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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公子和少爷们,都震慑于萧弋的粗暴和武力,感佩于崔掌柜的圆滑世故耿直大气。而小姐们,看到的完全又是另一面,萧弋既然一开始就别的人都不找,偏偏找这倪胜来询问基本常识,目的已昭然若揭:
“那倪胜我可是晓得,南城贫寒家庭出身,可自幼就喜好铭文一道,天赋也颇高,可惜受制于一个‘钱’字,否则恐怕早就是铭文院里万人景仰的师兄了。”
“我在这里碰见过他几次,次次都见他盯着那最便宜的‘四美套装’看半天,百两银子而已,我都好想走上前去帮他,可每次都怕被你们和旁人嘲笑,更怕伤了他的自尊。结果没想到,今天弋少爷这么勇敢,又这么有智慧……”
“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弋少爷,竟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有爱心,竟对一个寒门子弟不耻下问、刻意关照,太感人,太动人了……”
“那两耳光,真是太帅了!就连他骂人,都骂得那么的帅,那么的酷……不行,本小姐回去得跟爹爹说道说道,怎么也得想办法和萧家攀上些关系,以后也才有和弋少爷接触的机会呀!”
“和弋少爷这样的天才一起切磋铭文一道,进步一定飞快!”
“咯咯……姐妹们,不瞒你们说,我家和萧家,可是有些老交情呢!”
议论纷纷之中,一名众人大多认识的、颇具才情的豪门公子爷,就手持一支铭文金笔在左手掌上敲打着,即兴朗声吟诵起来:
“这可当真是:
棒槌少爷不耻下问,瞎眼张氏出言不逊;
一言不合悍然出手,猛主强仆惊天动地!
恶狼凶奴瞬间扑出,六大金刚从天而降;
大气掌柜翻云覆雨,寒门子弟逆转命运!”
这尼玛,一开始打人的时候说别人是‘恶主凶仆’,现在就成了‘猛主强仆’。人呐,就是这么现实。
好!真好!非常好!
啪啪啪啪……整个‘崔记铭文珍坊’上上下下三层楼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
在三层掌柜专用、装饰豪华的单间内,崔鹏举亲自沏了一壶价值百金的‘铭文清心茶’,又为萧弋和倪胜斟了杯,礼数周全,尽显诚恳,才笑盈盈的开口道:
“弋少爷,您今儿到鄙店来,是想掏点儿什么物事呢?其实您开个口,我差人直接送到府上就行了。还是那句话,二十万以内,一切免费。您若是要现钱,当下就有。今天这生意,您也瞧见了。”
崔掌柜开口闭口二十万,对萧弋来说还没什么,但对一辈子家里都没见过黄金的倪胜来说,就是巨大的刺激了。二十万,根本不是他敢想象的一个数字。
萧弋就抬手一拱:“崔掌柜,在全上京都不看好在下的情况下,您还敢押在下如此重注,其实是我萧弋该感谢您的赏识、钦佩您的胆量才对!”
你看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比崔鹏举这商界老油子的圆滑世故差啊。
这不是明摆着夸自己慧眼如炬、眼光独到、胆气惊人嘛,一个被桂王爷都赏识的勋贵世家的牛比少爷,还在下在下的,就听得崔鹏举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真是爱死这棒槌少爷了。
“不过您既然捧出了一片赤诚之心,在下还左推右拒的,倒是显得矫情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位倪胜公子真是我萧弋的入门恩师,今后他若是来店里,一切耗费就在这二十万里扣。至于在下嘛……麻烦您再赠送一套‘四美套装’,您看行么?”
“哈哈——”
崔鹏举爽朗的大笑起来,“弋少爷您可真是……哈哈!”
这一笑,就笑得萧弋脸色有点变了。
怎么?给你脸不要脸,这是当众说过的话当放屁,要变卦?
没想到崔鹏举接着道:“哈哈……还‘四美套装’?弋少爷您这不是臊我崔鹏举的皮么?!这二十万本就是弋少爷您的,怎么用当然您说了算!以后倪胜公子来店如您亲临,爱怎么淘怎么淘!不过我求求您弋少爷,那百两现银一套的‘四美套装’,您就别带回去了,您爹、您大伯瞧见,会骂我崔鹏举不是个玩意儿的。”
然后崔鹏举立即对着门外高声叫道:“来人,为弋少爷备下五套最好的‘铭文四美’,其中纸要最好的‘气墨锦筋笺’,多备一千张,稍后规规矩矩的送到萧府上!”
“是!掌柜的。”
哦,原来笑的是这事,真是大气豪爽啊。萧弋这才微微一笑,对着崔鹏举又随意一拱手:“如此,萧弋便多谢崔大掌柜的了。”
然后两人便一齐看向了倪胜。
这位寒门子弟、铭文天才,从来不卑不亢、一身傲骨,即使面对最刺耳的讥讽,最辛辣的挖苦,最刻薄的嘲笑,为了买点最便宜的铭文用具不惜忍饥挨饿,受寒受冻,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十六岁少年,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片刻后,倪胜才惊觉两人在震愣地盯着自己,赶紧用袍袖擦干眼泪,立即朝二人重重地单膝跪地:“倪胜,谢过弋少爷,崔掌柜之天大恩德!”又骇得两人手忙脚乱的一人一边,扶他起来。
崔鹏举就边扶边道:“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倪公子您可是弋少爷的恩师,我一介商人怎敢当此大礼呀?”
萧弋也哭笑不得地道:“喔唷天哎,师傅跪弟子,您这是想让我遭天谴么?”
倪胜在这看似调笑的口气中,听出了两人的无比真诚,起来后这才破涕为笑,尔后诚恳道:
“不瞒两位恩人,我倪胜自幼家境贫寒,偏偏又无那自知之明,爱上了这最是费钱的铭文一道,家里于是更被我拖累得一贫如洗,无日不深感愧疚,心如刀绞!”
“但即使如此,倪某也从未放弃心中的理想!毕生所愿,便是要成为王朝铭文院的弟子!因只有在那铭文院中,才有俗世里已难以找到的、更高级的基铭和其他宝贵的修习资源!现在二位恩人愿资助倪某,十五日后铭文院的入院试,倪某就有那信心,必将金榜题名!他日若有所成,也绝不敢忘今日之恩,必誓死效劳!”
“言重了,倪公子言重了……这都是弋少爷的恩德,我崔某不过作个顺水人情而已啊。”崔鹏举就赶紧回道。
而萧弋,瞧着这歪打正着拣来的师傅,就越瞧越觉得喜欢。
无论他的武灵几品、是否适合铭文一道,起码已拥有了一颗堪称百折不挠、知恩图报、修身正己、兼济天下的完美‘道心’。
就这一点而言,比那铭文院的第一天才、上京圣女慕容瑾,恐怕都还要胜出许多。未来成就,也必将震惊天下。
见事情已了,萧弋也不啰嗦,对着崔鹏举和倪胜唱个喏,带着萧四邦便优哉游哉地出了‘崔记’。
今日出门‘逛街寻美’虽一波三折,但最终成果可谓超出想象的丰富。
最好的‘铭文四美’,有人免费的送上了门,顺带还拣了个天才铭文师傅,萧弋不禁心情大好,便带着萧四邦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起来。
第075章 武圣庙朝拜()
出了正阳街,萧四邦也不掉在少爷身后了。
刚才装比打脸打得好爽,他便紧跟在少爷身侧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那一脚一脚,是多么的用力,对张志勇是造成了多么大的威慑和巨大的伤害,恐怕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了,越说越是兴奋,口沫横飞。
萧弋等他显摆到**之处,就咧嘴一笑淡淡的一句:
“我说狗腿子,下一次要等我这少爷还没出手,你便跳将出来,又勇猛无敌地冲上前去,那才叫真牛比。”
一下子就把萧四邦的脸给噎得通红,没了言语。
啊呀,之前俺那点儿如果眼见他吃瘪就立马撒腿开溜的小心思,居然逃不过他那双小眯眯眼?
正自乱逛着,腰间的传音玉佩嘀嘀的悸动起来。
萧弋拿起来一抹,就传来了肖福贵的声音:
“大哥,您在哪儿呢?”
“福贵呀,闲着呢,干嘛?”
“大哥,知道您二十多天后又要去作死,哎呀这尼玛,兄弟们那个高兴得呀,已经凑份子在摘星楼一层定好了位儿,这天一擦黑您就赶紧的来啊,见一面少一面了……”
“好,知晓了。”
萧弋哭笑不得。
好在是习惯了这帮子死党的臭嘴巴烂脾性,要不真得活活给气死。
反正这摘星楼也在西城,趁着还有闲,萧弋就让萧四邦给领着,好好的把西城的名胜古迹给瞧了个遍。
当快走至西城正中之时,一座恢宏的庙堂散发而出的气势,很远很远就让萧弋感觉到庄严,肃穆,震慑。
还有,亲切……
其他感觉很正常,看其他的名胜古迹也会有,但为啥偏偏这里会感觉到特别亲切呢?
这难免让萧弋心生无限好奇。
“狗腿子,那啥地儿啊?挺牛比的样子。”
“哎哟金大腿哎,东南西北四城都有的武圣庙您不晓得?哦……您确实不晓得,或者不记得,就算去过也是多少年前的古旧事儿了。”
“武圣庙?咱大夏王朝立朝第一功臣、初代武穆、向天武圣,阳向天大人的庙宇?”
“可不是么!您这不都记着的嘛。”
“走,瞧瞧去。”
萧弋立即就领会到,这份亲切感从何而来了。
自己能从王良、程啸手下活出命来,一靠是那破石碑,二靠的就是这武圣创出的惊世绝学。
其他的不说,去上柱香,磕个头谢个恩,也是应该。
远远的望去,武圣庙上空青烟缭绕,显见香火旺盛。而越是走近,那种亲切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带得萧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武圣庙,是一片占地过百亩的恢宏建筑群,层楼叠榭,碧瓦朱甍,青砖红梁,古木森森。
肃穆,古朴,大气,庄严!
彰显出这向天武圣在大夏王朝的历史地位至高无上,在人们心中也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一旦进入这片区域,仿佛就进入了一片神秘的气场之中,肃穆尊崇之感发自肺腑,顶礼膜拜之心油然而生。
庙宇高大的正门之前,又立有庄重大气的牌坊,一大片青石广场,人流如织。
往来的人们,男女老少均有,又以青少年居多,有的一看气息绵长便知是修武之人,有的一看却是羸弱不堪尚未开窍的稚童,还有不少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士,显见除了这上京,还有许多来自于大夏王朝各州郡县的人们,心怀向武之心前来朝拜。
到得广场之上,萧弋就看见离庙宇大门外十几丈,立着一块‘卸剑碑’。络绎不绝前来朝拜的人们如果携带了兵刃的,都先规规矩矩地排队卸下兵刃交由专人保管。萧弋主仆二人本无兵刃,便径直奔那大门而去。
那庙宇大门,高约七、八丈,宽约四、五丈,厚重的门扇由金丝楠木制成,钉头磷磷。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门额,上书大气霸道的‘向天武圣庙’几字,一尘不染、熠熠生辉。
左右,又有庙门楹联一幅,上书:
(左)向天一啸啸天地长啸不止,(右)大夏三镇镇**永镇太平
‘向天一啸啸天地长啸不止’……萧弋驻足仰视,反复地咀嚼着这句大夏王朝立朝明皇‘明武皇’手书的楹联。
向天一啸,啸天地,天地长啸不止!
多么的豪情万丈,多么的气震苍穹?
回想起大夏王朝千年前立朝,正是凭着向天武圣的文韬武略,通过三次长达数十年的大型战役,扫平了**、统一了各方,据说最后一战武圣一啸惊天动地、众族匍匐,这才奠定了大夏这千年王朝的宏伟版图和牢固的统治根基。因此才有,大夏三镇,镇**,**永镇太平……萧弋也不由得,心潮起伏,澎湃不已。
迈过高高的庙门门槛,一条笔直的通向庙宇前殿的白玉石大道两旁,又立满了大夏王朝历代皇族、各方势力敬立的碑石。
无不肃穆威严、气势磅礴。
比如其中一块,由武穆府当代武穆‘帅苍’大人,手书给向天武圣这位大夏初代武穆的献词刻碑,那字一笔一划都仿佛蕴涵着至高武道,银钩铁画、力透碑石,十几丈外都会感受到一种难以抗衡的威压,使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所以庙内庙外虽人流如织,却都屏声静气。除了花香鸟语,没有一点儿嘈杂的声音。
萧弋先到左廊,观瞻了向天武圣的生平事迹。
原来阳向天,是寒门出身,修炼资源的匮乏可想而知,天赋也并不高,甚至根本就没有对他武灵的详细记载,连有没有都不清楚。他能取得如此彪炳史册的战功、光耀天地的成就、最终武破虚空,又被后来世人尊为神一般的武圣,靠的不是资源的堆砌、品级多高的稀世武灵,而是无论面对再难迈的槛、再难过的关,都秉承了‘坚韧不拔、威武不屈’这武道八字真言。
这不禁令萧弋更是心生崇敬。心道与这武圣相比,之前还觉得自己的遭遇悲催可怜,当真是惭愧得紧。
很难得的是,一向没个正经的萧四邦一进这武圣庙,仿佛也被震慑、感染、同化,也乖乖巧巧的像个正经少年武者了。
当跟着萧弋认真看完武圣的生平,萧四邦小身板挺得笔直,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
“阳向天大人可能连武灵都没有,却取得如此之高的成就!我萧四邦一生下来就以自己的‘大夏田园犬’武灵为耻,慢慢的把自己也变成了一条狗!我真是太可怜,太不争气了!少爷,从今往后,只要您闭关,我也闭关!此生在武道一途不搞出点儿名堂,誓不罢休!”
听见没,惯用的自称‘俺’,变成了‘我’,这,就是来武圣庙的好处了。居然连扶不上墙的烂泥,都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武道之心。萧弋就微微一笑:“四邦,说到做到。”
尔后,两人又进入了前殿,这里供奉着向天武圣使用过的武器、防具、用品等仿制品。而武圣的成名武技,也制成了一本巨大的黄金古籍供人瞻仰,上刻《一武破千军》几字。往来信徒无不驻足膜拜、心生无限向往。只有萧弋,笑而不语。
穿出前殿,又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广场,巨大的香火长方铜鼎,插满了高香,袅袅轻烟,扶摇直上。两旁层层叠叠的烛台上也是置满了长明烛火,经年不灭。又有不少信徒正在此处燃香点烛,虔诚膜拜。
萧弋和萧四邦也郑重其事地请了高香和烛火,虔诚肃穆地拜了三拜。
然后就该进入,整个庙堂建筑群中最恢弘大气的一座,主殿了。
那里面,供奉着武圣的金身神像。
不断的有请完香火的信徒低头颔首诚惶诚恐地进入,却不见有人出来。
萧弋也收拾心情,默默进了那大得高得令人咂舌的主殿之中。
一进去,就心生震慑。
几十丈高的主殿正中,耸立着向天武圣的四面金身像,那天花板有多高,武圣像几乎就有多高。
而围着武圣像周围仿佛宽阔无边的清霜玉地面,放眼望去,跪满了一整殿的人,密密麻麻的怕是有六七千之多。
却清静得,只有刻意压制的轻微呼吸声。
每一个人,都面色肃穆,心怀虔诚。面对武圣像,先屏神静气,尔后双膝重重跪地,跪下后三叩九拜,然后就挺直了上半身,双手规矩置于大腿之上,微微颔首,眼皮轻合,似乎进入了幂想状。
原来,人们相信对着向天武圣虔诚朝拜,就有可能获得武圣垂青,没开窍的提升开窍几率,开了窍的早日激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