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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过太多的法子,都不能使得尤许振作。无论是最初老太监的死,刘宛白,青楼女子,还是别的。她以为尤许被那老太监折磨出了特殊嗜好,没想到尤许却能欣然的接受自己。对尤许而言,男女与否已然不重要了。
仇慈想了又想才懂得,尤许眷恋的喜欢的大概是那份连她都想要的温暖吧。
风吹的很暖,暖的让人有些心碎。吹起的枝叶,稀里哗啦的苦笑个不停。太阳早已从地平线上升起,将灵山的白雾抽走。只剩下一片树林,和几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了。
留在灵山上的简亦繁隐约有了醒意,他下意识的望着身侧之人,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九儿?她人呢?那空荡荡的位置,早已没了余温。简亦繁一刹那间睡意全无,猛然从帐内起身。
简亦繁匆匆出了临时搭建的帐内四处观望,焦急而又紧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的身影上才缓解了半分。忍不住的,轻缓的舒了口气。他的脚步不由的朝着那个半蹲在地上的身影走去,也不知九儿在烤着什么。
一股子肉香味,迎风吹来。浓浓的的牵扯着他的味蕾,大概是真的饿了吧。简亦繁的走到宁九儿的身后也不打扰,学着宁九儿的模样蹲下身子,望着宁九儿认真的模样眉眼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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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不大好吧?()
宁九儿蹲的有些累懒得在起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甩了甩手咽着口水的望着快熟了的鸡肉。她侧过脸望着一脸无奈的简亦繁,眉眼带着笑意道:“等会,很快就好。”
“不急。九儿昨夜睡得可还安稳?”简亦繁将脚步停在宁九儿的身后,随意闲聊道。
他记得九儿昨夜睡得很晚,似是问了师父很多事。除却师父就是当年骗子之外,还有别的收获?简亦繁也未曾多问,低着头将目光都放在宁九儿的身上。
宁九儿望着树枝上的肉香味越来越浓,她咬了一小口尝着生熟,一股的味蕾传来的香味久久围绕。
她从地上站起,掰开一只鸡腿递给简亦繁,额着首示意他吃下去道:“你若是不想招人恨,就在这儿吃完。”
简亦繁有些呆愣,不懂她何意,为何招人恨?
宁九儿看着狐疑的简亦繁,将鸡腿塞进简亦繁嘴里,看着简亦繁一口口的吃完才放心。她搭在简亦繁的肩上,挑眉笑道:“其余的,给师父。”
“恩。”简亦繁一时看大明白宁九儿的意思,却也是跟着宁九儿的脚步朝着营帐走去。
帐内的人差不多都有了醒意,都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无形中闻到一股鸡肉的香味,顿时将目光投到刚进营帐的宁九儿两人身上。
宁九儿坐在干草上分给洛歌与何姗各一块,最后全部递给百里川。
百里川拿着肉刚咬了一口就望着宁九儿衣袖上沾着的鸡毛,他下意识的找自己的红公鸡。眼神再四周扫了一圈,全然未曾发现大红鸡的踪迹。
他有些颤抖的从宁九儿衣衫上拿起红色的鸡毛越看越是眼熟,语气带着哭腔问道:“九儿啊,你莫不是把为师的大红烤了吧?”
简亦繁一愣转过头望着风轻云淡的九儿,心里也忍不住的打着小鼓。他师父平生就两大爱好除了喝酒就是斗鸡。酒可偷,鸡却再也寻不着。九儿不会真的为了报当年之仇,将师父的大红烤了吧?
百里川的话刚落,洛歌差点没噎到嗓子眼。他还记得昨日老爷子对着公鸡一副宠溺又炫耀的眼神,如今他们直接下了肚,不大好吧?
宁九儿见百里川迟疑,从百里川手里揪出一大块肉塞到嘴里点了点头道:“师父别伤心,回去再给你买一只就是了。徒儿这刚烤完,就给你送过来了。你要是不饿,徒儿可全吃了啊。”
百里川简直欲哭无泪,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低着头望着手中的鸡肉,含着泪吃了下去。大红可是战绩无数,如今就这么被人烤了,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徒弟。他的心,哇凉哇凉。
宁九儿见百里川表情复杂多变,哭笑不得,就差仰天大笑三声。谁让这家伙没事就爱恶作剧,让她与简亦繁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不得惩罚惩罚。
洛歌下意识的将何姗往自己身边拉,没想到九儿这般残忍,她师父到底做错了什么?!何姗的小心肝也不由的颤抖了下,当然这是被百里川的面目表情所触动。如此比她还要难过的人,她算是见到了。
简亦繁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从怀中递出一块手帕递给百里川道:“还望师父节哀。”
“九儿啊,为师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对待为师。”百里川接过简亦繁的手帕,声泪俱下的擦着自己的额头。吃饭吃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少有。
宁九儿见状,眉头一挑笑道:“昨夜师父亲口告诉徒儿,您老人家是如何骗我爹与简伯伯之事。我与简亦繁受苦已久,全是托师父您的福啊,怎么着不得报答您老的恩泽。”
百里川双眸中瞳孔一紧,有种被抓包的错觉。他侧过脸也不多言,嘴角溢满着苦笑。心里暗道:真是天道好轮回,自作孽不可活啊。
简亦繁猜的果然不错,怨不得九儿说在帐外将那些肉吃完。若是他知道方才那只鸡是师父了,他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不过现在最难过的,应该还是师父。
宁九儿起身出了帐外,留下一脸伤心的百里川。百里川想起初见那家伙的模样,能如此报复已然好了很多。不过他的大红鸡可是县里最厉害的,陪他征战无数。
简亦繁在旁安慰道:“师父莫要和九儿计较,她就是孩子心性。回头,我帮您说说她。让她给您赔礼道歉可好?”
“别!你可别要让那小子,不,那丫头给我赔礼道歉,老夫真真受不起。”百里川哭笑不得的说出这几句,逗的洛歌与何姗不禁笑出声来。
从帐外回来的宁九儿拿着捆绑的鸡扔在百里川的怀里,宛然一笑道:“瞧把你伤心的,喏,你家大红好着呢。我就是拿着你家大红引了几只母野鸡而已,毕竟大红好歹是个鸡将军,不能浪费了好资源。”
“那是自然,不过九儿啊。大红身上的毛,怎么少了这么多?你不会对它动刑吧?”失而复得的百里川乐颠颠的将大红鸡身上的草绳解开,望着大红鸡上的翅膀大片的羽毛都不在。心中不免起疑,不过好在大红留有一命就好。
简亦繁将手帕重新收回,好笑的摇了摇头。如此法子,也就九儿能想得出。
宁九儿坐回原地,打着哈欠道:“母野鸡太猛,我怕大红生活太过荒淫,直接将它绑了难免弄掉了几根鸡毛。”
“哈哈!”洛歌捂着肚子忍不住笑道,九儿也真是绝到不行了。
一旁沉默着的何姗,也跟着低低的笑着。
不少武林中人早就惦记百里川的大红鸡,可惜被他护的紧,没机会下手。如今听得九儿一眼,纷纷将目光落在大红身上。百里川右眼轻跳,感受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紧护着他的大红鸡。
简亦繁也注意到四周的眼神,他们在此地呆了大概一天,全然未见江湖中人有任何动静。他们是被困在此地进不去灵山,还是打算就此呆下去?
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问道:“师父怎不去灵山中歇息,非要在此地?”
“不瞒你们几个娃娃,老夫跟着这些人困在这儿已有数日了。现在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灵山何模样,老夫也没见着。”百里川长叹了口气,无奈道。
他也想回凤阳来着,可惜啊,死活找不着出路。本来想试着自己闯一闯,刚没走几步就碰到他们几个。
宁九儿闻言,侧过身望着洛歌。这家伙先前不是来了一次灵山吗?按说应该有印象才是,莫非是因为不想带着这些人进山?!如此想来倒也是,他们这些江湖门派打着正义的名号,为的不过是灵山至宝。
若是带着去了,岂不是太不仗义了。
宁九儿望洛歌方向移了移,声音极低道:“哎,昨日没细瞧。这其中不少熟人啊!喏~”
“最右侧执剑山庄,正前方是一身淡紫色衣衫的都是凤凰谷的人。左侧你该认得,少林。那头是暗香楼的,少惹为好。其余的在武林上也没多少威望,不谈也罢。”洛歌顺便宁九儿目光望着前方,挑眉讲解道。
何姗靠在洛歌的肩上,听着他们两的谈话。武林上的人,她都没有多少兴趣。小冰说了,九儿姐姐的师父同爹认识。现下的人如此之多,她也不好开口相问。
想到此事,何姗心中不免又泛起了忧愁。她能感受到双双姐姐也在此,不过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她摸着袖中的冰蛊,三三两两的说着心事。
宁九儿从洛歌的话中,将帐内的几大门派大致认识一番。她的目光稍稍一扫,居然有惊奇的发现。想来缘分这东西,到了拦都拦不住。她用手肘戳着洛歌的腰间,忍不住低声笑道:“那不是康文兄弟吗?”
“他怎么来此?哦,一定是为了救他们的大当家。”洛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由跟着笑道。
那家伙还是戏服外套着外衫,即便是百年也一成不变。他就不明白了,死了个土匪头子,康文不就刚好上位吗?如此好事轮到康文头上,怎还会想要复活那个大当家?这土匪作风,真是让人想不懂。
宁九儿起得太早,忍不住犯困。她靠在简亦繁的肩上,被这缘分的牵扯逗乐。不过怀念梦不在此,康文即便是想见也是见不着。怀念梦那小妮子没心没肺惯了,显然是不会将康文放在心上。
哎,可怜了痴情的男儿。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怀念梦。
简亦繁听着帐外风声的呼呼声,明明是青天白日却也是风声大作。众多豪杰被困于此,难道就无人能找寻到路吗?他蹙着眉似乎不想如此干坐,还想着看完灵山后早些回凤阳。
一年多也未曾回家,家中二老难免挂念。可看九儿的模样,似乎不愿太早回去。简亦繁侧过头,望着已然睡着的宁九儿叹了口气。既然她愿意出来,今后有的是时间。但出来的时日过长,也着实让人恋家的紧。
宁九儿双手环胸,闭着眼感受着肩膀下的轻微的动作好笑道:“等看完灵山,我们就回凤阳。别不开心了,我爹会向简伯伯他们说我们在这儿的情况。我说到做到,这次绝对不反悔。”
“我信九儿。”简亦繁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眸中担忧去了不少,轻笑道。他的情绪不知不觉就已影响到了九儿的好梦,连浅睡中的九儿还挂记着。
百里川抚过怀中大红鸡闻言望着两人,没想到他的恶作剧还促成了一段姻缘。不过简家姑娘与宁小子,自己都绕不过来。想来真是好笑,百里川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好在宁九儿没有将此事多放在心上,不然凭那臭丫头心中的小九九还不把他折腾死。
如今看来,这师徒情似乎还有些用处。最起码,对宁九儿这小丫头有点用处。
百里川抱着大红鸡,眉头紧锁的望着周围渴望而有恳求的眼神,他不自觉的将大红鸡搂的更紧。生怕那个不着调的人,非要来夺他的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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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痴人说梦()
帐外的天带着几分阴森,甚至于恐怖。隐在树梢上的白衣人,双目紧锁于着帐中。尊主之意他虽不明白,却还是照从。如此也好,就放任这些人多活几日,免得都不够他动动手指头。风吹的稍强一切,将他也顺道吹没了。
宁九儿在那人离开的一瞬,忽而睁开双眼。她想那人应该就是灵山之人,不过那人好像也未有敌意,只是看看而已。这武林中人也真是可笑不已,被灵山派玩转在手却不自知,还妄想从灵山派手中夺些什么。
真是痴人说梦!
简亦繁自然也注意到,只是他未曾有半点反应,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何姗听着冰蛊说着帐外的情况,然后随意闲聊着打发时日。她的双眸有意无意的望着护鸡在怀的百里川,在百里川起身之后何姗也跟着一道起身。
百里川出了营帐内,四处寻找着地方解手。刚找到个无人之地,却见地上多了个影子。他转过身望着何姗,轻咳一声面色发绀道:“你这姑娘跟老夫作甚?”
“小冰说你认识我爹。我问你,我爹在何处?”何姗站在百里川面前,眸中转而一片清冷,一脸的正色问道。
这话倒是问住了百里川。你爹是谁啊,问我要?!
百里川脸上逐渐恢复,对着小娃娃也有些无奈苦笑道:“你这姑娘胡言乱语些什么?老夫压根不知你爹姓甚名谁,又怎么会知晓你爹在何处?”
“玉面郎君何麟,你该认识的吧!既然是同门师兄,总该知晓他的下落。说,我爹在哪?”何姗情绪有些过激不由的上前几步,仰着头的眼神只戳着百里川的心窝道。
百里川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了,未曾想到还会有人记得。他似很不愿提起此人,沉默再三道:“你是何麟之女?你,你娘亲她可还好?”
“呵,小冰说的果然不差。你先回答我,我爹呢?他现在在哪?”何姗眉间一蹙,目光逼人道。
她现在不想和这老头说些有的没的,她要找的很明确。就是何麟,她爹!冰蛊从她的衣袖中钻出,趴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是在示威。
百里川叹了口气,抚着大红鸡的羽翼有些动情道:“你爹死了有十来年了吧。没想到你是他的女儿,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你是该大了。当年若不是他一意孤行,移情别恋也不至于过早离开人世。真是苦了你娘等了他一辈子。何姗,何姗,姗姗来迟。呵呵~他岂是姗姗来迟,是转身就忘了你娘。”
“我爹,死,了。”何姗在百里川说出第一句话时,整个人已经呆滞。
她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几步,似是未曾想到是如此的结果。她连声苦笑摇头转过身离开了此地,怎可能会是这般的结果。最后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被百里川的一句话毁个干净。
死了,竟是死了。她还有好多的话未曾问出口,怎么就不给她机会呢?泪水夺出眼眶,肆意的脸上流淌着。她似乎未曾看到站在她身前的洛歌,直冲冲的望着他怀里撞。
洛歌的胸口一痛,轻叹了口气拍着何姗的后背安慰道:“知道了又能如何,非要这般的执拗。别难过了,你还有我陪着你。”
回答洛歌的,除了何姗的吸鼻之声便无其他。
洛歌之所以不愿说,便是怕何姗如此。何麟的死洛歌也不愿多提,但他现下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何姗。何姗颤抖的身体像是一把尖刀,一点点的钻进洛歌的心中,肆意划破让他心痛不已。
何姗将泪水一并抹在洛歌的胸前,原来她早就无父无母了。爹是何容何音,她连面都不曾见过,更别说别人口中的爹了。常年深居在玉面神教之中,若不是大哥哥的意外到来,怕是她今生都出不去滕州。
可如今她出来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为何她的心,却是这般的空落落。
洛歌连叹息声都放轻了些许,生怕打扰到何姗的悲伤。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如果当初他不曾进玉面神教内,小不点就不会跟着他出来,自然也就不会找寻小不点的爹。小不点还是那个快乐的小不点,还是那个不经世俗不染凡尘的小不点。
这世间满是灰尘,很容易弄脏了人的双眼。
百里川站在摇了摇头从两人身后经过,也怕触及到他心中的那根防线。
风很浅、很轻、很柔,像极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