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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就在前面。”丫鬟不敢继续送黄誉猎了,惊慌失措说了一句便转身快速跑开。
黄誉猎不满的“哼”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还看不上我,等着吧,等我做了副城主,我一定要好好享受这临海城里的美女,等我以后做了城主,我要将城主府内宅变成我的后宫,我要做临海城的土皇帝,就跟金陵皇宫里的皇帝一样逍遥快活。”
第90章 八百人马奔禁区()
三天后的这天,天空阴沉,没有阳光也没有雨雪,呈现出一派苍茫的肃杀之象,仿佛是不祥的征兆。而此时的葬马山内的一个山谷中,萧条的冷风中,更是充满了肃杀之气,由八百余人组成的大群人马正在穿过这个山谷,而在山谷的尽头就是葬马山禁区的边界了。
八百余人马由三部分组成。
大猎村出动了五百个猎人,由村长黄誉猎带队,另外还有薛英明和薛子风父子,武修共有三个,分别是通元后期的黄誉猎、通元中期的薛英明、通元初期的薛子风。
临海城官府出动了一百五十名官兵,由县尉唐躬武带队,除了唐躬武这个通元圆满的武修之外,一百五十名官兵中还包括了十五个武修,唐躬武手下总共只有两百名官兵,其中包括了二十个武修,而这次竟一下子出动了四分之三的官兵和武修。
西河会这个临海城第三大武林帮派,也出动了一百五十个帮众,由帮主韩铭今、副帮主秦氏锏、副帮主韩小勇三人带队,武修共有五个,分别是通元后期的韩金铭、通元后期的秦氏锏、通元中期的韩小勇、通元初期的王赫宣、通元初期的顾乐欢,王赫宣和顾乐欢都是西河会的堂主。这已经是西河会的全部力量了,因为巩喜是西河会的后台,此次巩喜直接对韩铭今下令并且许下了很大的好处。
三部分人马,一部分来自大猎村,一部分来自临海城官府,一部分来自西河会,这样的组成不可谓不奇怪,既有官府和村庄的联合,又有官府和武林帮派的勾结,而巩喜此次调集这么多人马,足以见得他对白鹿马的强烈野心,对权利的迫切渴望。
眼下巩喜正骑在一匹黑血马上,这匹黑血马有些高大,对比着身材矮瘦的巩喜,让这副骑马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滑稽,巩喜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心里有些郁闷,既郁闷于自己身材矮瘦,也郁闷于自己不是个武修,他是纯粹的文官,最初是通过文试考取功名的。
不是武修的巩喜却格外惜命,知道此次的行动很危险,所以他再三叮嘱县尉唐躬武此行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这不,眼下唐躬武就骑着一匹黑血马紧紧跟在巩喜身边,如果稍微隔远了一点,巩喜就会感到不自在,就会对唐躬武翻一个白眼,然后唐躬武就会重新跟近。
八百余人马,二十四个武修,浩浩荡荡穿过了山谷,来到葬马山禁区的边界,这时巩喜挥了挥手,所有人马顿时停了下来,巩喜对着黄誉猎招了招手,黄誉猎骑着褐血马来到他面前,巩喜问:“黄村长,前方就是所谓的葬马山禁区了?”
黄誉猎恭声回应:“巩大人,前方正是禁区,我们大猎村曾有十几个村民在里面失踪,于是有传言认为禁区里有妖兽,只是从没有人看见过妖兽,而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都是那只白鹿马在作怪。”
巩喜皱起了眉头:“那只白鹿马很厉害?”
黄誉猎如实回答:“很厉害,不过它的修为应该不会超过妖丹境,只要没有超过妖丹境的修为,以巩大人你今日召集的这么多人马和这么多武修,应该就可以抓住它了。”
巩喜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不是武修,但对武修有些了解,一只妖丹境的妖兽就相当于是一个洗髓境的武修,而哪怕是洗髓境圆满的武修,一般而言也只能对付二百多个士兵,而今天他可是带来了八百人马,其中包括了二十四个武修,还有唐躬武这种通元圆满的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只白鹿马?
确定了这点后,巩喜有些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再次挥了挥手,沉声下令:“走!”
于是,浩浩荡荡的八百余人马带着一阵肃杀之气穿过了禁区边界,朝着禁区内奔涌而去。
一贯自诩为聪明过人、谨慎小翼的巩喜,这次却犯了一个错误,在分析对手实力的时候忽略了两点重要因素,其一,他没考虑到地利,既然那只白鹿马长期藏在葬马山禁区,自然对禁区内的地形很熟悉;其二,他没考虑到白鹿马的血脉,血脉强大玄奇的妖兽,相比于同级别的存在,往往就会更强,而白鹿马就是一种血脉很强大玄奇的妖兽!
有些错误是可以弥补的,而有些错误则是致命的!
……
此时在葬马山禁区北边的一座小山头,正站着两个不高大的身影,一男一女,相同点在于两人都很年轻都是十五岁,两人都穿着黑色劲装,外面都披着黑色披风,显得很利落,无疑就是江君郎和何鱼。
江君郎成为小渔村的村长后,除了让成汹负责组建了一支五人海洋打捞队,还让共波负责组建了一支十人警戒队。因为长期警戒海盗,小渔村在警戒这块是强项,为了进一步加强这块,江君郎让最擅长警戒的共波负责组建了一支十人警戒队,专门负责警戒任务。
此次巩喜调集八百余人马集结葬马山,如果以共波为首的小渔村警戒队还发现不了,那他们就太失职了。共波没有失职,当他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刻就汇报给了江君郎,于是江君郎和何鱼两人悄悄潜入了葬马山,眼下出现在禁区北边的一座小山头。
此刻何鱼俯瞰着山脚下那浩浩荡荡闯入禁区的八百余人马,有点惊讶地嘀咕:“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一股冷风扑在江君郎的脸上,江君郎轻咳一声,分析道:“想来是那大猎村的黄誉猎将白鹿马的消息告诉了城主巩喜,巩喜今日才会调集这么多人马过来对付白鹿马。”
何鱼回想了一番那日白鹿马出现的情形,想到那道白色的闪电,想到白鹿马凶残肃杀的气势,想到它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残杀了几十个大猎村猎人,何鱼感叹了一句:“他们不会成功的。”
江君郎玩味一笑:“如果他们只是想杀死白鹿马,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如果他们想要活捉白鹿马,那今日的葬马山禁区就会成为人间的地狱。”
第91章 精彩一出戏()
听完江君郎的话,何鱼将目光从山脚下浩浩荡荡的人马中收回,转而朝前方眺望,前方是迤逦的十余座大山,每座大山都很高很大,有的山与山是相连的,有的山与山之间则隔着山谷、溪流、水潭、密林、草丛,有的山上布满了丛林,有的山则显得荒凉,袒露出险峻的悬崖峭壁,有的山上有山洞,有的山上则垂落着湍急的瀑布……这里就是葬马山禁区了。
何鱼忽然忍不住问江君郎:“如此幽深险峻的葬马山禁区,里面是否还有其他妖兽存在?”
江君郎沉思了一会儿后回应:“应该没有,那只白鹿马长期潜伏在葬马山禁区,几乎没出去过,可见它的性格很孤僻,应该不会允许其他妖兽在它的地盘上生存修炼,跟它一起分享禁区范围内的天外元气,而且并非每一只妖兽都跟那只白鹿马一样性格孤僻,如果禁区内有其他妖兽存在,应该就会经常跑出禁区了,就不会不被人发现。”
又继续道:“不过禁区内纵然没有其他妖兽,应该也会有不少野兽飞禽,大猎村那群猎人打猎打得很凶残,将葬马山外围区域变得仿若屠宰场一般,葬马山内的不少野兽飞禽现在都不敢待在外围区域了,所以就会聚集在禁区之内,而那白鹿马哪怕会排斥其他妖兽,却应该不会排斥普通野兽飞禽,毕竟这些野兽飞禽不会吸纳天外元气,还可以成为它的食物。”
何鱼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用欣赏的目光呆望着江君郎,觉得江君郎真是很聪明,他的智慧就像是一把铁锤一样能砸破事物的表面,砸出里层的精华来。
江君郎留意到了何鱼欣赏的目光,脸上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干嘛突然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的魅力给折服了?”
何鱼傲娇的“哼”了一声,立刻将目光从江君郎脸上收回,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一碗澄澈的清水突然荡起了一小圈涟漪,像是一小朵温柔的微笑。她在心里偷偷感叹:“自从那次他受了重伤恢复后,他确实变了,确实比以前还要聪明了许多,也确实变得更沉稳更冷血了,奇怪的是,这个冷血的家伙却懂得谈情说爱了,竟然这么快就让薛芙儿那女人爱上了他,唉!”
何鱼觉得自己对江君郎越来越看不透了,仿佛觉得江君郎正在不断戴上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以至于他这个人显得越来越神秘,而让何鱼觉得尴尬的是,她仿佛挺喜欢他神秘的样子,仿佛他变得越神秘,她对他的好感就越多。
想到这点,何鱼突然变得神色怅惘,有点心烦意乱,皱起了一对带着股野性的英眉。
江君郎同样留意到了何鱼突然皱起的英眉,笑着调侃:“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何鱼故意沉肃着脸:“关你屁事。”
江君郎尴尬一笑,心里却不介意,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何鱼,就好比一个本来不爱吃辛辣的人,在吃多了辛辣后也就会渐渐习惯,何况江君郎本来就是个爱吃辛辣的人,在吃这一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是很挑剔,素淡的爱吃,辛辣的也爱吃,前提是要好吃,难吃的就不行了。
江君郎俯瞰了一眼山脚下的禁区边界,巩喜率领的八百余人马已经全部穿过了边界,全部闯入了禁区,于是对何鱼招了招手:“我们进去吧。”
何鱼踌躇了一下:“进去干嘛?”
江君郎微笑:“看戏啊,这么精彩的一出戏,不看岂不可惜?”
何鱼下意识问:“你就不怕那只白鹿马?”
江君郎自信地作出回答:“它不会伤害我,你跟在我身边,它也不会伤害你。”
何鱼顿时又回想起那日白鹿马出现的情形,想到白鹿马确实没有伤害江君郎,继而想到那日江君郎用自己的身体守护在薛芙儿身前,想到江君郎对白鹿马说的那句话:“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伤害她!”
想到这里,何鱼再次有点心烦意乱,再次皱起了一对带着股野性的英眉,没好气地道:“要看你一个人去看,我可不爱看这出戏。”说完何鱼便转身独自走开,想到什么后突然回眸讥讽一笑:“对了,遇到你的那匹母马,你可别忘记跟她谈情说爱。”说完何鱼便快速走远了。
“那匹母马?谈情说爱?”江君郎一边望着何鱼走远的背影一边疑惑地嘀咕,领悟过后哑然一笑,那日他对何鱼说过,可能白鹿马是一匹母马,觉得他长得很帅,所以才不杀他。而何鱼此时用在这里无疑是一语双关,讥讽了他和薛芙儿,如果说他是一匹公马,薛芙儿就是跟他谈情说爱的母马。
江君郎没有气恼,反而笑着感叹了一句:“如果我是一匹公马,薛芙儿是一匹母马,那么你何鱼就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随即自信地嘀咕:“你这匹野马哪怕再野性,最终也会被我驯服的!”接着又突然困惑地喃喃自语:“如果这匹野马真的被我驯服了,那么她还是何鱼吗?”
嘿嘿干笑了一声,江君郎当即没再多想这个有些缥缈的问题,沿着跟何鱼相反的方向,走向了南边的山路,朝着葬马山禁区走去,只希望今日的这场戏真的会精彩,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如果他真的遇到了白鹿马,或许还真可以跟它谈一谈情、说一说爱,这是一场不是爱情的爱情。
……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巩喜率领的八百余人马在闯入禁区后,很快就继续前进了一里路程,虽然葬马山禁区的面积不小,但也不是很大,一里的路程在禁区内就已经不短了。
本来巩喜还有些紧张,毕竟此次他针对的是一只妖丹境的妖兽,也是一只非常珍罕的白鹿马,不过走完一里路后,巩喜便显得轻松起来,觉得所谓的危险的葬马山禁区也不过如此,说不定那只白鹿马已经发现了他们,对他们这么多人马感到畏惧,从而躲藏了起来。
于是巩喜显得有点着急了,心想:“如果那只白鹿马执意躲藏,我们可能很难找到它了。”
刚刚想完,巩喜的身体突然摇晃了起来,他坐下的有些高大的黑血马突然变得慌张不安,慌张不安的黑血马情不自禁颤抖着身体,摇晃着骑在它背上的巩喜。
第92章 孤傲一个王()
巩喜这群人马正行走在一片深可及腰的草丛中,因为葬马山禁区没什么人敢闯进来,禁区内也就没有人类走出来的道路,巩喜这群人马想要继续深入禁区,必须穿过这片深可及腰的草丛,否则就要翻越一面高达数百米的悬崖峭壁了。
刚进入这片草丛不一会儿,巩喜坐下的有些高大的黑血马就突然变得慌张不安,情不自禁颤抖着身体,以至于骑在它背上的巩喜跟着摇晃了起来。
不仅巩喜的马,现场所有的马一时间全都变得慌张不安,全都情不自禁颤抖着身体,让骑在马上的人全都跟着摇晃,包括了唐躬武。
巩喜这群人马中共有两百多匹马,官府的一百五十名官兵全部骑着马,西河会也有五十个帮众骑马,大猎村的五百个猎人则都没有骑马。
此时,两百多匹马全部都惊惶不安地颤抖着身体,全都在瑟瑟发抖。
造成这种状况的是一阵妖气,只是这阵妖气比较稀薄,不足以对人造成威压,却让两百多匹马都感到了慌张不安,因为这些马都从这妖气的气息中感应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这种妖气的气息让这两百多匹马有一种天生的敬畏。
此刻,在远处的一座大山的山顶,在山顶边缘的悬崖边有一块突兀的大石块,大石块上正站着一个白皑皑的身影,它的身体如马、浑身雪白、头生鹿角,显得很动人,既长得好看又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赫然就是此前出现过的那只白鹿马。
这只白鹿马的身体并不高大,跟普通马匹差不多,比巩喜和唐躬武眼下骑的黑血马都要小一些,然而它不高大的身体眼下站在悬崖边大石块上的时候,在阴沉苍茫的天空的映衬下,在这个冬天萧条的冷风的吹拂中,仿佛显得格外孤傲,就像是一个孤独的王者。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马类动物中,白鹿马就是一个王者,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马都对它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它在它们面前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无论是普通的马,或是褐血马、黑血马,哪怕是丰波秀的那只有着通元后期修为的紫血马,遇到这只白鹿马都会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因为它是白鹿马,它有着很强大玄奇的血脉,它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这只白鹿马孤傲地站在远处的大山山顶的悬崖边的大石块上,距离巩喜一群人马还有不短的距离,就是在这样的距离下,这只白鹿马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自己的妖气,当这一点妖气蔓延到巩喜等人所在的草丛后,就威慑到了两百多匹马,让这些马全都变得慌张不安,全都颤抖着身体。
相隔较远,巩喜一群人还发现不了远处山顶上的白鹿马,但白鹿马的视力很好,巩喜这群人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