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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有吧?”任君飞说。
“谁啊?”陈希妍转回了头。
“我也想知道是谁,可是没人告诉我。”任君飞说。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陈希妍问。
“我啊,最理想的,当然是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任君飞说。
陈希妍兴奋地坐起身来,大胆地搬起任君飞的头:“忽悠!”
任君飞的话让她开心极了,早已过了听到夸奖就飘飘然的年纪了,偏偏和他在一起,自己还感觉到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任君飞紧紧抓住陈希妍的手,愣了足有六十秒。
陈希妍顺势躺了下去,对着任君飞咯咯笑着。此时脑子里泛滥的全都是卿卿我我了,哪还记得曾经要坚持的矜持。
“你说按摩与推拿有什么区别啊?”陈希妍问。
“推拿就是按摩,按摩就是推拿,说法不同。”任君飞说。这种问题,患者已经不知问过他多少遍了。
“鬼话,骗谁呢!说到按摩,那些男人眼睛都要亮呢!”陈希妍扁了扁嘴说。
“现在市场上有推拿、按摩两种人群,推拿治病疗伤,按摩健身休闲。”任君飞说:“你说的情况是有,但那不是按摩,更不是推拿,是什么,我也不好讲了,妍姐,正规的还是主流,盲人按摩就很正规嘛!”。
“切,你现在光着膀子,你是盲人么?”陈希妍说。
任君飞板起脸半酸半腐地说道:“吾单位老颜同志为人正派,然有腰酸背痛之症,常需盲人按摩。一日,小凯出差至某市,旅途劳顿,忽见路边有一小店,上书盲人按摩,大喜,乃入。少顷,一妖艳明眸女郎摆款而来,小凯大惊,颤音问到:汝乃盲人呼?女郎曰:然,吾乃文盲也!凯仓皇而窜。”
你也是文盲啊!陈希妍笑了,笑得很开心。身体自然是扭来动去,就像春天来了,躺在一块绿茸茸的草地上,任君飞感觉特别惬意。
“妍姐,说白点吧,其实推拿很讲究的!”
“是吗?没看出来!”
“推拿的时候,是不允许有冲动的!”陈希妍的衣服不长,洁白的小腹露了出来,任君飞没有给她盖上推拿巾,一只手从肩上移开,轻轻地放了上去。
“你在说你自己吗?”
“嗯!”任君飞点点头,但陈希妍的腰扭了扭,他也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
“舒服吗?”任君飞问。
“还行。”陈希妍脱口而出。
“舒服就好,做完以后,保证你的胃更舒服。”任君飞说。
任君飞用最温柔的手法,为陈希妍做着推拿,手指在渐渐向下推进。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反复地擦拭一个鲜艳动人的苹果,却不能尝上一口,而下口的地方就在他的眼前。
“下面的推拿,有助于提高你的气血。”任君飞说。
“弄吧,随你。”陈希妍幽幽一说,看来身上多说一个字的气力也没有。
这的确是陈希妍内心的真实想法,面对一双温柔灵巧有力的手,她已经不再顾忌什么。
任君飞的手一边向下移动,一边温柔地揉着,动作很轻,好像生怕她的身体突然间融化。他平安抵达了危险的地带,陈希妍的身体在微微抖动。
如果换作以前,本可以在这个危险的地带再停留一会儿,但他今天没有胆量,因为他是个男子,是个君子,躺在那里的人,是一个被她称为姐的人。
任君飞很矛盾,他想给陈希妍做一次正规的全身推拿,让他欣赏的女人享受一次真正的推拿享受,可他忽然发现这样根本行不通。面对陈希妍成熟律动的身体,他已经无法控制悄悄滋长的欲念,且愈来愈烈,这正是他最担心害怕的。
陈希妍的身体已经向他敞开,任君飞却有些缩手缩脚了,他找到她的关键穴位,施以专业的手法,在她的腿上推、揉、按、点,不断平息着心中涌起的波澜。
任君飞放开陈希妍的腿,抓住了她的两只脚,他不愿对一个十分优雅的女人进行催情,那样有一点卑鄙。
这双脚太可爱了,纤细光润,洁白如玉,比她的那双手更加迷人。陈希妍忽然地从推拿床上坐起来,掐住任君飞的脖子,用劲全身力气把他搬倒。任君飞挣扎了两下,随即顺从地躺下了。
“我给你做推拿吧,太难受了。”陈希妍的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只按了几下,很快就转移了战场,来到了他的胸前。她的两只手用力揉了几下,就变成了轻轻的抚摸,纤细洁白的手,白里透红胸膛,两种颜色形成鲜明的反差,直逼陈希妍的双眼。
“闭上眼睛。”陈希妍拿起一块推拿巾,遮住了任君飞的眼睛,只露出挺拔的鼻子和轮廓分明的嘴唇。任君飞即使再睁开眼睛,也看不见她了。
陈希妍的手在任君飞的身上漫无目的的游动着,他的呼息急促起来,探起了身子,又无奈地倒下。
“你是患者,我是推拿师,可以有身体的接触,但不能有性冲动。”陈希妍露出得意的笑容,重复着任君飞说过的话。
任君飞瞬间感到自己就要被涌起的潮水淹没了。他突然伸出双手,撕开了陈希妍身上的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任君飞缴械投降了,陈希妍心满意足地翻身下床,很快换好了衣服,就像刚进门时一样,坐在了床上。
任君飞喘息渐渐平复,房间里陷入一片静穆。
“今天喝多了。”陈希妍有一种隐隐的负罪感,似乎只有这么说,才能解释刚才的一切。
任君飞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陈希妍的身边:“不,是我喝多了!”
“来,叫我好好看看。”陈希妍端过他的脸。
任君飞饥渴地在她的脸上、脖颈上亲着。
“我渴了。”陈希妍推开他。
任君飞穿上外套,直接打开了台子上的饮料,啪地打开了,坐到了陈希妍身边。
“喂我!”陈希妍翅没有接,只张开樱桃小嘴。任君飞片腿上床,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拿着饮料喂到她嘴边。
陈希妍喝完饮料,任君飞下床丢了盒子,发现她仍呆呆地看着他,便问:“还渴吗?”
“嗯!”陈希妍点了点头,
“那我再去开!”任君飞又要下床,却让陈希妍拉住了手,
“妍姐,别扯,我这就去取啊!”
“堬木脑袋,怎么说你才懂啊!”陈希妍咬住了他的耳朵。
“饿了。”任君飞嘟囔了一句。
“我也饿了。”陈希妍刚才没好意思说。在任君飞怀里,似乎什么都忘记了。
真不愧是全市最好的酒店,要找点吃的,还真不是问题。
“来,妍姐,干革命不能饿肚子啊!”张罗了一会儿,任君飞来了,陈希妍一看,东西还真不少,什么方便面,面包,午餐肉罐头,大酱,黄瓜,香肠,还有水果,都是他刚刚洗好的,足够他们吃的了。
“太丰盛了。”陈希妍说。
任君飞在床上铺了两条推拿巾,把东西统统摆了上去。陈希妍拿起一根黄瓜,清脆地嚼着,模样自是可爱极了,我任君飞何德何能啊,他大发感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今天不算,哪天重新再来。”
“快饶了我吧。”陈希妍拱手求饶,“你简直太疯狂了。”
0441扶贫在路上()
是啊,太疯狂了,以至于上班的时候,任君飞还趴在办公桌上,嘴角挂着好长的哈利子。
“起来,起来走啦!”
桌子被拍得咚咚响,任君飞睁开眼睛一看,面前亦然是整装待发的欧阳娜娜。这丫头一改平时张扬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头上一顶太阳帽,脚蹬黑色耐克运动鞋,你就瞧这身装束,十分接地气,看上去简约干练,估计是想到下乡后,要帮老百姓做些插秧或者搭田坎等农活之类的。
扶贫干部就应该这个样子嘛,你要放下臭架子,下去与老百姓打成一片,谈谈话,交交心,和他们吃吃饭,和他们结对子,交朋友,他们就会认为你很好,工作做得很到位了。真要靠你一个小单位努力,就能让一个村脱下贫困帽子,你有多大能力?有多少资金?这几十年没有弄好的事,你去一两年就能改变?这有点扯谈了吧!
总之欧阳娜娜今天的表现让任君飞大为满意。
“娜娜,是你啊,很早嘛!”任君飞赶快抹了抹嘴角,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还早?金子掉在地上都让人捡完了,你还到说梦话,妍,妍什么的,额,领导,大清早的,你该不会还在春梦不觉晓吧!”
是啊,任君飞在做梦,但做的不是春秋大梦,梦里头,一身白衣的陈希妍突然从他怀里一蹦,脚下多了一朵五色云,载着她越飞越高,飞走了。
“看你说的,娜娜,领导在你眼里是那样的不济么,妍,哪是什么女人,我说的是调研,扶贫工作责任重于泰山,做梦都想着这些事啊!”
“哦,那还啰嗦?走啊!”
“你去看看颜副,他来了吗?如果他不在,你催催他!”
“老颜早都在车上等得不耐烦了,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有落后的领导,没有落后的兵!”
“哦,”任君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去卫生间匆忙抹了把脸,拎包跟着出去了。
“娜娜,包挺沉吧,来我帮你拿着!”见欧阳娜娜那个大旅行包很大,而且塞得鼓鼓囊囊的,就好心要帮她拿。没想到,欧阳娜娜就像拍苍蝇一样地拍掉了他的手,十分厌恶地道:“用不着,管好你自己的就得了。”既没一句谢谢,也没有任何的客气话,反倒有点嗔怪他多事的意味。
任君飞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开心,昨天的动员大会没白开啊,拿这么多换洗的衣服,娜娜是铁下心沉到村子里去啊!
贫困村在茶田镇,古双云村,原来是县委办的扶贫联系村,邢睿说既然督查室要单干了,那就专门负责一个村,任君飞当然不能和领导争辩,在县里动员大会上庄严地向县长递交了责任状。
茶田镇地处凤阳西北端,为湘贵渝三省交会地,交通十分落后,山多地少,经济十分落后,而尤其古双云村最穷,民风也最剽悍,上次调研时就遭受老百姓围攻,要不是在那里当着党委书记的表哥及时赶来,后果将不堪设想。那样的村子,别说住一个星期,就是住上一个晚上也够呛,真要把娜娜这样一个小姑娘放在村子里,任君飞也不太忍心,看看吧,看情况再说。
“老大啊,你不多睡一会儿?”颜长文把车开回来了,瞪了瞪欧阳娜娜,不爽啊,练车练得正起劲,一个电话就让你喊回来了,急什么急,皇帝不急急太监?
上车后,自然没有人抢着驾驶,实际也抢不到,颜长文坐在驾驶位上根本就没有动,看着他俩把行李放好了,殷勤地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涎脸道,“老大,我们走啊!”
“催啥催!急在一时半会吗?”欧阳娜娜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钻了进来,噗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在地方上,一般是领导坐前面的,约定俗成,副驾驶室就是地位的象征,和领导坐车,秘书都是殷勤地拉开车门,然后用手挡着,等领导坐进去之后才把车门关上自己坐到后面的,这是规矩,不懂这一规矩,那就是秘书失职。
作为县长秘书的许霖就犯过这样的错误,那时他刚刚从市里下来给易县长当秘书,上班第二天就和易县长下乡,易县长上车时,他拉开了后门,易县长愣了愣,也没说什么,毕竟市里的规矩是这样的,领导坐在后面,到了乡下之后,乡长书记自然出来迎接,等车子停稳之后,乡长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书记也冲上来与许霖握手,等到后面的门打开了,大家才发现面无表情的易县长自己走下来时,大家才意识到弄错了!后果呢,许霖坐了六年的冷板凳,他说要不是耽搁这六年,绝对不可能还干个破乡长,凭自己的能力,起码已经干到县处级了。
颜长文用鼻子哼了两声提醒一下,可是欧阳娜娜只忙着在电话里有说有笑,没理会,任君飞说了声,“走吧!”
这时欧阳娜娜听见了,“嗯,还等啥,走啊,去堤溪体育馆门口!”
方向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啊,老颜十分为难,他看了看任君飞。
今晚就在乡里住下了,早去迟去反正都要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嗯,谁坐前面听谁的!”任君飞嘿嘿笑了,欧阳娜娜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他笑容马上凝固了。
到了体育馆门口,“等等啊!”欧阳娜娜撇了撇嘴,下了车站在路边左摇右晃,时不时地瞟向大门口,颜长文心中纳闷,她这是要弄啥咧?
“老大,你也太由了她吧,她有个性,我们就没有个性?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老老实实的,见了领导就怕,领导安排的事情就做,哪还敢和领导顶半句嘴!你看她这样,工作推三阻四,拈轻怕重,还不尊重领导,还有点公务员的觉悟吗?我说最起码的素质也没有,长此以往,我都担心她要成我们的领导了,我不觉得你这样是在关心她,你在害她,知道不?”
“是啊,老颜,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呢?”欧阳娜娜的确是根刺头,可莫书记交待又交待了,一定要照顾好她,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提起她,任君飞就蹙紧了眉头。
“就是,工资少了她的,待遇少了她的,一样的人,她可以人家不可以,凭什么啊”
看到颜长文脸上也多了不平之色,任君飞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己是领导,领导不能发牢骚啊!
“老颜,其实娜娜很不错了,你看我们督查室,三个爷们守着办公室,让一个小姑娘在前面冲锋陷阵,背后还说人家这也那也,不地道啊!首先不说什么,就听话这一点,我觉得娜娜就应该受到表扬的,昨晚我说不准开私车,你看人家就没开来吧!”
“那是,她什么车啊,宝马,底盘低,走山路心痛啊!”
“嗯,这就不对了,同志嘛,要多往好的方面去想!”任君飞马上纠正了,有些话你到肚子里面想想就行了,说起来就变味道了。
等了一会儿,欧阳娜娜气呼呼地上了车,噗地把门关上了。
“诶,诶,这是新车,奥迪q5,裸车六十多万呢!”颜长文感觉到小心心都给振痛了。
“哼,什么破车,奥迪吗,我家里买菜开的!”
好,话不投机半句多,车内瞬间进入安静状态,颜长文专心致志开车,旁边欧阳娜娜戴着耳机听音乐,任君飞靠到后面闭目养神,因为怕吵到他休息,颜长文关掉了车里的音乐。
开车驶入山路以后,颜长文熟练地驾着车,把车速稳在了四十公里每小时。开了一下窗户,风呼呼地刮进来打在脸上,很痛,感觉到车速有点快了,他脚下的油门一松,车速减下来了。
“么的,不说奥迪吗?开这么慢,我都当电瓶车了!”欧阳娜娜十分不满,身子往前面耸了一下。
“山路,弯子多,路况复杂,你看看,那是什么!”路边正好有一块警示标志,“注意,此处弯大坡长,为事故多发路段!”颜长文指了指,很得意,别看我刚从驾校出来,车技不见得比你差哩!
刚刚说完,就听见后面破起嗓子大喊,“让车,让车!”
这是大货来了,老颜有些紧张,赶紧把车子靠旁边一靠,一辆载满了人的拖拉机摇摇晃晃地从旁边走过,老颜大怒,什么狗屁的拖拉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