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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突破引来的异象终于惊动了方圆千里内的修界,此时不仅上元古城、甘池山、邙岭,就连远在八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也有人注意到了异象雷云的出现。
无名的山中腹地,一群伤劳疲惫的修真者围居在一起,这些人正是大半年前也汜水寨拼的如火如荼的沐府联盟中人。
秦烈并不知道,就在他闭关传授靳南术法的时候,沐府联盟和汜水寨早在大半年前已经掀起了决战的风潮。
只不过因为成阙金丹被夺、导致麻琛意外突破的缘故,沐府联盟在那次决战时,以大败大势落马甘池。
当初的事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那一战的关节就在于麻琛突然变成了丹阳期高手,而沐府老祖沐耀阳早在三年前在沐家庄遇袭的时候与成阙交手落下了隐患,一时不敌被汜水寨拔了头筹。
此后形式变成了一面倒的趋势,沐耀阳的落败让整个沐府联盟土崩瓦解,强威之下安身立命,沐府联盟下辖的几大世家逃的逃、散的散,早已对汜水寨构不成威胁,就连屹立在上元古城地界数百年不倒的沐家庄也在一昔之间倒台,变成一座空府。
昔日叱咤风云的沐府一夜之间变成丧家之犬,确实不在上元修界的意料之中。
此时的幽谷里,沐家众人正围住在谷底之中疗伤,沐府上下的高手以沐耀阳为首,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
最严重的就要属沐耀阳和沐随风两个人,沐耀阳与成阙一战元气大损,还未恢复又被麻琛偷袭,几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再一个就是沐随风,他是为了保护沐随吟的时候被汜水寨的一名归真后期高手偷袭,差点死于非命。
除此之外,沐悠然敢受了些轻伤,但还没有大碍。
沐府中人看到远方天际的异象纷纷站起,神色有错愕但更多的还是失落。
“家祖,有人突破丹阳。”沐随吟望着天象看了一会儿,神色低迷的飞了回来。
沐耀阳蓬头垢面,却不失风彩依旧,即便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仍旧示意沐随风将他搀扶起来,走到山坡上能够看到天象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微笑道:“一百年了,没想到上元地界又出了一个丹阳期的高手,真是后生可畏啊。”
沐随吟叹道:“沐家在赵国数百年,仅有家祖一人登临大道,我等后辈,在余荫之下尚不如外人,真是惭愧。”
沐随吟有感而发,皆是因为半年前的那一战让沐家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他这位沐家家主,自知难辞其咎。
沐耀阳看了他一眼道:“随吟,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修行一途,讲究机缘与运数,你多年修行没能登临大道乃命数所限,急是急不来的,又何必非要将罪责担在自己肩上。”
“可是孙儿担任家主之位,并无任何贡献,有失家祖厚望。”
“那也不是,世家起落犹如潮涨潮落,没有哪个世家会一直延续下去,我辈修行中人又何必自寻烦恼呢,你就是看不透,其实虽然我们这次败了,但沐家的精英弟子都得以保存了下来,只要潜心修行,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此时,沐家众精英弟子已经全部围了过来,听着沐耀阳的训教,一个个攥着拳头,战火再燃。
沐悠然算是比较冷静的,但是那一战的失势也是承受了不小的打击,沐悠然羞愧道:“是悠然无能,倘若悠然的修为能更进一步,那一战也未必会如此凄惨。”
沐耀阳看着她道:“悠然啊,你是我沐家天赋最高的族人,老夫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你莫要失落,你还年轻,那麻琛虽已达到丹阳之境,却并非正常突破,只要假以时日,你必定可以后来居上,我看好你,日后担心沐家的重责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沐悠然眼神坚定了起来,道:“请家祖放心,昔日之仇,悠然一定会十倍百倍偿还给麻琛。”
“好,有此信心便好。”
沐随吟上前道:“家祖,我们已经逃了大半年,可是麻琛对我们的围剿依旧没有松懈,下面,我们去哪?”
沐耀阳想了想道:“如今上元地界处处都是汜水寨的眼线,我们不能再留下来了,沐家的灵脉已经拱手于人,想要东山再起,只有去京城,不过前路遥遥,我们可是还有一段路要走呢,传令下去,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三天后,我们连夜出发,取道京城。”
秦烈突然的异象无可置否的惊动了上元修界,然而他也并不知道,沐府联盟和汜水寨的争斗早在半年前已经有了结果。
此时的牛头山上,浓云锁雾、雷电横行,靳南紧张兮兮的提着秦烈送给他的那柄金坚剑,目不斜视着望着上元古城的方向。
“师父还没有出来,有人过来了”
靳南手心里的剑握的死死的,掌心中布满了汗水,快一个时辰过去了,秦烈仍旧没有出来,靳南自然十分担心。
而此时在牛头山的洞中,秦烈的突破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
内视术之下的紫府,一枚乒乓球大小的滚圆金丹正滴溜溜的随着灵力波动而飞速转动。
秦烈体表被一层金光所布满,仿佛穿上了一层厚实的金衣铠甲,威风凛凛,他神色祥和,并无痛苦,那凝丹之疼,早就在一炷香之前完全消失了。
此后取而代之的,是无穷充沛的力量。
“丹阳引气、天地归一”
秦烈默默念动口诀,最后双手食指拇指用力一掐,啪的一声,全身精光顿时收敛了起来。
山洞遍洒的金光在下一刻全部消失,山洞也恢复了平静。
当秦烈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眸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芒,熠熠生辉,此时的秦烈全身上下十分舒爽,身上的污秽都被灵力给驱散了,肤色呈现出一种犹若玉质般的光华,可谓晶莹剔透。
“这就是丹阳期的力量吗?”秦烈兴奋的攥起了拳头,只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量。
神思透明,元神精神力释放出去竟然扩增了数十倍方圆,元神感应之下,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法眼,哪怕一株小草随风吹向某个方向、一只蚂蚁快速移动的轨迹,都在他的元神锁定之内,无一不详
“咦?来了很多人呐”
秦烈站在山洞里元神一扫,百里外,果然有大批的修士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奔而来,貌似是奔着天象过来的。
秦烈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不见怎样动作便出现了在山洞之外,来到了靳南的身边。
“靳南。”
“师父,您成功了?”
靳南心下一喜,禁不住激动了起来。
突破到丹阳期,本就沉稳的秦烈显得更加飘逸,此时的他站在空中,连翔身术的法术都不需要施展,仅仅凭着自身的灵力,便能轻易的控制身体漂浮在空中。
秦烈扭头一望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再说。”他说着,抬起手来抓住靳南的胳膊,灵力一运,嗖的一声。
靳南只感觉烈风在耳边呼啸,以他的修为,竟然看不到身上掠过的景物。
靳南忍不住暗暗吃惊:好快的速度,师父的灵力修为已经到达这步田地了?
靳南正想着,秦烈好像看出他的想法,嘴唇不见怎样动作,一个声音传入了靳南的脑海:“不必惊慌,修者修境达到丹阳期之后,灵力已经转化为仙道法力,质地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为师的速度才会这么快。”
“传音入密?”
靳南大惊失色,他没看见秦烈张嘴,却能清晰的听到秦烈说话,而且那个声音就是在脑海中回转似的,十分响亮,十分清晰,没有一点杂音,这不正是丹阳期之后,修士自然而然会掌握的传音入密之法吗?
看来师父果然已经达到丹阳期了,好厉害,日后我也要跟师父一样,成为丹阳期高手。
靳南暗暗发誓。
一炷香之后,二人出现在小南庄的山后,小南庄和牛头山相距并不远,也就是几十里路,秦烈没有飞出太远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逃出太远,因为只要他轻轻的掩饰一下,除非同阶高手,否则就算是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也看不出他的修为,这就是丹阳期的强大之处。
第181章 回家()
“嗖!嗖!嗖!”
刚刚离开牛头山退回小南庄山后的秦烈和靳南,远远的看着一道道的身影以奇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并目的一致的朝着牛头山的方向行去,仅一小会儿的功夫,二人就看到了至少二、三十号强者,阵仗确实不小。
两师徒藏身在小南庄后山,望着头顶一一飞过的强者,一时满面笑容。
一次小小的天生异象就引来这么多的当地强者聚集围观,可见丹阳期强者的修为多么的引人注目,突破的虽非靳南,他也替秦烈感到万分兴奋,而做为秦烈自身,同样难免有种志得意满的情绪,当然,秦烈为人极是沉稳,这小小的沾沾自喜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冷静下来的秦烈看着一个个强者从头顶飞过,脸上无喜无悲,语气淡然道:“丹阳大道引发天生异象,便诱使诸多修界同道趋之若鹜,可见我辈修行多么困难艰辛,靳南,今日为师有此成就靠的多半是机缘,但即便福缘深厚,也莫要忘记勤奋修行,你可明白?”
靳南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兴奋的泪花,他用力的抱拳拱于头顶道:“恩师教诲,靳南永不敢忘。”
秦烈淡然一笑:“好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爹娘吗?前路遥遥,修途多舛,你及早动身吧,希望有生之年,你我师徒二人还能再见。”
靳南扑嗵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道:“恩师在上,弟子拜别,恩师您多珍重。”
“嗯。”
靳南拜过,这次终于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了。
秦烈站在小南庄的后山目送着靳南离开,神色间一样揣着浓浓的不舍,这些年他一人修行,几乎没有亲人朋友,唯独靳南,与他情谊相系、深重似海,可以说,靳南是秦烈从小看到大的,他的心性也是唯一一个秦烈值得信任的人,秦烈打心眼里希望靳南以后能在道途上多有斩获、悟得天道至理。
送别了靳南,秦烈收回了款款的衷肠,目光向远处望去,却是汴京的方向。
“又是四年,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如今我已学有所成,该回去见见二哥了。”
事实上秦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多愁善感,也许是因为离家太久,对那个人情味并不怎么浓的家还有几许牵挂,才来了突发其想,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秦烈已经不打算在上元古城待下去了。
丹阳大道的成功让秦烈对仙路一途充满了期待,此次回家准备还自己一份心愿,处理一下未尽之事,然后仙途渺渺、仗剑天涯。
有此打算,秦烈利用灵隐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归真一层前期的阶段,从小南庄后山一种向西,往汴京方向赶去。
修为大进的秦烈如今已经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毫不客气的说,在上元古城和汴京前前后方圆数千里的地界,已经没有谁能挡住他的脚步了,将修为掩饰起来,是因为不想路过某个有修真者的地界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丹阳期的修境可是非同凡晌的,若是秦烈有意张扬,就算实力再低的修士,感受到秦烈身上的气都会吓的像老鼠一样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胆子小一点的甚至会被直接吓的肝胆欲裂。
秦烈这次回家,只用了仅仅两日,当他赶到汴京城外的时候,看到城内繁华如旧的景象,多少还是有些触景生情的。
这小小的郡县之城平素里便很是平静,修真者和普通人共存的领地没有那种所谓的层次分明,在汴京,秦烈只是实力很强的大户,但绝不会欺负凡人。
秦烈这次没有易容,从西城门走进来的时候,沿着熟悉的大街前往秦风的府邸。
数年前,秦子鉴在严府修行的时候,秦烈就知道秦一绝为了加入对抗汜水寨的沐府联盟,几乎把家族中的所有高手全都调到了上元古城,但是在汴京的家里也留下了三爷秦一山镇守,秦子鉴当初在严府只待了两个月,随后为了治疗石府之体,跟着秦烈回了汴京,汜水寨与沐府联盟的争斗中就再没有二哥什么事了。
当然,当初的秦一绝已经有意将家主之位传给老大秦德,当时秦烈并不怎么赞同,可是他已经不在秦家,就没有多问多管,其实本着私心考虑,这未尝对秦风不是一件好事。
秦家已经在明面上跟汜水寨势成水火了,日后一旦有个差池,汜水寨肯定不会放过秦家,秦风要那个家主有什么用?坐上了家主之位也等于给秦家背了黑锅,于他不利。
从西雀街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秦风的府邸,高门大院森严庄肃,让秦烈想起小的时候,在二哥家里玩耍,两位嫂嫂当年大自己许多,对自己百般呵护,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半点秦家老宅的人情冷暖,对于这份记忆,秦烈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走到大门前,四名守卫弟子都很面生,不过在门房那,有个白胡子老头在左右盘桓。
秦烈眼前一亮,上前喊道:“老金叔。”
老头姓金名涣,一直都是二哥秦风的管家,秦烈还是能认出一二的,不过一晃十几年不见,原来的老金叔也是年过花甲了,秦烈深感岁月不饶人。
金涣也是修真者,修为不高,为人心细,眼力自然还是有一些的,听到有人叫到自己,金涣眯着眼睛向外张望了片刻,眼神一定间,欣喜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是十三少爷吗?”
“是啊,老金叔,您还记得我啊。”
“记得,记得,老朽怎么会忘了呢,十三少爷小的时候在府里玩耍的时候,才才这么高吧哈哈”他用手在自己的腰际往上提了一点比划着。
秦烈心情自然大好,上下打量着金涣道:“老金叔,多年不见,你的胡子都白了啊。”
“呵呵,老了,老了,一晃都二十几年没见十三少爷了,老奴还能不老吗?”金涣笑着道:“十三少爷上次离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唉,风少爷天天都在念叨您呢”
“十几年了,没想到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二哥呢?嫂嫂他们还好吗?”
“他们这个”金涣支吾了两声,微笑道:“都还好,都还好,两位少夫人都在家里,不过老爷去老宅那边了,十三少爷,里面请,里面请”
“都是自家,何必这么客气。”
秦烈此番算是衣锦还乡,不过他在秦烈是什么成份,金涣心里也有数,当然不会以下犯上用元神精神力查看如今的秦烈是怎样的修为,二人边说边笑着往里面走,秦烈也看到不少家丁护院来来往往,人数比想当年的景况可是威风多了,想来二哥多年开府建衙,也是花费了一番心力。
众家丁护院你来我往看到金涣热情招待着一个年轻人往里面走,一向严谨的金涣还笑容满面,不禁对秦烈的身份产生了疑惑。而在秦风的府邸,也不排除有很多老人认出了秦烈,顿时为之震惊,并小声的议论起来了。
“成大哥,那位公子是何许人啊,为何连金总管礼遇有加啊?”
“他啊,他是二少爷的亲弟啊,在秦家排行十三。”
“秦家还有第十三位少爷,以前怎么没听说呢?”
“你们来的晚,当然不知道了,说起这位小少爷,那可是传奇的很,他从小便无法修行,在秦家遭尽了嘲笑和白眼,可是有一次,不知怎么的,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