀求张三黑。
张三黑顿时杀气全无,一侧身,放开白花,说道:“只是问个事情,你听话老实说,就没事了。青龙是我朋友,他就在外面。”
白花坐到地上,瞧着张三黑不似江湖中人,又看看身后怀孕的妻子,道:“青龙我知道,是个仗义的爷们。我们混江湖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家人。”
张三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问你说,问完我就走。”
白花瞧瞧张三黑,一回头摆手让妻子回屋。他们夫妻之间肯定商量过,所以这时候大肚孕妇立刻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屋子里。
白花硬着头皮招呼张三黑坐下。
张三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冷的:“我只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问完就走。”
白花又扭头,妻子正贴着窗户往外看,此时还有什么江湖豪情可言,他点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张三黑字斟句酌的问道:“新安省那边,你们是不是经常去。”
“兑门堂与堂之间界限森严,天和堂就是负责宁南市里的生意,绝不乱来。”白花瞧着张三黑的双眸认真说道。
“我们一共内四堂、外四堂,旁人以为外四堂是做生意,对外的,其实错了。这个区分只是成立时间的区别,也就是内四堂一直都有的,外四堂是替掉洪门之后成立的,”
白花瞧着张三黑不似恶人又不像警察,更不是江湖中人,但他身上蕴含的气息,却让他感到害怕。他不敢有一丝隐瞒,继续说:“跨省辐射过去、拓展过去的都是天云堂在做,我们就不了解了。”
这些张三黑都知道,又问“谁和新安那边联系的最多。”
“不知道,这个真不清楚。”
张三黑瞧着白花的样子不似作伪,但很是失望,看来今晚是白跑一趟了。他最后还是不甘心的拿出坦途皮卡车的照片,这个坦途车是走私过来的,又没有上牌照,所以根本查不下去,不过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既然确实大言生化基地与宁南有交集,或许这车也来过宁南呢?!
不过这终究还是碰运气,他一点希望都没有,却见白花愣了下,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我不敢确认,我好像见过这车,见过好几次,不过都没有牌照。”
张三黑瞬间喜出望外。
但是白花还是无法确认这车是谁的,或许和天和堂堂主或者兑门门主许士宏有关系,但是现在人死也没法追查了。
张三黑瞧了瞧屋子里的孕妇,再看看白花!却是很遗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车是来过宁南。而且和兑门有交织,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入。
张三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白花突然说道:“想起来了,我有次在河西看见这车,好像发生了事故,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是同一辆车。”
白花说的坦途皮卡可能遇到的事故很值得一查。
第二天他进了警局,很直接了当的要李宁军帮着核实最近半年的皮卡车事故。
李宁军忙的不可开交,告诉张三黑,他们通过两万个摄像头的几十万小时的录像资料分析,已经编制了一条巨大的情报分析图。目前因为数据量太大,所以正在增加服务器,等服务器的矩阵完成,很快就能锁定目标了。
张三黑很高兴,只要锁定目标,自然就轮到自己出手了。
从交警部门传来了信息,交警部门的数据库中显示并没有坦途皮卡车事故的报告。李宁军自然知道张三黑的事情绝非要查车这么简单,便道:“别急,我们再查下呼叫中心的报案数据,报案后自己协商处理也是有的。”
通过计算机网络信息查询,这就快的多了,果然在四个多月前,也就是春节期间,确实有一个报警说是车祸,坦途车红灯撞到了一辆面包车,但警察还没到,事主便又打电话报告,自行协商处理了。
好在报案记录有来电号码。
在其他技术人员帮助下,由警方给这个电话进行了回拨,令人惊奇的是,电话是个空号。
这立刻引起了李宁军的关注,查询手机号码机主,是个神州行的无记名号。
张三黑有种临门一脚踢歪了的感觉。
李宁军果然比张三黑经验丰富,立刻让人开证明去调取这个号码的所有通话记录。
张三黑顿时眼睛一亮,道:“证明给我,我自己来吧。”
李宁军明白他的意思,这事属于他。但李宁军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件事不简单,而且有可能与我这案会有瓜葛。”
张三黑笑了笑,觉得他把一切都归咎于端木若虞这个原点了。
不过让张三黑郁闷的是,他去了移动公司的营业厅,营业厅告诉他,这种事情要去大营业厅,他们这里是小营业厅。
营业厅难道不都一样吗?张三黑郁闷的很,骑着自己的黑摩托,招摇过市。引来无数少妇、少女回头。
“超酷,”
“超吊的。”
“摆的一逼。”
当然也有人骂道:“操,不知道谁家的富二代”
“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到了大营业厅,要排队,结果排队之后告诉他,这种事情要去移动分公司的直属营业厅办理,普通营业厅无权限。
张三黑看着时间都已经下午了,如果这服务生不是个小女孩,他差点骂了出来。
移动分公司营业厅在西城,靠近护城河,他找了好半天,刚进大厅,拿出公安局的证明,就听保安说道:“今天检查,不对外。”
张三黑愣了,这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有事明天来,要不然去旁边的营业厅办。”保安身旁的高个经理很不耐烦,这高个经理,一副藏蓝色工作装,戴了副眼睛,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这老女人伸手就推张三黑,张三黑早被这来回折腾给惹火了,
再见这老女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她推张三黑,却如推到了铁塔上。张三黑纹丝不动,一甩手反而将她推开,这高个经理个高加之高跟鞋,让她下盘虚弱,踉跄几步竟然摔倒了。
张三黑那里管这些大踏步的走进了柜台。
高个经理扯破喉咙喊了起来:“打人了,打人了。”
张三黑苦笑不得,他将公安局开的证明放到那座席面前,却是一愣,原来是小王子的前女友方方。
他尴尬的笑了。方方也很是尴尬,她和小王子分手,从大学宿舍搬出来后,住了几天小旅馆,幸运的找到了移动客服的工作,她指着叫喊的那个老女人道:“那是我们经理。”
张三黑摇摇头道:“什么狗屁经理。”
方方背后同事,一扭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夸他骂的好。
显然这个老女人在下属中的口碑并不好。
方方接过了公安局的证明,拿给另一个同事看了下,对张三黑说道:“我马上给你打印出来。”
但大厅里的那个老女人这时候带着四五个保安就冲了过来,老女人抓着张三黑衣袖,张三黑连忙双手举起,避嫌,道:“我就是来办业务的,那里有你们这样服务的。”
“先生,请你离开。”一个保安抓住张三黑的手臂,往外拉,
老女人叫道:“别让他走,我报警了,臭流氓,臭不要脸。”
张三黑初时还能心平气和,但转眼听见这话就火了,质问道:“我耍什么流氓了。”
那些座席上的小女孩都是笑的前仰后合。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让你进监狱耍流氓去。”老女人有点癫狂。
张三黑竟然有些后悔了,不怕凶,不怕狠,就怕神经病。
281 方方()
更新时间:2013…04…19
张三黑懒的这种泼妇罗嗦,更不愿意耽误时间,看见方方拿着一摞打印好的通话记录,一招手,说道:“给我。”
方方瞧瞧顶头上司,再看看张三黑,犹犹豫豫的不知该怎么办!
结果她的上司,癫狂的老女人扯着嗓子喊道:“不许给他,不许给他,你给他自己也滚蛋。。。。。。。你妈了个逼,你还给他。”
原来方方还有些犹豫,但瞧着疯癫的上司,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摞通话记录单交给了张三黑。
老女人彻底疯了:“好,好,你有种,你现在就滚。我现在就开除你。”
耳边就听的一声炸雷似的叫骂:“吵什么吵。”
青龙穿着小背心,双臂裸露,青白纹身,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原来张三黑和他约好在这里碰头,结果他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
青龙的这一副模样,傻子都知道是混黑社会的。最近宁南也都在传说黑社会火拼之类的传闻,所以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凛,自然而然的同时噤声。
老女人兀自在那里罗嗦,她不知是迂还是傻,骂的停不下来,张三黑皱眉默然无声。
青龙老早就看见这呱噪的老女人,刚开始在张三黑面前不敢放肆,听了两句,发现全是骂张三黑的,心头火起,一巴掌打在这老女人脸上。
老女人原地转了两圈,捂着腮帮子,“是打谁的我,谁是打得我。”
她被打懵了,语无伦次,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几个保安瞧着不对,进退不得,青龙心中厌烦,流氓脾气上来,又甩了一个大耳刮。
老女人头昏脑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几个保安这才上去劝阻,都不敢得罪青龙,青龙作势还要动手,张三黑皱眉斥道:“够了!”他语气凌厉,青龙立刻就退了下来,对张三黑毕恭毕敬。
那些保安瞧的发愣,张三黑再冷眼看看他们,几个保安都下意识的让开,不敢多过问。
张三黑回头望了望方方,也没说话,带着青龙一起走了。
老女人瞧着张三黑走了,大骂几个保安,可惜保安不属于她管,瞧着她这泼妇模样压根没人搭理她,有涵养的摇摇头就走了,压不住火的则疵了她一句,你是不是昨晚性。生活不和谐啊。
一众同事都都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这话气的老女人梗住了,扭头看见方方,又是破口大骂,指着方方的鼻子就差动手。
方方听的她骂的实在下作,眼泪跟着就流了下来。这个老女人向来惹人讨厌,她也受气已久,这时候忍不住回道:“你好歹是个领导,怎么这样啊。”
这下让这泼妇就更癫狂了,冲上去就要打方方,还亏的旁边的同事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赶紧让方方避开。
方方嘴里恨恨的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干了。”
说罢藏蓝色的职业装纽扣一拧,脱下制服,披上自己的衣服,将制服一把摔在老女人的脸上,挺起腰板往外走。刹那,大厅里众同事都鼓起了掌。
方方越想越难受,在宁南举目无亲,工作丢了,又要重新找,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身后突突的机车声音,一张纸巾就递了过来,方方吃了一惊,再看原来是张三黑。
张三黑微微一笑,道:“对不起了,今天遇到疯婆子,连累你了。”
“没。。。。。。没,没有。”方方说着没有,却是委屈的哭的更厉害。
张三黑吓的连忙说道:“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欺负你了。”
可方方那里止得住泪水,这些天的委屈恨不得一口气全发泄出来。张三黑再不顾忌旁边人的目光,径直把方方拉上了摩托,一加油门,大马力的黑摩托青烟一冒,扬长而去。
让张三黑欣慰的是,她并没有用眼泪浸湿他的后背,却紧紧的抱着他,如上次那样,后背感受到极为柔软与温热的身体。
张三黑后背都僵硬了,不敢动弹,过了好半天,才说要送方方回家。
方方的家在西城的一个老小区里,和几个同事合租的一个套间。到了地点,方方心中又有些不甘,便对张三黑说道:“谢谢你送我,我请你吃饭吧。”
张三黑愣了下,:“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好。”方方立刻就答应了,脸笑的如花般灿烂。
张三黑隐隐觉得上当了。她根本就没想请客。
方方想先上楼换衣服,张三黑便锁好车,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没想到家里来人了,室友的朋友来了一堆,有男有女,打牌、玩游戏、看电视,瞧见方方回来连声说不好意思。
方方莞尔一笑,拉着张三黑进了属于自己的小单间,小小的房间里比之前任芸介绍的那个移动板房大不了多少,一张床就几乎占据了七成的空间。再加一个简易衣柜,他们两人站在里面就不能转身了。
张三黑便坐在床沿上,又想着她要换衣服,自己跟进来干嘛,忙说:“我出去吧。”
方方拉住他:“你歇会,我去洗手间换下就行了。”说着拉开简易衣柜,将要换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小巧的粉色蕾丝内裤、文胸放在床边,张三黑立刻尴尬起来。方方似乎犹豫了下,将拿下了的裙子又放了回去,摩托车穿裙子确实不方便,不对,就近吃个饭,穿裙子有什么关系!
张三黑心里一个闪念,她是故意的吗?
他忍不住说道:“小红碎花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穿这个就要配牛仔热裤,方方立刻接受了这个意见。
张三黑看着方方出去,心里又有些遗憾,他觉得自己越发是猥琐了,不小心又看见衣柜的角落里还有几条t裤,脑子一嗡,心想她怎么没换上这个。
脑子回神,更是觉得自己思想太肮脏了。
方方片刻就回来了,衣服却没换。道:“卫生间有人。等会吧。”
空间太小了,两人站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感觉尴尬,两人又都同时坐下,张三黑反应迟钝,好半天才想起来,道:“我出去等你吧。”
方方一把抓住他,:“外面烟大,他们都在抽烟。”
张三黑一愣,这是什么理由。
方方将高跟鞋脱下,站到床铺上,道:“你坐好别动,我站上面换衣服就好了。”
张三黑听在耳朵里,好像是一股电流经过,他身体瞬间完全僵硬了,能在斗室里坦然换衣服,那是什么意思,不用说了。
他不是雏,早经历过王娇宁婷婷苏安娜等女人,那个不是风情万种。可在此时仍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孩,缩手缩脚。
他想转过去看个究竟,但身体却好像被电击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听着纽扣系下,牛仔裤拉链声,他的心跳的就好象要蹦出来。
猛然中他发现,衣柜旁的方凳上摆了一面书本大小的镜子,透过镜子,身高一米六二的方方弯腰将粉色的蕾丝内裤提了上去,肩膀上挂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