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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行不?”慕容瑾又莞尔一笑,“肯定不是令你为难的事儿嘛!”
“真的?”萧弋绿眉绿眼。
“当然是真的!我慕容瑾自幼什么家教?像是个教唆犯?”
慕容瑾又好气又好笑。
“那……那你说呗。”萧弋硬着脖子嗫嚅道。
“萧弋啊萧弋,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曾经的棒槌少爷,真是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麒麟天骄了……”
慕容瑾幽幽叹道,又无比认真地望了他片刻,语气也变得无比柔缓起来:
“之前你杀程啸,战碎片,单人只身闯荡当泗山,次次必死却次次全身而回,早已引起各方关注,这不今天你又上演了如此精彩绝伦的连番好戏,极乐门双子星的芳心被你俘获了,真武境的青铜世家家主也被你震退了,萧氏麒麟天骄之名必将进一步响彻上京和整个大夏,成为各方争相追逐的大红人,你自己肯定也还有忙不完的事情,那么你曾经答应我的事情,又哪里有时间来兑现了?”
“啥事情啊?”萧弋又被她夸得有点儿飘飘然懵圈得很。<;>;
“呵呵,看吧,今天见面才答应过的,现在就已经忘记了。”慕容瑾苦笑,“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三日后务必到我住的‘杏园小筑’一趟。那儿有真正的清静,好好跟我说叨说叨你赠我那幅‘鬼画符’的来历。三天的时间,也够你好好陪同支族的族长和崽子们了。就这么说定了,赴宴去。”
以毋容置疑的口气说完,慕容瑾扭头就走。
哎,原来是这事儿啊!
早说啊!骇死人了。
萧弋长吁了一口气,两步上前跟在她身侧,“好好好,慕容大小姐有令,萧弋当然莫敢不从。三日后我一定会来的,你可得提前准备点儿好吃的才行,嘿嘿……”引得慕容瑾冷面变娇嗔,白了他一眼。
两人间的生分和距离感,就此又少了一些。
慕容瑾和瞳老于萧家有恩,萧弋本是十分感激的。
这事儿也本就答应过慕容瑾,再说还有‘把柄’握在人手,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但一路陪着慕容瑾说着些俏皮话儿引得她咯咯娇笑,萧弋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深知身边的这位上京圣女自幼沉迷于铭文一道从未修过武功,虽手无缚鸡之力,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需她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一个眼神,自己和萧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她始终不会加害自己,也保不准她身边的人,和她那不可计数的仰慕者们,随时想弄死自己。
跟她在一起,必须步步谨慎时时小心。
因此萧弋陪着慕容瑾步入宴会区,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确保自己的右肩跟她的左肩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但即便如此,两人一齐露面之时,仍是招来了一片啧啧赞叹,和带着嫉妒或醋意的眼神。
没办法,从各方面看都太登对了。
除了两人的家世差距有若鸿沟,其余都无可挑剔。
这样的一对天骄璧人走在一起,哪怕拉开一丈的距离,也会招人妒忌或醋意翻滚。
“慕容小姐,您看您是和长辈们坐首席,还是跟公子小姐们坐一起随意热闹些?”
若论身份地位,慕容瑾无疑是全场最高,便是百家家主们也比不得。
见她到来,负责牵头迎宾的世子萧灏明立即亲自大步迎上,必须主动征询她的意见。
“跟长辈们坐一起多无聊啊,灏明哥和萧弋你们都别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慕容瑾却毫无架子,笑吟吟的径直朝申屠娇、姬水依等闺蜜们那一桌走去。
无论对别人怎样,对待萧弋,她是善解人意的。
既然萧弋答应了她的三日之约,她心中就放下了一块大石。她知道今天有太多的人盼着跟他亲近,不会占着他不放的。
“老大快来!就等你了!”
萧弋犹自感慨慕容瑾身为黄金世家明珠、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以伺候,死党肖福贵早已一蹦三丈高朝他挥手大叫,兄弟们也都站了起来,个个眉飞色舞热烈地期盼着他。
一见这些个死东西,萧弋也立即兴高采烈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一年多没和忠肝义胆的兄弟们亲热了,今天可得好好的弥补弥补!
今天的大宴,既是萧氏全族总大比圆满成功举行完毕的庆功宴,又是在程氏余孽及王、方两家围攻萧府危急时刻百家驰援的答谢宴。
宴设紧邻宗祠的萧府湖心花园,满满当当的摆了近两百桌,萧氏族人们正川流不息地送着酒菜来。
今天的萧家,可不再是昔日那个颓败贫寒的萧家,世子萧灏明整整拨出了一百万金用作今天的宴会预算,因此酒是极品膏酿,菜是稀世珍馐,入座后的人们也个个红光满面兴奋得很,十分隆重而热烈。
当萧远山、萧雍领着十一位支族族长入席,家主萧雍发表了一场热情洋溢充满感恩的开宴辞之后,一场喝得死去活来昏天黑地的大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502章 赴约()
这是一场盛大又热闹无比的欢宴。
全族大比宗家逆袭,震退陈氏大显家威,麒麟天骄横空出世,支族折服认祖归宗,未来走势一片大好,连番袭来的天大喜事似乎将百年来笼罩在萧府头顶的衰败阴霾一扫而空,宾主尽展欢颜兴致高昂,又喝得个昏天黑地死去活来。
被火力围攻的焦点,当然是萧氏宗家的核心人物们。
焦点中的焦点,当然又是风头正劲各方慑服的萧弋了。
好在萧弋喝酒当喝水,也不存在喝醉一说。
他如一道和熙的春风般四处吹拂,左右开弓,推杯换盏,来者不拒,心细如发。
陪完了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又向百家家主和支族族长们敬了一圈,接下来又跟宗家战队的成员们喝得个欢闹喧天五迷三道的,最后就坐进了支族菁英当中不再起来。
总之他努力而尽量的照顾到了每一个该照顾到的人,没有一丁儿一位麒麟天骄或者说宗家嫡少该有的架子。
这样耿直豪爽又亲民谦逊的棒槌少爷,没人不更加真正的佩服和喜欢。
特别是原本误会他很深、现在自然很有些惧怕他的支族菁英们,在几杯下去以后也开始弋哥儿弋哥儿的勾肩搭背叫得亲热得很了。
萧弋为什么要在支族崽子们身上投入最多的时间?
因为他深知,一个家族崛起的关键因素,不是功法武技,不是神兵利器,而在于‘人’。
未来大业,最需要的是人才。需要十一个支族百花齐放层出不穷的不断涌现出更多的菁英,越多越好。
这一场欢宴喝到最后,除了萧弋一个清醒白醒的,其余近两千人无论宾主,全部喝得七晕八素四仰八叉!
萧弋又喝了多少呢?
喝光的酒坛子数也数不过来。<;>;
反正只喝得久无声息的老乌龟在命宫中打着酒嗝手舞足蹈的连称好好好,小色鬼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但也不要骄傲,今后的路还很长很远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找到‘酒仙天池’,本尊也就能真正的觉醒祝你一臂之力了。
什么?
老乌龟说的什么?
不不不,不是老乌龟,是霸下,霸下老爷啊!
霸下,那可是传说中神通广大的远古圣兽,有了它的助力,那特么还了得?
有了它,那岂不是敢上九天揽月,敢下汪洋捉鳖?
而且它所托载的通天神碑,背后到底又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它把我弄到这明武大陆来又想交付给我的‘正事’,到底又是什么?
“什么‘酒仙天池’?在哪里?”
待萧弋反应过来心急火燎的急急问询之时,老乌龟早就醉死过去了。
这算是这一场欢宴的意外收获。
迷雾深重的命运,给萧弋揭开了又一个他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神秘一角。
欢宴之上,支族族人们全都喝得很尽兴,很幸福,全部酕幔Т笞怼�
这次上京之行,是他们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惊喜。
他们亲眼见证了萧氏一族堪称历史性的转折点。<;>;之前对宗家越是蔑视,现在对它就越是敬重、佩服,发自内心的喜欢。
对棒槌少爷萧弋,同样也是如此。
第二天起来,支族的族人们就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原来宗家对大赛奖励的承诺,全部都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还全都是根本不敢想象的神功神武、神兵利器、神丹妙药!
当亲自参观了宗家的藏经阁、武器库、丹药房,亲手抚摸过自己将得到的奖励后,支族族长和崽子们很长时间里都处于头晕目眩的懵圈状态,不敢相信这一切。
过了很久以后,亚军萧青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的奖励都如此丰厚难以想象,连参与奖都全是世所罕见的宝贝,那冠军呢?冠军弋哥儿又会得到什么?”
一直陪同在她身侧的萧青蔓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他?得到了你们的一颗真心,和满满的真爱啊!也许他觉得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奖励吧……”
“真心?真爱?”
萧青瑶似乎是懂了,似乎又不懂,表情讶异又甜蜜,古怪得很。
另一边陪同着的萧四邦可不会像萧青蔓这样文雅地故弄玄虚,只得意洋洋的大笑道:“嗨,知道这次冠军奖励为什么是‘保密’么?因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我们宗家族人事先早就得知这大比冠军肯定是我家弋少爷的,而这些东西又全都是他给弄回来的,你说自己发给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哈哈!”
哦……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宗家的改变和崛起,完全都是因为这位棒槌少爷的陡然转性、重塑了‘家族第一天才’金身,这话不是宗家给他脸上强行贴金试图为他那不堪提及的三年洗白,一切不是黑幕,没有任何阴谋,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支族族人们再看向萧弋时,全都有了拜神一般崇拜的目光。<;>;
紧接着,还有一项神秘奖励,当然就勾起了所有人极大的好奇——
“由宗家子弟亲陪前往郊外农庄上田中,亲自挑选心仪的神秘植物”!
这项奖励,当初公布出来时,支族族人们曾集体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还有谁敢怀疑那一定是惊世骇俗的宝贝?
当在郊外农庄亲眼看见那一大片‘上古神田’之时,哭了,所有人都哭了。
喜极而泣。
不仅每个参赛者赛前的奖励承诺全部兑现,萧弋还当场决定让支族族长们带一些种苗回去。因为在韩氏女眷的精心照料之下,这些作物的长势实在是太好了,异地栽培的技术也完全不是问题。
带回去,在自用推进族人整体修为战力之余,还可大力助推支族经济的飙升,又何乐不为?
奖励发放完毕后,宗家又作出了一个决定:
凡是本次前来上京参赛的支族菁英,均获得了在宗家托养栽培的资格。不过是走是留,全看个人意愿。
而个人意愿,还用问么?
宗家现在这实力,这水平,一旦留下修为势必突飞猛进、前途不可限量!何况能与弋少爷这样的麒麟天骄在一起,就比什么都还有吸引力。
不出意料,所有支族菁英全部选择了留下。
虽然支族族长们一开始大为不舍,但仔细一想,这无论对支族对宗家对全族都是大大有利的事情,最后也就欣然接受。
这也导致了之后三年一次的支族内部大比更加的残酷和激烈,谁又不想死命争取到上京宗家托养栽培的资格啊?从而又通过健康有序的内部竞争促成了萧氏后辈你追我赶、奋勇争先、突飞猛进、后劲无穷的大好局面的形成,这是后话。
两天后,支族族长们终于要回去了。
上京船坞,送别双方依依不舍。
“弋少爷,盼着您亲临庆林来瞧瞧老夫,来瞧瞧您的族人们啊!”
“祖地支族也日夜期盼着您这样的真英雄的到来!届时老夫亲自陪您去打猎!”
“甘霖共洒、雨露均沾,弋少爷你可别只顾着祖地庆林两家个大的,来我们蓝沁也一样不少你的吃喝!”
“还有我们宁阳望眼欲穿盼您来!”
“凤城!别忘了我们凤城!”
“……”
族长们围着萧弋拉着他的手,扯着他的袖,个个情真意切发自肺腑,令人动容。
管事萧三斤站在一旁,想起之前来此迎接族长们时的情景,再对比今朝,默默地抹着眼睛,低声呜咽。
“好好好,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一一走到的,绝不辜负各位族长对我萧弋的信任看重和一番真情!”
萧弋也十分的感动,颜真意切。
待族长们扭头转身离去又一步三回头之时,他肃然挺立,抱拳大力一拱:
“守护支族重责和萧氏未来大业,就拜托各位了!”
十一位支族族长立定转身,人人眼含热泪,同时抱拳: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至此萧氏宗家和支族,因萧弋这根最为关键的纽带,真正扭合铰接在了一起。无论未来经历怎样的历史风浪和生死考验,再也没能分开。
送走了族长们,萧弋还有一场重要无比的送别。
三师兄宿献荣,也必须回上玄城了。
两人在离别的码头长时间的执手相望,谁也舍不得率先说出离别的话语。
“呵呵,师弟,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这样苦兮兮的。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我们微笑着别离,是为了微笑着再见。”
许久以后,还是宿献荣打破了沉默。
“呵呵,我说过这样精辟牛掰的话?咋不记得了呢?”
萧弋抹着眼泪,笑得勉强。
“师尊和我离你离得远,你要照顾好自己。危急之时,记得到帅家找‘无心老人’帮忙。”
“嗯……”
“你还要记着师尊的嘱托,玄武同修,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闲暇了,到大夏圣玄院挂个名,好好利用那里的资源,日常的圣玄功课别拉下了。”
“嗯……”
“特别要记住噢,下次回来时,我们在摘星楼胡天胡地瞎几把搞的事情千万别说漏嘴了,要被师尊师娘活活打死的!”
“哈哈,我靠……记住了!”
“那师兄就放心了……好了,送君千里好比搞基,黏黏糊糊的别扭啊,师兄走了!”
宿献荣决绝地扭头大步离去。
“师兄!”
萧弋如疾风般冲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一年多来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电般闪回,抑制不住的泪如滂沱,“我舍不得你走啊!呜呜呜……”
宿献荣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抱着。
抬头望天大力闭眼,努力压抑了这么久,两行不舍的清泪终于还是从眼角不争气的溢出。
吧嗒,吧嗒,眼泪滴落于地,绽开。
像是命运的未知,绽放出变幻莫测的星星点点的斑驳,尔后消散无踪。
有些东西会永恒,生命却始终脆弱。
似乎是幂幂中有什么预知和感应,萧弋才哭得如此依依不舍、肝肠寸断。
他没有想到,这一抱,是两人的最后一抱。
这一次普普通通的别离,谁知竟是生离死别。
……
精心准备了一夜画了几幅‘鬼画符’,第二天天光大亮时,萧弋拾掇得精�