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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君飞不想接,而是老人家压根不想来啊,前些日子,王洁妮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怀孕了,老妈才被赚了来,可是来到城里,王洁妮事事都抢着干,自己倒变成了个闲人,心里只是闷得慌,老想着回去,今天起早一看,冰箱不见了自己的剩饭,一问王洁妮,得知让媳妇倒掉了,一气之下,带着任重大和小任可回乡下去了。
“老婆,老小,老小,老大了就小了嘛,妈这个习惯确实不好,对身体也不健康,甚至可以说这是陋习,但那有什么办法,你改变不了它啊,相信我,妈会想明白的,我敢断定,过一会她就会来电话的!”
任君飞话单未落,座机电话便丁零零响了,王洁妮美目一亮,抬起头说,“是妈的?”
“母子连心,绝对啦!”任君飞大咧咧地要取床头上的烟,
“不准抽!”手被王洁妮一把拍掉了。
“老婆,电话,你怎么不接呢?”电话一直想着,王洁妮却站到床边,身子扭来扭去,任君飞有点奇怪。
啪地一声,任君飞的屁股挨了一记火锅,很响很清脆,因为肉贴着肉!
“死鬼,你坐到我的衣服了!”任君飞挪了挪屁股,还真是压到了。
“妈,都是我。。。”没想到老人还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这怎生让王洁妮受得了,提起电话,她就激动地认了错。
“呵呵,洁妮,我不是妈,是李小露啊!”
王洁妮大羞,“找你的!”
电话里,省城有个化妆品展销活动,苗翠花想去进一些货,因为她从小都没去过省城,李小露担心她,一想到任君飞要去省城,刚好有个照应,马上就出来拉皮条了。
想到花姐,任君飞就想到了土丘上那又圆浑又挺翘的屁股,当然了,花姐还长着李小苒那张花一样的脸蛋,有着她的陪伴,就是坐大客车也不会寂寞了,他有点激动,但娇妻在旁,他得拿出态度,
“小露,是啊,明天我是要去,可是我是坐班车去的,花姐就不怕累着吗?”斜眼瞟了下老婆,若无其事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很满意呢!
“花姐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娇贵,你不怕累,她更不怕!说好了,明天几点钟出发?”
“嗯,大概是八点吧,不过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票还没有买上,去省城的车子两点一趟,挺多的,我想也不必去得太早,要不,咱以花姐的时间为准吧,她什么时候来了,我什么时候买票!”
“嗯,那就这么定啦!”
“你担心我,我还担心你咧!搞定!”任君飞长叹了一声真没办法,说完挂了电话。
“你叹什么气!”王洁妮寒着玉脸。
“哎,熟人熟面的,开口了不好拒绝,接受了又多了一份担心,真是难啊!”
“难?我看你是高兴得心里乐开了花了吧!”王洁妮说完倒身就睡,把后背留给了任君飞。
坏了!老婆还是生气了哈!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任君飞再也不敢瞎说是老妈的了,
“怎么不去接啊,敢情你和小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吧!”王洁妮转身回来,两眼瞪着任君飞。
是啊,李小露确实也有点太过了,自己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他不想去接,但老婆寒冷的目光让他一步步走过去,心想,自己和李小露的那些事应该是天知地知自己知,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还怕什么,勇气一时来了,抓起电话就喝道:“李小露,你有完没完。。。”
“李小露,谁是李小露!你给我说清楚!”电话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老妈。
“妈,刚才我接了个电话。。。”任君飞好说歹说,总算把事情交待清楚。
“哦,是这样的吗?洁妮知道了吗,龟儿子,妈告诉你,妈清楚不清楚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要跟洁妮说清楚,得了,她睡了吗?”
任君飞刚要反脸,王洁妮就来到身边,抢过电话,“妈,我是洁妮,还没睡呢!”
两婆媳抱着电话煲了好一阵子,眼皮争地一下,任君飞都觉得有些困了。
“老婆,你受苦了,睡了吧,”他怜爱地看着妻子,摸了摸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十月怀胎是最辛苦的,而老婆已经有三个月了。
“不成,我得把你榨干了,免得你见了别的女人有想法!”王洁妮俯下头去,任君飞一边按着她的头一边乐呵呵地大叫,“老婆,这也行啊!”
。。。
竖日一早,王洁妮和任君飞便来到了申家,开门的是申妈妈,打量了任君飞一阵子,突然笑容灿烂,脸上的煞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来就来了,还要带什么东西,快去,香儿正准备着早饭呢!”任君飞自然被看得不好意思,赶忙拉过洁妮介绍道,“阿姨,这是我老婆,特意来送我们去汽车站的!”
“呵呵,你老婆,好漂亮哟,八成是来盯梢的吧!”申妈妈并没表示多少热情,提着东西先进去了。
任君飞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摆着碗筷的邵洁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任君飞时,脸刷地一下红了,冲里面叫了一声,“雪儿,任大哥来了,快出来,吃完了好走!”
“这是弟妹啊,真的是个仙女,快请坐!”邵洁香拉着王洁妮的手,她第一次发现,强装作笑原来是那么的尴尬。
0271常规科目()
早饭办得特别丰盛,鸡鸭鱼各种硬菜摆满了一大桌,都是任君飞爱吃的菜,任君飞吃得很欢,王洁妮屡屡捅捅他的胳膊,斯文,斯文!
“好吃啊!”任君飞眼睛直直的,筷子又要往红烧肉的盘子戳,眼看着就要夹住了的时候,桌底下被踩了一脚,生生吃痛,筷子一松,噗地一声,那块红烧肉掉到盘子里。
“干嘛踩人啊!”任君飞很委屈,王洁妮努了努嘴巴,他才注意到了,一桌只有他和申雪吃得欢,前面都堆起了一座小骨头山。
“老婆,香姐整这么一大桌容易吗,又要杀鸡又要宰鸭的,手脚再算利索,六点钟起来,忙到现在也不定忙得出来,你以为我是替自己夹的啊,我是想聊表感谢,借花献佛,感谢邵大姐的盛情款待!”说完他的筷子又重新伸到碗里。
“贫嘴!”王洁妮白了他一眼,吃货一个,姐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
“邵大姐,你辛苦了!也吃一块!”头发往后梳了个马尾,中间松散地垂落遮住两边玉腮,慵懒极致更富女人味,脸色还是那么红润,可是眼皮稍稍有些浮肿,任君飞不敢断定邵大姐昨晚一夜没睡,但至少睡得很少。
邵洁香怔了一下,她可没想到任君飞会替自己夹菜,在农村,替客人夹菜那是热情的表现,可是城里人爱卫生,筷子里沾着自己的津液,认为替别人夹菜是一种不好的习惯。上面真有任君飞的津液?邵洁香很想吃。
“妈,妈!我们车票还没有买呢!”申雪叫唤了。
“急什么急,班车那么多,赶不了这趟有下趟,是不是想到离开老妈,等不起啦!”邵洁香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放到王洁妮的碗里:“任老弟是个大忙人,家里肯定都是弟妹一个人忙活,要说辛苦,还是弟妹你更辛苦,该弟妹吃!”
“我,我!”看着那块油腻的红烧肉,王洁妮就害怕,慌忙夹起来,“这虽然是借花献佛,但也是咱家君飞的一片心意,香姐还是你吃吧!”
“弟妹,这不合适。。。”两人就这么客气的想到推辞着,
“不就一块肉吗?来,我吃!”申雪抓了老妈的手,那块肉很快就掉到自己碗里,嘿嘿,小丫头也不客气,大口咀嚼起来。
“你们怕胖,我不怕!”一句话破了饭场上的尴尬,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啊!
邵洁香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就你馋嘴!”
大家继续埋头吃饭,任君飞突然感到有一只脚伸了过来,脚丫子蹭着自己的腿肚子慢慢往上爬,然后来到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搓着,真痒真难受,任君飞不满地看了看王洁妮,这是别人家啊,但是王洁妮一张玉脸是云淡风轻,古井不波。
真能装!
诶!这顿大餐吃得那叫一个憋屈,肚子吃饱了,嘴巴还到饿!任君飞拍了拍肚子,看到王洁妮出去了,赶忙对申雪说了声“把行李箱给我,”马上提着行李跟了出去。
“老婆,你生气啦?”
“瞧你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好像没见过好吃的一样,你没有听呀,申奶奶说什么啦,嗯洁妮做不出这样的好菜,想吃,来家里啊,我叫香儿给你做,你叫我这张脸往哪里放,我可是你的老婆啊,我承认,我是没有香姐那手艺,也做不出这样的好菜,但我可以学啊,求你了,以后别这样馋了,给我长点脸好不好!”
“老婆,你误会我了,邵大姐饭菜再做得好,我也不至于连个吃相也没有吧,我之所以装得那么馋,就是想真心感谢人家邵大姐,你说人家对我们那么热情,我能不有所表示?不是有句话说,客人吃得越香,主人就越开心吗?老婆,我知道你一直忙着生意,饭菜自然不太会做,可是你一直在学,在进步啊,你是我的老婆,难道我看不出吗?我跟你说,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简单的一碗蛋炒饭,对我来说也是饕餮大餐,为啥,因为里面有浓浓的爱吗?”
任君飞没冤枉王洁妮,两人没少吃蛋炒饭,家里的菜一般都是任君飞做的,只要他回来得晚了些,王洁妮只有炒饭,然后加一个蛋。可是每回任君飞都吃得特别香特别甜,真是爱在里面!
王洁妮的脸色渐渐缓和,打叫了车子,“忤这儿干嘛,快去,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进去帮人家拿些行李!”
“老婆,我也说你一句,以后在桌底下,少拿脚来踢我,不好!”
王洁妮小嘴一扁道:“谁踢你了?”
任君飞涎着脸,提了提裤子,“你看,把这儿都踢肿了!“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王洁妮柳眉一挑,俏脸一肃,任君飞马上意识到这事有点不对劲,老婆虽然大大咧咧,骨子里面却是端庄贤雅,桌底下的勾当她绝对做不出,那么刚才那只脚会是谁的呢?任君飞有点后悔,应该把手往桌下摸一摸,看谁脸色变了就知道是谁了!
“邵大姐,还有行李么?”任君飞刚刚走到门口,邵洁香便走了出来。
“没有了,上学,又不是搬家!”
“我来提吧!”任君飞殷勤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提袋,看到她站着不动,“邵大姐,怎么不走啊?呵呵,邵大姐,你还穿拖鞋啊!”
邵洁香刷得脸红了,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不,不去了,你送雪儿,我还不放心么?到了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申雪又催促起来,任君飞说了声,我会给我打电话的,匆匆上了车。
坐到车子上,任君飞还在想着邵洁香那羞涩而又灼人的眼光,看了看专注开车一脸人畜无害的王洁妮,他的心更加不安了。得想想办法,让邵大姐冷静下来,像桌底下用脚撩拨这样的动作那是太危险了。
“好好坐车,看人家干什么!”王洁妮腾出右手,轻轻地撩了撩耳朵边的头发。
是啊,得找邵大姐去说清楚了,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我很爱我的老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与别的女人结婚的,你要爱我,那是你的自由,我也无权拒绝,但必须要以不要破坏我的婚姻为前提,这是我任君飞的立场和态度。这事回来就马上办。
“嗯,谁叫你是我老婆,哦,我看自己的老婆还有错啊!”
”看,看,看不够啊!”王洁妮嗔道。在外人面前,老公仍然偷眼去看自己的老婆,这样的感觉是奇妙的,王洁妮感觉到味道怪怪的,但心里特别舒服。
任君飞捏了捏王洁妮的脸蛋,红里透着白,白里映着红,水嫩得就像秋天里苹果,啃也啃不够。
“看哪又看得够!如果不是申雪小妹在,我都想啃!”
“哦,你,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啊!”申雪在后面插话道。
王洁妮白了任君飞一眼,任君飞看也不看,取出了两粒木糖椁,”张口,”
“嗯,”王洁妮自然知道这是糖。这是他们小夫妻驾车的常规科目。
“张大一点!”
“啊!”王洁妮很听话,把俏脸侧了过来。
“还是让我先尝尝,变质了吗?”任君飞自己嘴巴一张,两粒木糖椁便到自己嘴巴里去了。
“哎,我跟你说句话!”王洁妮嘴巴动了动。任君飞听不见,”你说什么?大点声!”王洁妮嘴巴努了努,悄悄话,任君飞高兴地把头侧了过去。
“我叫你死!”王洁妮一脸挣拧,右手飞快地从方向盘撤出,狠狠拧住了某货的耳朵,痛得他屁股都要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洁妮,打住,打住!”任君飞认错求铙也没有用,忽然注意到了后视镜,往上指了指,王洁妮方才松开手来,镜子里的申雪两眼看向窗外,表情是一脸的失落。
“任大哥,洁妮姐,你们真幸福!”车子忽然沉寂了下来,冰雪聪明的申雪怎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她把头转了过来,笑了笑,不无羡慕的说。十七岁的年龄,正是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花季,然而父母亲的婚姻一直就给了她一个错误的认知,爱情是甜美的,婚姻是苦涩的,现在看来都是错了。
“小雪,其实你也很幸福啊,你看,妈妈那么爱你,奶奶那么疼你。。。”任君飞说道。
“嗯,任大哥的对,申雪是幸福的,所以申雪一定要努力,为了奶奶,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申雪一定要考上清华。。。任大哥,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妈了,她的压力那么大,答应我,有时间帮我去照顾照顾她么?”
多么懂事和坚强的女孩啊,这点小要求还能不答应么,”绝对的!小雪,有我呢,你安心学习就好了!”任君飞答应得特别爽快,瞅见王洁妮的眉头皱了皱,本来还有好多的话要说,他全咽肚子去了。
“人都走远了,香儿,还站这儿呀!”
“哦,妈,我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就走!”车子走后,邵洁香含着泪久久地倚在门边凝望着,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婆婆来了。
儿女揪着老妈的心,申雪从来没出过远门,今天就要转学到新的环境,邵洁香非常想陪女儿一起去,可是没有办法,接到检察院的通知,丈夫申二狗的侦查程序已走完了,家属今天去见最后一次面,马上要转到异地宣判了。
“香儿,你不舒服,要么你不要去了!”
0272花姐()
“妈,说好的,我那能不去呢,怎么说他也是申雪的父亲啊!”邵洁香道。停下来,看到老人的脸抽了抽,她就知道后悔了,这话怎么说的,要不是申雪的面上,难道她就不去看申二蛋一眼么,再怎么说还有句老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呀,真的与丈夫没有一点点情分了么?就算真的没有,那也不能在老人面前表现出来啊!
申二蛋罪有余辜,天下最大的悲痛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的只有他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妈,
“妈,二蛋说了,她最想吃的是我做的红烧肉,我得给他送去啊!”邵洁香继续说道,
“嗯,香儿,就看他最后一眼,以后我们再也不欠他的了!”邵洁香包好饭菜,婆媳俩相互搀扶着出了门。
吃到了妻子的红烧肉,又知道了申雪转到省城读书的消息,铁窗内申二蛋泪流满面,他说想抓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