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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来,做家事真是挺累人。’
说回累人,假笑数声的易龙牙看着自己重复的抹沙发手法,不禁有种疲累的感觉,很想倒在沙发上一睡了之。
只不过,菲娜却是哭笑不得的道:‘不要说累了,这工作不做不行,要是做得不好,惹到老鼠什么的话,我们可就要遭殃。’
说到老鼠蟑螂什么的,众人本来只是疲累的脸上,立时大变,易龙牙还好,并不怎么怕这些诡异的小生物,而诸女却是非常讨厌,但这也不是菲娜口中‘遭殃’的主要意思。
所谓的‘遭殃’,是出于有轻微洁癖的孙明玉,她一旦知道主楼中有一些‘恶心’的小生物出没,就算要反转主楼,她也非要歼灭其巢穴不可,发起不留活口的诛灭行动。
‘如果真到那时就糟透了,我会被玉姐折磨死的。’
就在他们差不多都在闲聊,而无心工作之时,围着围裙的孙明玉,却忽然出现易龙牙身后,柳眉微斜,敲了他额角一下,薄怒说道:‘你们知道就好,那些生物一旦出现,后果会很糟糕的说,那时我会如你所愿的折磨你。’
摸着被敲的额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易龙牙,讨好似的道:‘拜、拜托,我只是说笑……只不过,我们应该不用那么麻烦,玉姐你每天也有做家事,厅中已经保持得很干净,不如每三个月才来一次大扫除吧!’他说着说着,禁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喔!赞成、赞成、我赞成!我投赞成票!’
‘没错,难得笨牙会有这种提议!’
要知主楼中清洁事宜,孙明玉是严谨得很,规矩差不多是定死了,现在易龙牙肯冒家中的大不韪发言,姬月华和莉莎就即时附和。
不过易龙牙在闻言后,却是扭头望向莉莎,不爽的骂道:‘莉莎,笨字多余。’
莉莎先是冲易龙牙装了一个鬼脸,然后再吐舌的道:‘小牙,你果然是最少气的男人,给人家说一下,不会少块肉的……雪樱,你应该也赞成笨牙的意见吧!’说到后面,她一手拉住了雪樱的臂膀,寻找更多盟友。
‘耶?问我吗……如、如果只是三个月来一次,一年才四次这还不错……不!我看还是一个月才好!’当雪樱正想着意见还好时,却看到孙明玉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可就即时转了方向,这场战争是打不过孙明玉的。
‘雪樱,你变节了!你明明也想赞成的!’听见本来也有赞成意思的雪樱立时改口,莉莎指责的说着。
雪樱呆了一下,别过脸道:‘才、才没有,我是不赞成的。’
看着她们已有闹起来的势头,孙明玉适时说道:‘赞不赞成也好,这投票不成立,主楼的清洁可不能怠慢,所谓的家,就是给家人和家人所认定的生物居住,绝不是罪恶的温床区!’
孙明玉双手抱胸,右手更在说完话后打了一下响指,脸带微笑的她,坚持起来仍是非常有气势。
‘有强权,无公理!玉姐,你在迫害我们……你这邪恶的女魔头,再这样严肃的话,会很容易有皱纹!’姬月华话头正兴起,可管不住嘴巴。
而闻言后的孙明玉,微笑依然,但众人都知道其微笑中隐有怒意,略微抽搐的笑着,双手一伸即捏着姬月华两边脸颊,一面拉着一面笑道:‘是这张嘴吗?是这张又野又利的嘴说我是女魔头,会有皱纹吗?’
被孙明玉拉着脸颊,姬月华嚷道:‘喔!痛、痛……龙牙,救命耶,女魔头,不,女暴君又欺负人!’
‘啊?’易龙牙听到姬月华的求救,不过在孙明玉的星眸一扫下,他却轻咳一声,道:‘我认为作为杂工,是不应该介入两位女暴君的战争。’
对于易龙牙来说,这个家充斥着女魔头和女暴君,不过当他想置身事外时,姬月华却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另一手则反攻孙明玉的脸颊,喊道:‘笨牙,你很过份,枉我常给你零食吃。’
‘喂喂,那是你想吃又吃不完,才找……咦!’
今日额角梅开几度,易龙牙不满的揉着被敲处,本想站起来说什么,但却在一摆手后,扫中正在看戏的雪樱,她一个抓不住,小花瓶立时脱手往地面落去。
现在地上可没什么软垫地毯,只是冷硬的白色大理石石板,小花瓶没缓冲的落下,铁定会碎裂。
‘糟糕!’
就在眼看小花瓶要落下时,幸而莉莎还赶得及,一伸手如雷闪之速抓过了小花瓶的瓶颈,险险的阻止悲剧发生。
‘……呼!’
厅上七人,呼吸停了一阵子,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浊气。
维持着抓花瓶时的姿势,莉莎也是此时才把小花瓶放回矮桌,坐在沙发上,道:‘真是好险。’
‘幸好没破,这个小花瓶可是比我们更老资格,在我进来葵花居之前,它就已经放在厅中,要是破了,也不知道该怎对葵叔说。’
七人之中,以孙明玉最清楚这小花瓶的价值,比起其他‘可爱’的饰物,这个一直放在饰柜顶部,约有两巴掌大小,花纹很古老繁杂的精致花瓶,是葵无忌的东西,比起自己更早‘住进’葵花居。
孙明玉安心后,也放开姬月华,右手横于胸前,而左手手肘则是抵着右掌,向天屈曲的按着左脸颊,叹道:‘龙牙,你可要小心一点。’
凌素清点头冷然而简短的说道:‘小易,玩过火了。’
‘我、我知道啦……等等,为什么说我错,归根究柢,不就是你俩闹起来才会搞成这样?我可是受害者耶!’
听着两女的没好气怪责,易龙牙倒真以为是自己错了,不过想了一下,他却皱眉的抗辩起来,整件事上自己可不是引发的源头。
‘这个好像也对……’
不要说其他人,就连刚才玩闹的两位事主也是这样认为,不过眨眼间,孙明玉却别过脸,装作一副没在意的模样,狡黠的笑道:‘咳咳……归根究柢,也不关我事,我只是惩罚月华的利嘴而已。’
‘玉姐,你想独善其身……那我也不算,说到底,还不是龙牙你提出那个建议,才会这样!’
真是一针见血的反击,本来乐见她们吵着的易龙牙,又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指了一下自己,诡异道:‘怎么又回到我身上?’
‘……’
没有人回应,只是六对眼睛都静静的望住他,半晌,他才不满的嚷道:‘明白了,总之所有错都是我的,你们都没错。’
与其说这是顺应民意后的不满,那应该用‘无法反抗的自暴自弃’来形容现在的易龙牙为好,瞥及孙明玉和姬月华装出来的可爱样子,他可以怎反抗?
‘还真是悲凉的一天。’
第四章 得到与代价()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这一天的早晨正和往昔一般,是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而在葵花居的客厅上,向来与这种让人身心舒畅、心旷神怡的早晨无缘的易龙牙,现下正出现在客厅中。
时间没错、人物也没错、地点更没错,今天的易龙牙的确是在七时正,准时地自行起床,换衫更衣,然后下来客厅,把比他更早起床而坐在厅上的两位俏美人吓了一跳。
‘嗨,早啊,玉姐、素清!’
与平时那种被吵醒,要昏不晕的颓靡疲乏样子不同,自行起床的易龙牙,往往都是精神十足,睡得饱满,现在连打起招呼时,也精神奕奕得很,不知这时希琳看到的话,会有什么感觉。
二女正坐在矮桌旁,桌上摆有一个浅棕色盘子,在上则有同色系的茶壶和七只茶杯,而另外两只,则是被人取用。
手上各拿着一个小茶杯,二女本是一副闲谈一些有的没的模样,不过一瞥见易龙牙下楼梯兼打招呼,她们仅呆然半秒,脖子急转,视线往挂在墙上的时钟望去,确定时间无误后,二人均是以愕然的视线对上那位正走过来的易龙牙。
‘龙牙,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二女脑中拚命想着他昨天、前天、大前天也没说今日是什么重要日子,而今日本身就更是一个普通的假日,按理他是不会这么早起床。
易龙牙来到她们身前,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略微不满的说道:‘才没事,我很好,怎么你们也会这样看我耶!’
清醒得很,也精明得很,易龙牙看见她们看钟的举动,也苦笑了起来,不过听孙明玉问出口的问题,他不由得在沮丧之中,问了一下自己,平时的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懒,当然这自问的结果是没有答案,理智和情感的答案无法妥协。
不过今日他的心情特别好,自动地醒来,推开床头的窗子,吸了数口清新的空气,他现在除了精神饱满可形容外,神完气足和精神绝佳都是可用来形容,以至于孙明玉的‘失礼’问话,他眨眼间就忘掉。
闻着两女已然放下的茶杯和茶壶处传来的阵阵幽幽清香,他为自己斟了半满的一杯,笑道:‘淡淡的优雅甜味,这是茉莉花茶的清香,一早就喝这种茶,身心也会变得舒畅,混合早上的清新空气更是让人身心舒坦,噢……“天清晨时吾醉茶,茉莉幽花淡宜香,一朝求来平生愿,唯叹得时不在园”。嗯,真是一首好七言绝句,你们也是这样认为吧?’
‘为什么要噢!’
惊讶是两女现在的感觉,以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孙明玉略带慌乱的道:‘龙牙,你……你在乱说什么?’
看见她们的惊讶神情,易龙牙倒是呆了一下,自语般的道:‘问我说什么?我可是在吟诗,你们听不……啊!我明白了!’
他在一脸不解的自语间,又转瞬‘会意’过来,脸上尽是‘恍然’之色,颔首笑道:‘我实在太大意了,竟然连这些也没顾虑到,这首七绝应该是,噢……“天清晨时吾醉茶,茉莉幽花淡宜香,两美相伴得偿愿,不在花园亦无怨”,这样是不是较好呢?’
‘天啊!他还要再噢一次!’
两女的惊讶再度攀升,甚至接近绝对诡异,看着易龙牙那张笑脸,不知怎解,她们总似看见什么天下奇事,愕然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对方靠去,现在的易龙牙很古怪,很诡异。
‘太可怕了,好诡异,绝对诡异,他绝对是出了什么事!’
孙明玉是如此的认定,而根据这种认定,她压下了心头因自我保护意识而响起的危险信号,拨开了易龙牙浏海处的发丝,俯身弯腰,把额角抵在他的额角上,这让那位古怪的被探热者蓦然心跳加速,整个人僵硬起来,直到孙明玉把头收回,他才回神过来,要是这探热再久一点,恐怕他会抓狂,对孙明玉作出‘让女性相当困扰’的事情。
孙明玉先是对着以询问眼神望向她的凌素清摇头,然后道:‘没发烧,龙牙,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是,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玉姐,随便问人身体不舒服,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为什么你硬要这样说我……呢?’易龙牙困恼的说着。
向来只有孙明玉骂他失礼,今次倒是他向孙明玉反击,而且也不忘再增两女的诡异感觉,最后确立问话语气的‘呢’字是停了一下才说出来,这字如果孙明玉她们使用是可爱,但他用起来却是可怖。
‘为什么?那当然是你真的不妥!’
两女心中都是如此想着,不管怎说,除非今天下冰雹,否则她们不会相信他仍是正常。
‘龙牙,你今日真是很不妥,究竟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啦!’
‘小易,你究竟怎么了,是吃错东西吗?’
‘才怪。’
‘你有什么不高兴吗?’
‘我似不高兴吗?’
‘那你有什么高兴事吗?’
‘当……呃!’
前三个问题,易龙牙都是在问话乍落,便能即时回答,但唯独最后一个问题,他只答了一个字,本来轻松的表情却似突然吞了一只死猫般,大变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支吾的道:‘就、就当然没有,只是今天起床起得早,所以我才会这样,喔呵呵!’
说到后来,他更是假笑起来,像是告诉两位美人儿不要多作这方面的猜想,可惜是得到了反效果。
‘龙牙,你是有什么高兴事吗?’
‘就说了没有,怎么你硬是不听我说,这是很不礼……’
未待他说完,凌素清冷然的截住,道:‘说谎。’
‘不是啦……’
‘唔——嗯!’
正当易龙牙要抗辩之际,姬月华正好进了客厅,当她望及了易龙牙,不由得失声道:‘怎么了,我今天是最迟起床吗?’
眼看最喜欢赖床,平常进厅也不会见其踪影的易龙牙的存在,她第一时间误会自己属最迟起床的一个,不过当她往挂墙时钟望去,却明白她的起床时间很正常。
来到了易龙牙身旁,姬月华很快就坐了下来,眼中绽放出奇怪光芒,问道:‘怎么了,龙牙,你今天会这样早起床?我可是给你吓到耶!’
虽然被她打断了话头,但是易龙牙却没有任何不悦,耸肩笑道:‘因为今天醒得早,吸了很多清新的空气,身心自然舒畅,人果然是应该要这样早起床才对,尤其是喝些能清除心灵污垢的茉莉花茶,就更是如此。’
看着易龙牙径自说完后,把茶杯放到唇前,略微用力昂首一喝之后,颔首道:‘的确是好茶,哈!’
‘耶!’
和孙、凌两女一般,姬月华被易龙牙的诡异吓到,霎时间也不知应作什么反应,而且当她惊讶的吐了一个代表着其惊讶感受的音节后,易龙牙更是道:‘你也尝一下这些好茶,我们身在世俗之间,能得这种清幽、能得这一刻的宁静,实是不易,珍贵得很,每每清晨一觉醒来而精神饱满,兼能喝着滋润身心的花茶,在烦嚣的都市生活中可是奢侈的享受,噢!’
‘噢……玉姐、素清,龙牙他发什么疯?’姬月华把头一偏,找上了两位比她更早在场的女人,她感觉到易龙牙很诡异,尤其是他的‘噢’。
‘一下来就这样子,他似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凌素清还是保持其一贯的冷冷语气说着,不过那种因突兀的奇怪和困恼意思,却仍在话语中可清晰听出来。
‘什么高兴事……啊,不会吧!’此时,睡醒的菲娜也到了客厅,当听及众人的对话而开口发问,中途却发现易龙牙的身影,立时改变了问题的指向。
有见她的失态,原因易龙牙也清楚,倒是有点微愠,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如晨风般清爽笑道:‘什么不会,我只是努力的做到健康的早睡早起,这样对身体可是很好。’
‘啊……唔……谢、谢了。’
当菲娜带着愕然表情坐下后,易龙牙给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笑道:‘不用,这是我应该的,浅尝一下吧!茉莉花茶可是有益的茶,真是感谢玉姐泡出一壶这么好的茶,噢!’
‘噢?’、‘又来!’
听到他充满感情的‘噢’,众女不论是听了一次、两次还是第三次,都浑然打了一个冷颤,诡异之感总是在他这一声‘噢’后直线飙升。
‘误会,茶不是我……唔!’
当孙明玉给易龙牙那满载感谢意思的双眼盯住,一向处变不惊、大方得体的她,脸颊也略见微红,正想说出泡茶真凶,不,泡茶之人时,凌素清却偷捏了她一下大腿,低声道:‘玉姐,放过我吧!他现在很可怕。’
‘这……’听到她的话,孙明玉稍稍一呆,本着姊妹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