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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第7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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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掌柜的死因,就在这个时候揭晓。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装柜的怎么可能命门中箭呢?”敛月灵嘀咕道:“荟萃楼这种经常接待江湖客的酒楼,柜台的高度一般超过掌柜的腰,就是为了用柜台作为阻挡,防止掌柜在转身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外面的客人用暗器攻击命门,毕竟柜台前有人的话,掌柜的只会指挥小二来取客人要的东西只可惜他们千防万防没有防备自家后路早就被人给抄了,那暗门明显就是给掌柜的逃生用的,结果”

    敛月灵分析的时候,万剑心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大红色的衣服早已变成了蓝色的单冰锁甲,黑衣人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怜悯和嘲弄,似乎对手中那一根黑漆漆的弩箭格外自信——能够一箭射死掌柜,那么也就能一箭射死任何人,因为这根箭上淬的是生绝毒,见血封喉。

    只不过他未曾想到,站在万剑心侧后方的银尘也学着他伸出左手,摆出一个“六”字手势,但是他的手并没有变形成一支骨质弩弓,中指与无名指之间也米有夹上一根淬毒的弩箭。他摆出那个手势的瞬间,中指第一指节上亮起赤红色的火光,接着火焰暴涨,以那道火光为起点膨胀出一条威武的火龙,火龙高高飞起,完全越过了万剑心的头顶,居高临下地吐出一颗硕大的火球,那火球飞行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就命中的男子的左手,球状的高温火焰并未博爆炸,反而忽然朝中心收缩,化成一道熔融的铜水一样的亮红色火流沿着手臂冲向黑袍人的肩膀。

    黑袍男子惨叫一声,浑身翻滚着的黑色魂雾猛然爆发,稀释成大量的蓝色战魂气,带着一股水雾般的湿漉漉的风雪在周身旋转,也带动着他周围三尺的环境。他仿佛瞬间展开了一个冰雪小世界一样,一道蓝色的光柱从肩背处腾空而起,直径六尺的圆柱形空间之中满是肆虐的风雪,暴风雪卷转中,地面和暗门的门框甚至墙面都街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如同凛冬,而那团凝实的火焰也在狂风暴雪与极寒中蜷缩为一团红色的光芒,仿佛即将被无尽大海淹没的太阳,苦苦抗拒着越来越凝实的风雪。

    红光向内坍缩,瞬间具现化出了一个小小的熔岩世界,仿佛装进水晶球里的火海景观,那红色的球状光芒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就仿佛连暴风雪本身都能点燃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眨眼之间,直径两尺的暴雪圆柱区域就有一半被火焰笼罩,发出一股沉闷的赤红热浪,下一秒,冰火对冲,接着便是彻底的湮灭。寒冰死界与炎阳鬼狱的异象平分秋色,然后连光亮都没有地,直接就从空间之中消失掉。

    冰火对冲,湮灭为虚无,而所谓王爵的“器”的力量,也化为火球状的炮弹,融合其中,将一切战魂兽提供的气力甚至秘法,消灭于无形。

    黑袍男子的整条左臂,以及左手中那蓄势待发的弩箭,也同时消失无踪,被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

    火焰魔法飞龙击贼炎炮。

    黑袍男子瞪大了眼睛,这一个瞬间他身上没有丝毫战魂气可以动用,战魂兽也彻底进入休眠状态,完全没法被秘术调动,就在他毫无防护的一瞬间。白银法神身上忽然爆发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紧接着整个一楼大厅里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黑云贴着金属化的天花板汇聚起来,形成犯翻滚的云海异象,云海之中,似乎落下凄迷的雨,实际上那不过是视觉幻象而已。银尘伸出手,对着黑袍男子隔空半握,在万剑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极短的刹那,一道几乎有三个人并排那么宽的落雷轰然砸下,狠狠命中了黑袍男子,宽大的雷光几乎将他从头到脚完全笼罩。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大黑天击雷山之夜() 
    轰鸣的雷声如同炮弹连发,如同神明的怒吼。

    雷暴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但那蓝色的光亮让其余三人暂时致盲不说,几乎将整座荟萃楼照得通透。那雷光如同大型激光武器开火一样,瞬发瞬灭,爆闪之后便是贴地而过的沉闷雷音。黑袍男子在那真正意义上的雷霆一击之下,彻底化为一团焦炭,缓缓倒地。而银尘,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越过万剑心,当先走进暗门。

    不出意外,两根粗大的铁棍当头砸下,银尘单手引导法术,以远比黑暗中藏匿着的两人快得多的速度再次召唤出了粗大无比的雷光,轰隆两下就将两人击杀。他自始至终维持着那天神般的威势,当先走下暗门后面的地道。

    万剑心心有余悸地跟着他,用手稍微挡了眼睛以免被雷光刺到,地道之中几次亮起惊人的蓝光,之后便是飞机起飞般的巨大轰鸣。

    银尘一路开道,没有用两三个呼吸就走出了短短的地道,到了翡翠楼的外面。

    他转过身去,看到翡翠楼早已被大火笼罩,八倍于敌的官军正在往里面冲,而千里幻形和英雄会的人则悍不畏死地从火场中跳出来,在空中就将右手变成了蛇头,一拳打出,手臂伸长到一丈极限,带着蛇毒的暴风雪轰鸣而过,地面墙面上到处都是蔓延的冰棱,却在官军们的手持三眼铳下迅速崩解凋零。官军中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入体境界以上的拳斗士,却并没有人赤手空拳融合战魂兽,反而人人持有武器,长枪,大刀,三眼铳,强弓重弩更是如同钢铁森林,射出的箭都如同飞蝗一样。千里幻形的人也不乏使用飞蝗石,甩手箭等等暗器回击的,可是普通的暗器,又如何能与军用的专门对付魂气的武器相比?仅仅一个呼吸间,就有三十九人在银尘的眼前倒下。

    大火致中,传来各种各样的惨叫声,更充分说明了这是一场屠杀而非战斗。银尘从地道口出来的头三个呼吸里,没有朝前一步,驻足观望着整个荟萃楼被分割包围宰杀劫掠的过程,白银色的瞳孔,倒映出来的景象,居然是七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晚上。

    仿佛他的人生,就是一场轮回。他忽然强烈地想找到天行武馆的人,尤其是找到张老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找到十年前的人,或者说,他其实非常想回到十年前,非常想将着他的人生从头来过。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他和过去之间并不仅仅隔着十年时间,更隔着好几次天变。十年前他到来之时还是水火光暗对冲体质,如今他能够操纵的魔法居然是时空风雷光奥火冰暗,几乎比以前丰富了一倍。作为法神,回到过去并不困难,可是他完全没有能力面对自己回到过去之后产生的各种时空乱象和与此引发的严重后果。银尘知道,自己是这个宇宙中的另一极,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师。

    他看着和七年前没有什么不同的灾寝般的景象,心中慢慢升起一丝和七年前相似的苦涩。“七年来,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他的这句话消逝在忽然刮起的长风之中,他头顶的紫色夜空,在他自身的元素力量引导下,悄无声息地汇聚起黑色的积雨云,黑色的云层在头顶上形成漩涡,原本燥热的夏夜忽然变得潮湿阴冷,给人以下雨的幻觉,然而从旋转着的黑色云团中落下来的,并非雨滴,而是粗大的雷电光柱。

    蓝色的电柱粗细如同皇宫大殿的廊柱,每次只落下孤零零的一道,却能将三五名官军笼罩在内,爆炸般的雷鸣之后,剩下的只有几具焦尸。

    轰鸣变成持续的噪音,雷光一道接着一道落下,如同天罚。干净利落的雷击之中,灌注着禁咒魔法引动的天则,一旦被雷光笼罩,任何战魂兽战魂气都将彻底消散,只能以血肉之躯承受那比雷暴灾害还要强出几倍的雷光,对建州奴儿的官军来说,着建筑如同被大口径高能武器定点清除一样可怕。

    禁咒狂威,再次在建州奴儿的头顶上浮现出来,如同王神的处决令一样落下来。围攻荟萃楼的官军们很快溃散开来,在临近的街区组建了另外一道松散的,多处出现漏洞的包围网,金光落雷一样的轰击看起来似乎很壮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只是朝一个方向单纯甚至枯燥的射击,并没有真的如同天罚一样瞬间笼罩全城。

    第三十七道落雷降下之后,银尘放下手,在真正下起暴雨的街上走着,他的身后,万剑心和敛氏夫妇隔着很远跟着他,以免被那巨大的雷光闪瞎了氪金眼。狂风怒号,暴雨如注,这一切普通的天象,在暴雷肆虐之后都忽然带上某种宗教传说的意味。掌控着规则的法神走在人间的街道上,满眼都是火光和哭号着的人群。

    仿佛无数座荟萃楼被点着了一样,整座城市里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些辫子兵在试图放火,而另外一些则被机枪扫翻在地,或者被大炮轰上了天。仿佛就在太阳落山之后的几分钟里,原本还被厚实的城门死死挡在城外的真王大军,就突兀地出现在了城市里,一路上救济平民的时候也不忘了对建州奴儿们烧杀抢掠。这些南国禁军们的想法银尘大致能猜到一些:“建州奴儿除了内裤以外,身上其他的东西都是从南国百姓手里敲诈勒索来的,作为南国百姓的子弟兵,我们必须替他们抢回来!”

    于是,一场城市混战就在这个黑夜里突兀地展开,连带着天上的雨都变得突兀起来。银尘不止一次听到过旁边匆匆跑过的路人抱怨:“怎么回事?说好的要上城墙的!怎么一下子城就破了?城防战是怎么打的?”而在雨幕中,这样的问题没有可能找到丝毫答案。

    黑夜中的法神似乎永不迷路,他步伐坚定地走过大街小巷,七扭八拐,不像是一个久经考验的特务去追踪什么人,反而像是一位造诣孤高的先驱者孤独又坚定地走在自己规划好的修行之路上。

    街上的辫子兵们放弃的马匹,穿着重型锁甲,将铳枪拆开,抱着三眼铳朝一群银色锁甲的人射击,而对面射出的却是子弹的狂潮,小巷里,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几个辫子兵居然高举双手干脆利落地投降了,还嚷嚷着要剪掉辫子,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万剑心身后的敛氏二人目光奇异地看着这一切,无法理解一向骁勇善战的建州铁骑如何沦落到这号丧家犬的地步,直到一辆坦克从小巷口轰隆隆地开过去。

    “那是弩车吗?”敛空痕问万剑心,后者没有回答,反而加速朝前面冲去,此时银尘已经放下手,一把闪光的短剑轻轻落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为风。

    一秒钟前,万剑心看到银尘似乎挥出了一剑,可是他身前萦绕着的白银亮光,分明是镰刀武学的式样。

    “你刚刚那些雷电是什么魔法?以前没见你用过。”万剑心追上银尘低声问道:“那是神的能力?”

    “你见过的,只不过属性变了而已。”银尘停下脚步,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而此时他们周围,只有砸静默中被雨水冲刷着快速腐烂变成魂气的尸体:“那是崩铳破天万神雷剑。”

    “是那个?”

    “对。”银尘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手中就已经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那道光柱如同长枪一样朝前刺出,在雨夜与烈火的双重衬托下显得无比妖异。金色是圣光照射在漆黑的小巷深处,映射出一片血红色的火海。散发着邪恶冰冷的火焰在被圣光照射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并没有资格成为让我重视的对手。”圣光熄灭,雨和火的背景之中。露出血红色的身影,那个从银尘面前跑掉的红袍青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赤红色的火光照耀下,青年的脸色却显出令人揪心的苍白,他的嘴唇此时已经变成了紫色,脸上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显然银尘出手的瞬间,他的整个人生都坍塌了。

    一直以来,他作为专门对付“银发妖魔”的秘密武器而被喂养,被训练,被迫学习和战魂气完全不兼容的血焰秘术,妄想着有一天能够击败“王爵”为主子正名的同时,也让自己站上最强者的荣耀高台,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将辛苦修炼了十几年的神功一朝废去,为了荣华富贵咬牙坚持了一年修炼旁人眼中的“邪术”,本想一飞冲天,却没想到在看到目标的第一个回合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他压根没有想到银尘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体系的“武学”。这不怪他,元素这总概念比起战魂兽的各种看得见的形态来说难理解多了,而银尘从各路神功招式中提炼出来的元素武学更加晦涩深奥,光剑只是其中一种,还有时空,奥术,火焰,凝冰,诅咒,雷电等等各种各样的武学呢。

    “不可能!”红袍男子狠狠退缩了三步,歇斯底里的大吼中只有浓浓的恐惧与疯狂:“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掌握两种力量”

    “我掌握的力量又何止两‘种’!”银尘冷哼一声,手中亮起一圈蓝色的魔法光辉,同时天空中旋转着的黑云忽然亮了起来。

    “崩铳破天万神雷剑!”当天空中落下如同巨型激光柱的可怕雷光之时,红袍男子已经吓傻了,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他的血焰之力克制火焰没错,可不代表也同时克制雷电啊。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忽然张开了个直径五丈的巨大圆阵,圆阵之中,满是鲜血流淌过的纹路,那些纹路发出邪恶的红光,如同深渊恶魔的召唤。鲜血绘制出来的大阵忽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光,赤红的光柱比雷光更亮,仿佛由虚幻瞬间凝结成实体的避雷针一样,将天空中落下的雷光导引到了地面。

    雷光落下的瞬间,大地之上炸开一圈圈蓝色的光纹,那是极其危险的跨步电压,银尘的瞳孔微微颤动,几乎连施法动作都省略了,脑中念头一起,空间之中爆发出一片紫红色的光亮他自己和万剑心三人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下,将扩散过来的雷电波纹挡在了扭曲空间的外面。

    雷光只持续了短短一刹那便消失了,跨步电压也无以为继。荒狂的雷光落下之后,紧接着就是凄迷的细雨,那雨滴一点也不大,落下之时如同牛毛金针,仿佛春雨一样润物无声,可落在身上只让人感觉到一股悲伤的冷。

    红袍男子身后出现了更多的红袍男子,他们高矮胖瘦几乎相同,要不是有些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只怕真的会被人当成一堆克隆体。这些黑衣男子从小巷中的各个位置上冒出来,如同一只潜伏在黑影中的怪物忽然伸出的许多只触手,将万剑心等人包围。

    包围他们的,不仅仅是这些黑衣男子,还有建州奴儿的正规军,一位身穿黄袍马褂的辫子军官带领着差不多三十人的精英小队堵住了万剑心的后路。

    被救下来的男子有些颓丧地跪倒在地,展现出一个标准失意体前屈,似乎一点也米有因为援军的到来而看到获胜的希望。

    “叫一个人赶快走告诉圣上,妖魔掌握着火和光的力量,单纯的血焰并不能克制他”当第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低声说道。

    “可是凌霄阁的人已经来了。”闪现在他面前的黑影俯下身子,在他耳边悄声道。

    “凌霄阁?明白了,圣上果然神机妙算诸位,借我一成力量!”他说着忽然深深匍匐下去,整个人脸朝下贴近地面,然后伸出双手摆出十字形,血阵再次发光,一团黑色的冰雾翻滚着升腾起来,将他们所有人都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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