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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飞微微睁开眼睛,鸟鸣声这才停止了!
任君飞极不情愿地慢慢睁开沉重的眼帘,张开嘴想打一个大大地哈欠
“你终于醒了?”低沉的一句声音像是古墓里传出来的一样,任君飞这个哈欠打到一半,下颌骨就脱臼了!双眼不仅睁开了,而且还睁得溜圆溜圆的!
任君飞赫然发现旁边坐的正是莫乔恩,面无表情,冰冷冰冷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莫书,一大早你拿着刀干什么?”
“砍死你!”
“砍死我,莫书,你真幽默,拿着菜刀,你该不会是做饭吧我这是在哪儿呢?”
“我家!”
“我”任君飞猛地坐了起来,感觉到下面冰凉,赶快又拿起被子盖了,呢喃道:
“什么情况?我的衣服呢!”
“别找了,嗯,全在桌上那边放着呢!”
“莫书记,劳驾你出去一会!”
“出去?”
“嗯,我要穿衣服啊,”
“讽刺,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牲,也知害臊啊!”
“你不出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你背过身去,我穿衣服的时候,你不能转过身来!”
“哼,都这样无耻了,你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区别呢!有必要吗?”
“是没必要,肉身凡胎,父母给的,谁不知道,谁没看过,我只是怕吓着莫书记你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就不这扭捏了!”任君飞猛然掀掉了被子!
“你真流氓啊!”光当一声,菜刀滑落到地面上,莫乔恩掩着眼睛跑出房间。
莫书记还是挺怕我的!
任君飞大大咧咧地把衣服穿好了,对着镜子小小地抹了抹头发,大床确实好啊,觉都睡得这样熨帖!
这床太乱了!
任君飞想整理被子,猛地掀开,眼睛却定住了,洁白的床单赫然印着一朵鲜红鲜红的牡丹!
莫书记她?她不是叶市长的晴人?这朵牡丹是我
任君飞猛地打了个寒战!
想到刚才莫乔恩那怨恨的眼神,任君飞什么都明白了。
“穿好了没?”门拍得很急。
“就快了!莫书记!”
“穿个裤子都这样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穿比脱是要麻烦些,莫书记,这就好了!好了!”
莫乔恩还没有坐下来,任君飞单腿一弯,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了,双手高高地捧起菜刀,头低着,我可以发誓,这只是老天安排的一个恶作剧!
“莫书记,你一刀砍死我吧!”
“砍死你?”莫乔恩冷冷一喝,
“一刀砍死你,你还跪到这里说话!”
“莫书记,求你了,帮帮我吧,都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你,给你身心上造成巨大的伤害,我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想得美,砍死你我不抵命啊!”
“这倒是,莫书记,你报警吧,就说我垂涎领导美色,蓄谋已久,色胆包天,在卧室里强尖了自己的女领导,说得我越严重越好,把我关进大牢,关个十年八年的也不冤啊!”任君飞摸出了手机,用力地按下了110,举到头上。
“报警,我怎么说啊,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要我这张脸!”
“这点我也没想到啊,莫书记,那你准备怎样责罚我啊?”任君飞头一直埋着,态度极是虔诚。
她那柔软好看的脚上穿着足踝处绣着灰蓝色花朵的纱袜,一只脚正在轻轻地拍着地面,好像故意要展露她那丰满匀称的小腿似的。
秀而翘,腕、踝都肥瘦适度,美妙天成。
端的是这双玉足,便可以想象她的主人,与这样的女人有过一夕之欢,就算是死了也不冤啊!
“你真混蛋!”除了恨还是恨,莫乔恩柳眉上挑,杏目圆睁,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下身一阵莫名的酸痛把她痛醒了,猛然想到了酒吧里两个男人的搭讪,暗叫一声不好,往身上一摸,光溜溜地,一看旁边睡着一个惬意写在脸上的男人,腿还压在自己的肚子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与叶君飞说好了,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夜啊,就这样被这混小子夺走了!
又羞又恨,又悔又恼,偷偷哭了一会,
她悄悄下了床,进了厨房拿起菜刀,高高举起来她又放下了,拿出手机想报警,想了一想,也打消了想法。
她默默地拿起衣服走到浴室,一遍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屈辱的泪水哗哗地流,恨啊!
恨那个薄情寡义的叶君飞,恨那个把自己叫来给儿子转绝情信的叶自平,恨于正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流氓无耻的司机恨自己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莫书记,事情已经生了,说我后悔也好,你恨我也罢,都改变不了什么。不如你让我负责吧!”任君飞沉吟了一下,嘴上没停,
“负责,你拿什么给我负责啊!”
“也是,莫书,我这样的人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又拿什么来给你负责呢,可是你能不能站到我的角度去想一想,我也是”
莫乔恩冷哼一声说,继而又用力大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任君飞一脸视死如归地说,“可能你不会相信,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哼!”莫乔恩冷哼一声,暗想这种没营养的话你也说得出,今天你就算是说出花儿来也没用!我等你说完,说完后你就哭!
“我知道你不相信。”任君飞没有放弃,表情平静地继续说着,“世界上会有一见钟情吗?肯定没有,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就相信了,每天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在网站上看你的照片,别说是简单的档案照,人都特别漂亮。”
0009大事()
说到这儿,任君飞稍作停顿,看了一眼莫乔恩,见她还是没有插话的意思,脸色也没有缓和,便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看过你的照片过后,我就无法自制地喜欢上你了,甚至幻想着和你好”
“你那是痴心妄想!”莫乔恩两眼圆睁道。
“是妄想。我承认,”任君飞点点头,接过莫乔恩的话道,“现想想,真的很好笑。你那么漂亮,那么高贵,是天上的七仙女,而我只是凡间里的一个放牛娃,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天仙配那只是个传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可是我不敢见你,我没脸见你!”
说到这儿,任君飞激动了起来:“今天给你开车,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又有多害怕,我甚至想感谢于主任,派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差使。让我能够看到你。莫书记啊,你昨晚喝得那么醉,让两个混蛋追上了,看到那个人对你出言不逊,我恨不得杀了他!背你上楼,我好想走得慢一点,能够多背你一会儿,可是你崴了脚,我心疼!所以我一步都没停冲到五楼,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不想。”
听着任君飞这段话,莫乔恩脸色一阵变幻,脑子里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貌似自己主动吊住他的脖子啊。还叫着阿飞阿飞,他不正是任君飞么?
任君飞眼角的余光瞟到莫乔恩脸色的变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听到一个男人说喜欢她的时候,总会有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灵松动。
莫乔恩咬着下唇,满脸阴沉没有说话。
“跪着,谁批准你起来了!”
“哦,”任君飞又老老实实地跪下。
就在这时,莫乔恩的手机响了,任君飞腾地站起身来,咚咚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于正的,小松一气,把手机交给了莫乔恩,
“莫书记,我记得你脚扭着了,现在还痛吗?”
“我还不知道你,怕报警吧!”莫乔恩冷哼一声,任君飞低下了头。
莫乔恩还真是个敬业的女领导,一想到工作什么都忘记了,听了一会电话,脸色越变越白,“哦,那我马上回来!”
见任君飞并没有走开,暴喝一声,“滚!给我滚!”
“我这可以走了?”
任君飞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走了出去。
“你小腿跑得蛮快啊马上把车开过来,接我!”
用不到半个小时,任君飞车开回来了,他主动跑上楼去请莫乔恩,一路帮提着包,服侍莫乔恩坐稳后,反身从后座里拿出了打包好了的皮蛋瘦肉粥,热腾腾的还冒着汽呢!
“我不吃!”
“早饭重要啊,莫书记,你多少吃点,再说,你吃饱了,好有力气骂我啊!”
油腔滑调!不吃白不吃!
莫乔恩狠狠地瞪了一眼,抢过粥稀里哗啦地几口喝完了,很没吃相,确实也是饿坏了。
吃了早饭,心里熨帖了些,偷眼看了看任君飞,有棱有角的,也算个英俊小伙,偏生不学好呢!
车子刚驶出了世纪山水,不知从那里一辆猎豹车从哪里钻出来,任君飞刚想开口大骂。
猎豹车车门打开,下来了张不三张不四,提着个大礼包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任大哥,金大哥没看错人,你这人太够兄弟了,一起喝顿酒,有时间不?”
“不三,说什么呢,我还得感谢你两个呢,喝酒,改天吧,我做东!”
“那好,你忙着,这点是我们兄弟俩的一份心意,你就别见外了!”张不四看到了副驾室里的莫乔恩,啧啧地发出两声惊叹,看向任君飞的眼神里满满地都是膜拜。
讲究啊!讲究!任君飞一看是烟和酒,下了车塞进后备厢。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
“是啊,莫书记,两个朋友,非要送上这东西,不收嘛就是看不起兄弟,呃,我也是被他们打败了!”等莫乔恩吃完后,任君飞扔掉了垃圾,重新上了车。
也没耽搁太多时间,车子继续前行,心情愉悦的任君飞此时却忘记了旁边咬牙切齿的大书记,此刻杀他的心思都有了。
“任君飞,我到城关镇也不过两个月时间,得罪你什么了,你这样恨我?”
“莫书记,恨你,这话从何说起!”
“昨晚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任君飞此时才反映过来,问题出在张不三张不四身上,自己和他们称兄道弟蛮热乎的。
“你说什么啊!如果我跟他们一伙的,我干吗要救你?”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啊!你先让他们非礼我,然后你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啊!”
“莫书记!看来你也是肥皂剧看多了,太有想象力!你说我坐牢都不怕,要强暴你,早在路上便强上了,干嘛还大费周折呢!”
你敢!莫乔恩轻喝一句,想想也是如此,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此外还能抱怨什么呢,怨只怨这只蚊子也太狠了!
于正的电话很急,镇政府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吧!
4月6日早晨,天微微亮,一大群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往镇委大院涌来。他们手里拿着花圈,以及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的人手里还提着水桶,摇摇晃晃,神情恍惚。犹如幽灵一般,让人幕拧9男腥擞械淖ぷ愎劭矗械娜说屯房焖倥芸恕�
死人出殡本是人之常情,但大多数还是忌讳这个。尤其是毫不相干或不认识的人,老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镇府看大门的老陈刚刚上了趟厕所,回来后站在门口踮着脚看了一会,也没想太多就裹紧衣服钻进屋子里去了。
没想到这群人走到镇府门口时,二话不说就把花圈沿着大门两边一字摆开,而且把黑黢黢的棺材摆放到镇府门口,然后穿孝服的人席地而坐,爬到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老陈见状,心道:“坏了,这又是来闹事来了。”他迅速给联防队打了个电话,就匆忙跑出来,高声吼道:“停停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是镇府吗?来这里号丧,找死呢!”
众人看着穿着普通的老陈,知道也不是什么大官,不理会老陈继续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老陈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心里焦急地等待联防队的人来。
联防长洪大清倒也干脆利落,带领着十几个联防队员拍马赶到,见到此情此景,一声令下让保安科的人先把摆在两边的花圈先收了。
这一收不要紧,一个戴孝健壮男子见状,恼羞成怒地挤到前面,阻止保安动花圈。保安们平时横惯了,那管得了这些,手臂一挥,破口大骂道:“滚开!”然后继续收拾花圈,男子瞬间倒地。
众人见状,“呼啦”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抓住刚才那个动手的保安,摁倒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妇女们也不甘示弱,掀开提来的水桶,就往镇府大门上泼,联防队长和老陈也未能幸免,从头到尾被浇了个透。
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待洪大清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身上悬挂着一大堆污秽物,仔细辨认,原来是大粪。
洪大清一抹脸,火气“蹭”地就蹿了上来,他高声一喝:“给我往死里打!简直是一群暴民,一群土匪!”
0010棺材()
其他保安听到指令,操起家伙就冲了上去,抓住刚才先动手的男子,扯住头发就开始暴打。
对方见保安动了手,顿时兴奋了起来,高声叫道:“政府打人了,政府打人了!”喊完以后也参与了进去。
场面一度失控,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此时,联防队长洪大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顾擦洗身上,掏出手机打给了办公室副主任于正。
于正有个习惯,喜欢早上醒来后和妻子翻云覆雨一番,此时正在兴头,一个电话进来让他瞬间软榻下来。于正的妻子抱着不放,迎着身子让他继续,于正也不管电话响,又换了个姿势准备冲刺。
可电话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本来兴致很高,这个电话让他心慌意乱。于正妻子顺手拿起电话,直接关机,然后抱着于正又钻进了被窝。
“妈的!居然关机!”洪大清听到于正的电话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愤愤地骂道。
洪大清看着闹事的人群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知道光靠保安的力量是制服不了了。他又不甘心地打给了于正家的座机。
电话一响,于正一紧张,一泄如注。他妻子用手指戳了下于正的脑门,骂道:“没用的东西”,骂完,一脚把于正踹了下床。
于正光着身子跑到客厅去接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洪大清,抓起电话就破口大骂,“大早上的,让不让睡觉?有什么事不能到单位说吗?”
洪大清以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下他目前的处境,于正顿时呆在那里,他浑身一打颤,冷静过后,道:“你立马报警,我马上就到。”
于正这下傻眼了,前两天吴乡长还找自己谈话,说要准备让他升一升呢,办公室主任那可是个肥差啊。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要命嘛。
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顾不上梳理头发,开着车就往镇府大院赶。
快到镇府门口,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在人群的包围中与联防队员撕扯,他气得拍了方向盘,骂道:“这个洪大清,脑子被门挤了,居然动起手来了。”说完,一脚油门下去加快了速度。
走到镇府门口,于正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声一吼:“住手!”然后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洪大清那副狼狈样,于正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质问道:“谁让你动手了?”
洪大清理直气壮地道:“是他们先动手的,你看看这群刁民,往我身上泼大粪,往镇府门口摆花圈,还把棺材也抬到这里,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