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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摩瑞亚领主治理自己领地获得的巨大成功和财富,亚眠伯爵和他那群参谋们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据说恼怒的亚眠伯爵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胁,他大骂了一顿当初出馊主意的参谋们,然后愤怒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人独处了很久,拒绝见任何人,最后,因为惊惶的仆从们担心亚眠伯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仆人们不顾禁令强行破开了屋门,打开屋子后人们这才发现,亚眠伯爵一个人在房中借酒浇愁,狂饮了一整天,现在喝的烂醉如泥,正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
这件烂事被一些好事的仆从们暗中泄露了出去,一时间,亚眠伯爵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亚眠城中都流传着关于伯爵醉酒后的笑话,其影响之恶劣导致亚眠家族不得不派遣军士们上街逮捕那些敢于继续传播诋毁伯爵声誉的人渣。
在亚眠家族的高压政策之下,这件事情的风波这才消散。不过,有两件事情依旧在发生,亚眠伯爵更加憎恶摩瑞亚领主,而后者同样加紧了对亚眠伯爵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的提防措施。
风暴正在酝酿。
摩瑞亚领主加紧了各项事务的筹备,作为一个深藏着怨念的当初被放逐的领主,他对专横愚蠢的亚眠伯爵十分不满,即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摩瑞亚领主还是没有忘记当初亚眠伯爵的排挤,以及整个亚眠家族对于将自己丢在这个鸟不生蛋的荒芜地方的不闻不问,即便现在摩瑞亚已经走入了发展正轨,但领主永远忘不了以前的事情,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睚眦必报的人,久远的仇恨并没有消散在时光之中,反而伴随着各种事件而越发增强,同样,与那些愚蠢的不懂得隐忍的家伙们不同,摩瑞亚领主每时每刻都在积攒着实力,他懂得厚积薄发的道理。
毫无疑问,对亚眠伯爵甚至整个亚眠家族来说,摩瑞亚领主都是个可怕的危险人物,正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就连平时沉溺于声色犬马的亚眠伯爵都经常愁眉苦脸的,伯爵一想到正是由于自己的疏忽才导致了摩瑞亚领主今天的做大做强就觉得后悔不迭,亚眠伯爵恨不得能立刻收回摩瑞亚领主的头衔,将后者直接关进自己的地牢,让这个可恶的敌人在其中慢慢腐烂。
但很可惜,精明的摩瑞亚领主将亚眠伯爵玩弄于鼓掌之中,后者根本找不到摩瑞亚领主的哪怕一小点瑕疵,更别提什么逮捕或是发动战争的理由了。而且,对于亚眠伯爵来说更糟糕的是,伯爵背后的亚眠家族对摩瑞亚领主青睐有加,那些老不死的人渣家族长老们相较于伯爵自己,显然更喜欢和更看好摩瑞亚领主的各项能力和今后的远大前程,亚眠伯爵有一种芒刺在背的不妙感觉。
眼看着危机一个个出现,亚眠伯爵做了什么反应呢?
我们的伯爵一想到摩瑞亚领主就感到头疼,而且苦于没有手段能够制伏对方,亚眠伯爵逐渐变得忧愁起来,他的欢笑越来越少,整天满脑子都是想得参谋们警告他的摩瑞亚领主的威胁论。就这样,渐渐地,亚眠伯爵沾染了喜好大量饮酒的不良嗜好,他开始每天都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伯爵的生活变得极其不规律,他酒醉之后就睡倒,等到睡醒之后继续麻醉自己,伯爵每天都过得醉生梦死,他变成了一个避世的家伙,期望着用酒来麻醉自己,来麻醉整个世界。
第95章 凯恩之角 I()
摩瑞亚最大的酒馆坐落于繁盛的港口之中,这里充斥着各式人等,有水手、海员、士兵、平民、生意人、贵族、船长、农民、渔民、有技术的女人等等,大家都爱聚集在这里,聚集在这家名为“凯恩之角”的酒馆之中享受美好时光,酒馆的来客通常都是些平常有着繁重工作的普通人,他们迫切的需要有一个休息和放松的时间,就这样,凯恩之角酒馆成了他们最好的去处,大家公认这里的淡啤酒是整个摩瑞亚最好喝的,而且价格十分公道便宜,只需要一个铜币就能来上满满一瓶,这可真划算。
一杯淡啤酒能够灌醉一个人吗?显然不能,来上两杯?也不能。
那么,喝多少杯才能灌醉自己呢?
老板会告诉你需要至少十杯,酒馆之中出售的啤酒真的非常淡,酒如其名,来凯恩之角的酒客们每个人平均都能喝掉三四杯酒,这个小小的数字积少成多,就能带给酒馆老板丰厚的利润,比起维桑的老约翰和他的祖传旅店,摩瑞亚的经商业者可是过得相当滋润,摩瑞亚的领主颁布了很多鼓励他们发展的政策,摩瑞亚领主很懂得收拢人心和长久鼓励自己的领地发展,上文提到过,他可是个高明的统治者。
但很可惜,我们并不是来讨论领主和他的法律顾问们制定什么该死的政策的,作为一个无业游民、自由主义者,我不喜欢任何政策,请大家记住,摩瑞亚领主的政策不管听起来再美好,再怎么能够促进工商业发展为民造福,这也都是虚的,它们只是狡猾的摩瑞亚领主抛出来在前期发展用的,一旦到了后期,等摩瑞亚富足到能够施行高税率时,摩瑞亚领主一定会为了将自己的金库填满而进行收割的,说到底,领主们就像是牧羊人一样,治下的土地和人民都是他们的牲畜,有的领主善于管理经营,所得自然就丰厚;有的领主不善经营,只会干些杀鸡取卵或是依靠先辈传承下来的财富胡吃海喝肆意挥霍的蠢事,这些人迟早会完蛋,等他们的家业慢慢衰败,直到耗尽时,这些蠢货们才会猛然间发现,原有的一切就像烟云消散一般瞬间离自己而去,原来那些温柔妩顺时刻黏在自己身边任君索取的女人会在第一时间离开他们——而且卷走最后为数不多的财物,一切都会崩塌,败家子们发现自己回到了先辈们创业的原地上,比一个居住在寒山高地上的北地佬还穷。
嗯,也许上文说得并不全面,当然,我重点指的是关于无业游民这件事,或许我也算是有一份要做的事情的,那就是坐在电脑面前yy给你们扯淡,而且幻想着收藏能够更多,并且将来能够成功上架混全勤。
扯远了,很抱歉,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凯恩之角将要发生的事情。
酒馆面积中等,在数年前,凯恩之角的创始人用很少的金币从一个即将远航前往东方迎娶他的未婚妻的年轻贵族手中买下了这块摩瑞亚港口上的黄金地段。一晃数年过去,这片土地的地价成倍上升,摩瑞亚的繁荣带动着人口的大规模向这里流动,简单来说,来凯恩之角喝酒扯淡的人更多了,酒馆卖出去的东西也更多了,老板赚的钱也更多了,每个人都更高兴了。
哦,也许我说的不对,有一个家伙现在很不高兴,而他就坐在凯恩之角的一个角落之中,正恼火地盯着被一群蠢货们挤满的酒馆柜台,那些酒客闹哄哄的,围住了整个卖酒的柜台,正和柜台后面的一个酒馆女侍打情骂俏。这堆男人挡住了想要去再要一杯啤酒的他,而且由于他们的干扰,女侍被困在其中脱身不得,没法直接拿给他酒。哦,或许女侍正乐在其中,我用错词了,女人就喜欢这种被一群男人包围献殷勤的感觉,当然,大多数是。
他很不满意,他感觉那群蠢货挡住自己了,他是一个年轻的找不到工作的修配工,他会一些简单的维修处理工作,但这并不足以使他快速找到一份好工作。他已经在摩瑞亚呆了三天了,其中半打时间都消磨在了凯恩之角,用来喝酒、默默地看着其他人聊天。或许只有观察别人才能抵消他对自己目前状况的注意,以及强烈的不满意和沮丧。
像这样的人在当今社会中有很多,他们很可怜,但也没什么好怜悯的,一个人成为什么样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自己做出的努力。
其实仔细想想,人生其实很奇妙,我们或许做出了所有自己认为当时最好的选择,然而最后得到的后果却往往不尽人意,女孩们抱怨当初默默无闻的屌丝忽然逆袭,而自己那时嫁的名校毕业的衣冠楚楚的家伙却后劲不足,止步于小小的公务员或是业务员,难以提供给她更好的生活;男孩们抱怨当初大学没有好好上心学习,导致自己出来社会就业的时候没法应聘到合适优越的工作。
这些人只能怨他们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他默默的想着,让他们见鬼去吧。他还在看着那些纠缠着女侍的家伙们,内心犹豫着要不要和他们打一架,即便他明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会被扔出去,说不定还会被浇上一脸水或是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想想还是算了吧,修配工又开始默默地打量酒馆里的众人,他打消了再度卖酒的念头,应该省下来为数不多的金子,毕竟自己的生活是个问题,每天的面包是要钱的,修配工拉不下来脸去沿街乞讨,他的父亲教会他,人不能低头,否则会再也抬不起头来。他的父亲死在了和邻居关于一片土地的纠纷上,面对势力庞大有着贵族身份的邻居,由于父亲不肯让步,那些混蛋们就从亚眠找来了一个雇佣兵,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亲。
修配工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念父亲,他叹了口气,酒馆中热闹的气氛并没有感染到他,自从父亲死后,由于忌惮邻居彻底杀人灭口,修配工就逃出了家乡,辗转来到这座西境最偏远的城镇之一,他来到摩瑞亚,希望能寻找到新的机遇。
他还想为父亲报仇,即便知道邻居是个贵族,而且是他们村落中最有名望和势力的一家,修配工也没有放下这个念头,他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机遇,他想要得到更高的地位,他没有忘记那些血,但他现在无能为力。
修配工继续盯着其他人,直到凯恩之角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两个头戴铁盔的摩瑞亚士兵闯了进来,他们拖着一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家伙,这些士兵们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的,打量着所有人,他们对着全屋人高声喊道:
“你们之中有医生吗?快来看看这个可怜的家伙,他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
第96章 凯恩之角 II()
怪病?修配工疑惑地望着刚刚进来的那伙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状况很不好的病人,在好奇心的支配下,修配工从他所坐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他仰起头,想要更清楚地看到那个患病的家伙。
酒馆上一秒还在吵嚷的人群们也被这些突然的闯入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人们纷纷停止交谈,好奇地看向被两名士兵搀扶着的那个家伙,那是个面色青紫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毛皮斗篷,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散发出来一股强烈的鱼腥和海洋咸湿的气味,他可能是个海员或是船长,也有可能只是个捕鱼的渔民。
“行行好吧!你们之中有没有会医术的?赶紧来看看这个可怜的家伙吧!”摩瑞亚士兵再次冲着整个屋子里的人喊道,“这人跟随着一艘东方的贸易船来到了摩瑞亚,但是刚刚上岸他就变成这样子了!”
“东方的贸易船?”酒馆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这人莫非是因为长期在海上旅行得了风寒?”
“谁知道!”大部分人表示。
“别傻了!”有人发声反驳,“怎么可能是风寒?那是北地的鬼天气才会催生出来的!我看他像是得了腹泻!”
“扯淡吧!根本就不是什么腹泻!你看见他捂着肚子找厕所了吗?”有酒客嘲笑道。
“他没得腹泻。”一个士兵说。
“他一直在发烧,他说自己很不舒服,在船上接近摩瑞亚的时候就感觉很难受了。”另一个士兵向众人解释道,说完,他有些无力地扫视了一圈众人,仿佛在寻找其中隐藏着的神医这类的,但很可惜,他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甚至在这其中就连一个医生都没有。士兵又扭头看向瘫坐在酒馆地面上紧闭着眼不断大口喘气咳嗽的人,目光中带着怜悯之色。
“带他去别处吧,这里没人能帮他,可怜的人。”酒馆老板说。
“圣母保佑,港口督查原以为这里有医生的。”一个士兵耸耸肩。
“这里都是些酒鬼!”有人哈哈大笑。
“好吧,打扰你们了。”另一个士兵向酒馆老板点点头,接着和同伴合力搀扶起无力地瘫坐在地的病人,这两个摩瑞亚军士又把患病的男人抬了出去,他们很快地离开了酒馆,转而前往摩瑞亚的城镇之中寻找医生。
修配工重新坐了回去,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些琐事感到越来越厌烦,是啊,一个倒霉的人生病关自己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还要那么好奇的去东张西望,修配工不禁有些责怪自己的这种特点,好奇并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好处,记得他父亲说过,不要参与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暗藏着危险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怪事。
今天这件算吗?可能算吧,修配工尝试性地自我谴责,他想了想,觉得刚刚那件事说不定自己会因为好奇看了那个病人几眼而患上相同的病源的,是的,被感染。众所周知,摩瑞亚的医疗卫生条件很一般,这里的医疗水准和技术不高于王国任何一个地方,同样,也不低于任何一个地方,摩瑞亚领主对这方面没上什么心,当然,年轻的领主也不会杞人忧天的认为会出现什么大瘟疫肆虐自己领地之类的,换句话说,王国中没有几个领主会傻到这样想,就连星坠城城主那种罕见的疯子也不会考虑到这点,毕竟疯子就是另一种幻想者,并且很不恰当地将其表现在众人眼前,这种人也分很多种,几乎每一个人幻想中会发生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有些想的是世界末日;有的是灾厄爆发;还有的纯粹是臆想自己变成了大人物,然后行为方式不知不觉就开始模仿幻想中的那个人起来,这才导致周围的人认为他疯掉了。
不过很快,修配工就自我释怀了,想想也是,他笑了,怎么可能就因为看了一眼一个奇怪的病人就染上什么瘟疫呢?真可笑,摩瑞亚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患有不同种类不同症状的各种疾病,甚至于整个王国,其中包含的病人更多,这些人和其余的正常人呆在一起,也没见得出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大规模的瘟疫啊?
想想看,自己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不得志而变成现在这种喜爱胡思乱想的模样了吧,修配工为自己的想法耸耸肩,他又坐回了自己的那个位置。修配工注意到柜台旁边那群酒鬼们已经四散离去了,显然这些人口袋里的钱全都挥霍一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修配工不认为他们有多少钱可供自己挥霍,那群人看着像是码头的搬运工,就是那种天天呆在码头上寻找机会的闲汉,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从海上过来一只载着沉重货物的商船,而且还要祈祷倒霉的船长并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及时卸下船上的货物。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船长就会雇佣一些摩瑞亚港口的搬运工们,让这些人帮助自己运载货物,那些搬运工因此能够得到一笔小小的报酬。他们就靠这个为生,日子过得还算凑合,最主要的是,这个工作很轻松,大多数时间都没有活儿,他们可以悠闲地休息,直到下一艘海船入港,搬运工才会一拥而上去寻找机会。
修配工想,那群搬运工们离去或许是因为有船进港了,说不定,他想,那艘刚刚入港的船就是载着刚才那个病人的船,存在这种巧合的。
修配工站起身,走到已经没多少人聚集在此的柜台上又要了一杯淡啤酒,然后他一饮而尽,修配工放下杯子,打了几个酒嗝,伸出袖子擦了擦胡须上沾着的啤酒沫子,然后在柜台上留下了自己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