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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位小少爷和小奉事,是勋贵肖家福贵少爷定的座么?”
一向在外飞扬跋扈的萧四邦,反过来对侍者低头哈腰起来:“是,是,有劳您……”
“好的,请随我来。”
摘星楼一层,方圆百丈,装饰之豪华毋须多言,名贵稀有物品、字画随处可见,围绕着中央豪华舞台周围设满了各种规格的隔断、卡座,可同时容纳上千客人。
一层在这摘星楼里,属消费最低的区域,此时早已是熙熙攘攘,杯觥交错,热热闹闹了。所有客人,看那服饰和模样,无一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萧弋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时,发现所有客人的议论话题只有一个。
那便是今天刚发生的,‘四城武圣庙铜钟齐鸣十八响”。
“邓大人,对今天之事,您怎么看?”
“今天武穆府里的气氛,应该说很诡异。一方面,七十六年未现的又一位武圣亲传现世,本是大夏武道界的天大好事,无疑是王朝之幸、万民之福,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可偏偏又都得强制压着。这事儿,对帅家来说,可不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这位亲传明显不是帅家子弟,帅武穆的脸,后来一直都是黑着的……”
“嘘,这话可得小声点……不过如此一来,师家可就偷着乐了。文武相争,难分上下,帅家的坏消息,可就是师家的天大好消息了。”
“是呀。‘师文帅武中慕容’,现在三家,一定都竭尽了全力,想尽快找到这位武圣亲传。”
‘师文帅武中慕容’,说的正是三家黄金世家在大夏的地位和势力范围,大夏王朝特别是上京人尽皆知。
‘师文’,师家是文道魁首,将‘文士宫’把持在手;
‘帅武’,帅家是武道领袖,‘武穆府’是其囊中之物;
而‘中慕容’,意思是在一文一武之间,慕容家因世代多出铭文、玄阵、炼器、药师等天才,在几个相关领域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因此对三家之间的平衡维持最为关键,地位甚至也最高。
“七十六年以前,当代武穆帅苍大人也不过引动一城武庙钟响九声,如今便成为了王朝武道第一人。今天这武圣亲传,竟引得四城武圣庙铜钟齐鸣十八响,嘶——未来将取得怎样的成就?不敢想象!”
“就看这位武圣亲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平民了。世家子弟,如何选择站位就比较复杂一些,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如果是寒门,就无所谓,跟着哪方都是飞黄腾达。”
“皇城里,什么反应?”
“当然也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吾皇因在邙山闭关不知如何,但所有皇子及皇亲国戚都已放出话来,谁能找到这位武圣亲传,财富,权势,地位,通通不在话下!”
“嗬,这下可有得瞧了。三家黄金世家,皇城,全都想在第一时间找到武圣亲传,可如果他不露头,咋办?”
“能不露头么?换做是我,立即现身,待价而沽!随便跟了哪方,都意味着取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光明无限的辉煌前程!不露头,不就是个暴敛天物的棒槌么?”
萧弋一边走,一边缩起了脖子。
还取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光明无限的辉煌前程?这尼玛,只怕刚一露头就身首异处了。
老子,本就是个你口中的棒槌。
活着,才是一切。
“两位,福贵少爷定的座。”
优雅贵气的引路侍者驻步,笑意盈盈的对着两人颔首。
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一众死党平时看似毫不正经根本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却非常靠谱,令萧弋深深的感动。
因此一想起那几张熟悉的身形和面孔,萧弋立即便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直起了身子,挂起了微笑,刚想抬步向前,又听见隔断里纷纷攘攘,似乎有人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说,就停下站在遮蔽处准备先听一听、瞧一瞧里头的动静再说。
隔断里头,一个麻杆样的身形如春风中的柳条般东晃西荡,几乎都要荡到了桌子上了,正对着几十名少爷张牙舞爪,口沫横飞,最是张扬。
正是萧弋最铁的死党,油头粉面的,肖福贵!
“我说新来的公子少爷们,昨儿个那对联,牛掰吧?一亮出来,嗬,全上京都他妈给震住了!更是把那啥记吧毛兽皇程家,给骇得魂飞魄散!”
众人就齐呼:“备下这惊世对联的老大们,威武!”
“若不是这惊世对联把程啸那厮的武道之心击了个粉碎,我看咱棒槌老大可就悬了!要想在粹体五重、‘兽皇九烈崩’手下赢得昨天的死斗活出命来,有那么容易?”
“对!”
“这惊世对联,其他几位老大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不过,这牛掰的创意嘛,当然是我‘粉面’肖福贵这么聪明的人,才想得出来的。”
“粉面老大牛掰!”
吹得口沫横飞的肖福贵,又窜到了一名胖子面前:“再看那字,多龙飞凤舞?多气贯长虹?就是这位‘二胖’公子李立的杰作!”
“二胖老大好!”
然后肖福贵就窜到一名秀秀气气腼腼腆腆、皮肤比女孩儿还细腻的小公子哥儿面前:
“那写对联的白布,就是这位卓小军,你们可以叫‘邪嘴’哥的,上南湘胡同殡仪店专门给扯的,那可是上好一流的丧事用布啊!写起字来那手感,啧啧,就像摸那小娘皮的脸蛋子似的……”
“哈哈,邪嘴老大威武!”
福贵又窜到一名高得像竹竿一样、一脸书生气的少爷面前:“然后再说喻恒,这圈子里诨号‘长条子’,昨日在那六百年定武门校场,就凭他一人,就把那牛气冲天的横批,举上了天!”
“长条子老大牛!”
萧弋一边听一边眉头就拧在了一起,探头往里面仔细一瞅,呵,原本以为只有相识相熟的几个死党,结果尼玛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小少爷。粗粗一扫,估计有五、六十名,很多连见都没见过。
很显然,昨天一战成名,萧家惊天翻盘,萧家亲友团也人人都成为了上京豪门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自己不在,最铁的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都成了老大了。
肖福贵把圈子内的几个老油条给新人介绍完,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新来的兄弟们,家里呢,均是咱上京有头有脸的家族,也都是我们这些老人之前相识相熟、引荐而来。今天,能坐在这里参与‘棒槌会’成立庆典大会兼为棒槌老大接风、送行大会,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一定倍感荣幸,深感荣耀,很激动,很澎湃……”
“棒槌会?!”
萧弋浑身一震,尔后心如刀绞。
第081章 有钱有底气()
“对!”“太激动了!”“感谢粉面老大赏我这个机会!”“多谢邪嘴老大引荐!”“谢谢长条子老大引我入会!”
隔断内嚷成了一片,肖福贵笑眯眯地举起了双手,作势压了压:
“好好,大家的热情,我粉面体会到了,感受到了,深受感染,感动,也倍受鼓舞。这样啊,现在大家就认捐一下入会费,一呢,是分担今天这里的消费,二呢,统一购买制作‘棒槌三宝’,分别是传音玉佩、胸徽、本会制式匕首,三呢,用作给棒槌老大表达一下小小心意,稍后这摘星楼里的‘夺花大会’,好歹也给咱老大弄朵大红花戴一戴,把这值万金的**度一度。认捐嘛,不用掏现钱,大家就报个数,下来以后交割给‘邪嘴’老大卓小军就行。”
“夺花大会?度**?”
萧弋汗如雨下,脸都白了。
肖福贵话音刚落,少爷们稚嫩的声音便争抢着此起彼伏:
“我是上京大阀排名第二零六八位刘家,刘世邦,昨夜知悉能加入棒槌会激动得彻夜未眠!家里老爷子也直夸我有出息!认捐会费,两万金!”
两万金?不错唷。
“上京大阀排名一五四七,孙家,孙永聪,三万金!”
“……”
“上京大阀排名**六,宋家,宋子昂,五万金!”
“……”
“上京大阀排名五十七,何家,何统,二十万金!”
哗——这位何统公子一报价,人群大哗!
“……”
基本上的趋势是,家世排名越靠前的,肯定因经济条件也越好,金额也越高。随着最高金额记录一次次的被打破,咂舌声、惊叹声,也一次次的响起。
“上京黑铁勋贵,第八十四位,项家,项飞宇,三十万金。”
这位飞宇少爷淡定的话音一落,啪啪啪,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肖福贵也赶紧道:“原来是项家的飞宇少爷?李立引荐的吧?幸会幸会,来来来,坐前面来。”
长得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项飞宇,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出手如此豪气,显然是背后家族亲自授意又给予了极大支持。
凭家世,凭这高额的入会费,确实能在前排的老大位置里谋得一席之地了。闻言,项飞宇也有些志得意满的从后面走到了前头坐下。
不过他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又一个淡定无比的声音响起:
“上京黑铁勋贵第八位,覃家,覃宏,五十万。”
啊?
黑铁第八位?
五十万?!
少爷们震愣了片刻,尔后便反应过来,现在萧家黑铁第九,作为第八的相近家族,覃家这是有意亲近了,“好!”“牛掰!”“宏少爷威武!”就大声地鼓呼起来。
“宏少爷是我粉面引荐的,欢迎欢迎,请前排入座。”
肖福贵虽更加的客气,但态度却也不卑不亢。肖家只是黑铁九十八,但肖萧两家的关系和他与萧弋的亲近度,确实是牢不可破、无人可比。
连排名比萧家高出一位的覃家都来人了,原本大家都以为认捐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几十名少爷中,又站起了一名愣头愣脑、微微发胖的十二、三岁小少爷,穿着与其他世家少爷大为不同。
穿金戴银,十个指头上都套着名贵的琥珀玛瑙大扳指,更有世俗富贵气息,说话瓮声瓮气的:
“老大,我来入会,我要认捐,但不知该认多少。”
长条子喻恒赶紧向大家介绍道:
“哦,这位是我引荐的。上京‘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的公子爷,张鑫。他家跟我家算老乡,他爹和我爹是老相识,这次也拜托我带这位小弟弟来玩一玩。”
肖福贵就道:“哦,这样啊……那小张少爷你跟着哥哥们放开玩耍就是了,也甭认捐了,坐下呗。”
谁知那张鑫丰满的嘴唇一撅:
“那可不行!我爹说了,要来,就要好好地感谢棒槌哥哥,也绝不能抠抠索索的小家子气丢了他的脸!”
肖福贵就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小弟弟,你捐,你捐,百两银子不少,百两‘屎黄钱’也不多。”
“粉面哥哥,你说的,我不大懂。”
张鑫,仿佛对‘钱’这个玩意儿,根本没概念。
“哎?那咋整呢?”肖福贵就抠起了头皮。
“我爹说了,只要是棒槌哥哥需要,多少都不算多。”然后张鑫就从怀里掏出张卡来,直接扔给了肖福贵,“这卡里,划拉就是了。”
肖福贵一把抓住飞过来的卡片,顺手一抹,顿时就石化了。
邪嘴卓小军见他震愣,把头凑过去一看,嘴巴就变成了个圈:
“三百万?!”
然后所有人的嘴巴,都变成了个圈。
“我就说太少了吧,我上楼找我爹随便再要点儿。”就张鑫还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瓮声瓮气地道,“他说棒槌哥哥帮他赢了钱,他高兴,他很爽,分一半走也没关系的。”还作势要拔腿上楼的模样。
昨天一场死斗,张东升押了本金三百万,转眼变成一千八百万,赢了整整一千五百万。
分一半?
天!
“不不不,鑫少爷,哈哈哈,”肖福贵这才反应过来,亲自走了过去,把张鑫扯了出来一把搂在了肩头,“你呢,放心,今后和哥哥们好好玩着,谁敢欺负你和你家,及时和哥哥们吱个声,啊……”
张鑫有些像个不醒事的企鹅摇晃着:“哦。”
至此,近六十位新加入的少爷认捐完毕,邪嘴卓小军粗粗一统,除开那张鑫卡里已到位的三百万,其他少爷认捐的入会费,也已超过了五百万金!
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也面有喜色,却并不算太惊异。
要知道,上京大阀三千,还有太多太多的少爷今天想来,却根本找不到门路。昨天死斗结束后,定武门校场西看台,最后萧家亲友团的规模是多大?超过两千!
不过如此一来,肖福贵几个心中的底气也就有了。黄金,就是消费实力,就是最大底气!今天在这消费高得骇死人的摘星楼里,恐怕再没几位富二代官二代,有肖福贵他们这样的底气了。
仍在外面的萧弋,心里也就有些吃味起来。
“棒槌会?!”
这尼玛……在上京这样的王朝政治中心,世家子弟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私下里结党集会很正常,都需要有自己的圈子、扩大人脉、相互扶持帮助。可是,你们几个特么的能取个靠谱点儿的名字吗?能吗?可以吗?
你看人家‘春华会’、‘盛夏社’、‘济天下学社’、‘研美团’、‘铭文天骄帮’、‘青云会’这些名字,多文雅,多内涵,多高尚啊?
见肖福贵几个总算折腾完了,坐下后开始和众人一起对着入口处左顾右盼地张望着,萧弋收了脸上的苦笑,背负着双手走了进去。萧四邦紧紧跟随。
刚一露面,几个老死党全都像被强力弹簧弹射了起来,尔后规规矩矩地立正低头鞠躬:
“老大!”
所有的新人全都盯着萧弋,震愣了。
这位,不算魁梧的身躯,有些消瘦的脸庞,微微挑起的嘴角,漫不经心的眼神,就是身拥五品古木武灵、窍开五枚、用军体拳干死了程啸、黑铁勋贵第九位萧家的第一天才、‘棒槌会’的棒槌老大,萧弋少爷?
尔后,新人们屏住了呼吸,唰,整齐地起立,毕恭毕敬:
“老大!”
“老老老老什么老?我萧弋还没满十六呢,”萧弋想起了桂王爷的口头禅,依样学样,“上京乃王朝心脏、法治首善之地,你们如此张扬跋扈高调无比地在公共场合公然聚众搞团团伙伙,家里的大人都知道么?”
“知道!就是他们叫我们来的!”
呃……萧弋本来想装个比,这样看来是没法装下去了。“好好好,都免礼罢。”
“大哥!”
肖福贵几个,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看那模样装也是装不出来,就一拥而上,紧紧地把萧弋抱住了。
特别是秀气腼腆的卓小军,一下子就蹲下去抱住了萧弋的大腿,咿咿呜呜地大哭起来:“大哥呀,我们才收了那么多的会费,可你咋还没死啊?这是完全不给咱侵吞公款的机会呀!”
轰!
萧弋一股子逆血冲头,差点气晕死过去。
好在立即又反应过来,这卓小军诨号‘邪嘴’,好好的话要是不说成他这样,反倒是奇怪了。
“好啦好啦,老大也活不了几天啦。今天除了把丧葬费留够,剩下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长条子’喻恒比萧弋整整高出两个头,搂住了萧弋就霸气地道,杵在那里就像根宁折不屈的筷子。
“大哥,要不是你刚活出命来又要去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