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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寒轩心怀怨恨的看着黑衣人道:“紫云寺在三千年前惨遭灭门,从此在修界没落,我以为紫云寺已无后人,没想到时隔三千年,紫云寺依旧存在,阁下的普陀大明咒有七分火候,想必是紫云寺的唯一传承了,佩服佩服。”
拓跋寒轩是心存怨念,故而话很多,可那黑衣人,却没什么兴趣跟他交流,说了半天,他也不答一句话。
“好,我们走,不过你记着,这事儿咱们不算完,你要是不走,一个月后,咱们就在这,再分高低。”拓跋寒轩也是气不过,多少年没出颍州了,此番去了别的地方办事,回来的时候中途被父亲叫住,传讯他赶往灵溪峡,原本想着就在天鬼峰这歇一歇,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克星,让他丢了大人。
这口气不仅拓跋寒轩咽不下,其实换了任何人都很难咽下去。
只可惜他说了这么多,最后那个黑衣人仍旧是一个字。
“滚!”
“好。”拓跋寒轩咬了咬牙,随后一摆手,魔道四残扶着他忍气吞声的离开了树林。
此五人走后不久,一道流光突兀的出现在树林前,正是东方仙涯。
他之所以到此,是因为之前黑衣人当中有个人以绣风旗传讯为号,将此地发生的事发信号给了东方仙涯。
东方仙涯赶到之后,黑衣人连忙转身,与众多黑衣随从同时施礼。
“属下见过白煞大人。”
血煞门有左右使者,左使欧阳天敌、右使王判都是秦烈麾下最强者,修为达到了幽玄期。
而门内又设双煞、十八护法,双煞就是白煞东方仙涯和紫煞林清君。
这都是东方仙涯拟的称号,旁人只能认同听从。
东方仙涯到场,环顾四周,因为此前感受到林中有打斗,故而问道:“渡念护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黑衣人扯掉头上黑布,露出一个大光头,不过此人的面相却极其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上下。
“回大人,先前有人闯入林中,被属下赶走了。”
“哦,什么人?可有留下名讳?”
“他叫拓跋寒轩,颍州蚀日堡的人。”
“拓跋昊的二儿子?”东方仙涯眼前一亮道:“人哪里去了?”
“往西边走了?”
“可有说些什么吗?”
“到是没什么,只是输了一招,不服,约定一个月后再战。”
东方仙涯眼珠转了转,沉声道:“那是蚀日堡来了不止他一个人啊,拓跋寒轩既败,怎么可能翻盘,哼,灵溪峡不太平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东方仙涯用着命令的口吻对渡念道:“渡念,把其它人留在这里,你追上去,务必掌握拓跋寒轩的行踪,有什么事尽快联络我,切记,不要暴露自己。”
“是。”
光头渡念领命之后,指着身边众黑衣道:“你们留在这,听大人调遣。”他说完,快速追了上去。
半炷香后,南魅古洞。
“蚀日堡的人来了?”王判盘坐在地面上眯开双眼扫了一眼去而复返的东方仙涯问道。
“是,没想到,渡念碰上了拓跋寒轩。”
王判疑惑道:“他们到这来干什么?颍州魔门,这阵子不是正跟惊情殿纠缠不清吗?难道那边停战了?”
若有所思着,王判道:“快给颍州传讯,问问拓跋昊在不在颍州,尽快让他们查出来。”
东方仙涯道:“已经差人去办了,最晚上三日内会有结果,王老,据宗主说,多年前禹正宏将昔日之事翻了出来,并揭露了宗主利用无双楼抹杀了拓跋烈火一事,拓跋昊四处打探宗主的下落,您说这一次,他的目的会不会也是宗主。”
王判想了想道:“这件事颇为蹊跷,如果我说是,那就麻烦了。”
“王老是怕拓跋昊?”
“拓跋昊不足为虑,可如果拓跋昊真的离开了颍州,还是奔着宗主而来,这就说明,已经有人猜出了咱们下一步的行动会是灵溪峡佘季,这就可怕了,毕竟咱们的每一步都是机密,能算出这个的人绝不简单,万一让此人掌握了咱们的行踪,那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会受制于人了。”
东方仙涯道:“王老,你说会不会是她”
“禹鸿云?”王判打了个机灵:“有这种可能,禹家这个女娃生性狡诈,犹在禹鸿林之上,她能想到百里越是宗主安插的内线,也许可以算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不过好在宗主突破只需要九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无论拓跋昊来不来,我们都可以将计划再作调整,但各个方面的情报一定要尽快掌握到手上,不能出现纰漏,尤其是冬州和云州方面,先秦帝族、南海大魔国,你去传讯给秦风、清君,让他们密切注意这两个地方的动向,我给欧阳老头传书,看看冷月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还有,让吴乾坤最近小心一点,别把百里越漏出来,一旦百里越出事了,锻剑山庄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咱们的头上,而不是禹家。”
王判一口气交待下来,东方仙涯连忙点头退出了洞府。
而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一贯独断专行的禹鸿云在离开了禹家的视线之后,竟然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云州,并在坐望神峰外停了下来。
万里晴空之下,青云如絮,坐望神峰独树一帜。
几声钟鸣之后,青妙在莫皇极、乔之柳等的陪同之下赶到了山门前。
远远一望,一身火红霓裳云羽的禹鸿云正站在坐望神峰山门前,身姿妖娆的看着神峰宗池。
“阁下是”青妙飞近,眉头微锁,轻声发问。
禹鸿云嫣然一笑,风情万种道:“晚辈禹氏鸿云,见过青妙前辈。”
“古禹帝族的人?”青妙脸色往下一沉:“你到坐望峰做什么?据本座所知,归天与禹氏似乎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咯咯。”禹鸿云莞尔一笑道:“看来前辈还记着五十年前那段往事。”
青妙没吭声。
禹鸿云接着道:“前辈,今日晚辈到此是因为一个人,不知前辈没有兴趣听晚辈多说两句。”
“为一个人?什么人?”
“秦烈!”
圣婴仙府内,还不知道修界已经因为他一个人的名字也风云四起的秦烈,已经渡过了大日龙气丹药力挥发最艰难的前期阶段,并在其无穷坚毅的意志之下,朝着幽玄妙境突破。
大日龙气丹的药效确实非同凡响,整整三天冲顶,秦烈愣是没用上自己身上一丁点的法力,不仅如此的是,大日龙气丹的药力在协助造化真功第五重心法不断突破的过程中,还有一小部分渗透到了紫府丹田里。
一点点的药力,不但不会伤到秦烈,反而会成为一股新生的力量对丹田进行一番良性的滋补。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但就是经脉承受的法力冲刷有点让人承受不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奔腾的海水在急浪骇流的推动之下挤进了狭窄的河道,两边的岸堤不断塌方。
现在秦烈就跟这种感觉差不多。
大日龙气丹药力太强了,通过造化真功游走在奇经八脉当中,也产生的力道大的无法想象,此时的秦烈就好像经脉中随时都有一大群野马在奔腾,不仅撑有经脉有爆裂之感,就连经脉内壁都像时时刻刻有小刀切割似的十分难受。
剧痛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持续发生着,并且每过一日,痛感便会强烈一分。
还好不是一倍,要不然秦烈早就受不了痛死过去了,而仅仅这三天,秦烈觉得自己好像把这一辈子的罪都遭了似的。
但是境界之间的桎梏,却没见有多少减弱。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秦烈就在这种无比煎熬的过程中渡日如年,眨眼的功夫,又是五天过去了,他身上的痛感已经强烈到每一根发梢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第878章 开悟,突破()
整整八天,秦烈被大日龙气丹折磨的不成人形。
灯火昏黄的暗室中,秦烈被一层黑乎乎的油质包裹着,整个人就像一个风干了多年的大茧,从外表看来根本找不到半点往日的痕迹。
经过了长达八天冲顶突破,秦烈经历了从舒适到痛苦,再从痛苦到麻木的过程。
第九日,大日龙气丹药力倾向枯竭的最后一天,秦烈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因为他的经脉已经无穷的药力撑开了数倍有余,体内的法力奔流不息,按照造化真功第五重心法轨迹生生不息的流转,让他身体内的每一滴血,每一个鲜活的细胞充满了纯净的活力。
而在泥丸中宫,秦烈的意识已经潜入到元神的最深层次的梦境之中。
在梦境里,秦烈盘膝静坐,悬于浩淼无垠的虚空,群星璀璨,日月同辉,他宛若一尊仙佛,安详的闭着双眼,神秘星盘上的二十八颗闪耀金星,分散在他的身体周围,构织着一个格外玄妙的格局。
秦烈的身心在潜移默化当中进入了无欲无求的境界,造化真功第五重心法在元神中一遍一遍的过滤着。
远隔虚空和日月的齐天之外,一条闪亮的银河宛若天堑一般将虚空一分为二。
银河的对面是混沌空间,无日、无月、无星、无霞,只有淡黄色的雾气无比浓稠的蠕动着。
他的法相静坐在虚空中,每领悟出一丝造化真功的真谛,身子就会向银河方向靠近一丈,由群星簇拥着,不断向银河逼近。
造化幻梦。
秦烈此时心如止水,脑清目明,别看他没有睁眼,事实上早在两天前,他就已经渡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期,而造化幻梦创造出来的梦境将他引至虚空之中,银河、日月,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好像一副绝美的图画,让他尽情的领略天道的奥妙。
日月就是他的元婴和元神。
银河便是横在婴府和幽玄两大修境之间最难跨越的那条鸿沟。
幻象乃元神意识所生,而意识则是修真者可以利用并接近天道的唯一捷径。
秦烈心中了然,那银河就是阻挡自己无法突破的桎梏,只要自己跨过那条银河,那么自己的修为必然可以摆脱婴府的束缚成就幽玄大道。
幽玄一境,脱胎换骨,可元神离开身体,神游月下,基本上可以完全摆脱凡人这个称号了。
可是秦烈足足琢磨了三天,也没弄清楚自己要怎样接近银河并一举跨越过去,那长长的银色幕带,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造化真功第五重的玄机是神舍同修,可这桎梏却是牢固的很,无论我怎样接近它,它都会弃我远去,似乎在跟我捉迷藏。有趣。”
秦烈冥思苦想着,忽然,身边二十八颗金星中的一颗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二十八金星同比天上星辰,但又没有分清主次,平时都是一般的闪亮,只有今日,唯一颗耀眼。
“难道是神秘星盘助我突破?”
秦烈想着,睁开了眼睛,清澈的双眸仿佛被银河对面的混沌污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黄纱,但这并不妨碍秦烈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心念一动,隔空摘取,那闪耀的金星竟缓缓的向他飘近。
米粒大小的光辉飞到秦烈手掌之后变成了一颗鸡蛋大的发光体,光芒漫过掌心,还有一丝温热的气息。
也不知怎的,秦烈眼前景物一变,眼晴似乎获得了透视的能力,看到了金星核心的景象。
黄澄澄的混沌世界,一个介乎古篆体和甲骨文之间的“角”字,明晃晃的映在半空中,光波流转的晕色和优美流畅的线条令秦烈莫名产生一种接近自然的感觉,看到这番景象的秦烈多少有些纳闷,不明白“角”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更加不知道,藏在金星中的奇妙景象来历如何。
但莫名间,一股强大的感觉蔓延了全身,那“角”字映在他的瞳孔中猝然放大,犹如印在他的元神上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景物变换,秦烈很快从混沌世界中跳脱出来,回到了虚空之中,远方的银河近在咫尺,恢弘而浩瀚,可那隔着修境的天堑却不似之前那般无法超越。
“咦”
一道亮光闪进了瞳子中,秦烈疑惑的低下了头,只觉得掌心深处才是亮光来源,定晴一瞧,方才发现,那个“角”字,正印在他的掌心深处闪闪发光。
掌心“角”字,面前银河,秦烈顿觉六识通达,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随后秦烈缓缓抬起右掌,向前方银河轻轻一挥
唰!
一道金光乍现,宛若劈开了虚空,洒出了天幕,掌心“角”字散发出无穷的金色波澜。
恢弘的银河在金色的波澜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开了一条口子,就好像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一下子被金色的波澜撕成两半。
秦烈见状大喜,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角”字因何形成,举掌前撑,光芒万道,其人在金光的引领之下,一下子推进了半条银河。
到此时,秦烈豁然开悟,不管这“角”字因何而来,都是他心中对天道的彻悟所产生的威能,而这个威能,大抵上与冷月当年赐给他的那一道真言“魔”字相仿,说白了,自己悟出的“角”字,可能是天地玄机中的一字真言。
至于这真言的威能到底如何,眼下秦烈看不明白,可他却能感觉到,全身上下充盈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这种力量直接体现在那用右掌推出的那一道金色波澜上,他所掌握的所有跟金系灵气有关的法术,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而金色波澜一经散开,顷刻间便化成了一把开天的巨剑,剑光直指,所向披靡,横在婴府和幽玄境界之间的那条天堑银河,摧枯拉朽一般撕成了两半。
真言所驱、天地睥睨!
“真言,赦!”
唰!
梦里天机一朝开悟,秦烈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飞着,不仅如此,他很快悟出了造化真功的真正诀窍,一下子从造化幻梦中清醒了过来,而此时他的心法未停,周天运转比往常快了至少三倍,没有消耗怠尽的大日龙气丹药力,一股脑的化作精纯无比的灵元朝着无限度扩大的紫府丹田核心涌了进去。
大日龙气丹的药力填满了紫府丹田还不够,更由丹田向四面八方溢出,涌进了奇经八脉、血肉骨骼,最后由分化的七八股力量同时涌进泥丸中宫。
时值清晨,天光初现,秦烈感觉到自己正往九天云外飞去,啵的一声,元神跳出了泥丸,出现在暗室之中。
风波渐去,用来突破的暗室恢复了平静,而秦烈则是看到了自己的肉-身,正紧闭着双眼盘坐在暗室中央,神态安详,身上糊满了黑漆漆的油质。
那是突破的过程中从体内排出来的杂质,数量极大,基本上把他变成了一个黑泥人,整整坐关九天,黑油杂质都干涸了,从皮肤排出来渗透到了身上的长袍,让长袍干乎乎的凝成了一片片硬块。
“阳神日出游!”
“成了。”
见此一幕,秦烈惊喜万分,他知道,自己终于突破了,终于达到了梦想中的幽玄期境界。
同一时间,数千年来始终阴沉沉的天鬼峰不知为何迎来了一场罕有的暴雨。
瓢泼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将天鬼峰方圆十里的树林狠狠的冲刷了一番,暴雨过后天光大亮,七、八道彩虹奇妙的横跨着天鬼峰的南北西东足足闪耀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彩虹若有一道,到不新奇,但一下子出现了七、八道,而且每一道都有十好几丈宽,那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很多天鬼峰附近的修魂者都跑出来争相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