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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朗仔选了两个之前让他有点小心动的陪酒侍女,在两个陪酒侍女的自我介绍下,朗仔知道了她们的名字,一个叫雏菊,一个叫粉牡丹。显然不会是本名,做女妓的哪个没有一个妓名啊,而所谓陪酒侍女跟女妓也差不了多少,很多陪酒侍女都会陪寝。
朗仔曾经听一个做鸨母的中年妇女说过:“女妓取妓名,一方面是为了让客人容易记住,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的隐私保护。”
雏菊和粉牡丹,这两个名字在朗仔看来真不错,虽然落入窠臼了,但多少带着那么一点点诗意,而朗仔是个很喜欢诗意的单身男人。
雏菊是个才十七岁出头的小女人,尽管打扮得娇艳,眉宇间还是难以掩饰那么一抹幼嫩的气息,长相也是属于可爱型的。
粉牡丹二十几岁,这个年纪在陪酒侍女行业里算是比较大的了,身材有些丰润,脸上带着点小小的婴儿肥,不让人厌烦,反而平添了一点小小的优雅。
被朗仔选中的雏菊和粉牡丹都显得分外高兴,估计是觉得朗仔是个有钱人,又有钱又年轻,这样的男人往往就是做陪酒侍女的女人最喜欢的,何况朗仔虽然长相不算特别英俊,却也绝对不差,而且他的眉宇之间有一点妖邪的感觉,而这种妖邪对女人有些吸引力。
雏菊和粉牡丹不由想到,如果自己能彻底傍上这么一个男人,没准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如果朗仔单纯是个有钱人,她们就不会缺钱花,她们可不会觉得朗仔是个吝啬的主儿,如果朗仔还是个官二代或武修,她们更是会倍有面子……
种种“如果”加在一起,让雏菊和粉牡丹这两个陪酒侍女对初次见面的朗仔都带着一种渴求的欲念,望向朗仔的眼神无不带着谄媚和巴结之意。
朗仔看出了这点,甚至猜出两位陪酒侍女的想法,内心觉得有点好笑,却也很好玩,这种体验朗仔以前还没有过,如今体验到了真的很享受。
当即,朗仔给自己点了一坛好酒,价格不便宜,一坛要三十两银子,比望湖楼男仆一个月的薪资还多了,朗仔知道,这坛好酒如果放到外面,顶多也就十几两银子,只因这里是云雨酒楼,卖得格外贵。
朗仔随后对着雏菊和粉牡丹二女说:“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要吧。”
此话一出,朗仔在两位陪酒侍女心中的好感再次上升,雏菊和粉牡丹再次确定了朗仔是个有钱人,而且作为陪酒侍女,就喜欢这样的客人,又年轻长得又不错,又有钱又舍得花钱,要知道,虽然到云雨酒楼来的客人大多都是有钱人,可不少都很吝啬。
朗仔是个很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的男人,以前没有钱的时候就是这般,更何况是现在了,遑论现在他的钱来得很容易,是从王泽承身上“挣”到的。
想到王泽承,朗仔不由回头望了眼已经跟唐辉坐入贵宾包厢里的陈桦,包厢是敞开式的,他能够看到陈桦的样子,且看得很清楚,因为他可以悄悄动用狼的眼睛,狼的眼睛是很锐利的。
在如此锐利的眼睛的观望下,他将陈桦此时此刻的神情举止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唐辉不断在对陈桦讨好献媚着,陈桦偶尔搭理一下,偶尔又显露出高傲的样子,其实朗仔知道,这不过是陈桦对付男人的一种手段罢了,如果太容易被男人得到,反而会让男人小觑了她。
朗仔不由有点邪恶地想着,如果此时王泽承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看到了陈桦和唐辉展现出来的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估计会上演好戏了吧,别的不说,以王泽承的性格,甩陈桦几巴掌是肯定的,没准还会跟唐辉干起来,上演一场鹬蚌相争的好戏,到了那时,朗仔没准就可以做一个得利的渔翁了。
一边想着,朗仔的嘴角一边隐现出了一抹阴郁的笑容。
这时,雏菊和粉牡丹两个小姐已经点好了东西,好几盘美食,还有两壶猴儿酿,女人喜欢喝这种果酒,当然,不会是真正天然的猴儿酿,是人工猴儿酿,而且这里的人工猴儿酿价格又比外面卖得高很多。
“果然不客气。”朗仔暗自想着。
倒也没奇怪,作为酒楼侍女,自己服侍的客人的消费,她们是有提成的,客人消费越多,她们的收入就越多,只是往常雏菊和粉牡丹被客人选中的时候还需要小心翼翼讨好一番,才会提出点些贵的东西,而今夜她们根本没费什么周折,估计是她们看准了朗仔是个不会在意这种事的男人。
朗仔在雏菊和粉牡丹两个陪酒侍女的热情相拥下,走到了一个同样是敞开式的包厢,不是贵宾包厢,却也装修得比较奢侈了,两个男仆将美食和美酒送了进来,对朗仔的态度很恭顺,只是眼底暗藏的那么一丝羡慕嫉妒恨还是被朗仔察觉到了。
吧台旁边,几个没被朗仔选中的酒楼侍女,望向朗仔背影的目光中挟带着一股幽怨,而望向雏菊和粉牡丹的目光中则带着鲜明的羡慕和嫉妒,估计她们都将朗仔看成了大肥羊。
朗仔知道自己现在像是被当成了大肥羊,不过无所谓了,他很有钱了,这样的消费对他而言已经是九牛一毛了,以前受够了穷苦,现在豪爽一次也算是一种享受,而且他这是率性而为,觉得在这种美女身上花钱痛快,所以就花了。
活着往往不就是图个痛快嘛,这也是现在的朗仔所急切渴求的,今夜他忍不住到这样的酒楼来,主要目的就是图个痛快,无非是现在他似乎又多了点目的,那便是陈桦。
朗仔在雏菊、粉牡丹簇拥下走向包厢的过程,被陈桦不经意间看在了眼里,她也终于忍不住因朗仔生出了一点惊讶了。“这个家伙不是穷的要死吗?昨夜连五两银子押金和八钱银子薪资都要问我要,现在他哪来的银子?怎么一天不见变化这么大?”陈桦纳闷地想着。
如果陈桦知道朗仔遇到了怎样的事情,知道朗仔的钱是打王泽承那里“挣”来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是害怕还是……或许她会想要打朗仔的鬼主意吧。
奢侈幽静的包厢内散落着一些斑斑点点的光点,光点破开了黑暗,营造出了一种分外暧昧的氛围,加上左右两侧有雏菊和粉牡丹这么两个娇滴滴的陪酒侍女相伴,不断地敬酒献媚,甚至还多次主动将身体往朗仔的身上磨蹭,此时此刻的朗仔只觉得人生在世能有这样的享受真他娘的值了。
只是每当他忍不住想起曾经受苦受累挨冻挨饿的日子时,又会生出一股烦恼,很想将那些该死的记忆全部剔除,却又有些舍不得。
过去的记忆和眼下的场景冥冥之中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对照,以至于让朗仔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有点不真实,有种梦幻般的感觉。不过当他悄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感受到那点微麻的感觉后,嘴角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实而非梦境。
突然,朗仔忍不住想要抽罂粟烟了。罂粟烟,是以艳丽的罂粟花制成的一种供人吸食的烟草,就相当于江君郎前世所谓的鸦片一样,不过外形类似于江君郎前世的雪茄。青楼、妓馆经常有人抽这种罂粟烟,眼下这家云雨酒楼里就有好几个人在抽,包括了唐辉。
朗仔曾抽过几次罂粟烟,没有烟瘾,但眼下他突然想要抽了。
第342章 陈桦找上来()
朗仔身上自然是没有罂粟烟的,“去给我拿三根罂粟烟过来”,朗仔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雏菊和粉牡丹闻言一起站起,想趁机巴结朗仔,更想拿到小费,这一锭银子买三根罂粟烟还剩下很多。
雏菊见粉牡丹站起便重新坐了下去,粉牡丹的年纪比她大,在这家云雨酒楼的资历也比她要老,说是老也老不了多长,无非就是早来一年而已,时间对做她们这行的女人而言本来就是很残酷的,一般做不到几年就做不下去了,而且需要经常奔波,严重的时候没准一个礼拜就会换一个场所。
粉牡丹去吧台买罂粟烟去了,趁着这点时间,雏菊更是竭尽所能对朗仔巴结着,身子在朗仔身上磨蹭的幅度大了一些,就差没明目张胆地将朗仔拉进楼上卧房办那种事了。
不一会儿罂粟烟买了,具体多少银子朗仔不知道,反正一锭银子就买了三根罂粟烟,剩下的银子粉牡丹没有找他,即便给他,他也不会要,这也是行里的规矩,毕竟这里可是高档娱乐场所。到了云雨酒楼这种地方,就该做一个高档的人,算是一种入乡随俗吧。
根本不用自己动手,粉牡丹递了一根罂粟烟给朗仔,又主动拿起一根蜡烛帮他点燃,朗仔发现粉牡丹的眼神有些飘忽,盯着罂粟烟看,意识到这女人多半是抽罂粟烟的,这也很正常,做她们这行的女人,难免有一些人会沾染上抽罂粟烟的习惯。
“想抽就抽吧。”朗仔不是不知趣的人,虽然他不喜欢女人抽罂粟烟,可陪酒侍女抽罂粟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是他的爱人,他就会有意见了。
若是往常,若是面对其他客人,粉牡丹不会犹豫,一上来就会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点燃一根罂粟烟了,可眼下不知为何,她想抽又不愿抽,只因她有点在乎朗仔的感受,因为在她看来,像朗仔这种穿着有些正经的公子哥多半是不喜欢女人抽罂粟烟的,而且雏菊不抽罂粟烟,她要跟雏菊较劲,不喜欢因为抽罂粟烟而被雏菊给比了下去,她希望能尽量给朗仔造成一些好印象,如此才有可能巴结上朗仔。
“不了,今晚为了你,我不抽。”粉牡丹妩媚地笑着,分明是实话实说,怎么听都带着种献媚的意思。
朗仔也不勉强,暗觉好笑,粉牡丹的这种献媚非但没有赢得他的好感,反而让他感叹这就是现实的女人,这就是女人的现实。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做陪酒侍女的,就该以一种看陪酒侍女的眼光去看她,这样的话,粉牡丹就算是不错的了。
朗仔深深吸了一口罂粟烟,味道不错,他曾抽过几次罂粟烟,但都是廉价的罂粟烟,现在所抽的比较高档,加上心态的缘故,抽起来的感觉比以前要好得多,以前他是在没钱时心里没底时生活不踏实时抽的,而现在他有钱了心里有底了生活踏实了,抽起来就多出了一股悠然自得的味道。
这让朗仔觉得,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如果明明没有达到那种档次,却偏偏要做超过自己所处档次的事,即便这事再高档,也不会有多么深刻的感受。
点燃一根罂粟烟的过程,就像是点燃一段心事,那徐徐缭绕的烟雾可不就想是放飞的心绪吗?
朗仔不知道的是,因为体内的那匹黑色妖狼,因为一股独特的英武之气和妖邪之感,也因为他现在的穿着打扮神情举止,让他抽罂粟烟的样子跟从前比起来都有着很大反差,以前的他,抽罂粟烟的样子是潦倒的颓废的沉沦的,而现在却带着一股别样的潇洒和坦然,这种潇洒和坦然对女人而言挺有魅力。
朗仔自己不知道,左右两边坐着的雏菊和粉牡丹却看在眼里,觉得这个年轻公子哥真是太帅了,她们不是没接待过引起她们心动的客人,可像朗仔这种能带来直接深刻诱惑的情况还是罕见的。
年纪不大稍显稚嫩的雏菊一下子就陷入进去了,望向朗仔的眼神变得火热,仿佛在迷恋一种美好的事物。年纪稍大经验丰富的粉牡丹,虽然也很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可更多的还是惶恐,因为她清楚明白,作为一个陪酒侍女是不可以轻易对客人产生迷恋的。
这一次朗仔没能察觉到她们的心思,没有发现她们对他的献媚已经不知不觉由刚开始的虚假变成了现在带着那么一些真实的成分。
此时朗仔的目光已经投落在酒楼一楼大厅中间一方小小的舞台上,云雨酒楼这种高档娱乐场所是有舞台和艺妓表演的。此时舞台上坐着几个演奏各种乐器的侍女,前方则端坐着一个容貌美艳穿着诱人的艺妓,年纪不算小,已经二十几岁了,正在乐器的伴奏下唱着动人的小曲。
这艺妓名叫惠茹,是云雨酒楼特意重金聘请的驻场艺妓,开出的价钱不低。
朗仔一边凝望惠茹一边倾听她的演唱,别说,这惠茹的歌声还真是有些动听,唱的也不是庸俗的曲儿,而是有些高雅,能给人一种悠扬的感觉,这种感觉跟她的美艳形象形成了一种反差,反而更加平添了一层神秘的韵味。
无论是惠茹其人还是她的歌声,都这朗仔感到有些诱惑,让朗仔觉得今晚这一趟云雨酒楼没有白来了,能见到这样的艺妓听到这样的歌声,银子已算花的值得。朗仔所感到可惜的是,惠茹终究没能引起他在情欲方面的心动,反而是陈桦,让他产生了这方面的想法,男人往往是奇怪的动物,他也不例外。
一根罂粟烟很快就抽完了,舞台上的惠茹,一首歌曲也已经唱完,惠茹继续唱下一首歌曲,一首接着一首,直到唱满酒楼要求的歌曲数目才会换人,这也是驻场艺妓的宿命。
这时朗仔站起身来,想要上茅房,一旁的雏菊见状竟然大胆暗示性地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朗仔早就不是个雏儿,自然明白雏菊的潜在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便兀自走开,背后雏菊的神情浮上了一点黯淡。朗仔没发现的是,当他去茅房的时候被陈桦给看到了,略微犹豫了一下,陈桦竟然也跟了过去,悄悄一人跟做贼似的。
朗仔解完了小解,从男茅房里走出来对着铜镜洗脸洗手的时候,猛地从镜子里看见一个反射出来的身影,正是悄悄跟来的陈桦。朗仔小解的时候,陈桦就在这里等待了,连她自己都很是恍惚,不知为何要等待这么一个昨天还令她觉得很恶心的男人。
朗仔内心偷偷笑了笑,转过身面对着陈桦,用的是一种玩味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态具体是怎样的,反正心里觉得很爽,因为他实在很难忘记昨晚的情形,很难忘记昨晚面对陈桦时他那含垢忍辱羞愤尴尬的样子,陈桦那冷嘲热讽的样子……
朗仔本以为此时此刻的陈桦总该对他另眼相看了,否则也不会专门到茅房里找到他,谁知道陈桦却表现得更加傲娇,冷冷逼视着他,搞得好像他将她的身子蹂躏过似的。
陈桦冷着脸冷声道:“你不是很缺银子吗?你昨晚不是连五两银子押金和八钱银子的薪资都厚脸皮要回去吗?怎么今晚竟跑到这样的场合来了?”
朗仔依然正视着陈桦,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陈桦暗自生怒,觉得朗仔的目光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又觉得朗仔的态度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当即大步走到朗仔面前,毫不客气道:“我最厌恶你这样的男人,明明没有银子,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了,也不知从哪弄到点钱,竟就跑到这种场合来故作潇洒,还找两个陪酒侍女,你这样的男人真是个败类。”
朗仔差点也怒了,不过经验丰富的他,面对这种程度的挖苦还是能够保持镇定,何况现在的他根本不屑于跟陈桦这样的女人轻易动怒。
朗仔淡然道:“陈小娘子,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你跟我很熟吗?别忘了我已经从望湖楼辞职,我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你还以为你是我的陈主管?”
内心则在想:“你顶多不过是一个会傍官二代公子哥的玩物罢了。”
心里的这句话如果说出来,肯定对陈桦有着决定性的打击,问题是,即便没有说出来,单单前面的那番话和朗仔说这番话时的态度,就已经让陈桦那小小的心灵受不了了,这也是惯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