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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沃兰顿平原之战 IV（）
“大人，我们已经到甜水井了，这里距离明焰湾已经不远了！“一个军士从队伍前列跑过来，向维桑爵士报告道。
爵士点点头，策马继续前进。
忽然，维桑爵士注意到长长的队伍前发生了骚动，在人影闪动间，他看到了两个骑兵飞快地穿过队伍，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海盗就在稻草村！”
维桑爵士身躯猛地一震，他急忙策马上前，在队伍中间截住了一名骑兵，爵士定睛一看，正是他派出去的五名骑兵中的一名。对方见到爵士后匆忙翻身下马，行了一个标准的单膝下跪的礼节，接着激动地说道：“维桑爵士，在东边三公里的稻草村，海盗们就在那里，他们占领了村庄！”
“什么？！你确定村子里面都是海盗？”维桑爵士着急地问道。
“没错，我和另一个家伙亲眼在村外看见了他们的旗帜！而且村子一侧的保护墙被破坏，村子内部也变成了一片白地。那些海寇还在山顶修建了哨站。“侦察兵一口气说完，累得气喘吁吁。
“海寇也发现你们了吗？”爵士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出口。
“我想。。。。。。那些哨站里的人应该发现了。”
“见鬼的！”爵士脸一黑，以那些海盗灵敏的观察力，很容易就会猜测到这些侦察兵是大队人马的前哨。爵士很害怕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你这个蠢货！“他狠狠斥责道，接着又喃喃自语，“不行，不能让他们跑了，应该马上进军！”说到最后，爵士声音越来越低，“决不能再放跑他们！”
旁边的侦察兵有些害怕和摸不清头脑，“爵士阁下？“他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后，维桑爵士抬起头，脑海中一团乱麻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去，去把我的亲卫传令兵叫过来，在这之后，你和你的那个同伴把马还给寒鸦城指挥官和孤灯堡男爵。“
“遵命！”侦察兵点点头，一骑绝尘而去。
等到维桑爵士的亲卫传令兵赶到时，爵士正在细心整理自己的防护盔甲，他看到传令兵后，旋即命令道，“你马上去整个队列前方，通知西里西亚雇佣军的队长和维桑驻军指挥官，命令他们整理好部队，即刻向稻草村加速前进，我将亲自率领这支前锋。”
“那剩余的军队呢？”传令兵问道。
“留给孤灯堡男爵指挥。”想了想，维桑爵士说道，“你去告诉他，让他马上加快整个队列的行军速度，我率领前锋是为了堵截那些海寇的，一旦发生遭遇战，他的部队必须尽快开到前来支援我！”
“遵命，爵士阁下！”
遥望着传令兵领命而去，爵士深吸一口气，那种将临战阵的冲动激荡着他的内心，他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抖个不停，爵士不由得洒然一笑，用力甩了甩手，骑着马飞驰着前往队伍最前面，去寻找他的前锋士兵们。
……
有一车战利品，满载着海盗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好用的阔盾、长刀、长剑，还有耐用的岑树长矛，但此刻都被遗弃在稻草村中，维兰人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带上这个了。
早在西蒙发现骑兵后，所有维兰人快速的收拾好了东西，但要出发时，看着十几个在昨晚战斗中重伤，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担架上的同族人们，海盗们都沉默了。
如果带上他们走，势必会减缓队伍的行进速度。
但带上他们走的话，一多半的重伤员都会被路上的颠簸要了命，再加上这里的酷寒，西蒙不认为，有谁能坚持着活到明焰湾。
“首领，你们走吧。别管我们了，我们不可能活着到达明焰湾。我已经感受到了旧神的召唤。”一个重伤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旁边的伤员们全都点点头，他们早就达成了一致。
大家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
“快走吧！走啊！”有个垂死重伤的维兰人突然发出怒吼。
“还等什么！”有人使劲摇晃自己的担架催促。
“但是。。。。。。。”队伍中有人看着那边自己受重伤的兄弟。
“没有什么但是！”感受到了自己弟弟的目光，兄长朝他吼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快滚啊，傻子！”
他还年轻稚气的弟弟再也忍耐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哈拉尔首领。我不想死在异教徒手里。”有个伤员忽然说道，“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但我希望您能送我去见旧神。”
哈拉尔首领点点头。
“您就拿我这把斧子送我最后一程吧，我用了它半辈子。”那个人语调哀伤地说道。
“你说得对！”旁边有个伤员忽然赞成道，“我们不能死在异教徒和这里的鬼天气手里！要是死，我也更希望是同族人送了我最后一程！”
其他伤员纷纷发出怒吼表示赞同，有亲属的眼神炽热的看向那与自己关系莫逆的人，而后者静静地走了上去，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心中默念旧神之名。
“小伙子，是你昨晚杀了那个骑士吧？过来，在这里，我没有家人，我希望你能送我最后一程。”在一片杂乱中，忽然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孤单的老战士向西蒙喊道。
西蒙有些讶异，但他飞快地跑了过去，同时，内心有一丝得意和自豪，是的，那个英勇的骑士死于他手，他可是个维兰勇士！
“小子，我认识你。”将要去见旧神的人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两鬓斑白，下颚扎着的两撮胡子已经满是霜白，苍老的面孔上皱纹纵横，一双冰蓝色的正宗维兰人眼睛里满是笑意，老人正看着西蒙，“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儿，希尔德。”
“啊？”西蒙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您就是希尔德的父亲？“
“废话，还能是谁。”老战士毫不留情地斥责西蒙，“之前我不让希尔德见你，是觉得你是个爱幻想的废物。但在昨天，我亲眼看见你砍死了那个骑士，而且表现的很英勇，在今天的侦查骑兵也是你发现的。我觉得。”老人缓了口气，认真地看向西蒙，凝重地说，“你配得上我女儿。”
西蒙只觉得内心猛烈激荡之下，旁边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是的，幸运的小子，老丈人在临死前同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而且情敌也死了，这。。。。。。可真是旧神庇佑。
“我。。。。。我太激动了，我全心全意的爱着希尔德，您能同意她嫁给我，我，我太高兴了！”毫不夸张的，西蒙激动的吐字不清地朝老人说道。
“拿着这个。”笑着看了一眼西蒙后，老人挣扎着从手上取下一枚赤色的宝钻，“这算是信物，这是我父亲西格罗传给我的，我没有儿子，这枚宝石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回去告诉希尔德我死了，再给她看这个，就说我把这个交给了你，她和她母亲会明白的。”
西蒙俯下身，微微颤抖着接过了宝钻。
“好了，小子，如你所愿，连我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都给了你，你还不尽快动手？！”老人含笑说道。
西蒙深吸一口气，仰望苍天，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手上的斧子沉重无比，但很快，他回过神来，默默地朝老人点点头，拿起后者交给他的维兰人长斧。
“说真的，我的希尔德可是个美人，她至少配得上霜岛统御主。”在最后，为女儿而骄傲的父亲喃喃自语。
西蒙听到了，他说道，“或许我能让她成为统御主之妻。”
渡鸦盘旋，斧子落下，一切归于寂静无声，只留下那枚宝钻，和远处女人的思念。
第21章 沃兰顿平原之战 V（）
维兰人耽误了时间，但维桑爵士绝不会做这种傻事，他抽调的先锋部队全是精锐轻装步兵，维桑驻军加上西里西亚弓箭手，平时良好的纪律保证了这只军队的行军速度，只一会儿，他们就和拖拖拉拉的主力部队远远地隔开，在翻过一个小山后，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爵士，佣兵队长，以及维桑驻军长官三人并骑而行，催动着胯下的战马小跑着，后面的军士们匆忙小跑着，这样才能跟上统帅们的速度。
“爵士阁下，你见过那些野蛮人打仗吗？”佣兵队长忽然转过头，问他。
“没有。”维桑爵士摇摇头，“但我听说他们都是精锐的步兵。”
“何止是。”佣兵队长露出从事这种高危职业的人招牌性的那种看淡生死的微笑，“他们是最精锐的步兵。”
“很期待和他们正面交手。队长，你好像了解这些野蛮人？“
“没错爵士，我和他们的一支劫掠队伍打过，在十年前，那时的维桑伯爵雇佣我们来清剿这些海寇。顺便提一句，那时的我还是个双手剑士，在佣兵团里是替人打杂的。“
“噢。队长，看起来你的事业似乎是一帆风顺，据我所知，佣兵团的普通成员们——”爵士压低声音，“过得可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拿的报酬却只是很少一点。”
“哈哈哈哈！”队长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说的很对！爵士，普通佣兵就是在替人卖命，他们拼死拼活，最后到手的就只有十几个银币，而且转眼间就花在了可爱的酒馆和妓院里。他们为了什么呢？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即便我也经历过那种生活，但我还是搞不清我活着为那些领主们的契约而战斗，砍倒每一个挡在面前的陌生人，最后拿到报酬——几个钱币，再马上花掉，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很奇怪的，我当时活得可是比现在快乐，而且对每一场争斗都乐此不疲。”队长在最后补充道。
“谁知道。”爵士的注意力已经移开了，应付似地咕哝道。
旁边队长兴致却正高，正准备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时，忽然远处在寒雾中慢慢浮现出一座低矮的小山，隐约能见到的是，一座小村子就靠在山脚下。
“稻草村！”一旁的维桑驻军指挥官惊呼道。
“加快前进！加快前进！”维桑爵士按耐不住激动地心情，吼道，他生怕那些海寇跑了。
有些不情愿地，士兵们又加快了速度，他们快跑着跟随前面三位指挥官越来越快的战马，而几个督战官和小队长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遇到掉队的就是一顿斥责或是一记老拳。
…
维兰人们在快步行走，战利品的负重并不允许他们快跑起来。
维兰人们没有马，他们的三位指挥官都是和步兵徒步前进。
在出发之前，哈拉尔首领最后清点了部队人数，发现除掉那些重伤员之后，他只剩下了五百人左右。但好在这些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他们身经百场嗜血的劫掠，屠杀过无数的敌人，意志坚定，技巧老练。
看着自己的人马，哈拉尔首领也有了信心，但他同时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同时命令安东和哈康组织起来队伍后面的家伙们，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从天穹上望下去，一大群人黑压压的行走在荒原上，正是他们为这块土地带来了血腥和死亡，不过，旧神在上，残杀每天都在发生，人人都有笔洗不清的罪孽，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圣母修道院的赎罪卷总是供不应求的原因。
西蒙默默地走着，他现在只想回家，但是冥冥中，年轻人感觉，死亡正朝他们所有人迫近，那些在昨晚大火中惨死的人们，被烧成白地的明焰湾和稻草村，挥之不去的景象萦绕在他脑海中，如果真有什么圣母的地狱的话，我们这些人，在异乡被杀死后灵魂会堕落到那里吗？
西蒙摇摇头，仿佛为了驱散自己的妄想似的，他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但在下一刻，他听见了深沉悠远的号角声，年轻人猛地回过头，身后稻草村的山丘上浮现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灰暗的天穹下，对方的几杆旗帜高高地竖起在空中。
退无可退。
“准备迎战！”哈拉尔首领扔下号角，在旷野中大吼道，“我们不能在异教徒面前退宿！旧神万岁！”
“旧神万岁！”维兰人们眼见追兵杀来，唯有一战时，骨子里的血性和激发开来，所有人默默的扔下了身上多余的累赘，重新检查起装备和护具，以及武器的耐损情况，没有人会想自己正在生死搏杀时，他的刀却断了，或是斧子的斧柄和斧头脱落。
“哈康，你率领后队的人组成左翼，安东，你带着前队在右翼，中军交给我来，让所有的弓箭手来中军集合！快一点，我们必须在他们冲过来之前展开战阵！”哈拉尔首领向他的指挥官喊道。
两名指挥官用力点点头，急忙快速跑开，去相应的位置领导士兵。在这种遭遇战之中，双方最忌惮的就是敌人整理好军队冲过来时，我方队伍还是一团乱麻，群龙无首，在相应的地形和客观条件下，需要摆出不同的战阵来应敌。
万幸的是，爵士的军队离海寇们还有一段距离，这段时间，足够哈拉尔首领的队伍重新调整好阵型，在左翼，哈康将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们调到队伍前列，他们手持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这是为了抵御敌人的步兵或是骑兵冲锋，更可以防御弓箭手的远程射击。在盾墙的保护后面，是年轻的技巧生疏者们，他们手持着长矛，靠在老兵们身后，如果敌人硬冲阵型的话，就会轮到他们出手，想想看，坚固的战阵前方突然刺出长矛，这肯定会让那些敢于靠近者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在右翼，安东布置的阵型和哈康差不多，只不过他的阵型人与人之间更加靠拢，防御力也更强，同时如果前排步兵损失之后，后面的生力军能飞快地补充上来。不过这个阵型的弱点在于过于密集，所以对方的弓箭手会给战阵中没有盾牌保护的家伙们造成重大伤害。
居中压阵的哈拉尔首领指挥中路，他拥有最多的兵力，完全由经验丰富资深劫掠者们组成，很荣幸的是，西蒙也在这里面，年轻人不知该感到光荣还是自认倒霉，在这种中小规模的冲突中，中军往往是最重要的一环，通常就是双方的中军互相厮杀，哪一方的中路先溃败，战役的结果基本上就是水露石出了。
所以，指挥官一般都会安排最精锐的士兵填补在中路，但毋庸置疑的是，旧神离他们也是最近的。
第22章 沃兰顿平原之战 VI（）
“进攻！进攻！”发现平原上的维兰人后，维桑爵士近乎失态地大声喊道，“快！快！趁那些野蛮人没有列好方阵，我们之间冲下去，击溃他们！”
几个传令官自他身边飞驰而去，一道道命令传递下去，爵士的军队彻底抛弃了那些重装备，人人都变成了轻装或是中装步兵，在爵士和佣兵队长的指令下，正面的六百多名维桑驻军排成了楔形战阵，为了充分发挥出人数的优势，佣兵队长建议爵士将己方的整条战线无限拉长，基本上除了正面兵力稍稍足够掩护后面的弓箭手外，其余两侧的步兵们都是排列成大概两排，佣兵队长的战术构想是这样会很容易包抄住敌人的战阵，这样的话可以让后排的西里西亚弓箭手随意射击，从而轻易击溃他们。
维桑爵士同意了，他打了个手势，军队已经列阵完毕，维桑家族的赤底号角旗被旗手高高举起，维桑爵士骑着战马，看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密密麻麻的步兵，不由得心中豪情万丈，他刷的一声抽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