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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名扬拍完了马屁,趁着景殊心情大好,笑呵呵地说:“殿下,小花发的是小花馄饨铺的开门红包。您作为444—1号馄饨铺的店长,是不是也应该发个开门红包?”
殿下是谁呀?十殿阎君之首啊!在地府司的地位仅次于冥王陛下,他给的红包,搞不好就是什么厉害的法宝,或者随便给点特权加持。那他老孙在鬼差里头就能扬眉吐气了。也许阿房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景殊皱了皱眉:“红包?”
他顺手掏出了件东西,往孙名扬手里一放:“正好有,给。”
孙名扬喜不自禁,低头一看,咦,怎么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刚才小花给殿下的那个红纸包?还是空的!
程小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殿下玩幽默也玩得这么666。
孙名扬一言难尽地看着景殊,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原来殿下是抠逼
接下来的一个月,生活都变得很平静。白天卖馄饨给附近的居民,夜晚就等鬼差们上门。
而馄饨铺的食铺,又再度丰富了许多。为了让鬼差们不那么容易吃腻,程小花甚至每周都会推出一样新品,撤掉一样销量不好的老品。每逢周一,还有折扣。
鬼差们吃得开心,工作起来也积极了许多。
3月初的时候,他们馄饨铺还被地府司授予了“优秀餐饮”的锦旌。居说,国内一百多家的连琐铺,每年只有一家能获此殊荣。
当然,这锦旌程小花只能挂到厨房不容易不被客人看到的那一面墙上。谁叫落款上还写着:冥界地府司颁发。被普通的客人看到了,还不大吃一惊呀?
遗失的古镇(一)()
日升日落;周而复了千万年。
据说;每一次日升;阳气慢慢占据主导;邪祟退避。而每一次日落;阳气渐渐走低;躲在阴暗处的某些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
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红;染红了晚霞,也染红了山峦。
孙静站在落日峰的峰顶,看了眼夕阳催促道:“你拍够了吗?天快黑了;咱们该下山了,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没事,这山也不高;半个多小时就能下山。”
吴飞是专业的摄影师;一看到美景就走不动道了。这会儿,还在相机前专心地拍片。
落日峰真不愧为号称全国看日落最美的地方;有种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感觉。倒也不枉他和女朋友驱车五个多小时的辛苦。可惜山上没有住宿的;不然真想住一晚;明早好看看日出。
“你说;这么美的地方;又是有名的旅游景点,怎么山上没有人开客栈?”
“客栈?客栈都在山下呢。快走了;夕阳都快没了。”
孙静又催促了一遍,吴飞才把相机和三角架收拾收拾;往山下走。
夕阳一但没入群山的尽头;黑暗便的逐着行人的脚步而来。尤其是山上,层层的树冠遮挡,只能隐约地看清脚下的路。好在路还算好走,都是人工修成的石阶。
原本以为半个小时的路没多少,可是一直走到天彻底的黑下来,还是没能走出山。脚下的石阶,一级接一级,仿佛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两人都走得有些累了,相互掺扶,准备歇口气再走。
休息的空档,吴飞用手机电筒照着周围,想看看底下的路还有多远。但电筒光所照之处,除了野树、荒草、乱石,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吴飞皱着眉说:“真是奇怪,上山时好像也没走那么累。”
“都是你,一拍起片来就什么都忘了。我都催你多少遍了,非要拖到”孙静的抱怨声忽然一顿,扬手一指:“哎,你看那边有灯光,好像是个居民区。”
吴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灯影交叠,隐约中还能看到一幢幢的屋影。
“有居民区就好了。”两人相视一笑,就朝那边走处。全然忘了,方才四下查看时,周围分明什么都没有。
走了没多久,一座古朴的小镇出现在眼前。青瓦白墙的民居房连成一片,青石小道蜿蜒不知去向。一道宽不足20多米的小河,将小镇一分为二。沿河两岸灯火辉煌,倒映水中,更添几分风情。
吴飞和孙静一走到这里就看得痴迷了。这也太美了吧!简直比他们去过的所有的古镇更古朴,更漂亮。
吴飞说:“这里什么时候还开发出这种景点?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你看,河对岸还有客栈,要不我们住一晚再走吧。”
孙静点了点头,“那还有座石桥,走吧。”
两人手牵往石桥上走去,丝毫没有发现,旁边竖着一块警示牌:深山危险,游人请止步!
站在石桥上,能将两岸景象尽收眼力。吴飞的摄影兴头又上来了,摸出了相机,对女友说:“你站在桥上,我给你拍张照。”
因为是晚上,吴飞开了闪光灯。
他不看相机的显示屏,习惯对着取影窗拍照。当闪光灯闪过的刹那间,他从取景窗里居然看到孙静的身边走过一队人,个个神情木讷,皮肤灰白,身上的衣服清一色是黑白色,就好像是黑白照片里的那种颜色。
吴飞放下相机再去看时,却只看到孙静一个人站在桥头笑问:“拍好了?”
“抖了下,没拍好。你站着别动我重拍一张。”
也许刚才是眼花了吧,吴孙重新端起相机,对着取景窗看去。原本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当他闪光灯闪亮的时候,刚才那一幕再度出现。一队人慢慢地从桥上走过,俱是低头敛目。忽然有人猛地抬起了头,朝他看来,那目光空洞而冰冷,完全不像是活人。
吴飞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相机,冷汗涔涔直冒。此时方才意识到这地方太古怪,他们来到现在,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这么大一个镇子,居然没有一个人!
这时孙静也走过来了,“拍好了?给我看看漂不漂亮。”
“这地方不对,赶紧走!”吴飞拽起女朋友的手就往回走。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忽然人声鼎沸,桥上、路上到处都是人。就连河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小木船,船上不仅有船娘,舱里还隐约坐着客人
连着两个月系统都没给程小花发布任务了,起初还以为是系统的漏洞被修复好了。
没想到,在3月中旬的时候,漏洞啊不任务又来了。
[凤鸣镇近期屡有灵异事件出现,引起人类不安。]
[任务难度:4星]
[任务要求:消除灵异事件的影响,维持好冥界和人间界互不干扰的平衡。]
[任务奖励:灵力+80。失败惩罚:万鬼噬身。]
[任务时间:自今日起10天内。]
程小花刚看完任务时,正好电视上播放了一条新闻:
“今日凌晨6点,大华市灵峰县境内的落日峰发现两名死者。警方初步调查已排除他杀,两名死者应为失足从高处滑落致死。据我台记者了解,两名死者为三日前进山后失联的情侣。在此,也提醒广大市民,野外风景虽美,还需注意人身安全”
山猫摇头叹息:“人类也太弱鸡了,就那么矮点山居然也会出事。”
孙名扬说:“你以为都像你呀,大山里蹦哒出来的?人类是很弱的,很容易就挂。”
程小花抱着手机走过来问:“你们知不知道凤鸣镇在哪里?这系统也真是奇怪,给个任务也不说具体地点在哪里。我刚才上网查了下,叫凤鸣的村镇可不少”
景殊说:“想查也不难,看看最近哪个凤鸣村镇出过灵异类的事情。”
程小花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就赶紧又抱着手机开始翻查了起来。
“殿下真是英明神武!”孙名扬自然又趁机猛拍景殊的马屁,景殊听着不耐烦:“去去!本君身边不差太监,别看了几集宫斗剧,就把太监的那一套在本君面前卖弄。”
山猫说:“老孙,原来你除了当汉奸,还有当太监的本事呀。”
孙名扬不敢在景殊面前硬气,只能拿话吓唬山猫:“死猫再不好好说话,我就告诉萌萌你是个只大妖怪,跟她玩就是瞅着机会吃她的!”
山猫:“”
“奇怪了,不是说灵异事件引发人类不安了吗?怎么网上什么都查不到?”程小花在手机上翻查了好一阵子,也没查到有哪个叫凤鸣镇的,出过什么灵异事件。
没办法,程小花又退回来,点开了任务提示。平常时,任务给予的提示非常的少,有时候她都忘了还有提示这回事。
[凤鸣镇乃是千年前的古镇。一千年前,全镇的人忽然死亡,凤鸣镇就此没落。位置提示:靠近始源江。]
果然,依然没有具体的明示。始源江流域极广,靠江的镇子可不在少数。
景殊也凑过来看:“这任务怎么越来越变态?”
如果是搁以前,他只会嫌任务难度太小,程小花完成得不够快。现在嘛身份转变了,态度自然也是大大的转变了。
程小花说:“你知道哪个镇是一千年前全镇人忽然死亡的吗?”
景殊说:“如果是近代的我掐掐手指头就能算,太远的就得查地府司历年的案卷。要不我找广平帮着查查。”
说着就翻出手机给广平发了条消息:
[广平,帮我查查始源江附近有哪个叫凤鸣镇的地方,是一千前年全镇人忽然死亡的。看到消息速回!]
偏偏这个速回发过去,一直等了快一个钟头了,才收到一条回信:
[我在天界开会,回头帮你查。]
天界开会?
程小花在旁边也看到了回复,便说:“十殿下去开会了,你自己手下有没有哪位助手能帮着查的。省得老麻烦十殿下。”
景殊说:“我的助手是不少,但没有阎君的权限,重要的资料调不出来。否则你以为我愿意欠广平人情?”
程小花说:“那不行就等十殿下回来再说,或者再找其他几位殿下帮忙。”
景殊说:“一般去天界开会,都是比较隆重的,几殿阎君肯定都要去的。等他们回来也不行。难道你没听说过,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你就十天的任务时间,等不起。”
程小花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不是神话故事里的说法吗?还真是呀!”
景殊说:“故事也是来源于生活。其实人类也聪明,都发现了天界的入口。不过发现了也没用,反正他们也进不去。”
遗失的古镇(二)()
程小花更惊:“你说人类发现了天界的入口?什么时候?怎么没见新闻有报道呀?”
景殊说:“天界入口有强大的结界;任何物体只要靠近就会被吞噬;甚至连光和时间都不能避免;就是因为这种结界太强大;虽然能保证天界不会被妖、魔、人随意闯入;但时间会发生扭曲;与人间界出现巨大的差异。至于新闻嘛;一直都有报道的,发现天界入口的还是个西方人。噢对了,他们还取了个名字叫什么‘黑洞’。”
程小花一口心头血都险些要喷出来了;“这这这这也太不科学了!”
景殊不屑地冷笑:“科学?你知道有多少伟大的科学家,都是虔诚的神教徒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科学的尽头都是神学吗?”
景殊说:“改天有机会,带你上天界转转。至于你任务上的事;反正上头也提示了在始源江附近;我们就到那附近转转,也许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程小花想想也是。不过这次的任务难度直接上了四星;一开始就显出扑朔迷离的意思。程小花自然也不敢托大;把景殊、山猫、孙名扬都喊上。
出发前;她在店铺里挂了个歇业公告;然后依次给老客户们发了信息;免得有人或者鬼白跑一趟。
始源江最近的一处,在望江市以北五百里处;全长九百多公里,就连汐江也只是始源江的分支。
程小花他们到了始源江后;沿着江边走了好一阵子;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江这边没有,那会不会是在江对岸呢?
嗯,过江看看也好。
不过这么一耽误,等赶到码头时,天已经黑了,码头边最后一艘渡船刚刚驶离岸边。
山猫抖了抖头毛:“要不我们游过去吧?”
他们现在所站的这一段江域目测宽度大约一千多米,山猫水性不错,游过去倒也没什么。
三百多年前,清兵入关,孙名扬在逃难途中失足落水而死。
因此,他最对水十分忌讳了。一听山猫那话,当场就不干了:“我老孙水性不好,连狗刨都不会。游过去?开玩笑,我可不想再死一遍。要不,我们在江边寻个旅馆住一夜,明早再过江?”
程小花问景殊:“殿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渡过去?”
景殊也有些为难,“如果我一个人自然好办,如果背着你当然也可以飞过去,但这也有可能会不小心掉下去。”
言下之意,就是也不行了。
景殊大约是觉得有些丢面子,叉着腰破口大骂:“都怪冥王那老小子,无端端地禁了我九成功力。要不然,纵然翻了这条小小的始源江又有何难?”
程小花尴尬地笑笑,能管冥王喊“老小子”的,怕是也只有景殊了吧。
这么一来就麻烦了。
她是前天晚上收到任务通知的,到现在离任务截止只有八天时间,可她连具体地方还没找到。如果再住一夜,就只剩七天半了。而且还不知道,江对岸能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和以前的任务比起来,这次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点。
正犯愁之际,忽见孙名扬一拍大腿叫了起来:“有办法了!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也是他们几位都不是一般人,又是晚上,才能隐约可见离渡口边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民居,门口处立着一排排像木筏一样的东西,奇怪的是,木筏下都捆着一个个像气囊一样的东西。
程小花没见过那东西,问:“那什么?像筏子。”
孙名扬得意地说:“不知道了吧?让我老孙告诉你们,那叫羊皮船,就是用羊皮充气扎在一起,用来渡江的。现在少了,以前古代的时候可流行了。那玩意吃水浅,成本低,民间比较常见。”
程小花哦了一声,“老孙,还是你有些见识。”
民居里也有人,主人就是在始源江边专门做羊皮船漂流的生意。
现在大小渡船很常见,很多来附近旅游的人没见过羊皮船,赶个新鲜都喜欢花点钱体验体验。
敲开了门,程小花说明了来意。不料羊皮船老板一听就连连摆手:“不成不成,天都黑了,再渡江不安全。加钱?加钱也不成啊,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老实告诉你,近一个月来,我都不做生意了。江里呀,有古怪!”
四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
“我最近不知道招了什么邪性,好好地做着小生意,可是我羊皮船总是划到一半就开始泄气,有两次船都翻了。也幸好客人们都穿着救生衣,白天附近又有其他的船,这才没出大事。不过我也因此被投诉了,上面就不让我再做这生意了。”
“出事后,检查过问题出在哪里吗?”
“查过,都是羊皮胎漏气了。可你们说说看,这事怪不怪,老祖宗留下的手艺做的东西,用了多少年了,都没出这事。怎么偏偏这段时间老出事?而且我们这船每个底下捆13个羊皮胎,偶尔一个漏了也就算了,怎么就13个同时都漏了?”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像是有古怪的模样。江水涛涛,千百年来,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