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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怪侥幸逃回先锋营,却没了半条性命。
他躺在地上血流不止,身边围着小萝卜和血滴门门主等人。
舍楞亲自给老怪疗伤,总算捡回半条小命。
老怪脸色煞白地躺着,他见小萝卜跪在身旁,嘴角挂出一丝微笑。
小萝卜本来怨气,现在却不知怎么发泄,只见他说道:“老怪,你不能死。”
舍楞缝合完伤口,说道:“放心,你义父哪有那么容易死。麻烦门主给老怪用这药水小心擦净伤口四周,完了我再给上些草药。”
小萝卜和血滴门门主听完这话,方才松了一口气。
“舍楞,汗王击退追兵,赶来会和了。”先锋营将士来报。
“汗王有何吩咐?”舍楞问道。
“汗王已经知道密道被毁,让你和门主格格去他营帐议事,商量如何能诱敌决战。”先锋营将士说道。
“格格!”舍楞为难道。
血滴门门主无奈地看了看老怪,老怪点点头,示意将药交给小萝卜。
小萝卜夺过药水,瞪了一眼血滴门门主,说道:“什么东归西归,义父,您为了这么个女人……”
一下子,气氛无比尴尬,血滴门门主泪滴禾下土,转身离开。
舍楞也匆匆做别,跟血滴门门主一道商量东归大计去了。
见小萝卜满脸不高兴,老怪并没责怪小萝卜,也没替自己的情人门主辩护,他依旧微笑,他知道来日方长,来日小萝卜也会长大,来日他也会有担当,自己当初也是如此。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和魔甲神兽在一起?”
“我偷偷看了马踪前辈写给你们门主的信……”
密道内,斯托夫高兴不已。
斯托夫看着宽敞幽长的暗道,大笑不止道:“没想到!没想到!!以为渥巴锡的人找到了小道,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等能穿山凿洞的怪兽。”
守卫大将说道:“可惜,让他们给跑了,属下该死。”
斯托夫顾自对兔眼邪师说道:“本将军没看错你,以后你就留在本将军身边。”
肥龙说道:“将军,你看我……”
斯托夫身后,银铜问道:“你有御鹰之术?”
肥龙摇头。
银铜再问:“你有降兽之能?你有领兵布阵之能?”
肥龙俱是摇头。
兔眼邪师说道:“肥龙救了我一命,将军要留我也请留他在我左右。”
“好好好!”斯托夫满口答应。
“将军,这次让银铜亲自去给元帅送捷报如何?”
“不!”
“将军嫌这仗打得不够体面还是担心渥巴锡会亲自攻打焚琴谷?”
“要想强攻焚琴谷,本将军只需五千铁甲,任凭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在一月之内攻下。”
“那为何?”
“你过来。”
银铜附耳过去。
第93章 石雨阵()
“鲁缅采夫大元帅?”听完斯托夫的话,银铜大吃一惊。
“你不敢去?”
“要是让大胡子知道将军您这时候跑去鲁缅采夫面前邀功,恐怕……”
“怕什么,他知道更好,正是要让他知道。”
“这又是为何?”
斯托夫将银铜拉到一边,说道:“大胡子小肚鸡肠,知道此事以后肯定会从中作梗,会给我们使绊子。”
“那我们岂不自寻死路。”“我听说鲁缅采夫大元帅不但用兵如神,而且气度非凡。咱们元帅那些小伎俩连你我都骗不了怎么会瞒得过大帅的眼睛。”
“你放心去,不可胆怯。”
“是!”银铜转身离去。
“米亚斯尼科夫!”
“在!”
“你带人协助法师,去布遮天石雨阵法。”
“我?是!”
“将军真是……”肥龙溜须拍马道。
昌濑河畔。
“大帅,女皇派了十二名特使命大帅您率部追击渥巴锡,您绕过焚琴谷,远涉千里来昌濑河做什么?”
“苏沃洛夫,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大帅,您舍近求远,屡次抗命又避而不战,苏沃洛夫怎会明白?我只知道抗命是会被绞刑的。”
“女皇陛下虽然好大喜功,不过还算英明,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你我的命的。只要孤妖那个女魔鬼不从中作梗,没什么可担心的。”
“大帅,您有何打算?”
“要是照女皇陛下的命令,从西面追击土尔扈特部,将渥巴锡堵在焚琴谷外——土尔扈特部无路可退,必会拼死反抗。如此,伤亡必定很大。屯兵昌濑河,非但可以腾出时间修筑工事,挡其去路,减小伤亡……”
“可要是土尔扈特部被哥萨克骑兵在焚琴谷截住了,那岂不拱手将功劳送给了哥萨克骑兵?”
“……而且,我料定哥萨克骑兵迟早也会叛变,此次长途奔袭,正好熟悉行军之路。”
“女皇陛下自从听信了孤妖,被那个女魔鬼蛊惑后,大肆扩张,连年征伐,把天下性命看做蒿草,长此以往谁都会弃她而去。”
“军中之人不要妄言政治。”
二人正闲聊,不料女皇已秘密来到鲁缅采夫的行军大营。
沙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满脸不悦地走了进来,指着鲁缅采夫的鼻子骂道:“我知道你看不惯哥萨克骑兵,你想借机灭了他们?”
鲁缅采夫说道:“不是!”
叶卡捷琳娜二世说道:“那你为何带兵来到哥萨克骑兵的领地?难道你连我叶卡捷琳娜的命令都不听了?”
鲁缅采夫说道:“陛下,听我与您说。”
叶卡捷琳娜二世制止道:“慢!苏沃洛夫,你说。”
苏沃洛夫支支吾吾道:“我?嗯,大帅的意思是,土尔扈特人不是要夺取焚琴谷,他们是想要东归,所以只要能在东归路上击溃他们,无论是昌濑河还是焚琴谷都一样。东归路途遥远,而在昌濑河设伏,我军能有充足的时间构筑工事,能大大减小伤亡。”
叶卡捷琳娜二世问鲁缅采夫道:“当真?”
鲁缅采夫点点头。
“可要是渥巴锡攻不下焚琴谷,那我们在这儿费力构筑工事做什么?”
“土尔扈特人不但骁勇,而且非常狡猾,五日之内必能攻破焚琴谷。”
这时,银铜被当奸细给抓了进来。
银铜见到鲁缅采夫,将破渥巴锡之法前后一说,鲁缅采夫大加赞赏,亲自为银铜松绑,并让苏沃洛夫带他去压惊。
鲁缅采夫借机想让斯托夫替代卡诺夫,进言道:“陛下,看来这个叫斯托夫的是个将才,比大胡子可是更能打胜仗。”
“你的意思是?”
“陛下您明白我的意思,何必让我说出来!”
“臣有臣术,君有君术,近日有能人进献了一本《齐民术》,它告诉我,卡诺夫这样的人杀不得。”
“陛下有什么打算?”
“波将金!”
“陛下有何吩咐?”
“既然你们鲁缅采夫大元帅想以逸待劳,我想派你去焚琴谷,你务必说服那个叫斯托夫的将军让他悄悄撤离焚琴谷,放土尔扈特人过来。”
刁霸回到驼金寨,正在招兵买马。
前路,一支清兵昼伏夜出,在福康安和凤儿的率领下悄悄绕过驼金寨,向哥萨克骑兵大营挺进。
波将金带着女皇的封赏和银铜一道飞马来到焚琴谷。
斯托夫收下女皇陛下的赏赐,显得十分高兴。
不料波将金说道:“陛下有令,命斯托夫将军您即刻撤出焚琴谷,放土尔扈特部东行。”
斯托夫问道:“这是为何?”
波将金盛气凌人道:“这是陛下的命令,等土尔扈特部过了焚琴谷,将军再带兵回来坚守,不得有误。”
斯托夫说道:“陛下想让我哥萨克骑兵和土尔扈特部落撕咬?”
波将金说道:“什么撕咬,这是陛下的命令!告辞!”
“将军,这明摆着是让你们鹬蚌相争。”肥龙道。
“将军,不可以放他们过去!”银铜说道。
“撤!”斯托夫毫不犹豫道。
此时,渥巴锡正和众将领商讨攻占焚琴谷大计,小萝卜也在。
众人各抒己见道:“绕过焚琴谷如何?”
“汗王,要是绕着走,牧民们要丢弃牛羊马匹车罐,可是老人们都不愿意丢弃自己的家当。”
“汗王,汗王,守备焚琴谷的哥萨克骑兵不见了。”
“空城计?”
“怎么办?”
“怕是有埋伏,让先锋营和血滴子去看看。”
小萝卜站在旁边,说道:“不用劳烦老怪怪,我去看看!你们不怕死的跟我来。”
钱老怪得知小萝卜孤身一人去了焚琴谷,急忙乘马追来。
小萝卜意气风发,单骑独闯焚琴谷,谷内人去空空。
钱老怪强忍伤痛,追赶上来:“总算幸运,要是哥萨克骑兵设下伏兵,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小萝卜说道:“我也以为会有埋伏,没想到真的是空城计。老怪怪你留在这里,我再往前探探。”
“小心!!”
两侧山上,突然间石如雨下,滚滚而来。
哥萨克骑兵虽说已经撤出焚琴谷,可兔眼邪师布下的遮天石雨阵还在。
情急之下,钱老怪指着远处的一块岩石叫道:“菔儿,快躲到石岩下面去。”
小萝卜丢下坐骑,左右躲闪着:“老怪怪,你伤未痊愈,快些躲进去,这小小阵法,我能应付。”
钱老怪急道:“休胡闹!”
小萝卜说道:“老怪怪,小萝卜不知你为何要封我天脉,但今天小爷爷要告诉你,我已打通了天脉,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见小萝卜的无影幻步又有长进,穿梭在天石雨中如履平地一般,钱老怪总算稍稍安心。
钱老怪三两步间躲到了岩石下,没想到这块突出的岩石早就被兔眼邪师和肥龙做了手脚。
“老怪怪,听说常人并无天脉,你封我天脉是不是怕小爷爷的功夫高过你,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是谁打通了菔儿的天脉?”
小萝卜施展着无影幻步,想在钱老怪面前显摆显摆,不想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山上巨石坠下,接连砸中钱老怪藏身的岩石,使得岩石突然间松动垮塌,砸死了他的坐骑。所幸钱老怪身手敏捷,及时逃了出来。
“老怪,小心!”
山上石雨如瀑,从老怪头顶倾泄而下。这次,老怪避无可避,当下被砸晕了过去。
小萝卜着急过去救人,不想自己也被碎石打晕。
等小萝卜苏醒过来,已身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马车由一位年迈的土尔扈特老大娘驾驭,四周,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老弱的土尔扈特牧民,拖家带口,缓慢前行。
婴儿哭闹,马畜嘶鸣,此起彼伏。
小萝卜跳下马车询问:“大娘,钱老怪呢?”
大娘年迈,也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不停指着不远处几口怀孕的牲畜。
小萝卜走上前去,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一匹壮实的战马,他当即明了了老大娘的想法。
小萝卜跨上战马,见到前后各有一支骑兵大军在护送冒死东归的牧民。
身后远处,正是焚琴谷。
小萝卜纵马赶上前军,在先锋营,他见到了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钱老怪。
“义父!”小萝卜轻唤钱老怪,老怪没有答应。
血滴门门主一直陪在钱老怪身边,只见她说道:“菔儿,你义父他一直高烧不退……”
小萝卜见钱老怪神志迷糊,自责不已道:“可恶!都怪我!”
血滴门门主一把将小萝卜搂入怀内,热泪盈眶,没再多言。
小萝卜说道:“告诉我,是谁布的阵,谁会布那个该死的阵法?”
此刻,钱老怪忽然间睁开眼睛,赢弱地对小萝卜说道:“菔儿,你的伤,要是无碍,跟你门主姑姑,一起去,帮帮舍楞将军,谁都别在这里陪我。前面就要……路过哥萨克骑兵……的老巢,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杀伐之事,能免则免,切记别计较那些。门主,你带他……带他去历练历练。”
小萝卜答应道:“菔儿虽然不太明白义父您的道理,但您吩咐的事,菔儿一定会帮您办。义父您放心休养,凡事有我。”
第94章 昌濑河()
小萝卜跟着血滴门门主来见舍楞。
小萝卜行礼道:“见过舍楞将军!”
舍楞说道:“小兄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敢当不敢当。”
几个人正打着招呼,渥巴锡从后军策马赶来。
“参见汗王!”
渥巴锡扶起众人,不停喘道:“格格,老怪的伤势怎么样?”
血滴门门主答道:“高烧不退,还得靠担架抬行。汗王,您现在应当考虑的是东归大业。”
渥巴锡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路,自从出了焚琴谷,非但没遭遇哥萨克骑兵的堵截,也没看见沙俄的追兵,真是大白天见着鬼了——前面就是哥萨克骑兵大营,你们有何考量?”
舍楞说道:“哥萨克骑兵不会平白无故地放我们过焚琴谷,必定有埋伏!”
渥巴锡说道:“如今我们前后分兵,中间隔着几十万子民,而且连绵十余里,万一此时哥萨克骑兵南北突袭,我们毫无招架之力,应当分兵保护侧翼,护卫好牧民们的安全。”
舍楞说道:“倘若再分兵保护侧翼,恐怕正中他们下怀,还是得想法子让落在后面的牧民们加快赶路,不然万一打起来,军民混杂,不利我们交战杀敌。”
渥巴锡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可牧民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食不果腹夜不能寐,到此已然疲乏至极,许多人甚至病着伤着拖着走着,还加上一路丢车弃马——他们也想尽快回到我们祖先生活过的大草原,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早些禁止牲畜交配就好了。”
舍楞说道:“汗王,舍楞不是怪责,只是担心万一此时哥萨克的骑兵突然来袭,伤亡可就大了。”
血滴门门主说道:“汗王,舍楞将军说的有理,得防着哥萨克骑兵趁机偷袭。不如这样,派骑兵护住前后两军的通道,通道之内不许任何牧民和车马行走,同时再从后军调三万军马防守南翼。如何?”
渥巴锡说道:“可要是遇到追兵怎么办?要是他们在北面设伏怎么办?这两日总觉得他们就埋伏在我们的四周,而且咧着牙准备随时撕咬我们的骑兵,甚至牧民。舍楞,再派探马,南北两面各去十里。”
舍楞应道:“是!”
渥巴锡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法子?”
血滴门门主提议:“可以让牧民们穿上铠甲,壮壮声威。”
舍楞赞道:“把我们的骑兵混在牧民里倒也是个办法。”
渥巴锡命令道:“让先锋营先去前路安营扎寨。”
“是!”
“去吧!”
小萝卜听着学着,也插不上话,甚至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这边,传令兵入帐来见鲁缅采夫:“大帅,土尔扈特部的先锋营已经逼近哥萨克骑兵大营了,卡诺夫元帅问您何时可以出兵决战?”
鲁缅采夫说道:“你告诉他,让他拔营南撤十里,并在营门外留下字条。”
传令兵问道:“什么字条?”
鲁缅采夫想了想,说道:“汗王,你我族人皆非好战之辈,无奈女皇残暴,连年征战,使我族人日日东奔西颠,风餐露宿血洒疆场而无家可归。今陛下对你部之杀伐必是我部之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