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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好想问一句,为什么……
雪夜,那刺骨的寒风都无法掩盖这里发生的一切,可是却没有申冤之处。
“啪嗒……”
青鸾的手颤抖着,手中那银白色的袖珍手枪从她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之上。是她,狠心的结束了他的生命,让一个爱慕她的男子怀着满腔怨念死在她的手中。
可是这一切尚未结束,他,这个霸道的,有着忠厚外貌,可是骨子里却杀伐果断黑白通吃。在全国各地都有着他的产业,明的、暗的。等等等等,数不胜数,在他的身上早已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在哭号了。
青鸾是他的禁脔,容不得别人亵渎,那怕是相处的久一点也不行,更别说是纳兰明镜这位让她动情的低贱家伙,一个只是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的蝼蚁。
他的名字叫“范赫”。
在三个月前,青鸾谎说要回家参加母亲的丧礼,然而在中途甩脱了他派给她,专门用来监视她,同时又保护她安全的保镖,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美貌实在是一把双面刃,太过美丽带来的往往只是幸福,正是因为她的美貌,让范赫将她收为禁脔,她恨自己,无数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想用刀将那张美丽的容颜划个稀巴烂。
为了找她,他动用了自己手中的全部力量。然而在这三个月里,青鸾一直深居简出,甚至于能够算的上是足不出户,这让他如何去寻。
然而,他还是寻到了,在他的强势之下,率先寻到的是那个酒吧,纳兰明镜与青鸾相识的那个酒吧。顺着这根线他终于找到了她,当然,那天发生的事再也不会有人知晓,因为所有当事人的尸体正和水泥一起,被浇灌入某栋大楼的地基之中。
也许再过不久,纳兰明镜的身体也会步入同样的下场。
青鸾的眼神之中深藏的一抹神采直到此时还未消散,而就在她抬起头,站起身来,走向范赫身边,她的眼神再次恢复成了那恬静的柔情,刚刚的一瞬间,青鸾已经将自己的情绪彻底的压了下去。
“纳兰明镜,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心脏是天生的向右偏移,除了我,你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若是我不开枪的话,他会亲自动手的。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那怕是被你恨着,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想我,永远的消散在我的世界里……”
青鸾真正爱的是那傻傻的纳兰明镜,那能够被她随意欺负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的纳兰明镜;爱的是那哪怕惹了麻烦也安安静静帮她收尾的纳兰明镜;爱的是那天晚上守了醉酒的她整整一个夜晚最终在地板上睡到的纳兰明镜。而不是那强势的,动不动就对她凶言恶语,为的只是在她的身上发泄兽欲的范赫,她对他只有恨,无尽的恨,可是却无力反抗,她的美貌将他引来,从此开始,她的人生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直到认识了纳兰明镜,在黑云密布的天空为她带来一丝光明的男子。
她神色镇定的走回了范赫的身边,丝毫看不到一丝慌乱,静静的开口道:“走吧,事情已经了解了,这你总放心了,我的身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走,为什么要走。”范赫那锐利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青鸾,在他的眼中有不解,有被欺骗的伤痛,更多的却是自尊心颜面被践踏的恼怒。就在这时,他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青鸾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将她抽飞了出去。
如此妖娆他都狠的下心去打骂,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干?周围的凶徒,在他动手的一瞬间甚至有想要宰了他以获取那位美人儿芳心的冲动,那怕只能一亲芳泽也行,可是在一看到那打人者时,刚刚冒出的念头就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上去般,一下就熄灭了。范赫对待敌人的手段让人胆寒心裂,他的威严是在别人的尸体之上建立起来的,面对着他,这些只配做小弟的垃圾们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第9章 生命的终结()
范赫那张貌似忠厚老实的脸完全的变了形,扭曲的不成人样,那怕是地狱的恶鬼也比之不上,他大声的质问着:“你这个婊子,老子有那点对不住你,你吃的,住的,用的,那样不是老子给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了你,从来都随着你,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手段,所有的胆敢欺骗我的家伙都给我弄去了当柱子,你也想吗?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如此维护他?一个短命鬼而已,活不了几年。老子给你机会你不把握,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小子的心生来向右偏移,你跟他相处了三个月你还不清楚吗!看看,这是他的主治医师给他开出的这张证明。”
一张白色的医疗证明单轻飘飘的落在了青鸾的身前,白色的纸张上面清楚的写着:患者纳兰明镜,生来患有心脏偏移症,以现阶段的医疗水平还无法医治,患有此症者少有活过三十五岁。
这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将青鸾脸上的面具彻彻底底的撕了下来,她倒在地上无声的泣泪,她知道,她知道纳兰明镜的身体状况,可是却依旧动心了,虽然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我爱你,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却让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的她为之沉迷,她知道,他不开口是不愿意伤害她,她之所以知道纳兰明镜的身体特异之处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帮纳兰明镜整理衣物时,从衣服中滑落出的一张医疗报告才知道的。
一个短寿之人谈何去爱,拿什么去爱。不提两者的生活差异,单单说寿命一条,纳兰明镜他不要,也不想看到青鸾伤心的样子,在她的身前,他一直挂着一抹笑脸,为了逗她开心,在好笑的小丑脸他都愿意去扮。
“背叛我的都没有好下场,我要你看着你所要维护的家伙是怎么死的,短命鬼现在应该死的更短命。”狰狞的面容透入出的是一股子疯狂的味道,范赫大步的向着倒地的纳兰明镜走去,同时将身上携带的一把短刀拿了出来,缓缓抽出,雪亮的刀芒让青鸾目皉欲裂。
“小家伙,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给我解答,为什么我居然查不到有关你父母的信息,凭我的力量,那怕他们已经死了,我也能找出来。可是我却没有找到,你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父无母。”范赫狞笑着走向纳兰明镜,他不仅想要杀了纳兰明镜,还想将纳兰明镜的父母,所有和他相关的人全部杀尽,其心之狠辣阴毒由此可见。
青鸾那美丽的容颜之上有的只是祈求,血丝随着她的嘴角滑落,她大声的哀求着:“不,求你,我求求你……不。”
“你不回答就算,死吧!”
青鸾的话还未说完,那雪亮的刀刃已经架在了纳兰明镜的大好头颅之上,轻轻的,毫不停留的划过,好像是已经做过上百次的动作般熟练。一道血线从纳兰明镜撕裂开来的颈部飚了出来,温热的血液终于流干,纳兰明镜的生机在此刻彻底的消散了。
“我一直不认可枪械,那些武器带不给我掌控力量的感觉,我崇尚刀剑,只有这种从古代传承至今的武器划过身体之时,切割血肉带来的力量感,深深的让我迷醉。我坚信,只有当头颅被斩断,人才会真正的死去,包括灵魂。”轻轻的从怀中抽出了一条洁白的丝绢,擦拭着他手中的那把价格昂贵,只适合放在家中细细把玩的名贵短刀。
纳兰明镜的身体这个软了下来,他那晦暗的双目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神彩,空寂的一切就是他的现状,他已经死了。
就在纳兰明镜死亡之时,一股谁也看不清的黑色烟气从纳兰明镜的尸体之上飘飞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扭曲变幻着。这是纳兰明镜的灵魂,他生来是个好人,行善积德,天地之间假如真有天堂,像他这种人定当能够升入天堂。
然而他在死前的怨念将他纯白的灵魂染黑,怨念丛生,恨天,恨地,恨万物,最恨自己。
就在纳兰明镜死去的时候,在纳兰明镜的脖颈之下,一块他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的玉佩突然碎裂了看来。纳兰明镜是一个孤儿,在纳兰明镜所知道的记忆之中,自己是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一直被孤儿院养大,当时他身上唯一的物品就是那块不算昂贵的劣质玉佩,玉佩之上精细的雕刻着九条龙子的图案,玉佩背后,用小篆刻着纳兰明镜四字。
第10章 黑色幽火()
这块玉佩因为质量低廉,在纳兰明镜被孤儿院接受的时候,才侥幸保存了下来,陪着纳兰明镜渡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就在那把犀利的唐刀划过纳兰明镜那洁白的脖颈之时,他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我死了青鸾会不会为我哭泣,真是傻啊我,真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力量,连生死都要由别人掌控,若有下辈子,我当主宰自己的命运,绝不将自己的生命轻易的放在他人的手上。
纳兰明镜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之内溢出,纳兰明镜不是白痴,否则也不会考上那赫赫有名的心理工程学院。在看到青鸾的那一刻,他是很心痛,甚至于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碎了一般,而后青鸾所说的话更是让他心若死灰,已经碎裂的心再次被狠狠的碾压了一番。然而在青鸾动手的那一刻,他才幡然悔悟,有人说人在死前会时光倒流,看到自己的一生,在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那天发现自己的医疗报告本来放在内侧口袋的正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外侧去,所有的一切都想通了,在那一刻,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爱是那样的深藏于内。
因为他身体的问题,纳兰明镜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所以在他的身上随时都带着一份自己最近状况的体检报告。
扭曲的灵魂最终化作了纳兰明镜的脸庞,清秀已经不在,有的只是那一抹疯狂的毁灭‘死死死死死,我要你死,所有敢伤害她的人都给我去死。’
带着这样的念头,纳兰明镜的灵魂向着范赫冲去,然而在还未靠近范赫身前之时,在范赫的身体周围,一大群密密麻麻的灵魂在哭号,可是却无法触摸范赫,只是从他的身体内穿过而已。这一群灵魂将近有数千之多,这些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死在范赫手中的怨灵。
因为无法超脱,那怕是连轮回也无法进入,也许不消片刻,纳兰明镜的灵魂也会融入这只队伍之中,虽然纳兰明镜的灵魂比这些细小的灵魂健硕了数倍,颜色也浓郁的多,可是也一样难逃天地间法则的仲裁。
在这人世间,灵魂那怕再强大也无法伤害到人,虚无的灵魂除非凝练到极致化作实体方才有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机会,碰触到生人的世界。
可惜纳兰明镜不懂,他依旧凭着自己的满腔怨念向着范赫冲去。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永生永世也无法忘怀的事,原本倒在地上的青鸾已经爬了起来,她正举着那把小巧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随时都会将扳机扣下去,将那夺命的子弹射出。
“从前,你用我母亲的性命逼迫我,现在我母亲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我早该死去,可是他让我感受到了温暖,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义,可是现在,他也死了,死在了你的手里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话刚说完,青鸾便扣动了扳机,结束了自己那坎坷一生的命运,到死,她都没有胆量将枪口对准那害了她一生的家伙。
“啊……”
灵魂的咆哮能够穿透一切,纳兰明镜的魂体之上开始发生变化,一道道扭曲的红色魔纹开始蔓延在他的魂体。
黑红相间的灵魂犹如地狱的业火,动摇天地,焚烧一切。
灵魂也会流泪,那是因为爱到了深处,痛到了深处。
从纳兰明镜的尸身之上,那块九龙玉佩中间的裂口中,一道道紫色的的幽光从中流窜而出,将以纳兰明镜为中心的方圆百米完完全全的笼罩了起来。紫色的幽光投射到纳兰明镜虚幻的魂体之上,一丝丝的溢入其中,那神奇而诡秘的力量将纳兰明镜的灵体凝结成了真实的躯体。
他依旧保持着刚刚怒吼一般的摸样,悬浮在半空之上,他的皮肤黑红紫三色互相纠结在一起,一丝丝的魔火从他身上的魔纹之中抖动而出,如花瓣一般掉落在地,沾物燃物,沾人焚人。
一朵朵诡秘的黑色幽火掉落在地面之上,那围着一团的人群身上之时,就如同硫酸一般,将他们的衣物烧成为灰烬,而后就是肉体,血肉仿佛是这些火焰最佳的燃体,黑色的幽火沾染到了血肉,就如同凡火上浇了汽油一般,呼的一下,烧的更加旺盛了,血肉被烧尽以后,他们那弱小的灵魂也一同被这种火焰点燃,焚烧殆尽。
第11章 纳兰明镜的身世()
百米的奇特结界之内,遍地都是一滩一滩黑色的灰烬,灰烬之上偶尔还有着一团团小小的即将熄灭的黑色幽火,妖异而骇人,没有丝毫温度的火焰,静悄悄的升腾,静悄悄的熄灭。
整个结界之内的人类,除了那个手持唐刀的汉子以外,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一个灵魂存在其中,刚刚还暴虐嚣张,气焰张狂的黑老大范赫此时已经吓瘫在地了,他无法接受上百人在他身前被烧成灰烬的一幕,他无法接受,刚刚被他亲手割破喉咙,死的不能再死的家伙居然又以着另外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一连串的打击,将他的精神摧毁,疯了,他彻彻底底的疯了,在本质上,他其实就是一个常年生活在生死之间的一个精神病患者,强烈的偏执造就了他,也能够在一瞬间毁灭他,纳兰明镜死而复生的诡异场景就是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丝稻草。
一丝丝的涎水从他的嘴角边上流下,他的双目呆涩无神,四肢如同抽筋一般的抖动着,精神上的崩溃,肉体上的痉挛,让他成了一个废人,一滩黄色的污垢从他的身下流出,向着四周散发出一股恶臭。
紫色的光芒从纳兰明镜的眼中散逸而出,桀骜,霸道,睥睨,种种不逊的神色在这双眼瞳之中流露。
悬浮在半空上的纳兰明镜低着头看着他脚下那唯一一个活着的人,很是懊恼的低喃道:“我魔道子的崽子居然会死在这种垃圾的手里,真是悲剧,天大的笑话,假如被那些家伙晓得,本座那怕死了也要成了他们的笑柄,不争气的东西。”他的语气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对纳兰明镜的不争愤恨之情,他说崽子?难道他是纳兰明镜的父亲吗?魔道子?这又是什么称呼?死了?他难道死了吗?
没有亲情流露,语气之中,有的只是一种对下属的责怪。
“恶心。”
一朵幽火从那自称是魔道子的纳兰明镜手中射出,射在了地上那不停痉挛的范赫身上,黑色的幽火一霎那之间便将范赫烧为了一滩黑色的灰烬,一点渣子也没剩下。
自称魔道子的纳兰明镜从空中缓缓落下,降到了地面上那斜靠在墙壁之上浑身刀伤,心脏部位被人用枪打了一个眼,喉咙被割断,已经断气多时的纳兰明镜身边。
“真像啊,纳兰琴心,这就是你的儿子,你看看,你活过来看看,你给我活过来看看。你的儿子他居然被一个凡人用刀给宰了。”魔道子的双手狠狠的掐在一起,用力,用力,极端的用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愤捏在双手之中直接掐爆。
“琴心啊琴心,我说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是你偏偏要把他生出来,还说要让他过凡人一般的日子。这下好,你看看,你死了,我也被人干掉了,现在,我们的孩子现在还不是一样被人咔嚓掉了,你以为凡人好?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