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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九儿蹲的没一会,腿就开始发抖,额头上就开始冒汗。她咬着牙坚持着,忆起昨日的种种,这点酸痛算的了什么!
百里川就地捡起一根树枝,不断指导着宁九儿的动作。
半个时辰过去了,宁九儿已然如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的指尖灌输着内力,轻推着宁九儿。却不能推动她丝毫,看来这幅身体平日里没少练其他的旁门左道。
她身上的武功太杂太乱,若想要练出本事就必须从头开始、精益求精。
宁九儿的腿已然麻木,感觉这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腰酸腿痛已是宁九儿现在的真实写照。
百里川看着时辰差不多,说了句今日就到此便离开了。
宁九儿的腿直不起来,干脆直接往后倒着。
直接躺在地上,全身的汗水与地上的泥土相交着。
宁九儿勉强从地上坐起,拍打着自己的双腿。手臂也提不上劲,肚子饿的直响。
她缓了一会,拄着树枝从地上站起。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废院,穿过假山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她身上的衣衫都没来得及换,躺在床榻上休息着。
周若兰端着饭推开宁九儿的门,望着躺在床上的全身泥土的人责问道:“昨晚去哪瞎混了?”
宁九儿懒得回答,躺在床上装睡着。她全身酸痛的,只想要好好休息。
又怕娘亲发现自己偷偷习武的事,勉强哼了几声。
周若兰对着丫环使着眼色退下,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
她立在窗前望着躺在榻上的人,眉间微蹙着道:“醒来后,记得去给你爹赔罪。”
“恩。”宁九儿实在抽不出空来回答她母上的要求,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周若兰不想逼得太紧,转身离开。
躺在床上的宁九儿,后背沾满了土。
她大致洗漱了一番,吃了几口饭。心里担忧着简亦繁,不知他现下如何?有没有好些?
短暂的休息会,觉得双腿勉强能反应过来,双手不断拍打着两条腿。
一刻钟后,总算可如常一般。她推开门,穿过月亮门。
宁九儿立在简亦繁的房门,耳贴门,静听里面的声响。
她的心里不禁开始打着小鼓,该不会想不开吧?!
忆起鲁叔说姑娘遇到那种事,多数都觉无颜面再见人,皆是了结生命。
可简亦繁是男儿身啊!即便假扮女子假扮久了,也不会这般轻视自己的性命!
宁九儿越想心里越是担忧,用身体撞着门。
“啪~”一头撞进了简亦繁的怀里。
她的个头比他的稍低一些,用力过猛没想到将简亦繁撞的往后退了几步。
宁九儿嘿嘿笑着扶起他,忙道歉着:“简亦繁,昨日之事我已知错,你万不可想不开。今后我会好生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丝毫委屈,可别学那些轻生的姑娘家。”
“恩。”简亦繁转过身背对着她,嘴角勾勒起温柔的笑意。
奈何宁九儿看不到,心中还琢磨着如何才能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
这种事情今后她不会再提,免得简亦繁掉面子失尊严。
宁九儿叹了口气,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爹若是有你这般好言语就好了。哎,等我解了我爹的气,再来寻你。”
不等简亦繁回话,宁九儿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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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江湖秘闻()
独留在房门的简亦繁长立原地,他从怀里掏出昨晚宁九儿塞在他枕下的信书,捂在心间。
忆起昨夜里宁九儿为他做的种种,心中多有感动。
今早听闻家丁所言,怀念梦的眼昨日险些弄瞎。此事一定和颜忆逃不了干系,两人莫非又去赌坊?
简亦繁眉头跟着皱起,手轻握着的信纸塞回怀里。他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手边是爹平日里让他抄的诗书兵法。
微风吹开史册,将过往的故事一一翻起。
史书的全貌简亦繁还是有些许印象,从周越【不明这段的,可看醉得女帝心。】的母系掌权到现在夏的男系掌权。
周历时达到千年之久,天下也从皇上宇文柏转移到皇后宫诗雅。
其后辈为争夺权势,分割天下。又将周分为齐越吴。
新任皇帝将原本的国号由周改越,其他诸侯也纷纷效之。
越朝统治天下经过几百年之久,随后被夏泽统一将国号为夏。
历史的兜兜转转,也逃不过分分合合的命运。
而兵书除去孙吴兵法首当其冲,他更赞许刘嘉所总结改编的新式兵法。
简亦繁的目光从古书上收回,起身出了房门。
耀眼的太阳照射在他身,意图要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简亦繁伸出手掌挡着光线,他半抬头的向上望去。未曾留神,已近晌午。
约莫片刻他便朝着颜忆的方向走去,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简亦繁立在颜忆门前,轻敲着门。三声过后,门开晃晃悠悠的开启。
颜忆昨夜陪了怀念梦一夜,清早得空,好容易进了梦乡又被敲门声惊扰。
心里有些许的脾气,但看向来人却被浇灭一半。他侧过身,请着简亦繁进入房内。
简亦繁望着床榻上的薄被还未叠起,房内其余皆是整齐。
他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眸底望着茶色手摸着茶杯余温道:“昨日一夜未归?忙着将功赎罪?”
“……,算是吧。”颜忆坐在简亦繁的身旁,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茶水一饮而尽。
简亦繁连抿都未曾抿一口,将茶杯重新放下。他猜的果然不差,怀念梦之事颜忆逃不了干系。
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就不得而知。
颜忆趴在桌哀嚎道:“昨日一夜未睡,困的两眼难睁。怀姑娘的双眼可曾好些?”
“听宁府家丁所言,好似已恢复。不用我再多言,你也该长些记性。既一夜未睡,我不扰你清休,好生歇息吧。”简亦繁起身离开,临走时顺手关了门。
房内的颜忆重新躺会床上,补他的美梦。
而宁九儿此时跪在地上,手里端着热茶向她老爹请罪。
坐在太师椅上的宁千指无任何举动,只是那竖起的眉表达着他的心情。
坐在一旁的周若兰不断向宁千指使着眼色,差不多就该收了。
自家的孩子,久跪于地,心疼不已。
宁千指内心的气焰并没有因此熄灭,拿起茶杯望着刚要起身的宁九儿怒道:“儿不教,父之过。”
话还没说完,吓得宁九儿又跪回原地。
也不知爹要教训到何时,指不定搬出历史训个把时辰。
反正宁九儿已做好被催眠的准备,脑子里的金星开始转悠。
宁千指眉头蹙的紧,坐着已经不能释放他的怒火,直逼他站起身来道:“平日里不管教,才酿成如此大祸。就你这模样秉性,还妄想去江湖闯荡,真是异想天开!说,你昨夜去哪鬼混?也罢,我不予你计较。你就在这好生反省,过两个时辰再说。”
“九儿知错,认罚。”宁九儿恭恭敬敬道。
她生怕老爹的大嗓门,将她撕个干净。幸得娘亲在旁,若不在自己死的更惨。
宁千指火气甚旺的离开,留宁九儿跪在原地沮丧着脸。
真是世事难料,这里的木板都有她的跪痕。她才该心绪被堵,难以平复。
简亦繁之事,她多有愧疚之情。被爹痛骂,罚跪心里也能好过些。
宁九儿低着头,想起昨日看过的心法。脑内逐渐成形,口诀在脑子里乱蹦着。不给她看清的机会,急得宁九儿睁开眼。
她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简亦繁,与他忽而对视吓得宁九儿瘫坐在地上。
简亦繁盘坐在地,陪着她被罚道:“听闻你又被罚跪,特地来此陪你消遣时间。”
“简亦繁,还是你够兄弟。”宁九儿就差感动的泪流满面,重新跪在地上道。
只要不影响简亦繁就已谢天谢地,更不妄求他原谅。
简亦繁想起先前看过的史书,为她讲着书里的典故。
之前的诗书经书她已听的不耐烦,也不喜那样的文书。
简亦繁照例问道道:“这次想听什么故事?”
“江湖秘闻。”宁九儿对此倒是好奇得多。心知简亦繁脑内藏得书多,挑最爱的一种。
简亦繁将披肩的白纱叠着手臂宽大小,放在她的膝盖下侃侃而谈着:“既是秘闻,我又如何知晓。说件书里所讲的江湖。出自一本野史,不知现在是否存在。大概是越朝七八二年,隐于江湖的灵山派现世,灵山小公子私自下山与当朝的女王爷发生一段凄美的爱情……”
灵山隐于山间,若无牵连绝不现世。
传闻灵山高手如云,在山间潜心修炼。将毕生都献给武学,由浅而深。
现在江湖上也只有谣传,从未见识过真正的灵山派。
简亦繁讲的乃是越国女皇宫冉歌和凤后苏玖月的故事。不过用江湖的方式,只为宁九儿多加些见识。
他的故事,消耗着时间。让这两个时辰也不再漫长无比,也减轻宁九儿膝盖的苦楚。
躲在院内的宁千指望着两人,不由的摇着头。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曾经还在襁褓里的小孩,已长大成人。
后背上的伤隐隐发疼,子孺之事也快水落石出。这几年苟延残喘,躲藏度日。
等将子孺的遇害真相公之于众,他们也就用不着在这小县里躲着。
他已没重出江湖的想法,只想和宁家简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子孺兄若是泉下有知,也会懂自己的吧。
“老爷,简家来人说请您去一趟。”家丁的声音吓得罚跪的宁九儿一激灵,忙直起腰板。
宁千指恩了一身,转身离开。
简亦繁低声在她的耳边道:“宁叔叔已走,真是胆小鬼。”
“呼~”宁九儿拍着胸口,轻呼了口气。
娘亲在还好说,她没了靠山可不敢触自家老爹的霉头。
宁九儿手推开简亦繁的脸,坐在地上揉着膝盖道:“上天真是不公,给你个好爹,教你习武读兵书。哪像我爹,除了轻功我什么也不会。”
“宁叔叔若是听到,定会气的跳脚。九儿若是想学,我亦可教你。”简亦繁头上的发型为女子最简,脸上也没浓妆淡抹。尤其是在他轻笑时,宛若冬日里最温暖的风拂过。让跪倒在地的宁九儿,看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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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她顶多泼辣不会杀人()
宁九儿再也不敢妄加评论自家老爹,生怕他不留神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他本就不喜自己,若是听到了会更加厌烦。
她的江湖梦,就被老爹这么搁浅。
幼时听鲁叔说起自家老爹会武功,缠了他许久就只教她和怀念梦轻功,顺便也教了简亦繁。什么深藏不露,在宁九儿看来也不过是不懂装懂。
等她从老头那里学得上乘武功,定要找爹好好比试一番。
宁九儿不禁幻想着以后,为她的江湖蓝图勾勒的格外美好。
发着呆的她在自己的想法中,完全忽视简亦繁的存在。
简亦繁听着宁叔叔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起身开溜。躲在暗处的他,细看坐在地上的宁九儿。她的手还揉着膝盖,完全没有注意到宁千指已离她越发的近。
直到宁千指之声到宁九儿的耳边,才将她吓醒。立马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委屈模样。
宁千指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刚上好的新茶道:“小繁又为你讲故事了?”
“不,没,不曾有过。”宁九儿有些语无伦次,她眼珠微转故作可怜道:“爹走镖从不带我,若是带了我定不给家里惹是非。娘说,这叫缺乏磨练。”
“为何想去江湖?”宁千指不解道。
若是别家的姑娘定会在家绣花读书,最多,最多也是练琴识字。
自家女儿倒好,偏喜舞枪弄棒,留恋江湖血腥。
也不知十多年前的卦象,是真是假。这些年也没顾得上九儿的成长,一心都扑在调查当年景家灭门真相。事情已有些眉目,朝堂的盘根错节他一江湖人实在难以深入。幸得与简兄互帮互助,才勉强看到当年事发的帷幕。
宁九儿沉默良久,盯着宁千指的双眸。他压根就不想听她内心的想法,答也是白答。
她唉声叹气,靠自家老爹是无望。只能将所有的宝都压在老头身上,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换回那张脸皮的?
为什么要易容?难不成他真是朝堂要犯?或者被人追杀不得已而为之?
宁九儿不由得好奇,他脸上那层皮下真的是本尊吗?
如果是的话,他的长相到也算的上清秀。
不知追杀他的人是为情还是为仇?宁九儿的好奇心不禁被勾了起来。
宁千指扶着宁九儿起身,敲着她的脑袋道:“瞧你这模样,又想要祸害谁?念梦比你年岁稍小些,平日里该多礼让礼让。”
“相差不到几天,怎算的上年岁小。爹也真是,帮着外家人也不帮亲骨肉。哼~”宁九儿别过脸,不愿意看他。
宁千指也自知从小到大鲜少有时间陪着她们娘俩,但识文断字逃命的武功他一点也没落全数教于她。
若是今后遇上武功高强之辈,九儿打不过至少还能跑的过。
等子孺兄的事情完全解除,他也可隐退与江湖。带着一家老小就这么过着平凡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理会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安心做个平头百姓。
宁千指目光收回,背对着宁九儿望着挂着墙上的水墨画道:“你这性格啊,不肯别人沾你半点光。等今后离开了我和你娘,面对这天下时看谁能喜欢?”
“我宁九儿岂是为讨他人喜好而生,我要活着是自己的价值而活。爹操好自己的心,我的事我自会解决。”宁九儿从地上起身离开大厅,她内心多有起伏。
也是真真羡慕简伯伯那样的爹,最起码不用东跑西跑。最重要的是,教简亦繁习武。
自小她就想让两爹互换,她也不必女扮男装,简亦繁也不必男扮女装。
大家做最真的自己即可,惹得这些事端让人心烦。
不过宁九儿觉得自己可没有好脾气对怀念梦,对了,那个小妮子怎么今日如此安分?
难道是想通了,决定重新做人?
简亦繁从暗处走出,上前几步与宁九儿并肩笑道:“准备去往何处?”
“自然在家里,你可知怀念梦在做作何?”宁九儿忍不住打听道。
昨夜她的心全都放在简亦繁被欺负的事情上,完全忘记怀念梦和颜家小子的存在。以至于后来请大夫,也没有看在眼里。
简亦繁也想起怀念梦的双眼,不知现在好些了没,附和道:“你我去瞧瞧便知,用不着猜测。”
“也好。”宁九儿穿过小院,向怀念梦的房间走去。
时不时路过的家丁女婢朝着两人行礼,又匆匆离去。
一晌午都在被罚跪,好不容易求得爹原谅,又莫名的被气了一通。
也不知是自己找气受还是如何?
宁九儿透过窗户望着习读书的怀念梦,止不住的打趣道:“呦,昨日一定输了不少,今天又忙着读(赌)。”
“呵呵,你我半斤八两,谁都别看不起谁。”怀念梦手气一向很好,这两日顺手就赚了不少。
她将钱多数都赏给了颜忆,钱她不缺最重要的是缺个好心情。
赌坊的人倒也没什么,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