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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刚刚进屋,内堂里便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堂外的分堂弟子纷纷投来忐忑不安的目光,也不知道这位小堂主这么做合不合适,那可是特使长老呀,得罪了人家这样好吗?就不会受到责罚吗?
冯山恶毒的看着罗飞,自然不会放过惩治他的大好机会,连忙抱拳转向双目微垂的井忠道:“启禀特使长老,罗飞他目无尊长,弟子请求长老给予其责罚。”
罗飞背着手走进屋内,在右侧找了把椅子大马横刀的坐了下来,丝毫没将冯山放在眼里。
薛松婷看了也是贝齿紧咬,脸上徐徐浮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恨意,指责道:“罗飞,你太狂妄了,见到了特使长老都不跪拜,眼里还有门规吗?”
罗飞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抖擞的眼皮,语气轻佻道:“说我目无尊长?特使长老就在这里,连长老都没说话,你们像狗一样乱喊乱叫,眼中就有尊长吗?哦不对,我说错了,你们不是像狗,你们就是狗,白痴。”
毫不客气的骂回去,罗飞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大家是同门,罗飞连分堂的大门都不可能让这两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进来,还敢跟自己叫嚣。
“你”
“好了”
薛松婷还待说着,忽然,坐在正首的井忠发话了,他低喝了一声,薛松婷和冯山不敢违抗,垂首退在了左侧,就听井忠闭着眼睛说道:“罗副堂主,好大的架子,老朽身负调查桐山分堂与校尉营恩怨纠葛重任到此,你不迎接也就算了,还侮辱同门师兄弟,这是何道理?”
缓缓睁开了双眼,井忠将目光停落在罗飞身上,乍一看,还没等开口,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怎么是他?
井忠心里咯噔一下子,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语出不敬,并且把薛松婷、冯山打败,杀了铁如龙的家伙竟然是几天前出现在鬼王林的那个小子。
他就是罗飞?
看到罗飞,井忠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就像被雷击一样浑浑噩噩,酝酿了一晚上的呵斥、盘问的言辞全都跑的没影了。
见井忠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罗飞嗤之以鼻的笑了起来,接着井忠的话道:“特使长老跟我讲道理?那在下敢问,令徒到了分堂就对本堂主呼呼喝喝,丝毫不顾本堂主的身份,这又是何道理?”
罗飞说的没错,他身在副堂主的位置,代表的是青州门在桐山的威严,不管罗飞之前有何过错,纵然兴师问罪,也不是冯山、薛松婷这个级别的小人物可以随便呵斥的,特使长老都没开口,你们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而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家伙有了靠山肆无忌惮,换谁都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
不过薛松婷和冯山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认为自己是执法堂的人,到了地方就得被当作祖宗一样供起来,哪有分堂弟子连执法堂都敢无视的。
听着罗飞的“狡辩”,薛松婷和冯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指责道。
“放屁,罗飞,你主管地方分堂,却目中无人,不知尊卑礼法,私设牢狱,欺压同门,还敢狡辩?”
“罗飞,你胆子太大了,徐文东、祝仁德也被你扣押在地牢当中,可有此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到是说出了一些罗飞上任之后发生的事,罗飞都有点诧异,这两个家伙看上去挺笨的,查什么事到是有一套,这些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井忠望着罗飞,问道:“罗飞,你还有何话可说?”
罗飞看了看井忠,既然事已经挑明了,他也懒得多作争辩,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把事情查的这么清楚,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扣押他们,本堂主上任之际,的确和本地势力有些摩擦,可是那些事都不是本堂主挑衅在先,反而是各大名门的纨绔子弟故意为难本堂主、恶言相向,他们非但不顾及本堂主的颜面,更加不理会儿青州门的颜面,我不拿办他们,岂非愧对宗门了?”
“至于徐文东和祝仁德,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他们身为青州门的弟子,不求维护宗门,反而为虎作怅,不治怎行?”
“另外我也把铁如龙的事一并说了吧,他私开灵矿,被本堂主发现之后非但不认错,还设计陷害本堂主,致使本堂主跌落韩家岭的悬崖,险些害本堂主的性命,换作你们,能饶了他?”
“本堂主所说的这些事,本堂皆有记录,证人有、证据确凿,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继续查,我罗飞问心无愧,至于欺压同门,两位师兄师妹,你们是说在大街上我打了你们吗?呵呵,这当中的细节,你们恐怕没跟特使长老阐明吧,若不是你们在郡城中策马险些伤了无辜之人,我会理会?我上前阻止,你们却口不择言、仗势欺人?我到是想问问,你们究竟是本门的弟子,还是山中的强盗?嗯?”
罗飞字句如刀,一口气将执法堂要调查的那些事和盘托出,语气锐利、态度明朗,丝毫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那金正友的事呢,你来了桐山分堂之后,金正友堂主就称走火入魔,一直没有现身,你说金正友堂主是铁如龙害死的,可是据我们调查,金正友是你杀的。”
“证据呢?”
罗飞闻言一怔,不过马上冷静了下来。
“证据,我们要是有证据,你还能坐在这里吗?”薛松婷咆哮道:“特使长老,您听听,您听听啊,他强辞夺理,简直目无宗门,弟子恳请长老将罗飞扣押,带回宗门严惩”
井忠面无表情的听着下方的激辩,目光转向了罗飞,沉声道:“罗飞,你还何话说?”
“没有证据,就来抓我,这也叫道理?我看你们摆明了怀恨在心,既然想抓我,就拿出证据。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罗飞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笑道:“几位要是来做客的呢,我举双手欢迎,如果是公事公办,那罗某也公事公办,拿出证据,我跟你们走,没有证据,还胡搅蛮缠,对不起,罗某不欢迎。”罗飞说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内敛的通明境修为产生的庞大掌劲将桌子表面印上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孔生站在罗飞的身后,小心脏砰砰直跳,那一掌拍下去,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心说罗堂主,您老真是胆大包天啊,连执法堂长老都能当面呵斥,佩服佩服。
堂前激辩争了个面红耳赤,偏偏薛松婷和冯山说不出道理证据,急的满脸铁青,见罗飞如此嚣张,二人终于坐不住了,薛松婷站起来道:“罗飞,你太狂妄了,执法堂拿人由不得你不来,来人,把他们给捆起来。”
一声令下,罚恶堂十几号弟子纷纷站出将罗飞围了起来。
罗飞毫无惧色,轻蔑的目光扫过全场,冷笑道:“怎么?说不出理就要动手?执法堂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吧,来啊,今天我罗飞闲着的没事,就陪你们玩玩,谁敢说能把我打倒,我二话不说,跟你们走”
轰!
恐怖的真气不再保留,雄浑的元罡激荡而出,凛然站在堂屋之内,罗飞周身被一股浓烈而沸腾的真气所包裹了起来,天心通“威”势尽显,一阵阵无边的压力席卷而去
第138章 买卖()
罗飞修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已经达到了通明境的修为,天心通“凝、威”二境可以随心所欲的使出,这份修为,纵然堂前所坐的井忠都不免为之赞叹和心悸,何况那些身手平庸的执法堂弟子。
他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顿时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压力充斥在内堂当中,执法堂站出的弟子,皆是感受到这股澎湃的压力轰然落下,所有人都提起了真气对抗。
然而他们的修为也就是二重内壮左右,还有一部分甚至是外门弟子提升上来了,刚刚学会真气,哪是罗飞的对手。
不需要罗飞出手,站出了十几号人已经有大半抗不住罗飞的威压,全身颤抖、汗如雨下了。
见罗飞说动手就动手,井忠的内心十分纠结。
很简单一个道理,抓罗飞,得有实力,这小子显然不是那种闭目等死的货色,真给他逼急了,天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然而就这么放过罗飞,执法堂的颜面也没地方搁,井忠思量了许久,突然间灵机一动,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喝道:“大胆罗飞,你太猖狂了,松婷、冯山,你们二人退下,老夫要亲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薛松婷和冯山本来就不是罗飞的对手,上一次输了的教训还没忘记,如果再来一次无异于自取其辱,此刻见井忠要动手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臭小子,让你嚣张,这下你完蛋了,师尊一定不会放过你。”
孙廖见状心里却是一惊,罗飞固然厉害,可井忠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通明境强者啊,罗飞再厉害也不是井忠的对手啊,万一罗飞被打伤了,回去之后雪老问起来该怎么交待啊?
孙廖想着,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道:“长老且慢,罗飞师弟出言不逊固然有他的过错,可是铁如龙一案也是证据确凿,他并没有犯下不赦之罪还请长老手下留情。”
孔生战战兢兢的站着罗飞的身后,两条腿拼命的抖着,心里替罗飞着急:完了吧,完了吧,堂主啊,你就不能低声下气一回吗?得罪了执法堂可不是小事啊。
井忠其实根本不想跟罗飞动手,在他的心里,狗屁铁如龙、金正友关他屁事,这要是在桐山分堂动手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日后哪还有脸见人了?
井忠有他自己为人行事的一套准则,低哼了一声道:“今天谁求情也不行,不过罗飞,你是桐山分堂副堂主,老夫也不想欺负你,松婷、冯山、孙廖,你们大家都出去,把门关上。”
孔生一听,差点昏过去,明摆着井忠想照顾一下桐山分堂的颜面,就算教训罗飞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想法是不错,可这一样来,岂非不打不行了。
薛松婷和冯山到是没有异议,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井忠好好教训一顿给他们出气就行了,于是马上点头道:“还是长老考虑的周到,我们出去。”
罗飞不明就以啊,望着井忠满心狐疑,心说打就打呗,还关起门来打干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罗飞道:“孔生,你出去。”
两人都说话了,其它人也没办法,于是呼呼啦啦簇拥着满不情愿的离开了堂屋。
“所有人退出百步开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
井忠在屋子里大喊了一声,众人哪敢不听,百步开外,直接到前院去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罗飞才拿出了背在身后的双手,瞳孔凌厉的目光一变,道:“特使长老,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既然长老有兴趣,今天我罗飞奉陪了。”罗飞说着,“威”境再度释放出来。
井忠看着罗飞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突然讪笑道:“别,别激动,我把他们支不出去可不是为了跟你交手的。”
“嗯?”井忠的话把罗飞都搞迷糊了,刚刚摆开的架势再无逼人的锐气,缓缓的收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井忠奸诈的小三角眼眯了眯,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小点声,别让外面听见。”他说着拍了拍罗飞的肩膀,干笑道:“我们也交过手了,真打起来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以为我脑子有病啊。”
井忠突然转变了态度,这让罗飞异常纳闷,他疑惑的打量着老头那双三角眼,脑子顿时有些停顿了。
“那你要干什么?”罗飞警惕的问道。
井忠嘿嘿一乐,道:“小心哦,我要出掌了。”井忠说着,身上腾起真气的光芒,不由分说,一掌朝着罗飞的面门拍去。
如此两面三刀,不得不让罗飞气愤,他抬起拳头刚要挡下,却发现井忠的速度慢的像蜗牛在爬。
“砰!”
二人对了一招之后,井忠又停了下来,道:“作作样子,别介意。”说着,井忠飞快的在屋子里转了起来,越转越快,与此同时,说道:“身为执法堂特使,前来调查你杀了铁如龙一案,总得作作样子,你不会让我就这么回去跟宗门交差吧。”
罗飞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笑了,敢情这老头怕当众交手输了丢面子,所以才把人都赶了出去装腔作势,既然他没有恶意,那就陪他玩玩。
罗飞施展出舞雪术,两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在屋子里转起了圈。
“老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子,我能有个屁目的,来这就是调查的,不过听说你有证据,我相信,铁如龙身为皇朝的人,私开灵矿太小儿科了,到是金正友死的蹊跷,定是你杀的,不过我弄不明白,你是来分堂第二天金正友就消失的,那个时候,你的伤恐怕还没好吧。”
没想到井忠实力平平,脑筋却不一般。
不过罗飞可不会随便承认,他冷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别乱说。”
“好,我们不提这件事,咱们干脆一点,铁如龙私开灵矿时日已久,你肯定搜出不少灵石吧。”
“那又如何,我原本就打算上交呃,一部分”
“呵呵,猜到了,不过你小子够狠,刚来分堂就把堂主杀了,我们做笔买卖吧。”
“什么意思?”
“很简单,灵石分我一份,我不要多,给我五块就可以了,你的事我会想办法禀告宗门,绝对不会让你有麻烦,怎么样?”
罗飞一听,心里狂乐,这老头,敢情到这来勒索来了。
“我怎么相信你?你是皇朝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罗飞冷笑。
井忠道:“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而且天赋异秉,老夫知道用不了多久没几个人能奈何你,不过现在的你还很弱,你以为通明境就很高明了?不怕告诉你,青州门内像你这样的高手没有数千也有一千了,通明境算不得什么,就像老夫,虽然属于黄云仙的部下,可惜我根本不重要,在我的上面,高手如云,我只是罚恶分堂的一个护法长老,在你们眼里德高望重,在某些人的眼里根本连个屁都不是,我用得着拿自己的性命去拼吗?我可不想这样”
“那你”
“给我灵石,我帮你圆谎,谁管你是不是杀了金正友,又管你是什么目的,你这种人根本影响不了大禹王朝的根基,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用接着说吗?”
井忠说着,撤招停手,倒退而出,上下打量着罗飞赞叹道:“小小年纪,功力深厚,果然不凡,真跟你打,我没胜算,服了。”
这老头到是挺有意思,罗飞也停了手,仔细的打量着井忠道:“那你回去怎么解释。”
井忠笑了笑道:“那是我的事了,肯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而且你不是有证据能证明铁如龙私采灵矿吗?这有什么了不得的。”
罗飞气的直乐:“既然没什么了不得的,你们大张旗鼓跑到桐山兴师问罪干什么?不来岂不是更省事?”
井忠笑骂道:“你当宗门都是傻子啊,铁如龙是皇朝官员,他死了能不过问,这件事也就是宗门接手了,目的是为了看看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既然你影响不了大局,你的死活根本不重要,不过该问的一定要问,走个形式而已,你还当真了。”
罗飞想了想道:“井长老,请坐吧。”
“这才对嘛。”井忠笑了笑,心里却长出了口气,虽然是假打,可是罗飞的身法和武诀让他叹为观止,就这么一会儿,罗飞身法和武诀上的变化让他眼花缭乱,真不知道是谁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